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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變天之前

  “陛下,齊王世子緊急求見!”呂中從外面疾步走進內宮稟報道。   “李遵頊?他父親不來,他來幹什麼?”李純佑惱怒道,他等了一天一夜,結果齊王連個屁也沒有帶回來。   “齊王失蹤了!”呂中說道。   “什麼?!齊王也失蹤了!馬上宣李遵頊進來問話。”李純佑急道,越王失蹤是既定之事,而齊王不知蹤影則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叩見陛下。”李遵頊今年見過而立之年,長得很是清秀,眉頭高揚,一副自信滿滿之情。   “齊遵頊,你說齊王失蹤了?”李純佑一見到他就問道。   “不錯,父王昨日離開王府,令聖令前往西平府,微臣擔心父王安危,就派了王府侍衛前去接應,沒想到府內侍衛連夜趕回來稟報,到了西平府卻沒有見到父王!”李遵頊說道。   “那李仁友呢?他可在西平府?”李純佑又問道。   “越王也不在西平府。”李遵頊說道。   “好,既然越王不在西平府,那李安全就是欺君!來人啊,將李安全拿下問罪。”李純佑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足足二年之久,現在終於被他等到,哪能讓機會流失。   “陛下,問罪李安全可以,但可不能將他拿下。”李遵頊聽得皇帝這麼心急就要拿人,連忙說道。   “爲何?”李純佑怒道,這個計謀正是李遵頊想出來的,現在正是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在執行,可是現在到了最後的緊要關頭他卻要改變主意。   “如果我父王沒有失蹤,那陛下就是將越王府拆了也沒有關係,可現在事情不明,如果越王也與父王一樣,那到時我們就被動了。”李遵頊說道。   “堂堂乾坤,當朝王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見,這件事得重查嚴查,限期查獲!”李純佑說道。   “微臣願意徹查此案。”李遵頊道。   “事關你父親性命,由你去查勘確實再合適不過。但你在此之前得先去趟越王府,不抓李安全可以,但必須問罪!”李純佑說道。   “微臣領命!”李遵頊道,這件事就算不交給他,事關他父親的安危,他也不會放手。   雖然李遵頊心急李彥宗的安危,可是想要一下子將這才迷霧解開可不是那麼容易。他查過沿途的驛站,發現父王不但沒有到達西平府,甚至都沒有到堪慶府就失蹤了。也就是說齊王離開都城不到五十里就出了問題。   李遵頊知道父王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查明的,所以離開皇宮後只是派人沿着從都城到堪慶府的道路一路查找蛛絲馬跡,而他自己卻直奔越王府。   “不知遵頊來些何意?”李安全聽得李遵頊來府,馬上笑着迎了出來,雖然李遵頊比李安全年長,可要論輩份,李遵頊卻得稱他爲聲叔叔。   “奉旨問話!”李遵頊冷冷的道。   “恭請聖安。”李安全連忙跪下,他對這一幕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有想到會是他親自來問罪。   “陛下問,李安全你可知罪?”李遵頊冷冷問道。   “微臣不知。”李安全惶恐不安的道。   “陛下問,越王到底在何處?!”李遵頊問。   “西平府啊。”李安全道,“父王是半月前去的西平府,因爲不想打擾地方,所以連王府內隨從一個未帶,孤身一人前往西平府。”   “陛下問,西平府根本沒有越王蹤跡,你這是欺君之罪!”李遵頊喝道。   “微臣也不知,難道父王失蹤了?”李安全驚恐萬狀。   “奉聖諭,從即日起越王家眷不奉旨不得外出。”李遵頊道,他這次帶了四百皇帝衛隊,他留了一半在越王府外,不管李安全如何回答都沒有打算讓他們再自由出入。   但是李遵頊頒佈的這道命令卻漏洞百出,越王家眷不奉旨不得外出,但外面的人可以進來吧?韓忠衛想要與李安全聯繫,只需隨便扮成一名王府家丁就能自由出入越王府。   李遵頊頒完旨就去查找齊王李彥宗的下落,而他前腳剛走,關於越王失蹤以及皇帝將越王府團團包圍的消息就傳得滿城風雨。以前的傳言都是空穴來風,很多人聽了都是一笑置之。可是這次不一樣,聖上有了行動,皇帝衛隊已經將越王府包圍,越王家眷就地圈禁。   越王李仁友位高權重,在軍隊裏威望很高。西夏不像大宋,武將的地位比文臣要高,西夏成立時本來就是以部落組成的,誰的實力強誰就可以當大佬。而越王李仁友征戰數十載,在西夏臣民的心裏就是必然的大佬。   現在越王府竟然被圍,而且傳言越王已經失蹤,再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瀾,幾個時辰之後更是傳言越王被害,兇手直指皇帝和齊王。他們居心險惡,想要將能征善戰的越王兵權奪走,卻不顧西夏被強敵環視,一旦老將退隱,必然引起軍隊動亂。   第二天一早,中興府的老百姓都自發的前往越王府,但沒等他們靠近,就被惡狠的皇帝衛隊給趕得遠遠的,閒雜人等不能靠近越王府一步。這下傳言被證實,越王府被圍困,顯然越王不在,否則全天下哪敢有人用軍隊將越王府圍起來。   而越王府的被圍更加證實了越王被害的傳聞,還沒有一天的時候,這件事就在都城傳得沸沸揚揚,而且以風一般的速度從都城往西夏全境傳播,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   最先受到影響的當然是李仁友麾下擒生軍,聽得主帥遇害,擒生軍人心惶惶,如果不是各軍將領反應迅速,恐怕擒生軍就會發生建軍以來的第一次炸營。西夏的軍隊不像大宋那樣採用募兵制,當兵還有月例錢可拿,何況這還是西夏的擒生軍。   但自從二十年前李仁友開始執掌擒生軍後,原本只有將領能拿錢的擒生軍待遇開始改善,士兵也開始有了月例錢,雖然不多,但對於他們這些奴隸來說可以娶妻生子,勉強養活一家人。而且一旦有戰鬥,他們受傷、殺敵或是戰死都能獲得豐厚的獎賞。所以他們可以隨時爲了李仁友而慷慨赴死。   擒生軍的副都統李宗善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義父在軍內的威望如此之高,擔憂的是義父李仁友的安危。如果一旦證實傳言是真的,那擒生軍肯定會大亂。雖然自己現在是擒生軍的最高統領,但這是在義父李仁友還是都統領的情況下,經他授權纔算。否則自己只要敢違抗將士們的意願,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副都統大人,宮內有人來傳旨,而且來人還是呂中總管。”   “傳旨?”李宗善喃喃道,這個時候來傳旨恐怕不是什麼好事,一個不好就會引起將士當場譁變。而且來的還是皇帝身邊的總管,看來義父真的是出了事。   “準備香案,讓衆將領一齊來聽旨。”李宗善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擒生軍原都統領越王李仁友因故不能繼續執掌擒生軍,瑞着李遵頊即刻升任擒生軍都統領,欽此。”呂中說道,他靜候着跪着的人高呼三聲萬歲,然後上來接旨,可是給他的卻是一片沉寂。   “怎麼,想抗旨不尊?”呂中尖着嗓子說道。   “呂總管,敢問李遵頊大人爲何沒來?”李宗善問道,李遵頊是齊王世子,而擒生軍一向由越王執掌,就算是越王真的發生了意外,那也得由越王世子李安全來接任,以外不管換成誰都不可能完全掌握這支虎狼之師。   “李都統還有旨意在身,需一月後才能上任。暫時還是由李副都統暫領擒生軍。”呂中見到有人答話,這才露出一絲笑容。李遵頊還在那裏查着李彥宗的下落,這件事對整個西夏來說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交給別人他都不會放心。   “呂總管,請問越王到底出了出什麼變故?”李宗善問道,既然李遵頊得在一個月之後才能上任,那這道旨意對擒生軍來說就什麼含義,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擒生軍攻到都城了。   “下落不明。”呂中揚着臉說道,到他出來爲止,李仁友還是沒有找到,而越王府也一直處於重兵包圍之中。   “下落不明?堂堂王爺住在王府竟然會下落不明?中興府的官員是幹什麼喫的?都城的京師衛戍部隊幹什麼去的?只要王爺還在,擒生軍就不能交給別人!”李宗善冷笑說道。   “你宗善,你是要抗旨?”呂中怒道,他身爲皇帝身邊的總管,哪怕是三公宰相見到他都是恭順有禮,何況這次又是出來宣旨,這可是代表皇帝的威嚴,誰敢冒犯那是要誅九族的。   “兄弟們,這樣的旨意我們能接嗎?”李宗善回頭高聲叫道。   “不能!”擒生軍上百位將領齊聲回答道,鏗鏘有力,異口同聲,將呂中嚇得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他沒想到這些人都被李仁友拉走了心,爲了他竟然連命都可以不要。   “反了,反了!”呂中嚇得口中大聲道。   “呂總管,我們可不是反了,只要越王還活在人間,我們就不接旨,你如果硬要說我們反了,那我們也無所謂。”李宗善站起身來冷笑道,他身後的擒生軍將領也一齊站了起來,將接旨的最後一道程序給省了。   呂中這次來擒生軍駐地傳旨也帶了二百人鐵甲護衛,可在擒生軍的軍營裏,這二百人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只要他們敢採用武力,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他們淹死。雖然在來之前李純佑一再交待他要小心謹慎,擒生軍能征善戰,但也桀驁不馴,可他卻還是擺着總管的架子,喫鱉是必然的。   “你們……,好,等着瞧!”呂中恨恨的道。   看到呂中狼狽不堪的逃了回去,擒生軍的將領個個哈哈大笑,他們中有一半是李仁友直接從俘虜中提上來的,屬於了的死黨。如果換個人來執掌擒生軍,他們的命運可想而知。而另外一半則是李仁友的親信,如果不能與他同一條心的,早就被他以各種手段調離擒生軍。雖然按規程得有樞密院的兵符才以調兵遺將,但在擒生軍裏,李仁友的將令絕對比樞密院的兵符更有威信。   呂中逃也似的回到中興府,到了李純佑面前當然是添油加醋的將李宗善等人的舉動上奏,李純佑雖然已經對擒生軍的表現有了心理準備,畢竟李仁友已經執掌擒生軍二十年。但他也沒有想到擒生軍的將領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這李仁友幸好現在還沒有死,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而因此被有心人利用,恐怕擒生軍到時必反無疑。   “尾大不掉啊。”李純佑此時生氣也沒有用,他剛親政不久,能完全掌握在手裏的不過是帳前侍衛親軍這十來萬的人馬,雖然戰力比擒生軍肯定要高,但這支部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上戰場的,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護衛皇帝安全以及都城安危。   “陛下,李仁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必須儘快找到他除之。”呂中恨恨的道,他這次在擒生軍軍營裏的遭遇被他引爲生平最大的恥辱,此仇不報,他誓不爲人。   “現在民間已有傳言說越王已遭朕毒手,朝中各大臣紛紛上書,要朕三思而後行。這李仁友還沒怎麼着就如此,如果他真的被我們所害,天下都將大亂!”李純佑說道,他的眼光比呂中還是要高出好幾個級別,但就算是這樣,他也無法理解,明明一開始是自己佔盡先機,後發可以制人,但現在卻處處受掣肘,人心都到了越王那一邊,現在擒生軍公然抗旨不尊,爲就是李仁友。   “陛下,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了擒生軍?”呂中氣道。   “擒生軍必須掌握在朕手裏,既然那些將領抗旨,那就將他們調離擒生軍就是,我不相信離開了擒生軍,他們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李純佑說道。   “還是陛下高明,奴婢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等妙計。”呂中媚笑道。   “擒生軍的事你就交給李遵頊去處理,他現在已經是擒生軍的都統領,讓他趕快將齊王的下落查找出來去擒生軍上任。”李純佑說道。   李純佑想要讓李遵頊儘快將李彥宗的下落查找出來,可是李遵頊現在卻一點頭緒也沒有。他沿着李彥宗的路線一直往堪慶府而去,可一直到了堪慶軍,都沒有發生一絲蛛絲馬跡,李彥宗一行人好像就憑空消失了一般。   韓忠衛做事不喜歡給自己留後患,何況這次是綁架一名王爺,準備工作做得十足,李遵頊這個白面書生想要查出李彥宗的下落,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而呂中帶給他擒生軍的消息又讓他既驚且喜,驚的是擒生軍衆將領的反應,喜的是自己終於可以帶兵,而且出手不凡,一上任就是擒生軍的都統領,手握十萬精兵,全大夏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也是獨一無二。   “李都統,你可得拿個主意,擒生軍那幫人實在無法無天,你上任後得想個主意給我出口氣,特別是那李宗善,一定不能讓他有好果子喫。”呂中說道。   “呂總管你就放心好了,我上任後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李遵頊笑道,他今年才三十歲,越王李仁友是四十二歲纔出任擒生軍都統領的,而自己足足比他早了十二年,這樣的成就令他一下子興奮起來。   “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李都統了。”呂中拱手笑道。“李都統,齊王的下落查得怎麼樣了?”   呂中左一名李都統,右一句李都統,早已經將李遵頊叫得迷迷糊糊的,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自己到了擒生軍後得如何整軍,將來的成就比越王又會高出多少。至於李彥宗的下落,因爲連續幾天一點線索也沒有,他已經有些心灰意懶。   “說來也怪,父王一行人就像從未出現在這條路上似的,要不是南城門口的軍士見他們出了城,我真懷疑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道。”李遵頊嘆道。   “真的一絲消息也沒有?”呂中問道。   “我李遵頊自詡聰慧過人,可這次卻連蛛絲馬跡都沒找到,現在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父王出了南城門後又轉向其他方向。”李遵頊說道,除此以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原因能解釋這一切,難道要讓他懷疑自己太過愚蠢?恐怕就算是齊王永世不出現,他也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可去西平府只有這一條官道啊,難道齊王要捨近求遠?”呂中不解的道。   “父王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李遵頊道。   李遵頊還在那裏爲李彥宗的下落不明而束手無策時,韓忠衛和李仁友已經開始有了行動。最近中興府幾乎所有的傳言都是韓忠衛吩咐丁川放出去的,而現在這些傳言已經產生了效果,也正是因爲如此,韓忠衛纔看清了李仁友的目的意義。   李仁友所求並不是要逃離西夏,也不是想自保,而是要變天!而韓忠衛在無意之中幫了他一個大忙,使得李仁友無需再去臨安路一趟再回來,直接將他藏起來就達到了同樣的效果。而現在李仁友正在韓忠衛的安排下準備在中興府的相國寺會見宮內的一名重要人物,李純佑的生母,李仁友的嫂子,當今太后:羅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