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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暴動!

  DR1370年五月十七日!   這將是一個註定被整個費倫大陸所銘記的一天!   因爲在此之前一向軟弱可欺的平民和窮人終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下子聚集了超過一萬人,浩浩蕩蕩朝着行政區進發。   也許是人多勢衆給了他們一種所向無敵的錯覺,也有可能是壓抑的太久了,所以爆發的格外強烈,一路之上竟然把所有想要攔截的衛兵都打翻在地,扒光了對方身上的盔甲和武器。   如此大規模的遊行暴動震驚了整個阿斯卡特拉!   不光貴族和商人們大驚失色!就連影賊、神殿、至熱之心騎士團、甚至是六人評議會都慌了神,一邊調集軍隊死守市政大樓,一邊派出探子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很可惜,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示威人羣,這股恐怖的洪流已經勢不可擋,最後連一些不受公會控制的地皮流氓也加入進來,趁機打砸搶掠商人的鋪子,場面混亂的一塌糊塗,僅憑阿諾門手下那五百多人根本維持不住秩序。   事實上,歷史鼓吹的那些所謂爲了自由和民主發起的暴亂行動基本都差不了多少,說白了就是煽動階級對立,讓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人將憤怒和不滿宣泄出來,除了會帶來毀滅和文明的倒退之外,剩下的就是內部爭奪權力,最後再搖身一變成爲統治階級中的一員,而那些發起暴亂的平民有一小部分可以獲得夢寐以求的權利,但大多數將生活的更加悽慘。   但人類就是這麼複雜而矛盾的生物,一邊叫囂着要消除階級,建立平等、自由的社會制度,不過無論什麼人,一旦掌握了權利就不會再想要放棄它,反而用更加隱蔽的手段,比如法律,再比如說輿論,讓大多數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認爲自己是國家的主人。   但實際上呢?   實際上無論是最早期的奴隸制社會,還是地球上近代民主社會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西方社會是由資本來決定意識形態,而東方社會是由權利來決定意識形態,僅此而已。   眼看着無法控制的混亂席捲了越來越多的店鋪,很多商家紛紛關門歇業,把自家大門死死的鎖上,生怕遭到暴徒們的洗劫,就連剛剛趕到的至熱之心騎士團成員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一方面鎮壓憤怒的平民明顯不符合善良的準則,而另一方面崇尚秩序的他們又無法任由騷亂繼續下去,大團長威瑟蘭微微嘆了口氣,帶着身經百戰的騎士們退回了神殿區。   他很清楚,無論自己選擇哪一方,騎士團的聖武士都有可能會因此陷入內疚和矛盾,漸漸滑向墮落的深淵,因此只有返回總部等待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儘管有可能揹負一些罵名,但總比一大羣聖武士墮落要強上百倍。   規模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的,發起者林德爾都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有很多平日裏老實巴交的苦力竟然敢衝上去打到訓練有素的衛兵,然後搶光對方身上的武器、盔甲和錢袋,咆哮着大步前進,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難以想象的災難!   不過對於別有用心的他來說卻是一個大驚喜,因爲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幾乎不用費什麼勁就能完成魅魔交付的任務。   “乾死這些狗孃養的奸商!”   “向西哈特蘭德王國看齊!取消人頭稅!”   “我們要工作!我們要麪包!”   “加薪!我們要更多的薪水!”   ……   數量恐怖的人羣一邊搶劫沿街的店鋪,一邊高喊口號,宛如蝗蟲過境般掃蕩了整個碼頭區、商場區、大橋區,造成的破壞簡直可以用寸草不生來形容,不少外地來的商人都被洗劫一空,坐在地上大聲的哭泣。   可以說以這座以商業聞名的城市已然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至少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前,絕對不會有任何商人再來做生意,而本地商人也會大批出逃,亨利原定的目標此刻差不多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評議會的反應了。   葛維拉站在花園旅店的頂層注視着這可怕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氣問身後的人:“我們今天的損失如何?”   “我們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沒有開門營業,僅僅被搶走了一些樣品,損失大概在一千五百枚金幣左右,另外還有一些玻璃窗被打碎,等風波停息後應該很快就能重新開張。”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認真回答道。   聽到損失只有一千多金幣後,葛維拉輕輕拍了拍胸口,苦笑着感嘆道:“幸虧我們一直都有給互助會捐款,不然肯定會像其他商人那樣被洗劫一空。告訴下邊的人,最近這幾天都不要營業,同時準備好了錢,我準備把那些被搶的東西低價收購回來,然後販賣到其他地方。安姆馬上有要變得動盪起來,正是販賣武器、盔甲和糧食的好時候,而珠寶、藝術品、工藝品等等很快就要大幅度貶值,正是我們大賺一筆的好機會!”   她說完狠狠的拍了一下頂樓的副手,眼睛裏流露出興奮和激動的光芒。   葛維拉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大筆的盈利的提成足以讓她改變自己的立場,成爲一名唯利是圖的女商人。   由於亨利接管了羅諾爾家族在安姆大量的商隊、船隊、店鋪、及其產業,所以只要全部運作起來每個月都能賺取大量的金幣,再加上大片領地的產出和稅收,富裕的簡直都流油,要不是養活的私軍有點多,早就成爲這個國家首屈一指的富豪。   當然,生意之所以這麼順利也跟響亮的名聲和傳奇施法者的身份有關,要知道商人們互相之間競爭起來完全是無所不用其極,僱傭盜賊偷竊、破壞對手的店鋪,買通海盜或是強盜搶劫船隻和商隊,總之是怎麼效率高怎麼來。   但是亨利的產業卻從來沒有遭遇過類似的問題,尤其是他在幽暗地域毀滅了一座城市的消息傳出來後,更是讓那些有點壞心思的傢伙心驚膽顫,更有意思的是,影賊和海盜根本不碰懸掛着安哥美家族徽章的船隻和商隊,甚至連過路費都不收。   如此詭異的情況讓衆多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影賊和海盜們也在畏懼傳奇法師的力量,因此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哪裏知道,亨利早就跟影賊結成了緊密的同盟,而耐蘭瑟爾羣島的海盜也已經被收服,再加上真理之環在暗地裏控制了周邊大量的強盜和怪物,可以說整個安姆周邊稍微有點力量的邪惡勢力都掌控在他的掌控之下,這些傢伙又怎麼敢去攪合自家幕後大老闆的生意,難道活的不耐煩麼嗎?   正是因爲有着無數的便利條件,葛維拉才能擴張的如此之快,同時阿米莉亞的法師塔現在也經營的有聲有色,每個月能提供至少一百瓶藥水和五件魔法物品,所以她還一躍成爲了這座城市除了蒙面法師之外,第二個販售跟魔法相關東西而不被查封的商會。   五十多歲的老人深知自家商會背景雄厚,滿心歡喜的點了點頭:“女士,請您放心,我馬上就讓人去籌措資金,保證用最低價格把那些被搶的東西都收購下來。”   “嗯!動作一定要快,趕在其他大商會反應過來之前先下手爲強。記住,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把嘴閉嚴了,事後我會拿出百分之十來給你們分紅。”   爲了保密,葛維拉毫不猶豫的給出了承諾,她很清楚,自己的商會並不像那些數百年的老字號,擁有大量忠心耿耿的夥計,所以一定要拿出一部分利潤把下邊的人籠絡住,否則一旦這種事情泄露,對商會的名聲影響很大。   “百……百……百分之十!!!!!”老人聽完這句話驚訝的好懸沒心臟病發作,趕忙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一下亢奮情緒,然後激動地問:“您確定這麼做沒關係嗎?按照我的估計,最少也要付出幾萬金幣,如果收到魔法物品這個數字還會在翻上幾倍,不用通知一下我們的老闆嗎?”   “沒這個必要,他臨走的時候說過,如果安姆出現動盪,我可以臨時做出任何決定。商機稍縱即逝,我們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想想看,如果我們一次賺到幾十萬金幣的利潤,到時候可以得到多少提成呢?”葛維拉像個女瘋子一樣用力揮舞着手臂大喊。   同上流社會的人接觸的越多,她就越發現原來生活還可以過得如此輕鬆愜意,因此越發的渴望賺取更多的利潤,到時候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這纔是真正人該過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分到數千金幣,老人也激動不已,一咬牙一跺腳大喊:“幹了!爲了大把的金幣!我這就去讓下邊的人動起來,誰要是敢搞砸了,我就把他扔進大海里喂鯊魚。”   “沒錯!就是要保持這樣的氣勢!去吧,讓所有人都動起來!另外,把盔甲和武器都準備好了,我想那些暴民很快就會需要它們。”說完葛維拉拍了一下老人的肩膀,轉身朝自己辦公的房間走去。   她需要仔細覈對一下賬目,以便對手頭的流動資金和囤積的貨物有個大概的瞭解,防止出現資金斷鏈的情況。 第九百零一章 苛刻的條件   示威遊行的隊伍就像開閘的洪水奔騰而來,用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抵達行政區外圍,他們沒敢衝擊擁有衆多護衛保護的貴族宅邸,而是直接將評議會大樓包圍的水泄不通,跟正嚴陣以待的軍隊進入了對持狀態,儘管人數衆多,但真正面對強大的國家暴力機構還是有發憷。   沒辦法,畢竟大多數普通人對於執法者有一種天然的畏懼心理,因此在真正見血之前,雙方都會保持一定程度的剋制,但是如果一不小心爆發衝突死人,那麼事態馬上就會向最惡劣的方向發展,要麼互助會被鎮壓,要麼市政大廳被沖垮,徹底淪爲無政府狀態。   不過即便是這樣,大樓內也慌亂的不得了,尤其是位於最頂層的六人評議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應該怎麼樣處理眼前的危急。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暴力手段,否則即使能夠鎮壓下去也會對阿斯卡特拉造成巨大的傷害,商業之都一旦失去了這些廉價的勞動力,馬上就會淪爲二流城市,到時候哪怕地理位置再優越也無法挽回經濟體系的崩潰。   能夠進入安姆最高統治階層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都知道形式有多麼的嚴峻,一個個紛紛陰沉着臉,眼睛裏幾乎都要冒出火來。   沉默了許久之後,一名議員深吸了一口氣,用低沉的聲音問:“都說說看吧,我們應該怎麼處理這些暴動的平民。”   “還用問!馬上驅逐他們!然後抓出幕後主使!把那些破壞商鋪的傢伙全部抓起來關進地牢!”   “對!一定要公開絞死那個混蛋!還有,我記得互助會不是娜里亞建立的嗎?爲什麼她一走就失控了?!查!一定要查清楚!”   ……   不開口則以,一開口憋着一股火的議員們清一色而態度強硬,就好像不把外面的民衆消滅乾淨絕不罷休一樣。   眼看身邊的人都在憤怒的大聲叫囂,一名始終沒有說話的人微微嘆了口氣,用力拍了拍桌子大聲咆哮:“夠了!我知道你們都非常不甘心,但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看看窗外!那些暴動的民衆數量已然超過兩萬!整個阿斯卡特拉五分之一的人都在這了!必須馬上想出解決的辦法!”   隨着這一生怒吼,屋子突然間再次安靜下來,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瞬間變的像鬥敗了的公雞,捂着臉錘不停的唉聲嘆氣。   他們何嘗不知道剛纔的全是廢話,根本不可能實現,但一想到要向平日裏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平民低頭,全都像喫了隔夜屎一樣難受。   就在氣氛越來越沉悶的時候,禁閉的大門突然被敲響,緊跟着一個聲音站在外面大喊:“諸位尊敬的議員閣下!外面暴動的民衆派出代表送來了一封信,說是上邊寫着他們的條件。”   “條件?!他們搶劫了沿街所有的店鋪!居然還有臉提條件?!!”一名議員站起來氣憤的砸了下桌子,兩隻眼睛迅速充血,並且還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另外一名議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生氣,先把這場危機熬過去再說,反正統治權還在我們手裏,以後可以慢慢清算,放心,我保證那些挑起事端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他衝門外的人大喊:“拿進來吧!”   “遵命,閣下。”   話音剛落,一位穿着全身甲的軍官推開門,昂首闊步的走進來,雙手將一封皺皺巴巴的羊皮紙放在桌子上,隨後便轉身離開。他知道這裏是安姆最高決策者們開會的地方,因此一秒鐘也不敢多呆,出去的時候還順手帶上了門。   目送外人離開之後,看上去地位最高的人站起來一臉厭惡的攤開羊皮紙,低聲給所有人念着上邊的內容。   “尊敬的六人評議會……哼,這羣低賤的平民居然還會用敬語,真是出入我的意料。”   冷笑着諷刺了一句之後,他繼續念道:“尊敬的六人評議會,我們互助會代表整個阿斯卡特拉的勞苦大衆鄭重向你們提出三點請求,請務必謹慎考慮後再做出答覆,否則我不敢保證因爲憤怒而失去理智的民衆會做出什麼事來。”   “第一,取消或是大幅度降低人頭稅。身爲窮人,我們不應該跟那些富有的上任何貴族一樣繳納這項高昂的賦稅,因爲西哈特蘭德王國的亨利陛下曾經說過,人頭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平等的賦稅,它只會讓窮人越窮、富人越富,既然我們的鄰居可以做到,我們爲什麼做不到!”   “第二,我們認爲市政廳有必要提供更多的工作機會和更高的薪水。我們實在是太窮了,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工作,爲這座城市帶來了繁榮的商業,但是自己卻連最便宜的黑麪包都喫不飽,這不公平。”   “第三,你們必須剔除法律中庇護商人和貴族的部分,我們要求人人平等,而且還要當衆保證日後絕不清算今天發生的事情,否則就會遭到諸神的懲罰。”   “以上這些就是我們的要求,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時間一到我們就將發起衝鋒,徹底將你們這些吸血鬼驅逐。安姆是人民的安姆,不是貴族的、也不是商人的,既然它不能代表我們的利益,那麼我們就推翻它。也許日後讓亨利·安哥美陛下兼任安姆的國王是個不錯的注意,畢竟他既有強大的力量守護國家的安全,又能讓平民們喫飽肚子。記住,你們只有三十分鐘,千萬不要以任何形式來拖延,我們不喫這一套。”   剛唸完最後一個字,一名議員猛的站起來搶過羊皮紙,二話不說便撕了個稀巴爛,緊跟着怒火中燒的大聲咆哮道:“做夢!這些賤民簡直在做夢!他們以爲自己是誰?!鎮壓!讓軍隊把他們統統殺光!大不了我們以後從別的地方徵調人口!這個先例決不能開!”   在他眼裏,這根本就不是談判,而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評議會妥協了,那麼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別說安姆的歷史,就連整個費倫大陸都找不出第二例,而且這間房子在做的每一個人都將成爲其他國家的笑柄。   對於統治者來說,沒什麼比失去民衆的敬畏更可怕的事情,因爲一個國家如果民衆開始有膽量大規模反抗暴力機構,那麼這個國家就距離崩潰不遠了,接下來的權利挑戰者必然要將前任統治者趕盡殺絕,所以只要不是傻子就沒人會同意這樣一份極具屈辱性的條款。   一位年紀稍大一些的議員無奈的搖了搖頭小聲提醒:“你說的我們都明白,軍隊也有能力將這場暴亂鎮壓下去,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提到了亨利·安哥美。”   “沒錯,這的確是個大麻煩。他擁有整個費倫大陸唯一一座浮空城,整整十多萬來自蠻荒世界的原始部落聯軍,竟然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就擊潰,而且還抓捕了數萬名強壯的奴隸,我們完全無法抵擋,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搞清楚他的態度。”又一名議員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浮空城!   耐色瑞爾時代的最高傑作之一,擁有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尤其是得知前一段時間奧林匹斯與陰魂城對決時壯觀的場面之後,除了永聚島的精靈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國家認爲自己有能力抵擋住那種程度的攻擊,紛紛派出使者交好新生的西哈特蘭德王國,還有些正遭受威脅的國家甚至想要結成同盟,以便威懾蠢蠢欲動的敵人。   當然,由於亨利不在,負責接待的不是王后詩蔻迪,就是宰相霍克,他們倆都沒權做出任何決定,只能先安排使者們先住下,等國王回來再說。   作爲距離博德之門最近的阿斯卡特拉自然也派出了使者,而且還是第一個派出去的,因此得到了不少的情報,深知自己北方的鄰居有多麼強盛,別說浮空城了,就是把數萬俘虜的奴隸整編一下南下都能讓安姆喝上一壺。   思前想後找不到解決方法的議員狠狠的躲了一下腳,低聲咒罵道:“該死!我們每年花費大量的賦稅供蒙面法師公會,難道他們就拿不出點解決的辦法嗎?查拉諾娜女士怎麼說?難道她就這麼打算看着整座城市陷入動盪?”   “哎……查拉諾拉女士沒有出面,不過高級法師們開會商量之後給出的答案是平民暴動跟魔法沒有任何關係,同樣也不是外敵入侵,蒙面法師無權干涉。這件事情只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所以趕緊想個辦法堵住亨利·安哥美的胃口,就算不幫助我們,也要讓他保持中立,否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說完這位議員用力的抓了抓頭髮,露出一臉沮喪的表情。   但是他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查拉諾拉不過是夏恩七世創造出來的一個性格,這位死靈皇帝正忙着回覆實力,哪有功夫管其他閒事,更何況他的仇敵那麼多,如果不繼續保持低調,那麼基本就別想有清淨日子過了。   另外,當初六人評議會跟蒙面法師公會的協議也沒有鎮壓平民暴動這一條,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權利爭奪之類的事情他們纔不管呢,反正以後無論誰統治安姆,都得把這個施法者組織供起來,不然的話這麼多的法師,隨便找點麻煩都能讓人喫不了兜着走…… 第九百零二章 墮落   也許對於六人評議會來說,今天是他們執政以來最黑暗的一天,儘管在費倫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平民暴動,但像他們這樣被圍困在評議會大樓內進退不得的還是頭一遭,尤其是隨着時間的退役,外面的呼喊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些狂妄的傢伙竟然喊起了讓他們下臺的口號。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情況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談判能夠解決的問題,身爲整個安姆的最高統治者,他們必須要向所有人展現力量和決心,否則別說是南邊虎視眈眈的泰瑟爾,光是國內躁動的平民就能造成巨大的麻煩。   要知道作爲一個混合着封建制和議會制的國家,安姆內部始終存在着巨大而不可調和的矛盾,首先是新興的商人階級和原始土地貴族之間的衝突,緊跟着又是勞動者跟商人們之間的矛盾,貴族和農民之間也經常因爲各種原因爆發衝突,平時依靠繁榮的貿易和看似強大的武力從中調解,但是現在嘛……   整個商場去基本被暴動的民衆摧毀了大半,估計只要事態稍一平息,馬上就會有大批商人逃離,接下來半年之內都別指望能收到多少商業稅,所以這些矛盾很快要一一爆發,此刻只要表現出一點軟弱,安姆馬上就會烽煙四起。   又沉默了半晌之後,一名議員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現在必須要付出點代價,以便換取亨利·安哥美的支持。我這裏有兩個方案,一是放任他將艾斯米爾河已北的土地併入西哈特蘭德王國,反正那裏原本就是他的領地……”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另外一名議員立刻站起來拍着桌子大喊:“不行!那裏是安姆最後的糧倉,絕對不能再割讓出去,否則我們的糧食就會受制於人,因此哪怕僅僅是名義上,也要保證它屬於安姆。”   “沒錯,北方地區不能再割讓土地了,否則我們會失去雲霧山區這個天然的屏障。”   眼看大多數人都不同意這個方案,第一個發言的議員苦笑着點了點頭:“好吧,那就只有第二條了,那就是海外殖民地。我們把最新在馬茲特克大陸南方建立的據點作爲禮物贈送出去,反正那裏現在只有四千多居民,規模算不上太大,而且暫時也沒有發現什麼礦產,目前只有靠種植菸草和甘蔗來獲利。”   “該死!那可是新大陸商品!每年至少可以帶來三十萬金幣!無論是蔗糖還是菸草永遠那都供不應求!”又一名議員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道。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安姆經濟繁榮的一共有兩個支柱點,一是舊大陸貿易,也就是北上深水城,南下卡林珊這兩條海上商路,第二個就是馬茲特克大陸上的殖民貿易,包括菸草、咖啡、蔗糖、黃金、白銀、寶石等等,幾乎頂的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稅收。   儘管沿海各國在新大陸上都有一兩個殖民點,但卻沒有一個能跟安姆相比,所以安姆纔是新大陸貿易的直接受益者,現在要分出一部分同別人共享,心裏自然痛快不到哪去,沒直接破口大罵都算相當有教養了。   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不想就不會發生,六名掌握着整個國家最高權力的人目目相覷了幾分鐘之後,負責主持會議的議員咬了咬牙開口說道:“老規矩,舉手表決吧,少數服從多數。現在請同意割讓馬茲特克大陸新殖民點的請舉手。”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割讓一個殖民點總比割讓艾斯米爾河以北的土地要強得多,我也同意!”   “我反對!難道亨利·安哥美還敢真的入侵安姆不成?”   “別死心眼,他現在掌握着無可匹敵的力量,如果再有大量賤民喊出讓他兼任安姆國王的口號,那麼就等於給了對方一個正大光明的藉口,因此我們絕對不能冒險,我也同意!”   “五票同意,一票反對,我宣佈正式通過這項決議,馬上聯繫人給博德之門的使者送過去,不管他用什麼方法,儘快讓安哥美家族簽署一份協議。”說完這位議員臉色突然一變,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大聲咆哮:“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就是如何鎮壓外面那些暴動的賤民!究竟是驅散了事,還是用死亡狠狠的給他們一個教訓?”   也許六人評議會對一名實力強大的傳奇施法者畏懼萬分,但區區一兩萬平民他們還不放在眼裏,畢竟戰爭可不單純是一個數量的問題,三千名安姆精兵足以鎮壓鎮壓五萬手持武器的普通人,這就是他們能夠坐在這裏的底氣。   “驅散吧,如果死傷太多容易加劇局勢的動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事態平息下去,至於那個所謂的互助會必須解散,組織者一定要嚴懲。”一名議員率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另一位議員也跟着點了點頭附和道:“你說的有道理,恢復秩序是目前的當務之急,不能讓這些傢伙在鬧下去了,影賊那邊也要動起來,讓雷諾·血頭追查這件事情的真相,凡是相關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丟失的貨物怎麼辦?外面那些雜碎洗劫了商業區八成的店鋪!這次我們得強硬點,不然的話類似的事情遲早還會發生。我的建議是殺!讓這些混蛋嚐嚐厲害!”   “我也贊同強硬點,讓軍隊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吧,反正情況已經糟糕的不能再糟糕,還不如趁此機會樹立權威。”   一時之間,評議會分成了兩派,一派認爲應該息事寧人,另外一派則認爲迎來動用雷霆手段血腥鎮壓,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大樓外面猛然間爆發出一陣呼喊,原來是限定的半個小時時間到了。   沒有得到答覆的平民異常憤怒,從四面八方發起了猛烈的衝鋒,瞬間同守在入口處的軍隊開始交戰,短短几秒鐘之內便死了十幾個人,鮮血和慘叫刺激着每一個人的神經,場面愈發的混亂起來。   不過他們都沒注意到,示威遊行的發起者林德爾悄無聲息打開了一個裝滿粉紅色氣體的小瓶子,正是從裏邊揮發出來的氣體讓無數人失去理智,像個瘋子一樣勇往直前,一下子就把安姆精兵佈下的陣型衝了個稀巴爛,一個個彷彿變成了力大無窮的戰士,而且還不畏懼任何疼痛。   眼看衝突已經徹底爆發,他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隨後便趁機混在人羣中朝奈希斯的宅邸方向跑去。   “衝啊!幹掉這些狗孃養的混蛋!我們要奪回屬於自己得一切!”   “殺!殺!殺!把這些吸血鬼全宰了!他們不配活着!”   “啊!我受傷了!誰來幫幫忙我!”   “手!我的手被砍掉了!啊啊啊!!!”   ……   隨着混戰全面展開,鮮血和屍體沒過多久便堆滿了評議會大樓門口的花園,阿諾門先是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隨後便捂上臉痛苦的大喊:“天哪!海姆在上!我都幹了些什麼!我都幹了些什麼!!!!!”   他簡直不敢相信原本說好的示威遊行怎麼變成了暴亂?   短短几分鐘之內,豬頭爵士就感覺到體內牧師的力量開始迅速削弱,很顯然,這代表了他信仰的神祇,對眼前混亂局勢的不滿。   作爲守衛之神,海姆雖然並不介意善惡,但對於秩序要求十分嚴格,而組織併發起暴動恰恰就是破壞秩序的極端行爲,所以沒徹底失去牧師這個職業都算是輕的。   恐慌!迷茫!失望!   各種負面情緒瞬間從心底湧起,很快便讓阿諾門的精神狀態變得極不穩定,也許此刻有個人開導幾句就能讓他冷靜下來,反思自己錯在哪裏,畢竟年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再加上德爾林家族的影響力,最後一定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很可惜,此處正是大混戰,他訓練出來的士兵正組成陣型同安姆精兵絞殺在一起,每一刻都有人死去,一個個滿臉不甘死去的手下都讓這個正義感過剩的青年心如刀絞,認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   俗話說得好,當一個人的壓力超過極限之後,往往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舉動,只見豬頭爵士猛然間大吼了一聲,拎起釘頭錘和盾牌徑直衝進戰場,眨眼的功夫就把兩名安姆精兵的腦袋砸了個粉碎,緊跟着帶頭朝評議會大樓發起了衝鋒。   他經過至熱之心騎士團的嚴格訓練,因此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對手,一下子死的死、傷的傷,陣型也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暴亂的人羣一看有人如此厲害,趕忙緊緊跟隨在後面,呼啦一下湧進了評議會大樓,對裏邊的官員大肆殺戮。   如果此刻有人加持奧術視覺就能立刻發現,阿諾門身上象徵善良和秩序的白光正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紅色象徵混亂與邪惡的光芒。   毫無疑問,他已經徹底墮落,甚至主動在向邪惡靠攏,殺起來人毫不手軟,就連女性也不放過,幾分鐘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着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就連互助會的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很顯然,在精神崩潰後,阿諾門做出了一個瘋狂地決定,他要幫助互助會推翻整個安姆的統治階級,哪怕是雙手沾滿血腥也在所不惜。   暗紅色的血漿順着閃亮的盔甲慢慢滑落,臉色嚴肅的他摘下自己胸口騎士團的徽章露出了一絲冷笑,然後直接扔在滿是屍體的地上,徹底與過去的身份做了告別,同時被丟棄的還有象徵德爾林繼承人身份的戒指。   一場恐怖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安姆…… 第九百零三章 奈希斯的計劃   大樓被攻破顯然超出了六人評議會的預料,趕忙以最快的速度封閉了頂樓的大門,二十名嚴陣以待的精銳戰士死守在樓梯口,把衝上來的暴動平民卡在樓梯中間,由於樓梯並不是很寬敞,所以導致他們根本上不來,而且戰士們的職業等級相當高,就連戰鬥經驗豐富的阿諾門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眼看後面的死傷越來越慘重,豬頭爵士當機立斷大喊:“撤退!馬上撤退!都跟我來!”   說完他直接翻身從三樓跳下去,帶頭朝大門外衝去,儘管安姆精兵們的陣型此刻已經大亂,但戰鬥力依舊不是平民能比得了的,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便殺掉了大量精壯,跟在隊伍後面的婦女、老人和兒童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脅。   事實上,暴動到這裏基本就可以宣告失敗,然後老老實實等待接受懲罰,不過由於吸食了大量粉紅色煙霧,人羣就像瘋了一樣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仍舊一次次頑強的發起攻擊,尤其是那些婦女和兒童,臨死前也會狠狠的用牙齒和指甲給對方來上一下,這種行爲讓軍隊的指揮官非常困擾。   不過阿諾門現在管理不了這麼多,他現在只想要帶着身後這些僅剩的武裝力量離開阿斯卡特拉,尋找一個地方發展壯大,等待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打回來,推翻評議會的統治。   很快,三百多名帶上的士兵和一千五百名互助會成員奪去了城門,頭也不回的朝東方跑去,他們都很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不逃走,那麼等待自己的絕對只有被活活絞死這一條路。   隨着主力撤出了阿斯卡特拉,安姆精兵迅速驅散了剩下的參與者,不過這次暴亂已經造成了至少三千多人死亡,至少五千人身受重傷,鮮血和屍體堆滿了整個廣場,幾乎所有居住在行政區的貴族和商人都能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慘烈程度絲毫不下於任何一場戰爭。   當然,評議會的三千精兵也死傷超過了接近一半,要不是最後時刻至熱之心騎士團出手幫了點小忙,估計最後連一千人都剩不下。   現在市政廳連回復秩序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着整座城市陷入混亂,尤其是一向就不服管制的碼頭區和貧民窟,徹底成爲了暴亂者的巢穴,由於人數實在太多,就連影賊也無可奈何。   站在二樓陽臺觀看者外面血流成河的景象,奈希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差一點就忍不住發出充滿誘惑的呻吟。   好在獲得了藍龍的身體後,她的自制力提升了不少,僅僅是舔了舔嘴脣,隨後轉過身對跪在地上的青年說道:“乾的不錯,比我預想中要好得多。現在你馬上喬裝改扮,去跟那些互助會的人會合,同時把存放在祕密地點的武器和盔甲挖出來,資助他們繼續在安姆各地掀起暴動,最好是能在東部佔領一塊地盤。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明白!我會按照您的吩咐,一絲不差辦好這件事。”林德爾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中滿是癡迷和留戀,他已經完全被魅魔所引誘,現在就算神明親來也拯救不了這個徹底墮落的靈魂。   “去吧,趁着評議會的軍隊還沒來得及控制城門快點離開,把混亂和破壞散佈到安姆的每一個角落。”說着奈希斯輕輕揮了揮手,然後便靜靜地站在窗臺附近出神。   林德爾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因此深吸了一口氣,很快便離開這棟房子。儘管完全不明白爲什麼一位如此美麗的貴族小姐要讓安姆陷入動盪,但是他覺得無所謂,無論是製造殺戮還是挑起事端,只要能讓對方開心就好。   這個野心勃勃的青年根本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被魅魔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連對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目送林德爾消失在街道上之後,奈希斯臉上瞬間露出輕蔑的表情,撫摸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喃喃自語的說道:“偉大而邪惡的主人,您就等着看吧,我這個國家馬上就會徹底崩潰,我一定會成爲您最得力的助手和親密的僕人……”   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間出現了一絲波動,緊跟着一位女性蒙面法師出現在了原地。她上前兩步單膝跪地,深情的親吻了一下魅魔的手背。   “我的女主人……我的摯愛……蒙面法師公會內部已經達成了一致,不會干涉安姆的內亂,我已經完成了您交付的任務。”   “呵呵,康斯坦絲,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來,讓我給你點獎勵。”奈希斯拉起女法師的手,摘下她的兜帽和圍巾,露出了一張三十歲上下,充滿成熟魅力的臉,緊跟着吻了上去,靈巧的雙手熟練解開對方法袍的口子,幾秒鐘內就剝下了外衣,盡情撫摸着白嫩的皮膚。   被稱之爲康斯坦絲的女人,一邊激烈的回應,一邊低聲喘息道:“噢……讓我們到牀上去……這裏可是窗臺……會被別人看到的……”   作爲一名魅魔,奈希斯精通各種調情手段,所以不僅沒有離開窗戶,反而直接抽掉了女法師的小背心,一口咬在跳出來的兩隻大兔子上,並且還用舌尖舔了一下那顆微微有些發紫的葡萄,笑着調侃道:“我的小可愛,爲什麼我覺得你在窗戶旁邊的時候顯得格外興奮呢?”   “啊……”   猛然間遭到襲擊的康斯坦絲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立刻瘋狂地撲上去親吻着魅魔的嘴脣、臉頰、脖子、耳垂,完全忘記了自己剛纔說的話,沒過一會兒功夫,兩個美麗的女人就在窗戶邊上上演了一出百合花盛開的戲碼。   幸虧現在整個行政區的所有人都在忙着清理屍體,根本沒空關注一棟房子的窗戶,否則這一幕很快就會在阿斯卡特拉引發轟動。   要知道奈希斯假扮的卡蜜拉早就已經成爲了整個上流社會所有男性的夢中情人,爲了抱得美人歸,一個個使勁了手段,如果這些人發現她正在和一個女人滾牀單,那麼很可能有不少人都要心碎。   其實對於魅魔來說,引誘女人和引誘男人一樣容易,尤其是那些長期空虛寂寞的女性,一旦爆發起來格外的猛烈,墮落的也格外快。   整整一個多小時後過,康斯坦絲氣喘吁吁的躺在奈希斯懷裏輕微的抽搐,過了好一會兒功夫纔回過神來,輕聲問:“親愛的女主人,您接下里的計劃是什麼?挑起貴族和商人們之間的爭鬥,還是讓那些暴動的人繼續製造混亂?”   奈希斯瞥了一眼窗外忙碌的人羣,冷笑着回答:“哼!那些白癡一樣的貴族和商人已經被嚇壞了,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內鬥,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暴亂分子上去吧。給他們弄點武器和盔甲,另外在送去點縱火的材料,我要讓這座城市徹底亂起來。”   “縱火?!!”康斯坦絲臉色一變,馬上坐了起來。“您……您難道不是要收割他們的靈魂嗎?”   阿斯卡特拉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建築都是木質結構,一旦大火蔓延開來,她簡直不敢想象會是怎樣一副場面,除非蒙面法師公使用魔法的力量進行大範圍降雨,不然的話大半個城市都要在烈焰中焚燬。   “靈魂?”奈希斯輕笑着搖了搖頭。“我只想要讓這座城市徹底亂起來,讓整個安姆陷入內戰的泥潭中無法自拔,你想差了我的小可愛。”   她現在已經融合了藍龍強大的身體和靈魂,早就看不上那些凡人的靈魂,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蒐集靈魂的打算,因爲那太容易了暴露,畢竟城內的神殿和騎士團可不是喫素的。   “如果您想要讓安姆陷入內戰的話,我倒是有個比縱火更好一點的辦法。安姆的六人評議會之所以能夠壓倒所有的地方勢力,緣由之一就是他們控制着大海,您完全可以通過給海盜們傳遞情報打擊商船,這樣一來到阿斯卡特拉做生意的人必然會越來越少,到時候商稅必然枯竭,沒有錢就養不起士兵,各個城鎮很快就會宣佈獨立,相信這就是您想要的結果了。”   康斯坦絲顯然並不願意讓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毀於戰火,所以給出了另外一個方案。不過從可行性上來說,她的辦法明顯更加有效,同時也非常隱蔽,屬於殺人不見血的類型。   奈希斯兩眼瞬間一亮,馬上把女法師壓在身下,深深的獻上了一個熱吻,大笑着說道:“哈哈哈哈哈!棒極了!就按照你說的做!等計劃成功之後,我保證會給你一個大大的獎賞。”   “不,我現在就要獎賞,趁着還有時間,讓我們在親熱一會兒。”說着康斯坦絲張開雙腿,緊緊夾在魅魔的腰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呵呵,你還真是飢渴,讓我來好好滿足一下你的慾望。”   說罷奈希斯毫不客氣的壓上去,兩個赤條條的女人再次開始互相撫慰,幾分鐘過後房間內便再次充滿了誘人的景象和呻吟聲……   安姆轟轟烈烈的內亂已然拉開序幕,徹底黑化的阿諾門率領着隊伍一路向東,朝着克祖拉城走去。他知道那裏擁有充足的鐵礦和寶石礦,而且守軍也不多,只要能成功佔領此地,就等於有了穩定的後方,完全可以招兵買馬,跟評議會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第九百零四章 混亂的時局   阿斯卡特拉規模空前的暴亂,隨着互助會主力的撤退漸漸平息下來,損失慘重的評議會暫時無力恢復全城的秩序,只能以大橋去爲界,先保護好行政區、神殿區和城門區。   而碼頭區、貧民窟則被影賊、暴動的平民和羅伯特手下的公會所控制,商場區則被聯合起來的商人們佔領,最後的墓園區更是混亂不堪,無數的墓室被盜墓者扒開,他們將陪葬品洗劫一空之後,把死者的遺骸隨意丟棄,完全是在赤裸裸的褻瀆屍體。   六人評議會爲了防止消息擴散到內陸引起更大的恐慌和騷亂,徹底封鎖了通往內陸的消息,同時積極在周邊城市抽調兵力,克瑞穆爾、普蘇等城市都接到了命令,各自出動了一千五百人朝阿斯卡特拉進發。   除了調兵遣將之外,評議會還在積極的跟神殿和騎士團進行磋商,希望對方能派出力量平定騷亂,不過除了守衛之神海姆的教會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晨曦之主洛山達和風暴之神塔羅斯的教會全部都嚴詞的拒絕了。   前者由於是象徵着善良和希望,因此決不允許自己參與到血腥鎮壓中來,而後者則更喜歡混亂和恐懼四處蔓延,自然也不可能幫忙平定暴動,有些牧師甚至還偷偷加入到暴動者之中,企圖製造更多的混亂。   至於騎士團就更不用說了,他們要麼是象徵善良和秩序的聖武士,要麼是善良陣營的牧師兼戰士,對於這種事情碰都不能碰,否則徹底墮落的阿諾門就是最好的例子。   眼看得不到神殿勢力的支持,評議會又開始向蒙面法師公會求助,不過很可惜,死靈皇帝夏恩七世正把自己關在頂層的房間內努力恢復實力,哪有功夫管其他閒事,更何況現在公會內部的高級成員已經達成了一致,那就是絕不干涉安姆的內亂。   魔法原本在安姆就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大多數普通人對其相當反感,所以他們不想再繼續增加民衆對自己的憎恨,再加上被奈希斯迷惑住的康斯坦絲推波助瀾,最後註定得不到什麼回應。   另外影賊公會的首領雷諾·血頭也是出工不出力,只派出刺客暗殺了幾名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真正的暴徒頭目一個都沒碰。   自從跟亨利合作的哪天開始,他就已經背叛了影子議會,所以對他來說,局勢越亂越有利,最好六人評議會的統治被推翻,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徹底甩掉頭頂的威脅,成爲名副其實的一方霸主。   混亂和動盪摧毀的不僅僅是秩序,還有人們的信心,一夜之間大量的商人紛紛低價拋售產業,然後乘船離開這座昔日繁華的商業城市,一股腦湧向北方距離最近的博德之門。   這個時候就算傻子都能看得出來,無論最後評議會是否能夠平息叛亂,安姆都算是徹底完蛋了,而西哈特蘭德王國的首都博德之門正在冉冉升起,憑藉浮空城的強大威懾力和傳奇法師悠久的壽命,這個國家將逐漸取代安姆,成爲西海岸舉足輕重的力量。   當然,逃離的並不僅僅是商人,還有大量中產階級、學者、貴族,總之凡是有點能力的人都在往外跑,碼頭二十四小時都能看到等待乘坐船隻北上的人羣,所有的船主都看到了混亂中孕育的商機,一個個把船票價格抬高了二十倍不止。   不過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市場是由供需兩方面組成的,供大於求的時候,價格就會下跌,當需大於供的時候,價格就會成倍的增長,尤其是在這個需要逃命的時候,沒人會在意船票的價格是不是漲了。   要知道在城內現在每時每刻都會發生犯罪,入室搶劫、殺人、強X,但凡心裏正常的人都不會願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有錢人可以買昂貴的頭等艙,而窮人則只能全家老小擠在狹窄的昏暗的貨倉,簡直跟販運奴隸有的一比。   幸虧阿斯卡特拉到博德之門的距離並不遠,只有幾天的海路,所以忍忍也就過去了,不然的話光是惡劣的衛生條件就能讓整船人死個精光。   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有近萬人離開了安姆的首都,數十條大船塞得滿滿當當,甚至還組成了船隊浩浩蕩蕩駛向深海,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一個月時間,整座城市恐怕就沒多少人了。   大量的人口出逃讓局勢變得更加惡劣,但同樣也帶來了大量的商機,就像某些資本家喜歡在金融危機的時候抄底收購一樣,那些大商人們也看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就在他們還在估算六人評議會是不是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回覆城內秩序的時候,葛維拉率先出手,從暴動者手中收購了大量的贓物,緊跟着又用極低的價格買進大量商鋪和地皮,以雷霆般的動作橫掃了所有最有價值的不動產。   如此大膽的冒險讓整座城市的上層社會都爲之側目,尤其是那些還在觀望的大商人更是既羨慕又嫉妒,全部暗地裏詛咒她陪個底朝天。   商人們可不是傻子,明白在這位年輕少女背後站着的是誰,別說他們了,就連六人評議會都在忙着討好亨利,這個時候沒人敢輕易去招惹葛維拉,暴動的民衆見到雕刻着棕熊和皮克精的家徽都會主動讓開道路,傳奇施法者的憤怒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惹得起的。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隨着太陽漸漸落下,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們馬上就要迎來混亂不堪的夜晚。   儘管駭人聽聞的大暴動已經是昨天的事,但對於大多數的居民來說,還有更可怕的情況在後面等着。   不過這一切跟葛維拉都沒什麼關係,她一點都不關心那些窮人的死活,正坐在花園旅店最豪華的房間內,靜靜聽着手下的報告,同時暗自盤算着這些贓物和地產能夠賺到多少錢。   “我們昨天一天一共收購了三千多件各色珠寶首飾,一百五十件珍貴的藝術品,您絕對想象不到價格有多便宜!那些窮鬼根本就不知道它們的真正價值!一副六百年前、藝術大師亞特蘭的繪畫只要十個金幣!該死!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們要發財了!這可不是幾倍的利潤!而是幾十倍!上百倍的利潤……”   負責彙報工作進度的老人手舞足蹈,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亢奮狀態。   正像有句話說的那樣,商人們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就敢鋌而走險;爲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死的危險。   低價收搶劫來的贓物何止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因此這位他早把所謂的安姆法律拋之腦後,大不了狠狠的撈上一筆,等豐厚的分紅到手後前往其他國家居住,反正費倫大陸根本沒什麼所謂的引渡條款,出了執法區域,完全就是一個無罪的好人。   當然,這還有個前提,那就是不能觸犯貴族和統治者的尊嚴,如果是殺死了某位貴族,那麼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認出來就會被送上絞刑架。幾乎所有國家的上位者都在自覺的維護這一條,因爲他們不想自己有一天也落得同樣下場。   “乾的漂亮!馬上把所有的貨物藏進地窖,現在我們的船隊正在往返運送想要逃離的人們,畢竟這也是一比不小的利潤,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再把東西祕密運出去。記住,讓所有的人把嘴閉緊,如果發現有人走漏風聲,你應該知道怎麼辦。”說着葛維拉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寒光。   頭一次冒險做這麼大的生意,她心裏說不緊張是假的,尤其是這筆真正價值根本無法估量的贓物,只要一轉手馬上就能賺取恐怖的利潤,也許商會正常經營十幾二十年也賺不到這麼多,簡直比搶劫來錢還快。   大部分暴動的民衆完全不清楚珠寶和藝術品的價格,基本上是給錢就賣,然後再購買食物、酒、武器和盔甲,以便應就要趕到阿斯卡特拉的平叛軍隊,有些地方甚至修建起了堡壘和圍牆。   老人惡狠狠的點了點頭:“請您放心,要是有人敢起歪心,我會讓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另外,我們存儲的武器和盔甲也賣出了大半,收購的幾塊地皮和商鋪也都非常有潛力,只要城市恢復秩序,馬上就會翻倍升值。”   說到這,他突然壓低了聲音,湊上來小聲的問:“有一位暴民的首領私下詢問,可以不可以幫他們弄一些大型弩炮,他們願意出十倍的價格。我覺得這件事情牽扯有點大,如果被評議會發現可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並沒有立即答覆。”   “賣!爲什麼不賣!我們是商人,只要有利可圖就賣!更何況還是十倍價格!不過出售的時候小心點,把上邊所有關於我們商會的標記都抹掉。記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接受賒賬,否則很可能會血本無歸。”   葛維拉想都沒想便做出了指示,她此刻的樣子完全就跟那些無視國家利益的大商人一樣,只要能賺錢,根本不在乎什麼法律。要知道弩炮在安姆可是真正的違禁品,但她依舊從北方斗篷森林的礦坑搞到了二十架,以前偷偷賣了兩架給貴族,現在正好一次性清空。   “明白!我立刻就去把這件事情辦好。”說完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數十倍、上百倍的利潤早就讓他忘記了的法律和道德,眼睛裏只有一枚枚閃亮的金幣…… 第九百零五章 公會戰爭   由於費倫大陸落後的通訊和交通狀況,安姆發生的動亂還沒來得及傳開,無論是北方的西哈特蘭德王國,還是南方的卡林珊,依舊繼續幹着自己的事情。   儘管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但卡林港卻一點都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城市各個角落的喊殺聲一刻也沒停止過。   自從前天凌晨,駱駝公會襲擊黑帆公會之後,兩家就徹底打了起來,再加上已經殺得難解難分的夜盜和利齒,可以說整個地下世界的戰爭已然拉開序幕,僅僅一天時間就有七八個小公會被連根拔起,其他的趕緊紛紛站隊,能抱大腿的抱大腿,街頭巷尾之間經常能看見被小規模的廝殺,屍體堆滿了道路兩旁的臭水溝。   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亨利此刻正躺在坐在躺椅上,面帶微笑的聽着法蒂妮大聲抱怨,因爲公會戰爭已經導致了公會總部營業額的直線下降,現在已經基本上賺不到什麼錢,僅僅只能維持一個收支平衡。   “該死!我敢打賭,那些白癡腦子裏一定裝的全是屎!乾點什麼不好,整天就想着打打殺殺,看看他們把我們的生意破壞到了什麼程度!賠償!你得讓這些混蛋對慘淡的營業額負責!”   小蘿莉揮憤怒舞着兩條小胳膊,張開嘴肆無忌憚的大聲咆哮,完全不在意自己平日裏裝出來的淑女形象,周圍的人甚至都能看到她嗓子眼裏顫抖的小舌頭。   女孩抓狂的樣子讓亨利覺得很有趣,於是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那你說說看,應該讓這些傢伙怎麼賠償?”   “十倍!不!二十倍!得讓那羣混蛋賠償八千金幣!我要把這兩天的損失都補回來!”法蒂妮惡狠狠的喊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這句話剛說出口,立刻引起了屋內所有人的鬨堂大笑,無論是瓦希德,還是雙胞胎兄弟都被女孩的天真給打敗了,要知道現在可是公會戰爭,只要能趁亂奪取最後的勝利,成爲卡林港地下勢力真正的王者,別說區區八千金幣,就是搞到八萬金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阿卡尼斯嘴角微微上翹,貼在亨利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這就是你的人選?她還太小了,距離成爲地下世界的女王還差得遠呢。我建議最好換個人,否則不可能震懾住那些兇悍的公會首領。”   “彆着急,我還有最少半個月的時間慢慢調教,很快你就會發現,她完全擔的起地下女王的稱號。”亨利頭也不回的小聲回答道。   他很清楚在卡林港,個人實力不足的公會首領很難讓手下安心,因此打算激發小蘿莉體內隱藏的血脈力量,使其成爲一名術士,如此一來就可以讓那些心存疑意的傢伙閉嘴。   事實上,大多數血統純正的卡林珊人都擁有火巨靈或是風巨靈的血脈,只不過年代有些久遠,所以九成以上無法成功激發,不過即便是如此,這個國家也是術士誕生比例最高的地方,遠遠超過其他國家。   但是法蒂妮不同,她火紅色的頭髮正說明體內的火巨靈血統正好處於顯性狀態,非常容易被激活,所以稱爲術士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否則當初也不會被選中。   要知道可愛的蘿莉一抓一大把,亨利可不會爲了一點小嗜好就拿自己的計劃開玩笑,無論是精靈蘿莉依蓮尼亞,還是眼前這個人類蘿莉法蒂妮,全部都擁有某些超乎常人的天賦,所以她們纔會有機會擺脫悲慘的命運,受到寵愛和呵護。   就在一屋子人說說笑笑的時候,老法師艾利克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緊跟着把一張用蠟密封的紙條放到桌子上解釋道:“這是剛纔黑帆公會用鴿子送來的,我想應該是他們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試探一下我們的態度。”   雖然費倫大陸的德魯伊們可以憑藉與動物溝通的能力,讓各種飛禽走獸幫助自己傳遞消息和信件,法師和術士的魔寵也可以起到同樣的作用,但信鴿還是被各個國家和組織廣泛應用。   因爲這是他們能夠掌握最廉價、速度最快的傳訊手段,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魔法傳送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方法,就連羅伯特手下的情報組織平時也是依靠飛禽和信使等普通手段,只有緊急情況下才會使用魔法。   儘管亨利手裏掌握着更好的無線電技術,不過卻從來沒有付諸實踐的想法,因爲這種技術是如此的簡單,而且憑藉魔法和神術的力量,輕而易舉就能將其破解,根本做不到所謂的保密,再加上這片土地上的陰謀詭計原本就夠多的了,再有了可以實時溝通的工具,到時候還了得。   他都能想象得到,當無線電普及開後,散塔林會、紅袍法師、龍巫妖教、魔符會、奧術兄弟會、海盜、強盜等等將如何猖獗,戰鬥力恐怕瞬間便會提升好幾個檔次,整個大陸的善惡平衡非亂套不可,所以寧可自己不用,也絕不拿出來便宜別人。   看着自家首領半天沒反應,艾利克小心翼翼的提醒:“老大,您最好快點打開看看,我還等着給對方回覆呢。”   “不用看了,我知道上邊寫的是什麼。你就直接告訴黑帆公會的首領,就說我同意他的條件,具體動手的時候記得通知我就行。”說完亨利直接把密封的紙條扔給阿卡尼斯。   作爲整個陰謀的幕後策劃者,他早就把整個卡林港公會調查的清清楚楚,只要魔符會不跳出來打擂臺,所謂的四大公會根本跳不出掌控,完全就像一個合格的演員,只能按照劇本的要求分毫不差的賣力表演。   傳奇盜賊瞥了一眼紙條,臉上立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真是有趣,這個叫做巴沙洛繆·‘獨眼’·羅伯茨的傢伙竟然許諾擊敗駱駝公會之後,城北的所有地盤全部歸你。難道卡林港的公會首領們都這麼大方?還是說他壓根就沒有兌現的打算?”   “哈!我向你保證,肯定是後者。獨眼以前是光耀之海上出了名的大海盜,從來不跟任何人分享戰利品,他肯定是想要讓我們去跟駱駝公會硬拼,然後自己跟在後邊撿便宜。至於兌現承諾,絕對連想都沒想過。”   瓦希德毫不掩飾自己對黑帆公會首領的鄙視,直接把對方的老底抖了個乾乾淨淨。他在卡林港混跡了十多年,基本上對所有勢力的頭目都略知一二,屬於標準的地頭蛇。   “既然這個混蛋人品如此不堪,我們幹嘛還要跟他合作?”法蒂妮皺着眉頭小聲的問。以她的小腦瓜還想不明白公會戰爭別後的複雜較量,僅僅是本能的厭惡想要佔便宜的人。   阿卡尼斯難得高興,大笑着回答:“那還用問,因爲某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心合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會悄悄把黑帆公會動手的消息送給駱駝公會,然後再瞅準機會將其一網打盡,屆時無論是城北還是碼頭區,遲早都要被重新分割、整合。”   “呵呵,還是你瞭解我。事實上無論黑帆公會也好,駱駝公會也罷,他們開出什麼樣的條件都無所謂,反正最終都會被肢解城十個以上的小公會,我們只吞併最精華的地盤,至於那些邊邊角角就留給主動投靠的頭目。”   說到這,亨利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窗外忙碌的景象:“屆時讓他們把錢投資到我們正在籌備的項目中來完成利益捆綁,以後不管這些傢伙想要幹什麼,都會在處於監視之下,穩定幾年之後,地下世界的秩序便會初步建立起來。如何,你們現在準備好了成爲卡林港地下世界的王者了嗎?”   “當然!我造就等得不耐煩了!”   “嘿嘿!真想看看巴沙洛繆這個老海盜被我們背後捅刀子後的表情,相信那一定很精彩!”   雙胞胎兄弟最先跳起來,一邊大聲嚷嚷,一邊用力拍着胸口。他們倆現在已經成功感受到了自然能量,用不了多久便會成爲一名德魯伊學徒,因此對自己老大可以說是敬佩萬分,就差弄個雕像天天跪拜了。   瓦希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露出一絲欣慰的眼神,同時稍微咳嗽一聲說道:“這些日子我偷偷囤積了一批武器,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可以武裝起至少一千五百人,很多工人都主動表示願意加入公會替我們賣命,您看是不是要提前讓他們有個準備?”   亨利笑着擺了擺手:“不,沒這個必要,讓那些工人們好好幹活就行了,人手方面別擔心,到時候我會親自出手,在所有人心目中烙下恐懼的印記,讓他們以後一看到魅影公會的標記就會渾身發抖。陰謀詭計雖然可以幫助我們奪取勝利,但讓所有人敬畏就必須拿出壓倒性的力量。”   “陰影之王在上!親自出手?!你該不會是想要把這座城市毀了吧?!”   最瞭解亨利恐怖實力的阿卡尼斯站起來大聲驚呼,他簡直不敢想象一名傳奇法師放開手腳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或許稍微一個強大的法術過後,半條街都會被炸上天。   “別擔心,我會控制好強度,反正事到如今真正的幕後黑手差不多也應該查到了一些情報,所以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所幸就給那些整天勾心鬥角的公會首領們開開眼界,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力量是什麼樣子。”   說完亨利猛然間釋放出恐怖的原始魔力,直接把整個房間籠罩起來,盡情展現着自身強大的力量。   艾利克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大喊:“傳……傳奇法師!!!!!!魔法女神在上!盜賊公會首領居然是傳奇法師!!!!” 第九百零六章 放開手腳   隨着老法師這一嗓子,整個房間內除了早已知曉底細的阿卡尼斯,其他人全部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尤其是看到那些恐怖的原始魔力在房間內環繞,不停閃爍着電光、火焰和煙霧,但卻沒有損傷到任何一件物品,只要不是傻子都分辨得出眼前這位看上去只有十四歲左右的少年有多麼強大。   凡是對魔法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原始魔力是最難控制、同時也是最暴躁的一種能量,除了真正的傳奇法師之外,其他施法者根本無法對其進行操控,就連傳奇術士也不行。   能把如此暴躁的能量控制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在傳奇法師當中也是鳳毛麟角,所以一個個眼神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敬畏。   在卡林珊古老的土地上,魔法普及程度相對比較高,所以大多數人都很清楚高階法師有多麼強大,尤其是一名傳奇法師,絕對可以在卡林港製造一場空前的災難,別說區區一羣盜賊公會,就算想要佔領整座城市也不是不可能。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想思考自家公會老大究竟是哪位傳奇大師僞裝的,因爲像這樣的施法者絕對不可能籍籍無名。   眼看屋內的氣氛越來越詭異,阿卡尼斯突然笑着說道:“我想是時候給他們透露一下你的真正身份了,反正不過是提前了幾天,應該沒什麼關係。”   “你確定?”亨利皺了皺眉頭反問。   他有些不確定自己身份一旦暴露是否會引發非常嚴重的後果,畢竟魔符會到現在還沒表現出任何合作的意向,如果跑了怎麼辦?   要知道這次卡林港之行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跟魔符會進行談判,如果這一點做不到,那麼即使整合了幫會勢力也等於是在做無用功,對方在日後有無數種方法能夠將其破壞。   “放心好了,我保證那些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因爲他們沒有在背後搗亂就說明對這件事情無比重視,正在竭盡全力尋相關的線索,絕不會因爲身份問題避而不見,或許早點亮出身份還可以將對方引出來。”   阿卡尼斯一眼就看穿了亨利的顧忌,直接說出自己的推測。雖然他並不知道關於死靈皇帝夏恩七世的情報,但卻能憑藉多年的經驗感覺到魔符會的異常,如果對方沒有合作意向,那麼整個計劃絕不可能進行的這麼順利。   要知道影賊之前可是用盡了各種方法想要在卡林港獲取一塊落腳的地方,但最後全部以失敗告終,那些不死生物施法者顯然對盜賊不感興趣,所以連接觸都懶得接觸,直接吩咐手下把事情徹底攪黃了。   但這次不同,魔符會壓根沒有進行任何干擾,完全就好像放任魅影公會整合城內的地下勢力,由此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他們的眼裏這件情報要遠比控制公會重要得多。   就在亨利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團黑色的影子突然從窗外飄進來,很快在屋內形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他先是用恐懼的眼神瞥了一下狂暴的原始魔力,趕忙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傳奇施法者,我的主人薩普赫拉克特非常渴望同您見上一面,他想要同您互相交換一下情報,有關於吉瑪納的情報……”   “你的主人是誰?”   儘管在心底已經認定這是另外一位符記之主的試探,但亨利還是故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詢問道。他對於魔符會內部的情況知道的不多,能叫上名字的更是隻有拉貢、香格拉、吉瑪納等有限的幾名成員。   沒辦法,這個施法者組織就保密性而言,在整個費倫大陸都算得上是頂尖,而且符記之主也並非一成不變,有些甚至在內部活動的時候都藏頭露尾,除了拉貢本人,誰也不知道具體的信息。   身體由黑色陰影構成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回答:“您知道我的主人是誰,同樣也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請不必擔心,薩普赫拉克特主人跟吉瑪納並非站在同一陣線,相事實上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更希望吉瑪納能夠被徹底摧毀。”   “噢……我明白了……聽上去很有趣,但我有一個問題,拉貢知道這件事情嗎?”亨利嘴角微微上翹,玩味的追問道。   “偉大的掌控者並不希望內部矛盾擴大,所以我的主人無法親自出手,但是您不同,您可以直接動手摧毀吉瑪納,對於一位傳奇法師而言,殺掉一名尚未進入這個領域的巫妖簡直易如反掌,而主人可以保證,事後絕不會有任何人追究這件事。”   說完黑影從身體裏掏出一枚印着巨龍身影的金幣放在桌子上,再次鞠了一躬:“當午夜降臨的時候,您只要把這枚金幣對準月光,通往主人便會親自前來與您見面,請您務必儘快做出決定,因爲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瞬間消失,化作無數的影子從門縫、牆角和窗戶離開了屋子,就如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有意思,一名符記之主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另外一名符記之主,究竟要不要藉此機會給拉貢送上一份見面禮呢?”亨利眯起眼睛,喃喃自語的小聲嘀咕着。   他現在覺得這場遊戲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尤其是跟這些連說話都要拐彎抹角的符記之主接觸完全就像是在玩猜謎遊戲,每一句話之中都可能隱藏着陰謀與欺騙,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享受這種智力上的優越感,還是純粹喫飽了撐的太閒了。   不過去見見也好,畢竟多認識一位符記之主並不是壞事,說不定日後還能用得上。   想到這,亨利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說道:“我現在要出去一趟,反正這兩天生意也不怎麼好,你就早點睡吧,等回來之後給你一個大驚喜。”   “驚喜?”法蒂妮昂起頭眨了眨眼睛。“什麼驚喜?是大把的金幣嗎?!”   “當然不是,我會讓你獲得力量,魔法的力量。你將會是魅影公會未來的掌控者,卡林港地下世界的女王,需要掌握真正強大的力量才能服衆。”說着亨利轉過身問一旁的阿卡尼斯:“如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這位薩普赫拉克特?”   傳奇盜賊二話不說立刻站起來欠了欠身:“榮幸之至!”   就在兩人要邁步離開的時候,艾利克一下子回過神來,立刻爬起來了大喊:“大師……大師!等等!請給我一分鐘時間!實在不行三十秒也行!”   身爲一名法師,他太清楚能夠見到一位傳奇法師有多麼難得,如果這個時候不抓住機會,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傻子,對於一名快六十歲才勉強邁過五級門檻的法師,這或許就是在魔法道路上唯一能夠再前進一步的機會。   看着老法師那執着的眼神,亨利停下腳步,輕笑着搖了搖頭:“彆着急,艾利克。我會給你一個機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好好努力工作吧,我將在臨走前給你一點獎勵。”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指了指屋內另外幾個人:“你們也一樣,只要在最後這幾天好好表現,都會得到一些小禮物。”   “放心吧,老大!不管您的真正身份是誰,我們都願意給您賣命。”瓦希德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對!我們兄弟也願意跟着您幹!”   “沒錯!您比卡林港所有的公會首領加在一起還慷慨!”   雙胞胎兄弟也跟着老爹一起拍着胸口大聲保證道。   至於卡蘿更是激動地漲紅了臉。她早就猜測到亨利的身份肯定不簡單,暗自慶幸自己總算是跟對了人,再也不用過着以前那種朝不保夕的危險生活。   所有人當中,唯有小蘿莉臉色有些古怪,眼神中既有些欣喜,又有點擔憂,看上去複雜的要命。   不過亨利暫時沒空去揣摩小女孩的心思,因爲午夜馬上就要到了,必須抓緊時間到外面去,那枚金幣可不是什麼傳送門鑰匙,而是一張魔法地圖,想要找到見面的地點估計要費好一番功夫。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叮囑道:“公會的事情就先交給你們了,我不在的時候絕對不要答應任何人的邀請。另外,如果黑帆公會首領送來發起襲擊的時間,直接複製一份給駱駝公會送去。艾利克,你應該還記得上次聯繫你的神祕法師吧?”   “記得,對方留下了一個隱祕的聯繫方式,我一直記着呢。”老法師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做出了回答。   “非常好,就用它發送消息,我最遲明天中午就會趕回來,在此期間法蒂妮就是公會的首領,她可以代替我做出任何決定,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違抗她的決定,明白了嗎?”   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亨利眼睛裏猛然間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盯着在場每一個人。   大家聽到這個命令臉色瞬間一變,他們都非常清楚,這是亨利在替小蘿莉上位鋪路,儘管內心之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傳奇法師的威懾力,即便是再離譜的決定也能讓人坦然接受,就連法蒂妮也莫名其妙有了點信心,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能管理好整個公會…… 第九百零七章 龍巫妖   事實上,亨利並不是平白無故讓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承擔如此重要的責任,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選擇。   法蒂妮有着大多數女孩沒有的膽量,同時還非常聰明、懂得取捨、能看清楚形式、甚至還可以讓大多數人都喜歡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再加上年幼,可塑性非常強,只要激活舒適血脈,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她多加鍛鍊,適應以一個上位者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做出正確的判斷,反正這場公會戰爭已經穩操勝券,所以就當是給小傢伙一個實習期。   深夜,走在卡林港空曠的街道上,聽着從遠處傳來的喊殺聲,阿卡尼斯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這場精心策劃的公會戰爭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跟隨血頭在街頭巷尾拼殺的景象,時過境遷,兩人現在已經身居高位,再也沒有當年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不過這幾天驚心動魄的計劃,讓這位傳奇盜賊內心那顆已經熄滅的火種重新開始燃燒,尤其是馬上要去見一位魔符會的頂級成員讓他興奮不已,同時暗自慶幸自己找對了盟友,否則恐怕永遠也不知道影賊總是在卡林港失敗的原因。   亨利並沒有注意到阿卡尼斯的異樣,正專心致志研究者手上的小玩意。   午夜的月光照射在金幣上,不停閃爍着魔法的光輝,通過十幾分鐘的測試,他已經明白了這玩意的原理,如果是朝正確的方向前進,那麼光亮就會越來越強,如果是朝錯誤的方向,那麼光亮就會越來越弱,簡直就像雷達一樣有趣。   很顯然,這是一個專屬魔法,發明者也許是想要隱藏自己的蹤跡,但有又不希望僕人們找不到自己,所以製作了這樣一個東西。   從魔法本質上來說,它更接近與一個指向性探測器,雖然製作工藝並不複雜,不過非常具有創造性,看來能成爲符記之主果然不容小覷,比起活了數千年的陰魂王子們絲毫不差。   跟隨着金幣的指引,兩人很快穿過城牆的阻擋,來到了空曠的郊外,最後停在了一望無際的沙漠邊緣,此刻金幣上的亮度突然變成了宛如太陽般刺眼的白光,緊跟着慢慢漂浮起來,投射出一道虛幻的影子,幾秒鐘之後影子漸漸凝結成實體,看上去就像一條體型巨大的藍龍。   但是隻要稍微感受一下就能發現,對方身上壓根就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尤其是那兩隻像是鬼火一樣猩紅色的眼睛,明顯是不死生物的特徵,而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着的恐懼靈氣更加證明着這一點。   一隻龍巫妖!   亨利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真正的形態,這種由薩馬斯特發明創造的不死生物在費倫大陸非常罕見。   它可以讓巨龍逃避死亡,將自己轉化成類似巫妖的形態,或許主位面加在一起也湊不夠一百條,其中最爲人們所熟知的就是北地大名鼎鼎的“末日爬蟲”——朵高索斯。   這傢伙是已知所有龍巫妖當中最強大的一隻,就連伊爾明斯特、凱爾本、萊拉和艾拉斯卓等魔法女神的選民都在密切關注,因爲它正試圖以不死生物之身通過魔法的力量創造出新的後裔,而這種深奧的研究課題正是魔法女神鼓勵的行爲,所以除了龍巫妖教,幾乎很少有人去找它的麻煩。   儘管早就知道符記之主必然是亡靈生物,但一條龍巫妖顯然超出了亨利的預料。他輕輕拍了一下有些躁動不安的阿卡尼斯,上前兩步優雅的行了一個法師禮。   “晚上好,薩普赫拉克特,請原諒我同伴的事態,畢竟你的樣子實在是有點令人驚訝。”   “哈哈哈哈哈!沒什麼好驚訝的,死亡是任何生物都在激勵逃避的自然現象,即便是我也不例外。巨龍雖然可以活的很久,但終究有死亡的一天,我可沒有把握能夠讓自己成爲一條太古藍龍,所以成爲亡靈生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說着龍巫妖舉起一隻爪子做了個十分無奈的動作。   跟大多數高傲的巨龍不同,他看上去絲毫不介意自己現在的樣子,甚至還保留了一些幽默感。   不過亨利並不是來聽龍巫妖講笑話的,所以他直接略過了所有的寒暄和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找我來有什麼事?或者說,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讓吉瑪納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暫時消失?不,不,不,我想要她永遠的消失,而不是暫時消失。也許你不太清楚現在魔符會內部的局勢,但是我可以告訴……”   就在薩普赫拉克特揮舞着前爪準備誇誇其談的時候,亨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不好意思,我很清楚你們組織內部現在的形式,不就是香格拉死了,而他的情人兼盟友吉瑪納失去了依靠,所以你想趁機永久的剷除競爭對手,怎麼樣,我沒猜錯吧?”   “你怎麼知道!!!噢……該死!一定是你殺了香格拉對不對?!!”龍巫妖眼睛裏的紅光暴漲,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他可是親眼見到香格拉存放在魔符會總部的命匣莫名其妙的炸成了碎片,現在一回想起來頓時感覺心裏發毛,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事實上凡是巫妖基本就沒有不怕死的,否則也不會費勁心機逃避死亡。他們有些時候敢於同歸於盡並不是不怕死,而是有命匣這個可以重生的依仗,一旦失去了這個依仗,那麼一個個瞬間就會變成膽小鬼,真理之環的那些巫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亨利摸着下巴,面帶微笑的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是我殺了香格拉,還有他的得力助手蕾茵。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我需要同拉貢達成一些協議,所以暫時不打算繼續觸犯他的底線。我可以幫忙摧毀吉瑪納,不過徹底殺死她還是算了吧。”   “合作?!你想要和拉貢合作!!”   薩普赫拉克特敏銳的發現了最重要的部分,立刻把巨大的龍頭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這麼說吉瑪納的消息是你提供的了?”   “當然,不然你以爲就憑她能得到如此重要的機密?奉勸你一句停止內鬥吧,這片土地上最後的皇帝馬上就要捲土重來,你們現在需要的是團結一致。”說着亨利將提前準備好的信封放在龍巫妖碩大的腦袋上。“幫我轉交給拉貢,告訴他不必再查了,我就是亨利·安哥美,非常期待同他面對面談談。”   薩普赫拉克特聽到這個名字嚇得打了個哆嗦,失聲大喊:“該死!你是那個弒殺神明的凡人?!”   “如果你指的是幽暗地域發生的事情,那沒錯,是我乾的。”亨利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爲。   他現在越來越發現,自從弒殺了蜘蛛女神羅絲的化身之後,無數的人或是勢力開始格外忌憚和畏懼自己,光憑名聲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試探和衝突,因爲弒神本身就是實力強大的體現,即便是傳奇法師想要殺死神明化身也沒那麼容易,搞不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好吧,我現在開始有點相信你所說的話了。放心,我會把這封信交給拉貢,至於他會不會來見你我可做不了主。”說完薩普赫拉克特隨意的揮了揮爪子,信封便噗地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亨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關係,只要幫我把話帶到就行,相信拉貢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反正你們並不是唯一的合作伙伴。事實上在我的心目當中,艾薇柯拉薩格蘭纔是最佳人選,畢竟她的戰績可比你們輝煌多了。”   “不!千萬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藍龍女王,她會發瘋一樣將毀滅和死亡帶到這片土地上,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薩普赫拉克特嚇得趕忙阻止道。   同樣身爲藍龍,他太清楚艾薇柯拉薩格蘭那恐怖的暴脾氣,再加上跟夏恩王朝幾代君主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一旦發現夏恩七世還活着,直接就會離開巢穴,四處尋找自己的死敵,如果找不到就會拿任何能夠看見的東西撒氣,卡林港的宮殿區當年就慘遭蹂躪,直到今天還沒完全修復。   “呵呵,抱歉,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記住,在這場公會遊戲玩完之前如果還看不到拉貢,那麼我便會動身前往艾薇柯拉薩格蘭。哦,對了,我最近剛收了一位僕人,叫做阿里?哈桑?阿卜杜勒?馬吉德?提克里蒂,聽說他跟你們有點過節,順便幫我把這件事擺平。”   說完亨利根本不給龍巫妖說話的機會,一把拉起阿卡尼斯,直接施展傳送魔法消失在了原地。   薩普赫拉克特目瞪口呆在原地傻站了半天,立刻發出一陣哀嚎:“該死!我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要是艾薇柯拉薩格蘭離開巢穴,整個卡林珊都會陷入恐慌!算了,我還是先去把這件事情報告給拉貢吧,希望他不會太生氣。”   說着這條龍巫妖深深地嘆了口氣,直接從翅膀內摸出一把附着了強大魔法的鑰匙,二話不說激活了上邊的傳送法術,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把這件事情通知給拉貢,儘管魔符會跟艾薇柯拉薩格蘭屬於井水不犯河水,前者甚至還會給這位費倫大陸的傳奇龍王提供一些財寶,但要說起真正的交情,那可是一點都沒有…… 第九百零八章 融合   徹底攤牌之後,亨利懷着輕鬆愉快的心情回到城內,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回到公會總部,而是開始在大街小巷亂竄,欣賞這自己一手挑起的公會戰爭。   阿卡尼斯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儘管現在有很多疑問,但卻始終都沒有問出口,因爲他很清楚,如果亨利如果認爲自己有必要知道,那麼一定會主動說出來,否則就算問了也白問。   兩人就這樣在街道上一直轉來轉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東方微微有些發白的時候,亨利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身旁的一條小巷開口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已經來了,不過一次性出動這麼多符記之主是不是太興師動衆了一點?”   “對待一位擁有弒殺神明力量的人,無論怎麼小心都不過分,更何況還有情報說,你掌握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咒火,我可不想步入香格拉的後塵。”說着從陰暗的角落裏走出了一名全身只剩下骨架的巫妖,正是魔符會的領導者——拉貢。   在他身後還跟着好幾位不死生物,其中既有像吉瑪納一樣普通的巫妖,也有像薩普赫拉克特這種稀有的龍巫妖,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強大的吸血鬼和一名奪心魔巫妖,可謂是人才濟濟,他們一出現立刻讓周圍的空氣降至冰點,濃郁的負能量吸走了大量的光和熱,牆壁和地面最後甚至結成了一層白色的霜凍。   眼看正主終於出現,亨利立刻對跟在自己身後的阿卡尼斯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轉身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事實上這名影賊公會的頭號打手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數名傳奇巫妖疊加起來的恐懼靈氣和負能量讓他感覺到體溫正迅速流失,精神也在不停的遭到蹂躪,如果不躲遠一點,用不了多久便會失去行動能力。   拉貢瞪着眼眶裏的兩點紅光,注視着阿卡尼斯徹底離開之後,立刻伸出只剩下骨頭的右手輕輕的揮了揮,另外幾名符記之主立刻分散開,眨眼的功夫就施展法術讓周圍幾條街內所有的活着的東西陷入沉睡,緊跟着又釋放出幽靈、陰影之類沒有實體的亡靈生物四處巡邏,簡直是小心到了極點。   看着四周一片死寂的街道,亨利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你們一直都這樣?還是說因爲是夏恩七世的情報才這麼小心?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誇張?不,如果不是天快亮了,我會讓整個卡林港所有的人都失去意識。你還沒有意識到死靈皇帝有多麼恐怕,我曾經見親眼過他跟艾薇柯拉薩格蘭之間的戰鬥,完全已經超越了凡物的極限,即便是同神明相比也絲毫不遜色。現在馬上告訴我他的情況。”   老巫妖一邊冷笑着做出回答,一邊從寬大的法袍內取出一顆水晶球,用指骨在表面上點了一下,裏邊瞬間浮現出一名頭戴王冠的男人和一條巨大藍龍交戰的場面。   不用問也知道,頭戴王冠的男人肯定就是還爲轉化成半巫妖的夏恩七世,而藍龍則是艾薇柯拉薩格蘭。   正如拉貢所說的那樣,一人一龍完全展現出了不遜色於神明的破壞力,半個城市都在他們的交戰中化爲廢墟,就連天氣和溫度也受到了影響,地面更是像經歷了十二級大地震一樣,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空中的閃電在艾薇柯拉薩格蘭的控制下瘋狂地跳動,空氣中的龍捲風同樣在夏恩七世的控制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他們完全超越了正常施法者的極限,跳過所有咒語和施法動作,直接跟原始魔法連通,輕而易舉就創造出了威力不遜色於九級、甚至是傳奇魔法的自然現象。   亨利此刻總算知道了自己跟這些最頂尖施法者的差距在哪裏,那就是自身靈魂對原始魔力的影響。   難怪巫師之王拉沃克能夠輕而易舉壓制陰魂城數以千計的法師團!   難怪耐色瑞爾時代的大奧術師們從來不把神明放在眼裏!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依仗,讓靈魂同最原始的魔法徹底融合到一起,以後一舉一動都能牽引無處不在的魔法元素,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形成各種各樣強大的魔法,不再需要生澀的咒語、複雜的手勢,只要大腦中一個念頭,瞬間便會便會生成攻擊和防禦法術。   想通這一點之後,亨利立刻毫不猶豫放開了自己的靈魂,身體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魔法磁鐵,整個卡林港的魔法元素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猛然間像潮水般湧了過來,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便形成了恐怖的魔力漩渦,一同跟着湧入的還有無處不在的自然能量。   “這……這是!!!!!”   拉貢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就連手上的水晶球掉在地上也絲毫沒有察覺。他原本給亨利觀看夏恩七世和艾薇柯拉薩格蘭的戰鬥,不過是想要讓對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防止漫天要價,可誰想到竟然引發了這樣的效果。   至於另外幾位符記之主更有些驚慌失措的遠離了魔力漩渦,生怕被中間位置形成的風暴眼吸進去。他們當中除了吉瑪納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傳奇施法者,能夠感覺到原始魔力正在空前的凝聚在一起,尤其是中心位置彷彿形成了一個可怕的黑洞,一旦不小心被捲進去絕對是屍骨無存。   亨利此刻已經沒心思理會其他事情,專心致志引導者龐大的魔法能量慢慢融入進靈魂,這是成爲魔法真正掌控者至關重要的一步,只有那些超過三十五級的傳奇法師才能進行嘗試,否則瞬間靈魂瞬間便會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當然,對於像巨龍、風暴巨人、惡魔領主、魔鬼大公、天界生物領主等等要求要相對低一些,畢竟他們的靈魂強度完全不是人類、精靈、矮人、侏儒或是半身人所能比擬的,但即便是如此也要三十個施法等級左右纔行。   隨着湧入靈魂的魔法能量越來越多,亨利開始感覺到一陣陣難以形容的痛苦,暴躁的原始魔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壓服,它們在靈魂中四處亂竄,一刻也不得安寧,簡直就像一起調皮的熊孩子。   不過好在能量並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因此只要咬緊牙關還能撐得住,同時他還將創造與毀滅的力量融入進去,最後再用宇宙的投影包裹住融入到靈魂中的魔法能量,剩下的就是壓縮融合,強迫其服從自己的意志。   整個過程既艱難又痛苦,也不知道究竟持續了多久,當他將這一切完全融合的瞬間,立刻感覺到身體猛的一震,恐怖的力量直接籠罩了卡林港的天空和大地,把一座城市徹底包裹在剛剛融合完畢的宇宙投影之下,就連太陽都被屏蔽在外面。   拉貢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在他的認知中,凡人施法者的極限就是控制氣候和災難,比如說龍捲風、地震、海嘯等等,像卡爾薩斯那種強上魔法女神的壯舉,已然隨着高層魔網的封閉徹底成爲絕唱。   但此刻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一切,因爲他能感覺到,卡林港現在正處於一種與世隔絕的狀態,彷彿同主位面切斷了一切聯繫,時間和空間已然被強大的力量所扭曲,就連海水也停止了活動。   “這就是你領悟的力量?!可以弒殺神明的力量?!!!”老巫妖用嘶啞的聲音問。   亨利張開雙臂感受着全新的自己,微笑着點了點頭:“是啊,這就是屬於我的力量,是不是很有趣?”   說着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籠罩在城市上空的璀璨星空瞬間急速收縮,最後形成了一小團扭曲的黑色球體,而卡林港也跟重新融入進主位面,時間和空間再次恢復正常,凝固的海水隨着潮衝擊着碼頭。   把玩着掌心的黑色球體,亨利心情大好,因爲從現在起,他終於可以真正同神明面對面的碰撞,甚至是殺上對方的國度,只要有原始魔力的地方,他就永遠不必擔心消耗問題,而且還能利用更加強大的宇宙投影驅逐神明對自己國度的控制,建立一片屬於自己的主場。   隨着魔法能量的融合,新的宇宙投影開始變得真實起來,只要付出大量九級法術位的代價,他完全可以讓小行星在短時間內變得真實起來,然後對目標發起撞擊,就如同某些威力恐怖的傳奇魔法一樣。   “真是可怕的力量,你已經超越了我所認識的所有施法者,也許比已經可以媲美耐色瑞爾時代的大奧術師,難怪香格拉會死的那麼突然。”拉貢癡迷的盯着隱藏着無窮奧祕的黑球,頗爲感慨的說道。   “不,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強大的施法者,比如說巫師之王拉沃克,再比如說半神伊奧勒姆,還有隱藏在埃諾澳科大沙漠中開啓了耐色瑞爾時代的‘大地先知’阿辛多,我甚至覺得在這片古老的大陸上還有很多不爲人知的強者,所以魔法的道路永遠沒有盡頭,而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只不過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儘管亨利已經掌握了魔法的終極力量之一,但是他卻一點都沒有自大,因爲越是深入瞭解,他就對這個世界感到萬分敬畏,尤其是那位號稱創造了整個託瑞爾世界的神上之神艾歐陛下,他的強大恐怕要遠遠超出任何人或是神的想象…… 第九百零九章 祕約   沉默!   也許是剛纔的話題有些過於沉重,也有可能是一個個在歷史長河中閃耀的名字給了拉貢巨大的壓力,他一時之間竟然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眼眶裏邪惡的紅色光芒閃爍不停,過了好久才微微嘆了口氣。   “哎……也許這個世界就像你說的那樣,隱藏了無數的祕密,但那些都不是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我只想要知道死靈皇帝夏恩七世的消息,他現在究竟躲藏在哪?實力恢復的如何了?”   “哈!看不出你還是個現實主義者,只看重眼前而不關心未來。好吧,難得我今天心情不錯,告訴你也無妨。夏恩七世現在就躲藏在阿斯卡特拉蒙面法師公會的高塔內,附身在一個叫做查拉諾拉的月精靈女性身上。我上次跟他有過短暫的交手,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過我建議你們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死靈皇帝,要遠遠比一個隱藏起來的死靈皇帝要容易對付的多。”   亨利說完故作神祕的笑了笑,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是想要製造一種勢均力敵的形式,防止魔符會趁火打劫,直接一波流把夏恩七世打死,否則以後還怎麼玩平衡。   隨着自身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他漸漸開始明白中立的本質就是善良與邪惡、混亂與秩序的平衡,太過善良會導致軟弱,太過邪惡會讓人們絕望,太過秩序就等於是沒有自由,太過混亂則會一盤散沙。   宇宙中的所有事物都在遵循着一定規律運行,任何任何一種極端都將導致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後果,只有中立、也唯有中立纔是保證世界正常運轉的真正力量。   難怪灰鷹世界著名的傳奇法師魔鄧肯組建了自己的私人軍隊,頻繁的參與到戰爭中去,哪一方弱勢就幫哪一方,簡直堪稱天字第一號攪屎棍。或許他也是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義無返顧加入到維持平衡的隊伍中。   不過亨利並不打算像魔鄧肯那樣直接參與到其中,因爲那實在太吸引火力了,他更喜歡隱藏在幕後,通過一些手段來進行調整,所以既大力支持善良陣營的發展,同時也暗地裏同邪惡組織接觸,一旦哪一方有大動作,他馬上就會將消息通知給另外一方,以達到平衡的目的。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不過他計劃現在費倫大陸西海岸嘗試一下,效果不錯的話就繼續向內陸擴張,如果控制不住便果斷撒手,反正如果真的出了大亂子,上神艾歐肯定會跳出來解決。   “你跟夏恩七世見過面?”   拉貢不愧是活了數千年的老巫妖,瞬間從剛纔的話中找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作爲一個邪惡組織的領導者,他纔不相信會有人這麼好心,什麼要求都沒提便把死靈皇帝的消息提供出來,所以始終在小心留意每一個細節,警惕性簡直超乎想象。   “沒錯,他現在掌控者整個蒙面法師公會,而我也恰好加入了這個組織。不過幾個月前,我們之間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話,不過不是很愉快,所以我決定更換陣營,不知道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說着亨利微笑着反問道。   他是以公開的身份加入蒙面法師公會,因此這一點根本無法隱瞞,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拉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們之間出現了矛盾。沒關係,我代表糾纏的符記感謝你提供的消息,同時也在此許諾,以後如果在卡林珊這片土地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請說一聲,只要我們能做到就絕不推辭。另外,你之前提出的要求我處理妥當,阿里?哈桑?阿卜杜勒?馬吉德?提克里蒂現在已經安全了,卡林港的地下勢力也完全由你來支配。但有一個要求,你必須保證永遠也不會在站到夏恩七世那邊。”   “沒問題,我不僅可以保證不站在夏恩七世一邊,而且還能夠在你們處於劣勢的時候幫上點小忙。畢竟魔符會的理念非常符合我的胃口,只要你們繼續保持低調,日後也許可以結成聯盟。”   在亨利看來,魔符會VS死靈皇帝,或許開始的時候會是勢均力敵的較量,但隨着夏恩七世的力量慢慢恢復到巔峯,勝利的天平便會慢慢傾斜,屆時爲了保持平衡,他必然要在其中插上一腳,所以提前給出了承諾。   最重要的是,魔符會從來不是那種爲了邪惡而邪惡的組織,他們有着明確的目的,同時也從不進行大範圍的殺戮和破壞活動,除了死心眼的苦難之神伊爾馬特教會,反感不死生物在主位面活動的死亡之神克蘭沃教會,還有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的洛山達教會,其他善良組織對其並沒有太多的惡感。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同理智的人合作永遠比同瘋子合作要安好得多,尤其是像魔符會這種懂得隱藏自己的高智商邪惡組織,絕對是最佳合作伙伴。   當然,瞅準機會坑上一把也是必須的,否則讓這些強大的不死生物始躲在幕後始終是一個隱患。   “爲何選擇我們?或者說你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些什麼?”拉貢壓低了聲音問道。   老巫妖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任何付出都必然有索求,這是整個世界永恆不變的真理,在搞清楚之前,他不會輕易接受任何幫助,因爲那往往意味着更深層次的陰謀。   亨利笑着聳了聳肩膀:“很簡單,我想要得到卡林珊的人口資源。畢竟這裏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死於飢餓、疾病和意外,實在是有些太浪費了,我認爲應該把他們都利用起來。”   “就因爲這個?”   拉貢眼眶裏的紅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明顯有點不相信這套說辭。   事實上,符記之主們多多少少都有點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不停揣測每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然後分析裏邊是不是夾雜了什麼陰謀詭計。   哪怕你說的是鐵一般的事實,這些傢伙都會反覆琢磨幾十遍,因爲他們根本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亨利顯然知道這一點,因此無奈的嘆了口氣回答道:“當然!也許對於你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但對於我來說則關係到一系列非常重要的計劃。千萬不要小看那些平民,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文明如果失去了他們,瞬間便會崩塌。充足的人口才是文明的基石。”   “好吧,我同意這個條件,爲了保持密切的聯繫,你最好儘快派遣一個代表加入我們的組織。記住,只能是不死生物。”說着拉貢伸出了只剩下骨頭的右手。   “沒問題,我會在一個月之內派出代表。祝願我們合作愉快!”亨利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合作愉快!”   當兩人指間互相觸碰到一起的瞬間,猛的釋放出強烈的魔法靈光,緊跟着一道黑色的符文迅速浮現出來,纏滿了整條手臂,過了十幾秒後才慢慢地消失。   毫無疑問,他們剛纔互相締結了一個祕密的魔法契約,以便保證對方是真心在合作,一旦有一方違反了協議,那麼黑色的符文就會浮現出來提醒另外一方。   儘管這種契約沒有什麼約束力,但卻能夠將危險和背叛的可能性降至最低,畢竟傳奇法師的力量實在有些過於強大,大部分契約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什麼用,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對方稍微放心點。   眼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拉貢也不再廢話,直接施展傳送法術消失在了原地,其他的符記之主也都紛紛離開,尤其是那位傳奇吸血鬼,臨走前還一臉厭惡的瞥了一眼正在慢慢升起的太陽。   雖然憑藉她現在的力量即便是站在太陽底下也不會怎麼樣,但對於陽光和正能量的憎恨永遠也不會減少,這就好像把一個人全身裹在塑料袋裏扔進糞坑,即便是知道自己沒有接觸到噁心的東西,但還是會有條件反射。   魔符會的成員前腳剛走,阿卡尼斯立刻從後方不遠處的小巷鑽出來,滿臉急切的問:“怎麼樣,是不是已經談妥了?”   亨利大笑着拍了一下傳奇盜賊的肩膀回答:“哈哈!是的!現在整個卡林港的地下勢力已經是我的了。你現在可以開始考慮挑選一塊地盤,只要別太大就行。”   “該死!總算是成了!血頭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阿卡尼斯興奮地揮了揮手臂。   他很清楚這第一步有多麼重要,影賊一旦能夠順利在卡林港站穩腳跟,很快就能通過發達的海上貿易向蒸汽之湖一帶滲透,從此之後再也不僅僅是一個小的地方勢力,而是一個跨地域的大型犯罪組織。   “別高興的太早,我們還有一大堆麻煩沒有處理完,是時候加快進度把那幾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清理掉了。”說完亨利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   “我早就準備好了!只要你點下頭,那些公會首領馬上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阿卡尼斯嗜血的舔了舔嘴脣,臉上劃過一絲冷笑。   他被這座城市本地的幫會坑過太多次,始終憋着一肚子火沒發泄出來,正打算趁這個機會公報私仇,讓那些混蛋知道戲弄影賊的下場。   亨利明顯感受到了阿卡尼斯散發出來的殺意,陰險的笑着擺了擺手:“不,我的朋友,你的方法有些過於簡單粗暴。我認爲刺殺沒錯,但不要把目標殺死,而是讓他們手上或是致殘效果更好一些。”   “噢……嘿嘿嘿嘿!我明白了!你是想要他們自相殘殺。這想法可真惡毒,但是我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