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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戴高帽

  “公子,你這手段是不是有些過於無恥?”畢再遇都對韓叫衛的做法有些看不下去了,人家是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可是他倒好,做事就做絕,永遠不給自己留下任何一丁點兒的麻煩。   “無恥?這頂帽子我可不敢帶,你還是給這二位吧,如果不是因爲他們太過無恥,我們用得着下如此狠心?畢再遇,你要記住一句話,打蛇不死反被被蛇咬。”韓忠衛道,畢再遇什麼都好,就是對敵人不狠,在他心裏只覺得分出勝負便可,卻不知有的時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痛打落水狗一直是公子的專長。”畢再遇笑道,他也覺得韓忠衛說得有些理由,可真要讓他像韓忠衛如此這般的做法卻實在有些做不出來,就像這動輒就廢別人的內力來說,他就實在有些下不了手。   “這頂高帽子我接受了,你快點率領兄弟們打掃戰場,起出地雷,至少在天明前才清出一條道路讓丁川他們順利出來。”韓忠衛說道。   “他們如何處置?”畢再遇指着洪虎和洪豹問道。   “他們兩個?碎石場的周信應該有些寂寞,就讓他們去陪他作伴吧。”韓忠衛說道。   “什麼碎石場,我跟你說,我們是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你識相的話就馬上放了我和我二哥,否則……”洪豹說道。   “否則如何?”韓忠衛氣極而笑,他沒想到都被廢了內力的人還敢如此囂張。   “否則你們就到不了黑城,一路上的綠林好漢只要一見到我等被你所擒,一定會爲我們報仇,哼哼。”洪豹冷哼道。   “哦,看來你們在這裏的名氣還不小嘛。”韓忠衛笑道。   “那是當然,說起洪家堡的五位堡主,誰敢不敬?”洪豹得意忘形的道,他忘了自己現在內力已失,幾乎成了廢人一個。   “哦,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挖掘別人的剩餘價值,特別是我的俘虜的剩餘價值,你們既然如此有名,那我就得幫你們宣傳宣傳啊。”韓忠衛笑道,“畢再遇,你去準備兩隻高帽,給兩位洪堡主戴上。”   洪豹原想是讓韓忠衛知道自己的威名而心存顧忌,沒想到對方卻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給自己戴了一頂圓形高帽,上書六個大字:“洪家堡三堡主”,而洪虎也被殃及池魚,也被戴上一頂高帽。如果看過十年浩劫中的那些牛鬼蛇神所戴的高帽的話,那一定對洪虎洪豹現在所戴的帽子非常熟悉。   韓忠衛還怕別人會看不到,他讓洪虎和洪豹單獨坐一輛車,每車上立一根木杆,上面再掛了一面大旗,上面的字與他們帽子上的字一樣。   “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洪豹無意看到了自己所戴高帽上的字,驚得大喊大叫,這可不是給自己揚名,而是令洪家堡蒙羞。   “洪堡主,你就別再叫了,否則我令人堵上你的嘴可就不那麼好受的。”丁川一縱馬趕到洪豹的車前,今天一早,韓忠衛就給他送來這兩人,並且讓他將這兩人放在整個車隊的最前面。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能如此侮辱人?”洪豹氣道,他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可現在卻變成了跳樑小醜。   “我們沒有侮辱你啊,只是給你揚名罷了,有洪家堡兩位堡主給我們開路,我相信一路上那些宵小之輩都會嚇得屁滾尿流。”丁川笑道,一開始他也沒有理解韓忠衛的用意,但當他一看到高帽上的字時,馬上就明白了韓忠衛的用意,有他們兩位給自己開路,誰要想打這些貨物的主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有沒有洪家堡這樣的實力。   “你跟昨天晚上的那小子一樣的無恥。”洪豹罵道。   “如果你敢再辱罵我家公子,恐怕你的舌頭難保,都只剩半條命了,竟然還敢口出狂言。”丁川甩手就是一記耳光,讓洪豹明白現在誰纔是說了算的。   洪豹從小隻捱過他老子和大哥洪龍的打,外人都顧忌洪家堡的實力,何況他本人身手也確實不錯,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啊,他愣愣的望着丁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後竟然吐出一口鮮血,生生的被丁川給氣昏了過去。   “虎落平川被犬欺!”洪虎在旁邊的車上緩緩的道。   “你還真將自己當成虎了,落難的老虎不如貓。”丁川哼道。   “你們昨天晚上用的那火器是不是叫地雷?”洪虎突然問道,昨天在自己被廢了內力之後他聽得韓忠衛說起要起地雷起出,當時就留了心,雖然自己的內力已失,但如果能知道這地雷的祕密,以後就算沒有武功,也能縱橫天下。   “你是怎麼知道的?”丁川訝道。   “果然是地雷,此地雷威力如此巨大,也不知道你們是否擔心引起朝廷的注意?”洪虎嘆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丁川笑道,這樣的事公子自會安排,再說了,到現在爲止,官府也不知道地雷之事啊。   “如果你們能將此地雷賣與我洪家堡,我可以回去勸說大哥,與你們之事既往不咎。”洪虎說道。   “這恐怕不行,你們洪家堡就算想既往不咎,還得看我們公子肯不肯呢。”丁川笑道,現在有了這兩位給自己當開路先鋒,這一路上誰也不敢與自己爲難。何況公子也留下了四十名護衛在暗中護衛,晚上也照樣佈雷排陣,現在都走了三天了,一直平靜異常。   “怎麼?你們還敢對洪家堡不敬?”洪豹怒道。   “我家公子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我,我必犯人。你們洪家堡想來搶我們的貨物,你們想算了我們還不幹呢。”丁川哼道。   韓忠衛確實是朝着洪家堡去了,這次洪三再次被俘,此人與韓忠衛配合默契,這次韓忠衛去洪家堡也將他帶在身邊。   此次韓忠衛去洪家堡比原來的速度要快得多,因爲洪虎洪豹洪狼帶來的人每個都是單人雙騎,現在那些多餘的馬匹全都落在韓忠衛手裏了,除了交給本川四百匹馬外,還能保證他所帶的護衛每人雙騎。   “公子,轉過前面這個山口,前面五里就是洪家堡了。”洪三說道,一路之上他是非常配合,將洪家堡的情況介紹得清清楚楚。   “哦,所有人停止前進,畢再遇,帶兄弟們進旁邊的樹林隱蔽。”韓忠衛說道。   “公子,不趁勢攻進去嗎?”畢再遇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連洪家堡是什麼模樣都不清楚,你就想殺進去?”韓忠衛惱怒道。   “一路上洪三不是說得非常清楚了嗎?”畢再遇認爲洪三已經說得非常明白,洪家堡佔地廣闊,原本有二千之衆,但現在已經有近七百人損失在自己手裏,堡內不過一千餘人,現在憑着手裏犀利的火器一鼓作風拿下洪家堡。   “你真的很容易相信別人,如果這洪三說的有假呢?如果他給我們設下一個圈套呢?畢再遇你記住,絕對不能輕易相信別人,特別是你的敵人。”韓忠衛說道。   “多謝公子教誨,小子記住了。”畢再遇被韓忠衛所說的嚇出一身冷汗。   “咱們現在在暗處,洪家堡在明處,就不能再用原來的辦法了。”韓忠衛笑道。   “不知公子有何良策?”畢再遇畢恭畢敬的道。   “不是說了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先帶兄弟們下去休息,這次我們的信鴿還沒有用完吧,你放一隻回黑城,讓張仲通多送地雷和手雷來。”韓忠衛說道。   等將所有的人都安置好後,韓忠衛帶着畢再遇押着洪三,親自去偵看洪家堡的情況。洪家堡佔地廣闊,很遠就能看到一棟高大的建築,那是洪家五兄弟所住的地方。其他洪家子弟則分佈在周圍,而所有人的房屋都被圍牆給圍了起來,圍牆高達三丈,上面可以走人,有門牌房,跟城牆差不多。   “公子,洪三隻說洪家堡外面有圍牆可沒說這圍牆有這麼高這麼厚,這要是直接往裏攻,根本無從下手。”畢再遇與韓忠衛站在遠處的一處小山包上,遠眺着前方的洪家堡。   “所以我說不能輕易相信別人。”韓忠衛說道。   “你這小子連句話也說不清楚,我要是聽信了你的話,不在堡前碰個頭破血流纔怪。”畢再遇一拍洪三的後腦說道。   “洪家堡這幾十年經常遇到流寇襲擊,所以這圍牆是越建越高,越建越厚。”洪三說道。   “怪不得,洪三,你說洪家堡一共只一扇正門?”韓忠衛問道。   “不錯,原本還有個後門的,因爲有了門就多了個破綻,在十幾年前就被大堡主用磚給砌成了牆,現在無論出進都走大門,就連挑糞拉屎也不過是走偏門罷了。”洪三說道。   “洪家堡這正門前那條石板路可真是寬敞,畢再遇,你有沒有辦法在一夜之間令這些石板不翼而飛。”韓忠衛說道。   “一夜之間?”畢再遇望着那足可並排走五匹馬的石板大道,含頜沉吟。   “不錯,這可是不小工程,一夜之間要令這些石板全部拿走,否則我們如何埋設地雷?”韓忠衛笑道。   “公子,你準備在洪家堡大門前埋地雷?”畢再遇道,洪家堡就像個縮頭的烏龜,讓人無法下手,如果能將他們的大門正道給封了,那洪家堡也就成了死地。   “不但在大門前,而且要圍着洪家堡給我埋上一圈,這次就算不能將洪家堡攻下來,也要將他們困死在裏面。”韓忠衛說道。   “這可得不少地雷啊,洪家堡的圍牆如此長,需要的地雷可不是小數。”畢再遇暗暗吒舌道。   “所以我才讓張仲通多送地雷手雷來,不求速勝,但求不敗。”韓忠衛道。   “公子,我真是服了,只要張大哥的地雷一到,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畢再遇深爲佩服。   “你就別再給我戴高帽子了,我現在最受不得這個。”韓忠衛笑道。   畢再遇一想高帽子也是一下子就笑了,現在丁川的車隊裏不就有兩個載着高帽子的麼。   “乖乖,二當家的,前方來的這隊商隊所帶的貨物可真是多啊,做了這票我們幾年都不會愁了。”白虎山的斥候陶叔謙對二當家的白安嘆道。這次他們出來打探消息,沒想到這纔剛剛到商道旁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大隊的商隊從遠方行來。   “他們竟然還帶了這麼多如此多的馬匹,光是這幾百匹馬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白安笑道,“陶叔謙,你發現奇怪之處沒有?這個商隊只不過二三百人,而且還有一百多名車伕,但帶的馬匹卻足有四五百匹,難道他們還販馬?”   “二當家的,這些馬都有馬鞍,如果是販馬肯定都會是空馬,是不是他們要去按什麼人才會帶這麼多空馬?”陶叔謙說道。   “不對,你看看最前面的兩輛車上掛着什麼布條?”白安突然發現前面的兩輛車上的異常。   “現在還看不太清,好像是幾個字。”陶叔廉仔細看了看說道。   “洪家堡二堡主?!”白安待馬隊走近些,突然大聲驚道。   “洪家堡三堡主!!!”陶叔謙也看清了布條上的字,大聲驚呼,白虎山雖然也是個不小的山寨,可要是跟洪家堡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白安和陶叔謙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洪家堡的字幅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商隊裏,而且還是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親自出馬。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只能退避三舍,白虎山雖然是個大山寨,可要是洪家堡的兩位堡主出面,我們也只能放棄,真是可惜。”白安嘆道。   “誰說不是呢,二當家的,這個商隊可真肥啊。”陶叔謙也是重重了嘆息了一聲。   “再肥也得有命享受纔行。”白安無奈的道,如果是換成其他任何一處山寨,白安也許都無所顧忌,可是這洪家堡的實力太過強悍,他自問白虎山無法抗衡洪家堡壘的雷霆一擊。   “二當家的,我們先回去吧,這次算是白出來了。”陶叔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無柰的說道。   “不回去,找個地方喝酒去,真他媽倒黴透頂。”白安長吐了口氣道,真是白高興一場了。   “不對,二當家的,你看前面的兩人可是被關在木籠內。”陶叔謙突然訝道,他原本以爲洪虎洪豹應該是騎着高頭大馬或是坐在車內,沒想到卻是被人反綁着丟在木籠內。   “等等看,洪家堡的二堡主我無緣見過,但三堡主洪豹我卻有幸見過一次,等他們走近些我再仔細看看。”白安悄聲說道,今天的事實在是太奇怪了,他現在都覺得有些不真實。洪家堡的堡主能被別人綁在木籠呢?白安寧願相信自己看錯了也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二當家的,是洪家堡的堡主麼?”陶叔謙悄聲說道,他看到前面兩輛車上的人非常奇怪,頭上戴着圓形尖帽,那長度可比手臂還長,而且上面也寫着六個大字:洪家堡的二堡主。   “前面車上的人我沒見過,但後面車上的確實是洪家堡的三堡主洪豹!”白安說道。   “什麼?真的是洪家堡的三堡主,這樣看來,前面的車上也必是真的洪家堡二堡主無穎!”陶叔謙驚訝的道。   “他們怎麼會被這個商隊所擒?”白安現在越想越覺得奇怪,洪家堡有什麼樣的實力他非常清楚,可現在洪虎洪豹卻像只小綿羊似的被人綁在車上。   “二當家,要不我們點齊人馬,將這兩位堡主救出來,順便將這隻天大的肥羊喫了?”陶叔謙突然興奮的道,如果真的能這樣,不但能賣洪家堡一個天大的面子,而且還能讓山寨的兄弟喫喝好幾年的,真是一箭雙鵰。   “你瘋了還是傻了,他們從洪家堡的地盤過來,而且還將洪家堡的兩位堡主擒下,憑這樣的實力,我們白虎山是嫌活得不耐煩了是吧?你再看看這個商隊空出來的幾百匹馬?我敢肯定,這些馬一定是洪家堡的,幾百匹馬就是幾百號人啊,竟然都被這些人……,恐怕白虎山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白安給了陶叔謙一個暴慄,怒罵道。   “這些馬真是洪家堡的?”陶叔謙望着幾百匹無人騎乘的空戰馬,驚異的道。   “洪家堡有自己的馬場,他們的馬匹一向強壯,你再看看這個商隊裏的馬,是不是匹匹都是上等好馬?你要嫌命長了就自己去,我還沒活夠呢。”白安想通此節比剛纔還震驚,敢把洪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當開路小卒,這個商隊的實力未免也太過強悍了吧?   等到丁川的車隊從白安和陶叔謙的眼皮子底下走過,他們硬是連聲招呼都不敢下去打,生怕人家藉機就將他們白虎山給順手平了。直到商隊走遠,白安才站起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對陶叔謙說道:“叫上所有的兄弟們,回山。”   “二當家的,不是說去找地方喝酒麼?”陶叔謙道。   “還喝個屁的酒,你想找死不成?”白安說道,前面有酒喝的地方肯定被這商隊所佔據,現在就算借白安一百個膽,他也不敢與這些人同坐一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