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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9章 你好,永曆十六年

  白文選被賜死讓新年前夕的大明朝堂蒙上了一層陰霾,李定國的心情也很沉重。   雖然他和白文選的關係一直不算太好,但也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啊。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白文選對他懷恨在心,不死不休的。   莫非是那次漢中之戰?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了。   陛下點到爲止,並沒有繼續深究。對待白文選的家人陛下也很寬厚,並沒有像通常那樣流放或者罰入賤籍。   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了。   這件事也算是給羣臣提了個醒。天子畢竟是天子,便是明君也會殺人的。   皇帝的底線一定不能觸碰,否則定會受到大明律法的制裁。   錦衣衛在此事中算是將功補過,也沒有遭到天子過多的責斥。不過王賀年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畢竟他差點就失了帝心,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皇帝陛下的心思就像是那深淵一樣深不可測,一定不要輕易的去猜測。   天威滾滾,爲人臣者應該守好自己的本分。   臨近除夕,朱由榔卻也完全沒有閒着。   他在看兵部呈給他的一份奏疏,上面有關於明年開春之後平遼東的詳細方案。   總體而言,是正面進攻配合側翼切入。   明軍主力從山海關出發,直奔寧遠而去。   清軍勢必會在寧遠佈下重兵,這一仗是肯定要打的。   不但要打,而且是硬碰硬。   所以糧草輜重一定要準備好,還有領兵將領的選擇,還得朱由榔勞心拍板。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出了白文選這檔子事情之後,尤其的難辦。   一個處理不慎,很可能造成羣臣胡亂猜想。   李定國看來是必須要用了。畢竟他代表了老西營,用了李定國就是安撫西營舊將,告訴他們朱由榔是對事不對人。   對這些將領來說,只要皇帝陛下不是存心要清洗他們就放心了,狡兔死,走狗烹。   歷史上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了,他們可不想落得這個下場。   只要陛下還肯用他們,就證明沒有放棄他們。   至於夔東軍,朱由榔還沒有想好怎麼用。   既然他要樹立李定國在此戰之中絕對的權威地位,就必須要淡化其他人的作用。   打仗可不是兒戲,如果每個人都有意見,那這仗可就沒法打了。   北伐之所以如此成功,就是因爲各路軍隊是從不同方向分別進攻的,相互之間沒有掣肘。   在那條路線上他們有絕對的權力裁決大小事宜。   而遼東就那麼大點地方。   再兵分幾路就有些矯情了。   薩爾滸之戰明軍之所以慘敗就是因爲盲目分兵。   這不但無異於集中優勢兵力,還讓彼此之間聯繫受阻,最終被努爾哈赤各個擊敗。   朱由榔自然要吸取這個教訓。   夔東軍用是可以用的,但必須讓他們聽命於李定國,受李定國的節制。   不知道這一點李來亨能不能接受。   畢竟李來亨等人雖然爵位在李定國之下,但論功勞可都是不小。   誰又願意甘於人下呢。   至於鄭成功,就好辦多了。   之前朱由榔沒有下旨讓鄭成功父子去遼東是考慮到多方面的因素。   但眼下卻是不用再顧忌這些了。   於七、何守義已經在覺華島站穩了腳跟,替鄭成功打好了基礎。   鄭成功只要按部就班的率領水師前往接管就是了。   陸路配合水路,兩路夾擊之下沒有理由拿不下遼東。   這種時候力求速戰速決,絕對不能拖到秋天。   比起幾年前,現在的朱由榔更加成熟。   他很清楚將士們迫切的渴望能夠享受勝利的喜悅和平靜的生活。   戰爭不但能夠使百姓們感到厭倦,對將士們也是一樣的。   早些結束戰爭,步入平靜的生活纔是最重要的。   朱由榔也有些期待突然從忙碌緊張的氛圍之中安靜下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陛下,該賜福了。”   韓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朱由榔的身側,打斷了他的思路。   嗯?   所謂賜福,就是皇帝御筆親寫一個福字。   然後宮人們會將這字拓印,張貼在宮中。   老實講朱由榔的書法不算太好,但也不差。   寫個福字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筆墨伺候吧。”   很快韓淼就將紙張鋪好,又替朱由榔將墨研好。   朱由榔頓了一頓,提筆在紙上揮毫起來。   很快一個福字便寫好。   朱由榔的字屬於飛白體,相較於瘦金體更加的灑脫寫意。   韓淼讚歎道:“陛下這字真是愈發有書聖的意蘊了。”   “你啊,真是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朱由榔苦笑道:“朕的字是什麼水準朕自己心裏有數,不用你來吹捧。”   稍頓了頓,他繼而接道:“拿去拓印吧。”   “奴婢遵旨。”   ……   ……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隨着一聲鐘聲,永曆十六年也正式到來。   一切都不快,一切都鬱悶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百姓們爭先恐後的將喜悅之情撒向新年。   這是朱由榔來到這個時代後的第五個年頭。   和五年前相比,如今他的境遇已經大爲不同,心境自然也不一樣。   此刻宮中張燈結綵一片喜慶的氛圍。   京師也是同理。   百姓們能夠上街逛年會,緩解勞累了一年的情緒。   整個京城掛滿了紅燈籠,彷彿是一座不夜城一樣。   雖然還沒有到上元燈節,但氛圍已經起來了。   “爹爹,我想去買糖人。”   “爹爹,我想買花布做一身新衣裳。”   “爹爹,要抱抱。”   尋常坊市街巷裏,一片祥和溫馨的感覺。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沒有什麼是比新年更能夠體現這一切的時候。   爲了在新的一年討個彩頭,所有人都拼了命似的拿出一個態度來,要比去年活的更出彩,活出一個人樣來。   尋常百姓家如此,天家也不例外。   朱由榔在宮中設了宮宴,邀請一衆臣子入宮赴宴。   君臣共享新春之樂,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不論京城何處,都透露出一股盛世氣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