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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興奮

  “賢弟,誰可以幫我?”趙擴大喜,他沒想到困惑自己許久的難題在韓忠衛面前迎刃而解,看來自己確實沒有來錯地方。   “知合門事韓侂冑是最適合的人選,雖然他是我父親,但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韓忠衛說道,也許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韓大人?不錯,他確實非常適合。”趙擴笑道,韓侂冑的官職並不高,但他的職位很特別,知合門事是聯繫內外官員的職位,韓侂冑與那些大佬們很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是皇親國戚,而且祖上曾出過名臣曾琦,而且他家裏的太安人可是吳太皇太后的親妹妹,這些身份讓那些宰執們不敢小覤。   “對這些大人只要曉以大義,相信他們都會回來的。”韓忠衛道,其實這也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只要身份夠,哪怕就是個啞巴也能將這些人勸回來的。   果然不出韓忠衛所料,韓侂冑一出馬,那些正在城外郊遊的大臣們就都被他勸了回來。趙惇得知將宰執們都請了回來很是高興,對趙擴着實誇了幾句。可是對那些自己休假了幾天的大臣們卻並沒有安慰之辭,這是一種非常不妙的兆頭。   儘管韓忠衛也看出來了皇帝和大臣們其實是在發生冷戰,可是他卻不能說出來,否則他的腦袋恐怕會有些不穩。   通過這件事,趙擴對韓忠衛更爲看重。雖然是韓侂冑幫他將大臣們請回來的,可是主意卻是韓忠衛出的,要是論功勞的話,韓忠衛佔七成,韓侂冑最多佔到三成。   而韓侂冑也是在事後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露一小臉,原因竟然全都是因爲自己的三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還得不到這個露臉的機會。這讓韓侂冑有些得意的心情很快平靜了下來,他在晚上出宮後沒有回府,而是獨自一人來到鍾府。   韓忠衛沒想到自己府上如此熱鬧,昨天晚上嘉王光臨,今天自己的老子又來了。現在搞得韓忠衛晚上都不敢輕易離開,否則不知道什麼重要人物來訪就被錯過了。   “孩兒給父親請安。”韓忠衛行禮道。   “不必,衛兒,讓爲父去請留大人回朝是不是你出的主意?”韓侂冑望着眼前這位對答如流,不卑不亢的少年,幾乎要懷疑他不是自己的兒子。   “我只是向嘉王建議由您去請那幫大人們回來,至於最後是不是由您去,那還得王爺自行決定。”韓忠衛說道。   “可是爲父還得多謝你。”看着回答得滴水不漏的韓忠衛,韓侂冑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這個孩子長大的,雖然外貌還顯得稚嫩了些,可是心智已經成熟,比他的大哥韓忠義要心思縝密得多,要是換成韓叫義在,被自己這一誇,還不知道將嘴笑得多開呢。   “孩兒不敢。”韓忠衛說道。   “衛兒,當今皇帝偶有心疾,時好時壞。這天下早晚是嘉王殿下的,你現在與嘉王交好,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得好好把握機遇。”韓侂冑說道,雖然自己的侄女已經是韓王妃,可是如果能與嘉王建立私交,那起的作用將會比王妃還要大。   什麼心疾,簡直就是神經病!韓忠衛在心裏想道,歷朝歷代哪有像他這樣的皇帝,放着病入膏肓的老子都不去看望,而且還與大臣冷戰,簡直就是不想坐屁股下面那把龍椅了。   “是。”韓忠衛淡淡的道,他現在年紀尚幼,雖然嘉王暫時與自己交好,但誰能保證他以後還會與自己交好呢?現在他只是一個閒散王爺,可一旦他登上大寶,身邊形形色色的人都會出現,三人成虎,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衛兒,我以一個父親的名義告誡你,務必記住我今晚所說的話。”看到韓忠衛滿不在乎的樣子,韓侂冑鄭重其事的道。能與嘉王交好,這可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可他倒好,好像還有些不願意似的。   “我會照做的,父親,我娘現在還好嗎?”韓忠衛問道,他過年後就一直都沒有再回過韓府,也不知道吳翠兒現在生活得怎麼樣了。   “你娘很好,你就放心吧,我會把你的事說與她聽,她一定會很欣慰的。”韓侂冑道,他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以前自己對他們娘倆關懷不夠,現在這個有出息的兒子與自己並不太親,反而吳翠兒在他心裏的地位非常重要。   “我這裏有些東西是送給我孃的,想明天送回府裏。”韓忠衛道,因爲郭偉打通了從太原府直接購進葡萄的渠道,現在大可葡萄酒的產量已經由每個月的二千二百瓶上升到五千瓶,而且這還不包括那些特供酒,韓忠衛單以葡萄酒的收益,幾年後就可以步入臨安城富豪行列。所以只要是在外面看到適合吳翠兒使用的物品,韓忠衛都會吩咐買下來,時間一長就又存了十幾大箱子了。   “什麼明天,今晚我就順便給你帶回去,衛兒,你有時間就多回去看看你娘吧,你主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她當時也是心急勇兒。”韓侂冑一直避免跟韓忠衛說起這個話題,他當時處置失當,而且還是在幾日後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再加上以往對韓忠衛母子視若無睹,父子間難得交心。   “那就多謝父親了。”韓忠衛臉上很平靜,既無喜也無悲。   “你送東西給你娘,應該是我謝謝你,哪還用得着你謝呢。衛兒,只是你既然送了東西給你娘,不知道有沒有爲父的份?”韓侂冑笑道。   “只要父親看上孩兒的任何東西了,隨時都可以拿走。”韓忠衛輕笑道,既然韓侂冑放下臉來與他打趣,他也不能總是板着臉故作深沉。   “我還確實看上了你的一樣東西,不知道你是否捨得。”韓侂冑又笑道,他並不想真的拿走韓忠衛多少東西,只是想盡快恢復與他融洽的關係,韓侂冑總有種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對自己總有防備心理。   “我說過,只要你看上這裏的任何東西,隨時都能拿走。”韓忠衛道,當錢到了一定數目的時候,錢也只不過是一個數字,現在韓忠衛並沒有搞什麼大的建設,手頭上的錢足夠他花的了。   “我要那張天下大圖。”韓侂冑指着牆壁上掛着的那張韓忠衛拼貼的全國地圖說道。   “沒有問題,我馬上令人取下給你包好。”韓忠衛看了一眼說道。   “我聽說你曾經與嘉王談過什麼遠攻近交的策略?”韓侂冑對韓忠衛的表現很滿意,他已經決定,自己以後要常來這裏,否則父子間的親情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回來了。   “謬論罷了。”韓忠衛謙遜的道。   “連太上皇都驚動了,哪裏是謬論呢,能不能說與我聽聽?”韓侂冑本想離開,但覺得與韓忠衛談話能增進父子間的情感,就又扯出了一個話題。   “我怕太過驚世駭俗,還是不說爲好。”韓忠衛淡淡的道,當今天下並不是人人都可以理解自己的,在宋人的眼裏,金國是世仇,怎麼可能聯合世仇去對付一個並不熟悉甚至都沒有打過交道的陌生國家呢。   “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我想勸你,金國是世仇,當年正是因爲與他結盟纔有了靖康之難,現在誰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談論這件事與賣國賊無異,你要切記。”韓侂冑其實也知道一些韓忠衛的遠攻近交策略,只是他卻不敢苟同。   “我會注意的。”韓忠衛道,他知道能接受自己這個建議的少之又少,嘉王之所以會欣賞也是因爲太上皇的關係,在韓忠衛看來,當今天下唯一的知己竟然是太上皇。   南宋紹熙三年八月初七,從臨安的餘杭門外走進一隊人馬,爲首之人正是韓忠衛去年在金國結識的李安全。一進臨安城,一行人馬直奔梅家橋的鐘府而來。   “西夏李安全求見故友鍾衛鍾公子。”人到鍾府後齊齊下馬,自有僕役前去報號。   郭偉聽得門口的家丁稟報,不敢怠慢,馬上親自出來迎接,“小的鐘府管家郭偉,拜見李公子。”   “原來是郭管家,不知郭管家還記得在下否?”李安全笑道。   “李公子大名小的銘記在心,時刻不敢忘懷。”郭偉笑道。   “好個會說話的管家,不知鍾公子可在?”李安全問道。   “公子在後院,請公子隨小人進去。”郭偉說道。   韓忠衛得知西夏的李安全來訪,也早在正堂迎客。   “李兄。”   “鍾弟。”   一陣寒暄後,賓主分主次坐好,李安全帶來的從人自有郭偉負責安排。   “李兄此次來臨安不知有何貴幹?”韓忠衛問。   “聽聞臨安乃天下最爲興旺之都城,特來遊歷。”李安全笑道,“當然,順便也想向鍾兄弟購買葡萄酒。”   “買酒當然沒有問題,既然李兄來訪,小弟當盡地主之誼,中午請去大可酒樓赴宴。”韓忠衛道。   韓忠衛帶着李安全去了自己的大可酒樓,這裏是他的私產,東家親自來了,丁川將最好的雅間留了出來。   從第一次見到李安全開始,韓忠衛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剛纔他已經吩咐丁川暗地裏去調查一下李安全的來歷,不能知己知彼始終難以釋懷。   李安全這次還確實是來遊玩的,但是他之所以會來臨安主要是因爲韓忠衛。雖然韓忠衛在第一次見到李安全時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可是李安全也在第一次碰見韓忠衛時就覺得他不是常人,在這一點上,兩個心有靈犀。   在大可酒樓最高的一層上視野最好的雅間裏,韓忠衛與李安全分開落座,酒過三巡,菜上五味,兩人不癢不痛的說着一些沒營養的話,直至丁川和李安全的手下一齊來到房間。   “有何事?”韓忠衛知道丁川來了肯定是有什麼要事。   “公子,李公子的手下不肯用飯,非得守着他們的貨物不可。”丁川稟報道。   “李兄,此次是不是帶了鉅額財物?”韓忠衛笑道,沒有聯網銀行的存在,外出之人只能將所有錢財全部放在身邊,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也稱不上鉅額財物,只是他們一向小心慣了。”李安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道。   “臨安的治安一向很好,如果李兄覺得不放心,可以將貴重物品存放在我的大可物流基地裏。”韓忠衛笑道。   “物流基地?這是個貨棧嗎?”李安全奇怪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我們的貨棧與其他人的不太一樣,只要你投保,你的貨物有任何損失我們到時都會照價賠償。”韓忠衛笑道,“當然,那些無價之寶我們也只能折算成銀錢。”   “鍾兄弟還真是會做生意,我能否去參觀一下?”李安全問道,每次見到鍾衛,對方都會給自己製造驚喜或是意外,這次也不例外。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的潛在顧客。”韓忠衛笑道。   李安全出遊本來想看的就是一些新奇的事物,現在韓忠衛的大可物流基地,光是名字就讓他覺得非常好奇。匆匆用過飯後,李安全帶着他的人馬一齊隨韓忠衛坐船來到了大可物流基地。   “真是雄壯,像座城堡似的。”李安全一見到那棟佔地近三百畝的水泥建設,不由感嘆道。   李安全很快又發現了這裏的異處,“咦,這外面用的是什麼材料?既非磚也非石。”   “這叫水泥,是我所創。”韓忠衛說這話已經很多次,絲毫沒感到臉紅,不管是做什麼事,哪怕是說謊,說着說着也就習慣了。   “鍾兄弟真是天縱奇材。”李安全用手摸了摸外面的水泥牆壁,發現堅硬無比,不遜巨石分毫,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這裏的建築紋絲合縫,頂上也沒有用瓦片,外面連個窗戶也沒有,如果不是因爲有道門可以進去,恐怕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李兄請。”韓忠衛含笑着接受了李安全的誇讚,一路上介紹着這個大型倉庫的各種情況,地上的三層倉庫李安全都能看到,對於能在地下建三千間倉庫的事他一開始驚訝不已,只是既然韓忠衛言之鑿鑿,他也並不懷疑。只是覺得這太過神奇,在地下建一間祕室已經要費盡心血,他的這三千間祕室是如何建成的?   “鍾兄弟,我能下去看看麼?”李安全忍不住問道。   “可以下去,但卻不能進去。”韓忠衛說道,地下倉庫管理得非常嚴格,倉庫裏的人是不能和外面的人直接接觸的,就算他們的換班也是祕密進行,其他的護衛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在下面值勤的是誰,有多少人。   貨物要進入倉庫就像輪船要過水閘似的,先將貨物送入地下的一間房內,等到外面的門關了,裏面的人才會出來,而且大此之前,這間連空間都沒有的房間要密封半個時辰,以防止有人獸進入。而李安全他們到達地下也只能看看這間祕室,這裏四周全部是水泥牆,根本就看不出什麼玄機。   “我可以將我的錢物存放在你這裏。”李安全見識了這裏的防衛森嚴,下了決心將東西存在這裏,這樣自己的手下也能輕鬆許多。   “多謝李兄惠顧。”韓忠衛對李安全的決定並不驚訝,每個來看過這裏的人都會很放心,如果這裏真的出了事,那不管他們的東西放在哪裏都不會安全。   “鍾兄弟,你所說的水泥到底是何物件,能否讓我一觀?”李安全上到地面後問道,現在他終於知道爲什麼能在地下建幾千倉庫了,原因就是那些能變得像石頭一般堅硬的水泥,否則光是將如此巨大的石塊移到這裏,就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當然可以。”韓忠衛馬上令人帶來一桶水泥,在編織袋還沒有發明的時候,韓忠衛用木桶存放水泥比用布袋要便宜得多。   看着這些灰色的灰末,李安全很難想像它們竟然可以變得像石頭那樣堅硬。如果這東西用來築城?李安全突然覺得自己來臨安是明智之舉,只要自己將水泥帶回國內,就將是大功一件。   “張大哥,請你拿些水來。”韓忠衛產能已經過剩,他從李安全的眼裏又看到了一個潛在的客戶。   張仲通連忙提了一桶水來,倒出一些水泥加上水攪拌,然後又拿出一個木盒,在裏面鋪上一張紙,然後倒入一些水,再將水泥漿倒滿這個木盒。   “此盒請李兄帶回,明日便可知真假。當然,如果要變成和這裏的一樣,那得多等幾日,期間每隔三五個時辰就得再澆些水在上面。”韓忠衛將有些沉重的木盒將給李安全道。   李安全半信半疑的接過木盒,他很難想像這些粉末加水就能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難道鍾衛會使法術?   “這裏還剩下一些水泥也請李兄帶回,如果不相信,自己也可以試着做幾次。”韓忠衛將剩下的那桶水泥也送給李安全。   當李安全第二天早上再看那木盒時,他驚呆了,木盒裏的泥漿已經結成塊,倒出來後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卻沒有破裂。等到第三天後,他讓自己身手最好的手下來砸這塊水泥石,結果證實,水泥石絕對比一般的石頭還要堅硬。   “我發現寶貝了!”李安全興奮大聲呼喊。   而在鍾府,韓忠衛也在興奮的大叫,“我又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