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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2章 你好,永曆十四年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不知不覺間,朱由榔已經來到這個時代第二個年頭了。   從永曆十二年末的窮途末路到永曆十四年初的形勢大好,這其中經歷的心酸苦楚只有朱由榔自己知道。   戰爭是殘酷的,並不是動動金手指就能一路平推,也不是虎軀一震就萬邦來朝。   那些只有在小說中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生。   大明打下來的地盤都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   對此朱由榔自然十分感慨。   他設立忠賢祠就是爲了激勵將士們爲國效力。   從現在來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更讓朱由榔欣喜的是錦衣衛和虎賁軍的成長。   虎賁軍自不必說,裝備最精良槍炮的虎賁軍在戰鬥中發揮的作用絲毫不比李定國的部衆差,端是給朱由榔爭足了面子。   雖然李定國的忠心毋庸置疑,但天子手中掌握一支王牌軍隊還是很重要的。   至於錦衣衛,在朱由榔刻意的整肅下也漸漸發揮出了獲取情報的作用。   這其中最讓朱由榔欣賞的就是暗衛。   暗衛不同於明面上的錦衣衛,他們並不暴露身份,而是在暗中執行任務。   這樣益處是顯而易見的,可以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刺探情報。   而且朱由榔一般會把暗探派到清佔區這種相對較爲危險的地方。   朱由榔並不是一個自負的人,要想在戰爭中搶佔先機就必須儘可能的做到知己知彼。   王賀年是其中的佼佼者。   克重慶、定武昌,這其中都有王賀年的身影。   可以說王賀年總能出現在朱由榔希望他出現的地方。   對此朱由榔自然很是欣慰。   他也把王賀年列爲了重點培養對象,準備將來將其提拔爲錦衣衛指揮使。   當然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以王賀年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   說曹操曹操到。   新年一大早王賀年便入宮面聖。   朱由榔身着一套大紅色袞服端坐正殿接見了王賀年。   王賀年行到殿中推金山倒玉柱納頭便拜。   “臣王賀年恭請陛下聖安,祝陛下新年安康。”   朱由榔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新年同樂。”   “陛下,臣聽聞陛下想要攻打長沙,臣願意自薦前往。”   朱由榔確實有攻打長沙的打算,但還沒有最終確定。具體章程還得和李定國商議過後再決策。   不過王賀年願意提前去刺探情報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可惜剛剛過了個新年王賀年就得啓程,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啊。   “就是有些辛苦愛卿了。”   王賀年見天子這麼說,更是堅定了信念道:“這都是臣該做的,能爲陛下分憂臣榮幸之至。”   “這樣吧,過完了十五再走。你現在即便到了長沙也會惹人懷疑。畢竟新年期間很少有人會趕遠路。”   “臣謝陛下恩典。”   “此去長沙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情況不對提前回來,朕現在可缺不了你!”   朱由榔這番話倒是真心的。   王賀年的能力在年輕一輩中絕對可以排在前列。   “臣謹遵陛下旨意!”   王賀年心情十分激動。他能走到今天固然和天子提拔有關,但和他自己拼命賣命也是分不開的。   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人要想出人頭地就得比別人更努力。別人不敢拼的他要去拼,別人不敢做的他要去做。   只有不斷去搏才能搏出機會。   王賀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商賈成爲了簡在帝心的錦衣衛暗衛,這其中經歷了無數的心酸。   不過現在是苦盡甘來了。   但王賀年時刻不敢放鬆。   因爲他知道自己得來這一切的不易。   要想守住這份富貴蔭及子孫,就必須不斷的立功。   天子身邊一定有不少人想要出頭上位。   而上位是需要踩人的。   王賀年可不希望自己成爲別人上位的墊腳石。   對天子來說任何好用的人都能用。   但對王賀年來說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被天子遺忘他以前便是立有再多功勞也是徒勞的。   “留下來陪朕用午膳吧。”   朱由榔的心情很不錯,沉聲吩咐道。   “臣謝陛下隆恩。”   王賀年強壓下心中的喜意,拱手領命道。   ……   ……   淒冷的正月,一支殘破軍隊灰頭土臉的在山旮旯裏行進。   如果不是這支軍隊皆是騎兵,且裝備精良很容易讓人誤以爲他們是尋常的山賊馬匪。   “阿嚏!”   鰲拜打了個噴嚏,隨即皺眉狠狠的抽了一記馬鞭。   這鬼天氣!   想不到長江沿線的冬天也這麼冷!   雖然不像遼東那種刺骨的乾冷,但這種溼冷同樣很讓人難受。   尤其是如果出了汗溼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那種感覺真是讓人絕望。   對於傷員來說情況就更糟了。血水變幹後粘着皮膚根本撕不開,一撕就是連着皮肉。   鰲拜怎麼也沒想到夔東這根骨頭這麼難啃。   他本以爲攻打夷陵、襄陽受挫後可以在夔東找回面子,誰曾想這次卻是把面子徹底丟光了。   不論是興山還是巴東、巫山,明軍的戰力都很強。   八旗軍雖然精於騎射,但在攻城戰中卻完全發揮不出優勢。   鰲拜一連試了幾次卻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的兵力折損超過一成,且糧草已經見底。   見再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鰲拜只得下令撤離。   但因爲已經進入寒冬,大軍移動起來並不容易。   山裏雖然不會結冰,但溪水冰冷刺骨,讓人難以忍受。   但要想回到貴州,山路是必須要走的。   只是進山容易出山難。   翻過一座山還有一座山,鰲拜起初還會罵上幾句。但走的山路多了已經習慣了。   長途跋涉糧草告急,八旗軍從一日三餐變成一日兩餐,再到一日一餐。   照着這個樣子下去,怕是一日一餐也保持不了了。   更可怕的是不僅人在捱餓,馬匹也喫不飽。   出征的時候馬驃養的很足,個個肥頭大耳,現在卻是瘦骨嶙峋。   一些戰馬支持不住摔倒了,鰲拜便下令把馬殺了給士兵們補充一下肉食。   只是馬肉並不好喫,有一股酸味。   鰲拜真不知道這種鬼日子要多久才能結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