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3章 水落石出
天子遇刺絕不是一件小事，雖然刺客並沒有得手，皇帝陛下安然無恙。
但光是天子安全受到威脅這一點就足夠令臣子們自責了。
以晉王爲首的一衆臣子命令軍隊將錦州城翻了個底朝天，最終擒獲了刺客。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名刺客並不是清軍士兵，而是錦州城一個商人。
這商人得了清軍不少好處，自認爲明軍拿下錦州之後斷了他的財路，狠向心生遂毫不猶豫的潛入總兵府也就是天子的行宮準備行刺天子。
只是他確實沒有多少舞刀弄棒的經驗，一出手就失敗了。
但是他卻對總兵府很熟悉，利用一個狗洞跑了出去。
誰料明軍在第一時間關閉城門，然後在全城範圍內進行搜查。
這名刺客名叫秦年，年方五十。
被擒獲時仍然對大明皇帝破口大罵，一口的污言穢語。
明軍將士看不下去，狠狠給了他兩個嘴巴子，然後用破布堵上了他的嘴。
至於動刑是肯定的，但不是現在。
而且不是由他們，而是專門的錦衣衛審訊。
王賀年是這方面的行家，不管多難纏嘴巴多嚴的人只要落到了錦衣衛手裏總會開口。
這是因爲錦衣衛有着極爲豐富的審訊經驗，一番逼問之下換做是誰都會開口。
王賀年對秦年這等刺客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的，見到之後直接開始動刑。
手邊可供他用的刑具不多，最多的就是棍棒夾棍之類的。
王賀年遂選用了夾棍。
十指連心，被夾棍夾到後產生的劇痛足以令人開口招認。
王賀年很有自信。
只要一輪刑過定能叫秦年開口。
果不其然，剛剛一上夾棍秦年就嚎啕大哭起來。
五十歲的男人哭的就像是一個孩子，這還真是罕見。
秦年又哭又叫連聲求饒，王賀年冷哼一聲道：“說你還有沒有同黨，若是不招認，你的家人都難逃一死。”
這一點王賀年倒沒有誆騙他，刺殺天子可是重罪，滿門抄斬是基本操作。
若是能夠招認同黨也算是降罪一等。
“大人明鑑大人明鑑啊。”
秦年連哭帶喊道：“小人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情，真的只是小人一人所爲，並沒有其他人主謀和同犯啊。”
“還死鴨子嘴硬，你不過是區區一個商賈，憑什麼刺殺天子。刺殺天子對你有什麼好處？”
從一開始王賀年就不相信秦年說的話。所以無論如何他要把秦年的嘴巴撬開。
“你若是再執迷不悟，本官報上去你的家人一個也跑不了，都逃不過那斷頭一刀，你可想好了。”
“小人，小人……”
秦年一把鼻涕一把淚，直是十分無奈。
他咬了咬牙，恨聲道：“都是我那敗家婆娘，她是旗人。前段時間有人聯繫上了她想通過她刺殺大明天子。我哪裏能看到自家婆娘受苦，便決定鋌而走險。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不可活命。但求大人放過我的妻兒，叫小人一人以死謝罪吧。”
秦年說的聲淚俱下，王賀年卻不爲所動。
“你那婆娘聯繫的人叫什麼？”
“叫什麼索……索尼！”
秦年歪着腦袋仔細想了想，隨後脫口說道。
“索尼……”
王賀年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索尼是誰他當然清楚，此人是清廷顧命大臣，相當於大明的內閣首輔。如此位高權重之人想要行刺大明皇帝自然說的過去。
索尼有足夠的動機和理由！
這件事他一定要第一時間稟報給天子。
……
……
“什麼，是索尼要行刺朕。”
聽到這個消息後朱由榔也驚訝的無以復加。
他實在沒有想到刺客背後之人竟然是索尼。
這個老狐狸……
朱由榔對索尼的印象基本上停留在影視劇和小說之中。
此人屬於老奸巨猾的類型，跟鰲拜、遏必隆、蘇克薩哈同爲四大顧命大臣。
如今其他三人都已經斃命，只剩下了索尼一人。
清廷方面若要倚重，確實只能倚重索尼。
只是索尼年紀也太大了一些吧？
這麼老了還不安分，還在上躥下跳着實令人驚訝。
只能說可能是索額圖之死刺激到了索尼。
畢竟索額圖是索尼的長子，也是索尼最欣賞的子嗣。
索額圖之死讓索尼對大明和明軍以及朱由榔十分仇恨，這纔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行刺朱由榔。
只能說索尼老態龍鍾昏了頭，竟然覺得一介商賈就能混入天子行宮行那刺殺之事。
真當是錦衣衛和一干天子親軍是喫乾飯的嗎？
不過這樣也好，冤有頭債有主，至少朱由榔知道了該找誰報仇。
“陛下這秦年該如何處置？”
王賀年抱拳請示道。
“斬首示衆吧。他的家人一概充軍流放。”
朱由榔覺得有些疲憊，擺了擺手道。
“臣遵旨。”
王賀年抱拳領命退下。
……
……
天子遇刺這件事並沒有對明軍進攻瀋陽的進程造成太大的影響。
明軍要想在入冬之前收復遼東就必須把節奏安排的緊湊一些，不能拖拖拉拉。
迅速的處理完行刺事件後朱由榔也投入到了分析戰術策略的階段和環節。
首先是分兵還是合兵。
分兵的話進攻瀋陽要兩三路甚至更多。如果合兵的話則只要直接懟過去就行。
朱由榔更傾向於合兵。
畢竟薩爾滸之戰明軍有絕對的兵力優勢就是因爲分兵被努爾哈赤抓住機會各個擊破從而落得一場慘敗。
何況瀋陽外圍也沒有太多城池需要攻打，分兵的意義不大。
但是鄭成功希望分兵。
鄭成功覺得可以將一部分軍隊走海路進攻，這樣可以讓清軍防備不得。
朱由榔仔細想了想覺得這麼做的意義不大。
因爲已經有了何守義、於七在外圍後方襲擾，鄭成功再去等於資源浪費了。
所以朱由榔堅持合兵進攻瀋陽。
鄭成功見天子態度如此堅決遂不再堅持。
畢竟天子是要御駕親征的，如果分兵導致天子遭到危險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也好，明軍集中優勢兵力清軍將沒有任何機會。只需要合兵懟過去就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