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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4章 仇欒投誠

  登萊,虎跳島。   島嶼西邊的碼頭上停靠了一艘小船。   從小船上走下了一個剃了光頭的男人。   隨後那個男人被明軍士兵直接帶去了島嶼中心原來聚義堂的位置。   如今這聚義堂被改造成了中軍大帳,鄭經、甘輝、於七、王二麻子等人都在。   那光頭男人被帶到後納頭便拜,一口一個世子殿下千歲。   鄭經聽的直皺眉。   且不說以親王世子的身份被人稱爲千歲有些逾制。   就算沒人追究這件事情,那人的態度也太諂媚了吧。   “起來吧,你是仇欒派來的人?”   鄭經開門見山的問道。   “正是,小人乃是仇總兵賬下親兵,被總兵大人派來拜見世子殿下。”   那光頭男子眼珠子亂轉,臉上卻是一臉的媚笑,膝蓋直打彎。   也許是跪的久了,他已經形成了習慣。   “仇欒叫你來找本世子是爲何事?”   “回世子殿下的話,仇總兵仰慕世子殿下已久,一心想要替世子殿下效力,只是沒有機會。得聞世子殿下來了登萊,仇總兵便立即派遣小人前來拜見,希望有機會替世子殿下鞍前馬後,衝鋒陷陣。”   仇欒要投誠?   聽到這個消息後,鄭經還是感到很震驚的。   首先,仇欒作爲登萊總兵,可以算是清軍中的高級將領了。   清廷應該待他不薄,爲何仇欒突然之間想要投誠?   這不合常理啊。   會不會其中有詐?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鄭經着實成長了不少,比起以往更會忖度人心了。   一些不合理的事情他都會仔細分析。   這件事就很反常。   仇欒投誠是爲了什麼?   難道說他認爲鄭經可以給他開出更好的籌碼?   “仇欒爲什麼要投誠?”   鄭經徑直問道。   不把事情問清楚了,他是不會輕易相信此人說的話的。   “要怪只能怪這新來的八旗軍將領博果圖欺人太甚。仇總兵對他畢恭畢敬,他卻屢次三番折辱仇總兵。泥人尚有三分氣性,何況人呢。”   原來如此。   聽了這麼一番分析,鄭經覺得有些道理了。   如果是清軍內部出現矛盾,這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人活着就是一口氣,如果覺得被折辱了,自然會存了改換門庭的想法。   何況如今明軍實力漸漸有反超了清軍的趨勢,這個時候投誠還能撈取一個不錯的待遇。   等到明軍拿下山東或者登萊,那他這個登萊總兵還有什麼價值?   這個道理仔細一想就能明白。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鄭經自然沒有不要不收的道理。   只是他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自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鄭經沉吟了片刻,沉聲道:“既然如此,仇總兵打算納什麼投名狀呢?”   那清兵顯然早有準備,毫不猶豫地說道:“仇總兵願意獻出登州城作爲投名狀。”   “這樣子啊。”   雖然鄭經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時還是有些激動。   他強壓住心中的興奮,保持一個威嚴的聲調道:“既如此,仇總兵可有詳細的計劃?”   那清兵聞言立即從袖子裏掏出一物,雙手捧着獻上。   鄭經定睛瞧去,只見是一卷軸。   “呈上來。”   鄭經清了清嗓子道。   立即有人把卷軸取來恭敬的遞到鄭經面前。   鄭經把卷軸展開來看,只見一幅畫卷瞬時映入眼簾。   這幅畫不是別的,正是登州水城的城防圖!   鄭經看到這城防圖的瞬間雙眼都冒出了精光,嚥了一口吐沫掩飾心中的狂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啊。   原本鄭經還在想如何能夠攻破堅固的登州水城,如今有了仇欒的承諾,裏應外合之下應該可以輕鬆的將其拿下。   當然,具體事宜他還得跟仇欒敲定。   比如進攻的時機,進攻的角度。   只有一應事宜都佈置妥當了,才能穩穩的進攻。   此戰不容有失,鄭經要證明給父王鄭成功看,離開了他鄭經依然可以做到獨當一面。   鄭經吩咐帶這清兵信使下去休息,待那人離開後,鄭經立即與甘輝商議道:“甘將軍,你覺得此事可信嗎?”   雖然鄭經剛剛十分激動,但冷靜下來還是得仔細考慮一番的。   萬一仇欒只是使詐,誘騙鄭經上鉤,真實目的卻是坑一把明軍,那可就遭了。   甘輝沉吟片刻道:“嗯,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世子殿下,末將覺得可以這樣……”   甘輝湊到鄭經身邊,附耳說了一通,隨後鄭經面露笑意。   “甘將軍真是妙計。不過這得辛苦於將軍和王將軍一番了。”   甘輝轉向甘輝和於七和聲道。   於七聞言立即拍着胸脯保證道:“世子殿下請放心,末將願爲世子殿下效犬馬之勞。世子殿下有什麼命令儘管吩咐。”   王二麻子也是附和道:“是啊世子殿下,您就下令吧。咱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爺們。”   鄭經見狀很是欣慰,明軍將士們上下一心,怎有不勝之理。   ……   ……   登州總兵府。   仇欒聽了心腹奏報後,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   鄭經表現的很配合,滿滿的合作意願。   既如此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博果圖,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仇欒一開始可是對博果圖唯命是從的,但博果圖幾次三番折辱於他,換做是誰都忍不了了。   仇欒熱臉貼冷屁股,已經徹底心寒,不過通過這件事現如今他卻是想明白了。   良禽擇木而棲,沒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誰給的價錢高他就替誰做事。給誰賣命不是賣?關鍵看值不值得。   若是明軍拿下山東,他憑藉着獻出登州城的功勞怎麼也能混個總兵噹噹吧?說不準還能撈到比在清軍中更高的位置。   仇欒越想越覺得興奮,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封侯拜相不敢說,但替子孫後代多爭取一些廕庇還是可以的。   仇欒不希望等到自己老了以後後悔!   鄭經看的出來是個做大事的。   仇欒一定要抱好鄭經的大腿,只要跟對了人,以後榮華富貴不用多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