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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捷報傳旗天子笑、素手輕破百鍊鋼

  只見趙與芮立刻點了點頭,下旨讓外面的太監,把和軍報一起送來的東西,全送進金殿上來。   等到東西從外面抬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就見一羣太監和侍衛,拎着一個個碩大的麻袋走了進來。袋子裏邊裝的滿滿的,都是圓滾滾就像寒瓜(西瓜)一樣的東西。   袋子還沒打開,就是一股異味撲鼻而來!   等到他們打開一個麻袋,往金殿的金磚上一倒,霎時間幾個用石灰保存好的人頭就滾落了出來,在金殿上滿地的亂轉!   隨後,在趙與芮的指派下,當時就有幾名年老的武將,上前驗看了一番這些首級。   這些党項人頭的真假,其實非常容易辨認。因爲他們從出生之後就開始剃髮,所以腦袋頂上的那一片皮膚,早已經被太陽曬得一片黝黑。   如果沈墨要是殺良冒功的話,那麼新剃掉頭髮下面的頭皮,就會是白嫩的顏色,根本不可能僞裝成功。   另外,跟漢族人梳髮髻的習慣截然不同。党項人的頭髮常年編結髮辮,天長日久之下頭髮早已經扭成了彎彎曲曲的樣子,這也是另一個非常好辨認的特徵。   所以這些武將在驗看完了所有的頭顱之後,隨即就向金殿上的天子回報道:   “臣等都已驗看完畢,124具頭顱均爲党項人無疑。臣觀這些人的年齒均爲青壯,且臉上均有兇悍之貌,確爲西夏鐵鷂子無疑!”   “好!”   只見趙與芮聽到這裏之後,他立刻就是身子一挺,整個人從御座前站了起來!   就見他一步步走下了丹樨(金殿上的臺階圍欄),致勃勃的來到了那些人頭的面前。   只見這一顆顆人頭面目猙獰,還保持着臨死之前一刻,那憤怒和痛苦的神態。   趙與芮看到了之後,這位天子暗自咬着牙。此時他心裏邊這種痛快的感覺,簡直是無與倫比!   “党項宵小!居然敢深入朕的國土,殺害大宋子民?活該叫你們碰上沈雲叢!”   趙與芮的心裏,一陣激動無比的想道!   ……   然後,就見他一轉身,又走到了那一堆党項鐵甲的面前。   這一百來具鐵甲,尤其是沉重的馬甲,差不多每一套都有三四百斤上下,當然不可能全都搬到金殿裏來。所以這一次抬進來的,只不過是十幾套甲冑而已。   趙與芮低頭一看,只見這些鐵甲上血跡斑斑,甲葉上還帶着不少被刺穿的洞眼。不知道沈墨是經歷過怎樣的血腥廝殺,才把這些東西送到金殿上來的!   在這些鐵甲上面,帶着鋼鐵精鍛過後特有的幽幽冷光,顯得分外厚重結實。   這時,就見趙與芮招手叫過來的一名帶刀侍衛。然後將這侍衛腰間的腰刀“唰”的一聲抽了出來,回身接連幾刀,向着地上的一具鐵甲砍去!   只聽“錚錚錚”一連數聲刀鋒作響,這具瘊子甲上,被趙與芮砍得火星亂崩!   當他住了手之後,再低頭向下看去。就見那些黑色的甲葉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帶着金屬光澤的刀痕!   “好精良的鎧甲!這党項鐵鷂子,當真是天下強軍!”   只見趙與芮一回手,把腰刀都還給了那名侍衛,然後他抬起頭,感慨的向天嘆了一口氣!   真是難以想象,沈叢雲居然能帶着500鄉勇,就贏得了這樣一次漂亮之極的勝利!   “如此精良堅韌的瘊子甲,臣真是想不明白,沈墨的廂軍是怎麼殺敵的呢?”   這個時候,就見旁邊的一名老將軍也是皺着眉頭,看着瘊子甲上那一個個三角形的破洞,百思不得其解的搖着頭。   就在此時,當這位老將軍話音剛落,就見金殿中一名侍衛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那內具鐵甲的面前!   只見這個人向着趙與芮的身上看一眼,在得到了天子的首肯之後,隨即就見他一回身,從自己的袖口裏面抽出了一把短刀,抬手一刀就刺向了地上的瘊子甲!   金殿上只聽“嗤”的一聲輕響!   只見那具精良的西夏瘊子甲,竟然毫無阻礙的被這名侍衛手中的短刀,摧枯拉朽一般刺了個對穿!   當這位侍衛抬起頭來的時候,只見這個人正是趙與芮的侍衛統領,燕白魚燕娘子!   又見燕娘子接連幾刀捅了下去,雪花鑌鐵短刀嗤嗤的發出一連串響聲,將地上瘊子甲接連不斷的捅出了四五個透明窟窿!   只見燕白魚接連數刀過後,隨即收刀而起。   然後,就見這位燕娘子傲然向着君殿中的文武羣臣說道:   “在下此刀,便是沈雲從所贈!”   ……   事已至此,便是史黨們再想如何雞蛋裏挑骨頭,也是絕不可能成功的了。   如今沈墨“約期不至”的幻想已經徹底破滅,非但如此,這位沈郎君還立下了如此顯赫的一樁戰功!   這一回,他們這些人算是徹底啞火了。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趙與芮含笑走上了丹樨,在自己的御座上重新穩穩地坐了下來。只見他意味深長的向着御階下的梁成大看了一眼,開口說道:   “朕曾聽聞,荀子《議兵篇》有言:凡人之動也,爲慶賞爲之,則見害傷焉止矣……”   “如今沈墨廂軍如期而至,見敵既戰,殺敵有功。此爲西夏入侵以來第一封捷報,也是首功一件,不知卿等……以爲然否?”   如今的趙與芮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只覺得內心裏面真是痛快無比!   這就是梁成大剛纔說的,強調軍前要賞罰分明的原話。   可是當趙與芮有意說起這句話的時候,他現在是揚眉吐氣,意氣風發。而梁成大卻是神情沮喪,活活兒像是一條被打殘的野狗一樣!   現在的朝堂上,史黨的氣焰已經被徹底的打壓了下去。史彌遠要是識趣,此時也該妥協了。   不然的話,就爲了一個沈墨和天子交惡,對於史彌遠也來說實在是一見得不償失的事。   趙與芮的目光看向了史彌遠,此時他從這位史相的臉上,也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神色。   “接下來,該給沈從雲爭取什麼賞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