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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節 底牌

  “喬元,嘿嘿,你的好運氣到頭了!嘖嘖,【黃金言鎖】落在你手上,真是浪費了!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沒有一張好卡片,我早就進黑線星榜前一百名了,連前五十名都有可能。天可見憐,我終於要有一張好卡片了!”   桑寒水三角眼閃動着兇光,神態間得意無比。   阿桑啊的一驚尖叫:“我想起來了!桑寒水,他是黑線星榜排名第一百二十二名!”   “一百二十二名,哼,那快成爲歷史了!”桑寒水陰惻惻道,他故作憐憫地看着陳暮道:“喬元,你大概想不到吧。從你殺死莫塔開始,你就惹下大麻煩了。黨含那個蠢貨,以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黃金言鎖】的神奇。哼哼,他哪裏知道,爲了找一張合適的卡片,我花費了多少力氣!整個聯邦歷史上但凡出現過的厲害卡片,我幾乎都研究過!嘿嘿,文把你的消息告訴黨含,想借黨含的手把你幹掉。嘿嘿,沒想到,一向自詡算無遺策的文也有失手的一天。”   說到這,他愈發得意起來:“哈哈,這真是天意!文所謀極大,嘿嘿,不願意因爲你打亂局勢,哈哈,這可就白白便宜了我!你也算得上厲害,【黃金言鎖】落在你手上那麼短的時間,你就掌握了五六種用法,比那個蠢物莫塔聰明得多!假以時日,說不定你還真能把這【黃金言鎖】的終極威力發揮出來。只可惜,嘖嘖,我會替你完成這個心願的。”   陳暮默不作聲,他心中波瀾四起,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遭遇的這一切,原來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天紋到底想做什麼,他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好奇。桑寒水似乎知道一些,但所謀極大,卻有些太籠統。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了閃,很快便被另一些問題取代。   “你知道【黃金言鎖】的用法?”陳暮忽然開口問道。   桑寒水一臉得意:“那是自然!”他瘦削的臉上露出激憤戾氣:“哼,你們這些人怎麼明白我們這些沒有好卡片的卡修的艱難。爲了找到一張合適我的卡片,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查閱了無數資料古籍,花費無數心血,最後才確定這張卡片最適合我。【黃金言鎖】總共有十二個單音言,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單言音環,威力無倫。除了這十二個單音言外,還有三十六個雙音言,複雜無比。而雙音言環,非終極高手不可能激發。【黃金言鎖】的威名,在流派時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可惜,這個流派還沒趕上海納·梵森特的出現,就神祕消失了。這張卡片,連海納·梵森特都不知道。哼,黨含之所以知道,也是我故意泄露出去。本以爲,他會去找莫塔一較高低。沒想到這傢伙卻是無膽之輩,忌憚文和尉遲柏,哼,白費我一番心機。”   他很快眉頭舒展開來:“那個蠢貨,沒想到又被文算計了一把。嘿嘿,不過要不是這樣,我也沒辦法撿個現成的便宜!說起來,還多虧了曾羽山,要不是他出頭,也輪不到我。大家都忌憚霜月寒洲,哈哈,大概連曾羽山也想不到,他們的麻煩纔剛開始。”   說到這,陳暮已經完全被桑寒水震住了。一個人,能夠爲了一件事,處心積慮謀劃這麼多年,光這股狠勁就讓人佩服。   桑寒水那雙三角眼目光兇光閃動,盯着陳暮,放緩語速:“我只要【黃金言鎖】,對你的性命沒興趣。只要你交出【黃金言鎖】,你可以安全離開。你現在感知只怕連平日一半都沒到。以你現在的狀態和我交手,只有死路一條,你可要想清楚。”   桑寒水錶現得十分謹慎。到達他們這個級別,除非是極大的仇恨,一般很少會把別人逼到死地。卡修的自爆誰都不願意嘗一下,更何況是陳暮這個級別。   繆宏波面上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他急聲道:“前輩……”   “哼!”桑寒水目光狠辣之色一閃而逝,手上突然迸射出兩道光線,沒入繆宏波和繆軒的心臟。兩人捂着胸前,啊啊啊地發不出任何聲音,噴湧的鮮血從他們指縫間拼命地往外冒。   阿桑雙手用力捂住嘴巴,驚恐無比地看着緩緩倒下的兩人,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考慮得怎麼樣?”桑寒水像做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收回目光,望向陳暮。   陳暮依然默不作聲。   眉頭微皺,桑寒水陰狠的聲音中透着一絲不耐:“你不要奢望有什麼奇蹟發生。給你十秒鐘,我就親自動手了。哼,想拖延時間?白費心機!”   桑寒水的戰鬥經驗豐富得很,喬元剛剛經歷那麼一場戰鬥,感知的損耗極大,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恢復過來。   可是,爲什麼對方眼中看不到一絲驚慌呢?   桑寒水有些奇怪,自始至終,喬元那張奇醜無比的臉上,在經歷最初的驚訝後,似乎始終波瀾不驚。   難道對方有什麼憑恃?桑寒水目光閃爍,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陰鷙地盯着陳暮,他把心一橫,決定出手!   “我數十秒!1、2……”   桑寒水口中數着秒,剛數到2,突然毫無徵兆地抬起手。雖然佔有絕對的優勢,他依然選擇偷襲。變生肘腋間,忽然空氣中響起一道清脆的爆音。   啪!   桑寒水脖子上的汗毛陡地全豎了起來,背後有人!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反應,後頸一痛,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阿桑再也忍不住,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她感覺自己快瘋了!剛剛還志得意滿的桑寒水啪的一下,突然昏倒在地。她沒有看過到有任何東西擊中桑寒水,身邊的喬元一動沒動。眼前的一幕說不出的詭異,詭異得挑戰她的極限。   她感覺自己並不算脆弱的心臟在這樣的衝擊下也無法保證安全。剛剛她其實已經陷入絕望,雖然喬元一直很鎮定,但在她看來,這只不過是空城計罷了,喬元沒有任何手段能夠對付桑寒水。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在意她的生死,哪怕她長得再美麗!   可是,該死的!她有強烈的爆粗口的衝動,她突然發現自己一下子從地獄中回到人世間,這令她產生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過了片刻,驚魂稍定的阿桑看到喬元走到昏倒在地的桑寒水身邊,十分熟悉地卸下其手腕上的度儀,接着又把桑寒水渾身十分仔細地搜了個遍,動作十分專業。   果然,黑線星榜上的傢伙每一個都是殺人越貨的高手!   阿桑心中忍不住感慨,可是她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喬元用什麼方法打倒桑寒水的?自己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喬元絕對一動沒動。   這個時候,她驀地想起來,桑寒水昏迷之前,有一聲很清晰的啪的脆音。對,一定是這聲爆音搞的鬼!   可是,到底是什麼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目光落在始終淡定從容的喬元身上,愈發覺得他深不可測。在那樣的絕境之中,居然還藏有殺手鐧!   陳暮檢查了一下昏迷中的桑寒水,他起碼還需要三個小時才能醒過來。維阿這一下可真夠狠的,隔了那麼遠,還能這麼精準,恢復了一些記憶的維阿比以前更強。陳暮還是找了根牢固的繩子把他捆得結結實實,嘴上貼上膠帶。但是當他看到血泊中的繆宏波和繆軒,不由苦笑。   自己本來想到這買兩項材料,可是現在一旦他們走出房間,只怕到時一片混亂。   阿桑走近繆宏波的身前,強忍嗆鼻的血腥味,她蹲下身子,一雙無瑕素手在繆宏波的屍體上摸了片刻,掏出一張金色卡片。   見到這張卡片,阿桑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她迅速走到卡影播放儀前,把卡片插入其中。過了片刻,她抬起頭,驚喜道:“喬先生,我找到這兩項材料了。”   “在哪?”陳暮驀地抬頭。   “莫阿石在V-7784號儲存間,草色斑蟲膠放在W-5534號儲存間,兩種都在地下第十六層。”阿桑飛快地道。   “走。”陳暮很乾脆地提起捆成棕子的桑寒水,他已經決定,一旦這兩種材料入手,他便離開扎爾幹。他有一種預感,這裏將成一個漩渦的中心。   阿桑建議道:“把他先放在這吧,我們呆會過來拿。這樣拿出去,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陳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把桑寒水放在地上。   兩人走出房間,順便把門重新關上,房門外的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阿桑很自然對他們道:“繆先生父子正在商量討論,你們不要進去吵他們。”幾位工作人員連忙止住腳步,守在門外。   “我們隨便逛一下,呆會回來,你們不要跟過來煩我們。”阿桑不客氣丟下一句,兩人徑直走去。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地攤了攤手。他們剛纔也看到繆軒對兩人很客氣,哪裏敢得罪他們。   在阿桑的帶領下,兩人很快找到莫阿石和草色斑蟲膠。那張金黃色的卡片是一張最高級別的通行證。   兩人神色自若地回到那間房間,桑寒水還躺在那,這令陳暮鬆了口氣。打開窗戶,陳暮一手提着桑寒水,一手挽着阿桑,直接飛上天空。 第四百零一節 步默   一回到奇奇商行,陳暮丟下一句:“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便鑽進訓練室。這麼多天下來,阿桑對他這一套頗爲熟悉,倒沒有多少意外的表情。她也有許多事情需要忙,繆家父子的橫死,無疑會導致南星集團將陷入一片混亂。   對於奇奇商行,這不僅解決了目前的危機,而且還是一個擴張的絕佳機會。但是聰明的阿桑同樣明白,繆家父子的死,也將成爲整個扎爾幹混亂的導火索。奇奇商行在這場混亂之中,何去何從,才能不僅在這場漩渦中保存下來,還能借機上位。   她的心跳陡地加速,可偏偏此時需要冷靜的審時度勢。這場漩渦中無論哪一個勢力都比她大得多,別人隨便一個小指頭便能把她碾得粉碎。   當陳暮進入訓練室時,維阿已經在裏面等他,他身邊還有一個小男孩。陳暮看到維阿,笑道:“幸虧有你在,要不然我就慘了。”說完隨手把桑寒水丟在地板。   維阿面情沒有變化,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屬正常。   陳暮也沒指望維阿會給出回應,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維阿身邊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大約十二三歲左右,皮膚黑黝,圓圓的腦袋光溜溜,兩條粗黑的眉頭像用墨水塗成的,臉上表情一絲不苟,像極了維阿。他一言不發站在維阿身邊,但是眼中還是透出一絲對陳暮的好奇。   “這是你上次說的徒弟?”陳暮有些好奇地問。   “嗯。”維阿臉上的表情還是那般萬年不動:“他叫步默。”   陳暮感覺有趣極了,維阿和步默站在一起,一大一小,兩人無論行止還是神態,都極爲相似,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維阿忽然偏過頭,對步默道:“打他。”   步默二話不說,猱身上前。他就像一隻獵豹,一撲之下,頗有幾分氣勢。由於還處在長個子的時期,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是身形厚實,這一動,更是讓陳暮感受到他身上肌肉所蘊含的力量。   陳暮也想看看步默的水平如何。維阿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是眼光極高。當年在万俟一族裏,他都從未想過收徒。除了自己之外,步默是到目前爲止唯一讓他心動的人。   步默的打法和維阿如出一轍,充滿力量、速度與精準,只是無論哪方面都低幾個級別。陳暮並沒有專修無卡流,但是維阿對他的傳授素來用心,他學習也是一絲不苟,一身底子打得也極爲紮實。   兩人拳來腳往,身形變幻。場上兩道身影不斷地合合分分,陳暮還是略勝一籌。但是這已經令他充滿了讚歎,維阿的眼光果然不錯!   步默限於年齡,身體還沒有成形,力量還不夠,再加上他跟着維阿學習的時間還太短,只要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系統訓練,陳暮相信,自己便很難再只依憑無卡流與他對抗了。   步默性情堅忍,拳腳相交時的劇痛連陳暮都有些呲牙,步默卻無動於衷。而且即使處在下風,步默法度絲毫不亂,冷靜異常。交手時間漸長,他表現出極強的適應性,開始逐漸適應陳暮的攻擊節奏,進退有度。   陳暮心中欣賞的味道愈重,真不明白維阿怎麼看出來天賦這玩意的。怎麼看,步默都是個不起眼的小孩。除了身形要厚實一些外,和其他孩子沒有太大區別。   “停。”   維阿的話音剛落,步默就退回他身邊,胸膛急劇起伏,但可以看得出,他強自保持像維阿一模一樣的無動於衷。   “不錯!很不錯!比我當年要厲害多了!”陳暮讚歎不已。   維阿摸了摸步默的光頭,對他道:“他叫陳暮,要聽他的話。”   “嗯。”步默雖然有些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他光溜溜的小腦袋。   維阿轉過頭對陳暮道:“你自己弄。”說完便帶着步默走到訓練室的一角。這裏是奇奇商行最好的訓練室,裏面各項設施十分齊全。卡修也同樣有身體訓練,所以這個訓練室裏也有許多和身體訓練相關的設施。   維阿和陳暮一起廝混久了,對這些設施器材也是輕車熟路,便指導步默訓練。   步默對這些從未見過的器材充滿了好奇,訓練熱情高漲。   看到專注的步默,陳暮心中充滿了安慰。其實,他對於自己沒有選擇和維阿同樣的道路帶着一絲淡淡的愧疚。維阿對他自然沒有話說,兩人現在的感情比起普通的親兄弟還要親近。陳暮敢肯定,假如自己遇到什麼困難,維阿絕對是最先衝過來的人之一。   現在看到步默那麼專心地學習着維阿的一切,陳暮覺得很開心,維阿是少數他很在意的人。   心情大好的陳暮心頭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現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般任人宰割之輩,更何況還有維阿這樣的強力後盾在,自己又有何所懼?   忽然間,陳暮對此行,充滿了信心!   桑寒水還處在昏迷狀態,陳暮可沒有耐心等他自然恢復,很乾脆地隨手把一盆水澆在他臉上。   桑寒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當他看到眼前的人時,陡地一個激靈。而等他發現自己被綁得連手指頭都沒辦法動彈,手上的度儀也被卸下後,面若死灰。   “爲什麼不殺我?”桑寒水聲音沙啞低沉。   陳暮坦然道:“我還有問題問你。”   “呵呵,沒想到我還有一點價值。”他面露自嘲之色,隨即看向陳暮:“問完了呢?”   陳暮沒想到桑寒水會這樣問,想了下,很老實道:“我會盡量減輕你的痛苦。”言下之意還是會殺了他,只是下手的時候會乾脆些。   “呵呵,沒想到你倒是個老實人。”桑寒水笑了笑,神情恢復如常:“如果你剛纔說放我一條路,我反而會看不起你,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好吧,你有什麼問題,問吧。”   這一下,陳暮反而突然一下不知道該問什麼,他心中有許多問題,卻不知道從哪開始。過了一會,他終於開口:“你知道【黃金言鎖】怎麼用?”   “只知道一點。”桑寒水不加思索地回答道:“除非能找到它的傳承,否則的話,誰能破解它的真正用法?我曾在一本孤本傳記在看到過關於【黃金言鎖】的一些記載,上面說,【黃金言鎖】有十二單音言和三十六雙音言,雙音言是由兩個單音言組合而成,但不是隨便兩個單音言便能組合成雙音言。十二個單音言,上面記載了六個,爆、縛、護、鏡、刺、環,剩下的六個我就不知道了。雙音言上面沒有記載。”   “鏡!”陳暮嘴裏喃喃,陷入思索。他這一思索,便是長達十分鐘。十分鐘後,他忽然抬起頭。   一股能量波動,陳暮放出能量鎖鏈。金黃色的能量鎖鏈散發着令人着迷的光澤,地板上的桑寒水忍不住再次流露癡迷之色。   陳暮雙目猛張,低喝一聲:“鏡!”   只見在半空中盪漾的能量鎖鏈首尾觸電般彈起,眨眼間,一個比陳暮還高的圓形能量體出現在他面前。它就像暗金製作而成的圓鏡,光滑可鑑,清晰地反照面前的一切。能量鎖鏈是這個能量鏡的邊框,倒是透出一股古典的意韻。   桑寒水瞠目結舌,呆若木雞地看着陳暮面前暗金色的能量鏡!   這些年來,他花在蒐集【黃金言鎖】相關信息上的精力不知凡幾。對於這張他從未謀面過的卡片,他有着相當的瞭解。   言很重要,它就像一把鑰匙。可是,只有言是不夠的,因爲鑰匙不止一把,鎖也同樣不止一把。除了言,還需要找到相配的鎖,這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困難重重。能量結構千變萬化,誰知道哪一個才自己需要尋找的?   可是,自己只不過說了一遍,這喬元竟然輕輕鬆鬆地把它使出來!   這傢伙,難道真的是那些所謂的天才嗎?他的目光落在陳暮奇醜無比的臉上,覺得天才這個稱號實在和這張臉有太大的差距。而且這喬元看起來年齡不小,稱其爲天才有些不合適。   抑或是他的感知方面實力強得超乎自己的想象?大概只有這樣,才能如此輕易地找到竅門吧!   桑寒水越想越是心驚。他忽然想到自己被擒,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擊昏的。   那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也似乎證明了自己的這個猜想。難道喬元在隱藏自己的實力?想到這,他不禁心中一哆嗦。以喬元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倘若還隱藏了實力,那他的實力該有多可怕啊!   桑寒水心中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比較大。他覺得嘴裏有些幹,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了。   而陳暮渾然沒有注意到桑寒水的異樣,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面前的這個能量鏡所吸引。   他摸索【黃金言鎖】已經有段時間,對它頗爲熟悉。別人就算知道了“言”也未必能很快用出來,但對他來說,只要知道了“言”,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只需要採取逆推法,把“鏡”換算成音節所代表的符號,就能很快找到對應能量結構。   不過,雖然成功找到對應的能量結構,卻並不意味着他對這個能量結構十分熟悉。   這個能量結構擁有什麼性質,他需要好好地琢磨一下。 第四百零二節 桑寒水   【黃金言鎖】是現在陳暮手上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不僅如此,需要掩飾身份也成爲陳暮必須想盡辦法提高它的重要原因。而且隨着喬元這個身份名氣不斷上升,陳暮提高【黃金言鎖】技巧的要求也就越迫切。   陳暮眼前一亮,鏡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結構,他頓時對其充滿了興趣。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琢磨的時候。有些戀戀不捨地把鏡撤去,強忍鑽研的衝動,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桑寒水身上。   其他五個單音言,都是他已經掌握的。環其實和縛頗有些似,只是縛是針對單目標,而環則是針對多目標,不過環的強度不如縛。   看到桑寒水充滿驚恐的目光,陳暮有些奇怪。不過,他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對歷史上有名的卡片都很熟悉?”   桑寒水的臉色恢復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剛纔受到的打擊有些大,他的語氣低沉:“從歷史上流傳下來的卡片不計其數,誰又敢說對它們都熟悉?就連聯邦綜合學府和星院,也不敢誇這個海口,更何況我這個沒根沒依的自由卡修?”   不過,他旋即露出幾分傲然之色,音量拔高:“不過,哼,我雖然沒有辦法享受六大的好處,但是這些年的研究,也算是小有心得。” “你爲什麼對研究這些卡片這麼感興趣?”這是陳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爲什麼?”桑寒水像是聽到什麼極爲可笑的話一般,神情陡然變得激動:“還能爲什麼?六大!該死的六大!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但是像我這樣的卡修,想得到一張真正一流的卡片,難上加難!   你想不到吧,黑線星榜上一百名到一百五十名之間,起碼有一半人是因爲他們手上沒有一張一流的卡片,而不是他們的實力不夠!哈,我就是其中之一。六大基本壟斷了一流卡片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各個學院、大集團則囊括了百分之二十。一些隱世傳承的卡修世家他們手上有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纔會落在我們這樣的卡修手上。   六大的學員在爲選哪一項傳承頭痛,我們這些人卻只能買市面上那些普通的卡片。哼,想得到好卡片,行,給六大賣命吧!”   說到這,他才氣息稍平,不過陳暮能夠感受到他對六大的深惡痛絕,還有那股孤憤之氣。陳暮其實對這種情緒頗爲理解,自由卡修對六大基本都不會有太多的好感。這些年來,六大藉助他們的力量,不斷地壓迫其他勢力和自由卡修的生存空間,自然招來衆人的強烈反感。   在人們心中,六大的態度永遠總是那麼強勢,那麼高高在上!就連陳暮自己,對六大也沒有絲毫好感。   桑寒水冷笑兩聲:“可惜,這個世界很大。六大總以爲只要他們想要,他們就能得到一切。哈哈,就連當年的海納·梵森特,也沒辦法隻手遮天。流派時代的那些流派們,不還是有人能夠傳承下來?至於散落在聯邦各地的好卡片,也同樣不少。不過可惜的是,很多卡片的傳承都不知下落。人們就算得到卡片,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有限。   而六大呢,他們的傳承保存得很完好。而且,藉助當年從各個流派搶掠來的卡片和傳承,他們不斷發展壯大。不過,出自六大的傳承,那就更不用想了。我之所以會去研究流派時代的卡片,就是想找到一張流派時代的卡片。”   陳暮雖然已經隱約猜到原因,但是當他聽到桑寒水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人爲了尋找到一張好的卡片,竟然願意花費數十年的時間,在故紙堆地翻揀尋找。   “你要流派時代的卡片做什麼?”   桑寒水像看白癡一樣看陳暮,他很難想象,對方竟然問出這樣一個白癡的問題:“還能做什麼?變強啊!自由自在地生活啊!”   陳暮搖搖頭:“以你的實力,如果你把十年的時間,花在隨便一張卡片上,都足夠你琢磨出許多東西。”   他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像中達書府的譙原,他使用的四角菱也並不是什麼高級卡片。而之前,他堅持使用的是一種更普通的三星卡片三角青刃。   但就是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的四角菱,在他數十年的鑽研下,發揮出極其令人恐怖的威力,譙原也因此而躋身整個聯邦最頂尖的高手之一。   卡片並不是萬能,這個觀點,陳暮一直相當信服。譙原堅持不輟地堅持鑽研自己的卡片,四角菱這個並不出名的卡片在他手上大放光彩。他活着的時候,甚至打算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整理成一套傳承,這纔是真正的強者風範。   桑寒水如被雷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兩眼空洞失神,嘴裏喃喃不知在說些什麼。   看到桑寒水茫然的目光,陳暮不由輕嘆。這個世間,大家總是容易被眼前的東西蒙蔽,而忘記去探究其根本。當他們花費了無數時間精力,卻發現,自己選擇了一條看上去很近,其實很遠的路。   關於這點的論述,只要隨便一本和卡片相關的書籍上都能找到,隨便一位剛接觸卡修課程的學生都能毫不猶豫地張口道出。可是,這個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觀點,卻總被人們遺忘。   桑寒水能夠達到眼下的境界,可見其天賦不差。而能花費十年去尋找卡片,亦可見他是有恆心有毅力的人。只可惜,他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最終落得一個兩手空空的境地,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不保,怎麼不讓陳暮心生感慨?   過了半天,桑寒水終於回過神來,但那雙三角眼失去光彩,滿面悔恨交加,烏青的嘴脣哆嗦着。   “沒想到……沒想到……我竟然連這個最基本的道理都忘了。可真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桑寒水聲音中透着無比苦澀。   陳暮默然。   “閣下一語驚醒夢中人,古語有言,朝聞道,夕可死!果不欺我!”桑寒水一臉肅然,鄭重無比道:“閣下當有所問,寒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以作相報。”   陳暮其實已經失去了問話的興趣,不過見桑寒水一臉認真的表情,覺得此時似乎問些什麼才合適。   說起卡片,他倒一直不缺。他的卡包裏,可謂珍品層出不窮。不知來歷、經過極爲細緻僞裝的神祕卡片,出自聯邦綜合學府的著名卡片節式連和它的傳承,還有那張同樣不知來歷的【雙極雷球卡】,叢林中得到的那張探測強悍無比的【蛇鏡】。   陳暮最想知道的其實是那張神祕卡片,正是因爲這張卡片,徹底地改變了他的命運!可是他的手指從神祕卡片上掠過時,他還是沒有把它拿出來。   這張卡片,一直是他心中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祕密,他不敢拿出來。   他最終拿出的是【雙極雷球卡】,這張卡片跟隨他也有相當長的時間,他甚至模仿它製作出一張數字系列卡片超級007,但他還是沒有弄清楚它的出處。它所展現出來的成熟制卡技巧,還有強大的威力,都顯示着它不凡的來歷。   “這張卡片認識嗎?”陳暮隨手把桑寒水身上的繩索扯斷,把【雙極雷球卡】遞到他面前。沒有度儀的卡修,是沒有任何威脅的,除非他也和陳暮一樣,懂得無卡流技巧。更何況,維阿還在這間訓練室內,陳暮完全不需要擔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它叫什麼名字?”桑寒水接過卡片,一邊仔細地查看卡片,一邊問道。   “【雙極雷球卡】,應該有段歷史了。”陳暮回答。他是制卡師,一張卡片有沒有歷史,經歷多少歲月,他能夠很輕鬆地辨識出來。不同材質經過時間的洗煉,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質感,而制卡師,無一不對這些十分敏感,更何況還是其中佼佼者的陳暮?   “【雙極雷球卡】?”桑寒水皺着眉頭苦思,他竭力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可惜一無所獲。他把卡片重新遞到陳暮面前,道:“可能名字被人改了。這種情況很常見,許多卡片經過多年的流傳,最初的名字已經遺失,大多都是後人加上去的。”   陳暮把【雙極雷球卡】插入度儀。   當一黑一白兩個雷球出現在陳暮身體周圍時,桑寒水就精神一振。   陳暮現在使用【雙極雷球卡】和最初已經完全不同,以前的雷球都是一色,後來他才發現“雙極”的奧祕。只有兩種雷球同時存在、數量相同時,才能達到平衡的能量結構。   他後來摸索出來的【棋籠千割】亦脫離不出這個範疇。   隨着陳暮不斷地演示,桑寒水臉上驚喜之色越發濃重。而當他演示【棋籠千割】後,桑寒水臉上幾乎驚喜得要跳起來。   桑寒水的表現也讓陳暮愈發肯定【雙極雷球卡】必定大有來歷。 第四百零三節 卡片鑑定專家   “這是雙極卡!一定沒錯!就是雙極卡!”桑寒水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很難想象,剛纔他還是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樣。   看來,桑寒水是一個真正愛卡的人,陳暮心下暗自判斷。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桑寒水這十多年來花心思研究那些被遺忘在歷史的卡片留下的“職業病”。   “雙極卡?”陳暮好奇地問,這個名稱少了“雷球”兩個字,想必這纔是它真正的名字。不過這個名字他對他來說,還是十分陌生。   “對!就是雙極卡!”桑寒水用力地揮了揮拳頭,彷彿這張卡片是他的一般,滿臉興奮解釋:“這張卡片知道的人肯定很少。嘿嘿,你想不到吧,它出自中達書府。”   “中達書府?”這下輪到陳暮喫驚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手上的這張卡片竟然會和六大之一的中達書府搭上鉤。   “嗯,就是中達書府。六大之中,中達書府並不以戰力著稱,但是若論及製作卡片,他們卻是名符其實的最強。中達書府歷史上出現過很多制卡大師,他們有些人一生制卡無數,有些人的成果卻只有寥寥,但是這些人都被稱之爲大師。”   桑寒水興致顯然高漲,渾然忘卻了自己的處境,滔滔不絕地高聲論述。   “雙極卡的製作者曹白然便是其中之一。他一生之中,只留下了兩張卡片,一張雙極卡,另一張九蒙,其餘卡片全都被他親手毀去。雙極卡幾經輾轉,最終不知所蹤。而另一張卡片,就是那張九蒙,卻是名聲遠播。即使在今天,亦是中達書府的重要傳承之一。曹白然便因爲九蒙而留名,成爲中達書府著名的制卡大師。奇怪的是,曹白然對雙極卡的失蹤持緘默態度,好像並不在意,好在九蒙一張卡片就足以讓他登頂。只可惜,九蒙難度太高,這一代中,修習者寥寥,有名的就更少了。”   感慨之餘,桑寒水更是興奮莫名:“沒想到雙極卡在你手上,這張雙極卡是和【黃金言鎖】一個級別的卡片。但因爲雙極卡製作完成之後不久便不知所蹤,它究竟有沒有傳承我也不知道。【黃金言鎖】的傳承肯定是沒有,這個流派已經湮滅很多年了。”   言語間,桑寒水不勝惋惜。好的卡片沒有傳承,威力無疑大打折扣。   陳暮聞言,倒沒什麼感慨,只是好奇:“【黃金言鎖】是哪個流派的?”   桑寒水耐心解釋:“【黃金言鎖】是一個叫做言派的最著名卡片。言派著名的卡片多達十種,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黃金言鎖】,而且也是現在唯一還有記載的卡片。從這些記載上來看,言派在流派時代曾盛極一時。但是不知怎麼,他們還沒來得及等到海納·梵森特出現,就迅速湮滅。否則的話,這張【黃金言鎖】肯定難逃被海納·梵森特搜刮進聯邦綜合學府的命運。”   “流派時代……”陳暮覺得自己似乎和那個時代頗有緣份。像斂息法,就是十字夜的招牌技巧,同樣是流派時代的產物。   桑寒水的博學倒是令陳暮刮目相看,這兩張卡片他都認出來,而且還能說得有板有眼,這可不是運氣好能做到的。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桑寒水雖然沒有找到卡片,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但也讓他成爲一名罕見的卡片鑑定專家。   “這兩張卡片都是一流的卡片!你的運氣真是好!”桑寒水感慨,神色平和:“只可惜,都沒有傳承,你只能自己摸索了。假如你願意把雙極卡交給中達書府的話,應該可以換到一張有傳承的卡片,但估計沒有這張卡片好。”   這是實在話,在他看來,卡片雖好,卻不如傳承來得實在。哪怕差一點的傳承,也能夠讓卡修迅速地提高戰鬥力。而自己摸索,就需要看個人能力和運氣了。   陳暮搖搖頭,不置可否,他的卡包裏還有節式連傳承,哪裏需要去眼饞其他傳承。而且在他看來,沒有傳承也有沒有傳承的好處。天馬行空,反而不會被原有的東西束縛。   這和他的戰鬥風格有關,受到維阿和魔鬼女的影響,他的戰鬥風格多變。以速度機變而擅長,而且還擅長利用環境。就他本身而言,他其實並不適合【黃金言鎖】,雖然它的威力巨大。   和【黃金言鎖】相比,陳暮自己製作的【百變】雖然威力遠遠不如,但是在靈活性方面卻以絕對的優勢勝出。兩者很難評出優劣,百變就像刺客手中的匕首,雖然威力不強,但能一擊致命。而【黃金言鎖】更利於陣地戰,雙方面對面的較量,或者說堂堂正正的戰鬥。   硬碰硬,恰恰是陳暮最不喜歡的戰鬥方式之一。   陳暮卡包裏還有一張他不知道來歷的卡——【蛇鏡】。這張探測類卡片神奇異常,就連陳暮也無法躲過它的掃描,這可是在以前從未遇到過的。   “這張卡片認識嗎?”陳暮取出【蛇鏡】,向桑寒水請教。不知不覺中,陳暮說話客氣了許多,他對那些有真本領的人總是相當敬服的。   “它叫【蛇鏡】。”陳暮補充了一句。 “【蛇鏡】?”桑寒水有些驚訝地接過這【蛇鏡】,放在眼前仔細辨認:“如果這是我知道的那張【蛇鏡】的話,它應該是一張探測類的卡片。”   “對,它是探測卡。”陳暮有些驚訝,這桑寒水果然有真材實料。   “你的運氣實在讓人羨慕。”桑寒水滿臉豔羨,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卻一無所獲,別人隨隨便便就收集到這麼多的優秀卡片,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蛇鏡】是一張很冷門的卡片,它同樣出自流派時代。不過它的名氣比起【黃金言鎖】就要小得多,即使在那個時代,知道【蛇鏡】的人也少得可憐。”桑寒水一臉權威狀。   “爲什麼?”陳暮覺得太不可思議了。【蛇鏡】的強大他可是深有體會,從某個方面來說,它的作用並不比【黃金言鎖】遜色。相反,如果兩張卡片讓他選其一的話,他一定會選【蛇鏡】。【黃金言鎖】固然構思精巧威力強大,但是類似的卡片還是可以找到。而像【蛇鏡】類似的卡片,數量屈指可數。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張強大的卡片竟然不被人們重視。   看到陳暮滿臉不可思議,桑寒水覺得頗爲有趣,解釋道:“這和流派時代的時代特性有關。流派時代的卡修遠遠沒有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卡修也沒有這麼普及。那個時代的卡修往往習慣單打獨鬥,而不是團體作戰。你用過【蛇鏡】,應該知道它最適合用於團隊戰鬥,而不是單打獨鬥。”   陳暮不由點頭,【蛇鏡】的確更適合用於團隊作戰。   桑寒水談興正濃:“說起來,我記得這張卡片是因爲它所在的流派。這個流派現在北連區某個隱祕的地方,很難想象吧,那麼多的強大流派都已經灰飛煙滅,這個小流派卻還依然存在,延續到今天。他們能夠延續到今天,憑藉就是【蛇鏡】,雖然這個流派的卡修戰鬥力不強,但是他們警覺性出奇的高,別人想抓住他們極爲困難。而且加上他們處事低調,隱藏得極好,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陳暮愕然:“聯邦還有流派存在?他們不是早就消亡了嗎?”在他的概念中,當年海納·梵森特的橫空出世,也就宣告了流派時代的結束。流派時代早就成爲人們腦海中幾乎被遺忘的歷史,沒想到,居然還有流派頑強地生存到今天。   “流派消亡?哈,那怎麼可能?”桑寒水臉上充滿了諷刺的意味,也不知道是針對誰:“就算是海納·梵森特,他再強大也是人,而不是神!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只以他的意志而轉動?流派時代留存下來的流派雖然比起那時來說只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數字,但是也有一百多家。他們分散在聯邦的各個地方,有的暗中隱藏起來,有的改頭換面。   不要小看這些流派,他們的歷史比起六大還要悠久。雖然比不上六大那麼全面,但是在某些卡片上,他們的研究甚至比六大還深刻。而且六大這些年寬鬆的體制,也給了這些人可乘之機,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就混進六大,學習六大的知識來發展自己的卡片體系。   哼,我懷疑,前陣子鬧得轟轟烈烈的法亞就很有可能是流派時代某個遺留下來的流派發展而來的。嘿嘿,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六大就麻煩了。這些流派和六大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流派時代晚期,大大小小的流派曾被血洗過很多次。六大就沒有一個是乾淨的,就連苦寂寺,當年手上沾染的鮮血也足以把阿梵尼河染紅。”   桑寒水的話讓陳暮大開眼界,原來還有這麼多的祕辛啊!在各種歷史書籍上,對這段時間的描述都是含糊其詞,只是拼命讚美海納·梵森特當年有多麼多麼偉大。現在聽到桑寒水的說法,陳暮才恍然大悟。   歷史果然只是勝利者的說辭啊。 第四百零四節 三人任務   唐含沛心情很糟糕,他還沒有來得及回到聯邦綜合學府,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解燕白搞得心頭火大。他辛辛苦苦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被解燕白這一搞,頓時大打折扣。   宋成彥的死嚴重削弱了他的力量。像宋成彥這樣的優秀指揮者,一個人便足以影響整個聯邦的局勢發展。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唐含沛現在需要頭痛誰來接手這一支由各路勢力組成的混合部隊。這也是他滯留在這的原因之一,宋成彥一死,除了他,沒有人能壓得住這些人。   對解燕白的追殺令已經下達,不過解燕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人影。如果能在短時間內找到解燕白,並把他擊殺,聯邦綜合學府名聲的損失有限。最令唐含沛感到生氣的是,追殺行動不知怎麼被泄露出去,現在聯邦人盡皆知。   倘若不能在短時間內成功擊殺解燕白,那無異於又在聯邦綜合學府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聯邦綜合學府的威名也會降至冰點。   正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進來。”唐含沛的神情恢復如常,臉上掛着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容,彷彿好像什麼問題都無法難倒他。   兩男一女走進辦公室,齊齊向唐含沛行禮。三人看向唐含沛的目光充滿崇拜和尊敬,他們身爲聯邦綜合學府的一份子,不僅對聯邦綜合學府感情十分深厚,而且在利益上,雙方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唐含沛的橫空出世,讓絕望的他們,迅速找到主心骨。看到唐含沛帶碰上強烈自信的笑容,他們心中亦是充滿了信心。   “隨便坐吧。要是在學校,還可以請你們喝喝茶,現在在前線,我這裏也沒有存貨了。”唐含沛像拉家常般溫和的話聲令人如沐春風。   三人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但是他們依然坐得筆直。三人中間坐的是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大漢,頭髮捲曲,臉上全是濃密的鬍子,目光凌厲,坐在那就像一新尊石像。他左邊是一位氣質冰冷的美女,一身筆挺的軍服說不出地颯爽。在他的右邊,是一位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的瘦削漢子,他目光陰冷,坐在那就彷彿散發着寒氣。   這三人都是第一軍團的人。他們最短在第一軍團呆了三年,時間長的已經有七年。這是唐含沛專門從衛月青那裏要的人,他們已經被從第一軍團中除名。最中間的那位叫司冬寇,美女叫伊柔,而那位目光陰冷的男子叫房寒。   三人在第一軍團都是頗負盛名的高手,尤其是司冬寇,更是排名前列。而伊柔和房寒兩人,在學校時就是風雲人物,進入軍團經過幾年的淬練,他們的實力早非昔日可比。   打量着面前正襟端坐的三人,唐含沛露出幾分滿意之意。從軍團中出來的卡修果然不一樣,遠非學校裏那些沒有經過鍛鍊的學生可以相比。   “這次叫你們來,是有一項任務交給你們。”唐含沛的目光盯着面前三人。   三人心中有些緊張,不過臉上始終保持鎮定。司冬寇重重點頭,沉聲道:“我們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懈怠!”   唐含沛笑了笑,揮了揮手:“不要緊張。我先說一句,這次任務雖然很重要,但是你們的安全更重要。我允許你們自由決斷,必要時可以放棄任務。”   三人心中一暖,但同時亦感凜然。這任務的難度只怕相當大,就連唐含沛大人也不認爲他們能夠一定完成任務。   “你們這次的任務是去一趟天冬裏區。”唐含沛淡淡道。   三人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大人竟然要他們去天冬裏區。事實上,這裏的情況並不算好,他們雖然擊敗了中達書府,但亦面臨法亞隨時可能的反撲。在這個急需用人的情況下,大人竟然把他們派到天冬裏區,這把他們搞糊塗了。雖然心中疑惑,但三人並沒有開口,他們靜待唐含沛大人的下文。   “天冬裏區再過不久,就會有一件大事發生。霜月寒洲正在籌辦一屆峯會,屆時會把整個天冬裏區所有的大勢力都邀請過來,他們想借機整合天冬裏區的所有力量。一旦等他們完成這件事,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哼,漠營那幫傢伙個個只知爭勇鬥狠,渾然不知危機已經迫近。你們這次的任務就是以我的代表身份,去參加這屆峯會,務必不能讓他們成功完成整合。”   唐含沛陰沉着臉,顯然他對霜月寒洲正在做的這件事十分忌憚。   看到三人臉上的不解,唐含沛心中輕嘆,這三人實力強勁,但大局觀終究要差上許多。偏偏這件事十分重要,他不得不仔細解釋:“一旦霜月寒洲成功完成整合,其他幾家也會立即效仿,可唯獨我們不能。和其他五家擁有廣闊的地域不同,我們只擁有京都這一小塊地方,比人比資源是沒有辦法和他們相比的。到時候,第一個被排擠掉的,就是我們聯邦綜合學府。”   三人悚然動容。   “你們去了之後,想辦法阻止這件事。學校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沒辦法給你們太多的助力。但是你們一定要牢記,你們的身後是聯邦綜合學府,是我唐含沛!”唐含沛這句話擲地有聲,說得三人熱血沸騰。   “你們要巧妙藉助這個優勢,儘量地拉攏各個勢力。你們此去,那邊有人在接應。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法亞、漠營也會派出人在其間阻撓。他們和我們一樣,無法容忍霜月寒洲把天冬裏區的各個勢力擰成一股繩,這樣他們將會被徹底逐出天冬裏區。你們可以選擇合適的機會和他們達成同盟。”   三人皆露出深思的表情。   “至於具體怎麼做,你們見機行事,我也很難給你們什麼有建設性的意見。”唐含沛語重心長囑咐:“不過不管怎麼樣,你們的安全永遠是第一,有你們在,我對將來有更多的信心!”   三人心中暖烘烘的,伊柔驀地行禮,正容道:“大人請放心,我們定不負所托。”   另外兩人也刷地行禮,齊聲道:“我們定不負所托!”   唐含沛滿意地點點頭:“你們的能力我自然相信,要不然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會交給你們。對了,你們此去,順便打聽一下這個人的下落。”   唐含沛拿出的一張幻卡,放入卡影播放儀內,光幕上立即出現一位少年的影像。   “此人是誰?”房寒的問話如陰暗中毒蛇吐出的舌信,沒有一絲溫度。 “這人叫陳暮,他是數字系列卡片的製作者。”   “啊!”伊柔忍不住失聲尖叫,而其他兩人也皆是一臉驚容。數字系列卡片風頭之勁,這段時間無人能比。而它們的製作者一直傳得神乎其神,沒有人知道這位傳說中的制卡大師究竟是誰,關於他的猜測從來沒有停止過。而令人奇怪的是,隨後的一段時間裏,這位風雲人物忽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好年輕,他真的是數字系列卡片的制卡師嗎?”伊柔目光全是不可思議。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十分普通,除了目光要略顯深沉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仔細看的時候,伊柔還是看出一些比較特別的地方。他看上去二十出頭,臉上難掩這個年齡所特有的稚嫩,但是這股稚嫩和他目光中的那一抹深沉揉和在一起,給她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個不大的少年,已經經歷了不少滄桑。   “他叫陳暮,也是你們這次的目標,他曾與我在羅柚市有過合作,他手下擁有能夠建造海星堡的人才,這對我們來說,都很有價值。至於他本人的價值,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他進入天冬裏區後第一站是玻蒂爾曼鎮,隨後又抵達橡樹小鎮,再之後便消失了。我們的人已經搜遍了兩個地方附近的所有地方,還是一無所獲。”   唐含沛目光深沉,略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在天冬裏區的力量並不算強,而且我也不想引起霜月寒洲的注意,所以這種尋找被限制在一定規模。你們這次去,可以留心下。我和陳暮打過交道,他肯定不會放棄他的那些手下。以他們那些人,想在天冬裏區立足,必須要擴張。你們要多注意那些位於偏遠之地,成立不久,力量不大又不小的勢力。”   三人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唐含沛大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足以說明他對這位陳暮是多麼的重視。   “如果有他的消息,而情況不允許我們得到,那你們要想盡辦法把他消滅,千萬不能讓其他勢力拉攏,特別是霜月寒洲。”他的目光冷冷掃過臉色發白的三人,一字一頓道:“他是可以改變聯邦平衡的人!”   “是!”受唐含沛雷霆般的目光一激,三人下意識地站起來,啪地行禮。   唐含沛卻忽然笑了笑,臉上的凝重煙消雲散,三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又彷彿重新變得輕鬆起來。他揮揮手,隨意道:“你們坐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於敏感,雖然只和他見過一面,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你們這次去,重點還是放在霜月寒洲的那件事上。找人的事,實在要靠運氣的,順帶着就可以。好吧,你們現在就去準備,儘早動身。”   “是!”三人正容行禮。 第四百零五節 莫布里的雄心   雪花卡修團。   莫布里看到手上的請柬,凝神思索,打開通訊卡:“青青小姐,現在有空嗎?”   “莫團長有事?”青青不食人間煙火的聲音飄渺如雲。   莫布里心中一痛,這種疏遠感從一開始便沒有改變,哪怕現在,自己與她的距離也沒有接近分毫。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近這位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的女人,她不需要刻意表現,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清冷疏遠便已經令莫布里幾乎要窒息。   看着光幕上那張淡雅如畫的臉,莫布里心中癡然。他許多次想表達自己對她的愛意,卻每一次都被她巧妙地推開。她是如此聰慧,就像一位深不可測的劍客,在他還沒有出招的時候,便已經封死了他所有的路線。每次他要開口時,她總是先知先覺般把話題岔開,或者飄然而去。   不過,莫布里終究是豪傑人物,心中再難受,臉上卻不露分毫,笑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借助一下青青小姐的智慧。”   “莫團長過譽了,青青稍候就至。”青青沉吟片刻,便很爽快地點頭。   一分鐘後,青青來到莫布里的辦公室。   莫布里遞出手上的請柬:“我今天剛收到的,很有意思。”   “霜月寒洲?”青青有些訝異,不過旋即露出若有所思。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是霜月寒洲。霜月寒洲這個時候舉辦這個峯會,就有些耐人尋味了。”莫布里硬朗的臉龐上,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青青把手上的請柬遞迴給莫布里,淡淡道:“霜月寒洲想借機整合天冬裏區的力量,現在時機正好。”   “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莫布里爽朗地大笑,忽然目光暴漲,霸氣四溢:“青青小姐覺得我們可有資本去分一杯羹?”   “若是以前,不夠。但是現在,勉強可逐之。”青青絲毫不受影響,語聲依然淡然。   莫布里的霸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苦笑地摸着下巴:“青青小姐說得真是實在。勉強可逐之。哎,能勉強也可以了。”   霜月寒洲的打算兩人都是心知肚明。霜月寒洲想借着局勢的力量,把整個天冬裏區的各個大大小小勢力組合成一個聯盟性質的大團體,以增強在這個亂世的生存力。   一旦這個聯盟能夠形成,就意味着一個巨無霸就將成形。整整一個華區的力量整合在一起,將前所未有的強大和恐怖。   這樣一個大團體,不是某個勢力能夠控制的,就是霜月寒洲也不行。它必定會成爲各個勢力妥協的最終產物,而如何能夠在這個集團中謀得一席之地,謀得話語權,纔是莫布里在意的。   不得不說,霜月寒洲的魄力超乎人們的想象。爲了能夠達到這個目的,他們甚至願意放棄絕對的控制權。但是可以想象,假如這個新團體成形,霜月寒洲在其中也將佔據着最重要的位置。他們雖然無法決定這個巨無霸朝哪走,卻能夠在很大程度影響它的方向。   莫布里也很明白,一旦整合真的完成,那麼天冬裏區再也沒有其他勢力的生存空間。與其如此,不如早點加入,能夠佔據一席之地,這才更符合雪花卡修團的利益。   這段時間,由於刺激液投入使用,雪花卡修團的戰鬥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而且現在的局勢,雪花卡修團這樣擁有強大戰鬥能力的團隊才擁有更大的價值,這也令莫布里躊躇滿志。   “莫團長,不知有沒有陳暮的消息?”青青忽然問。   “陳暮?”莫布里頓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神情如常地搖頭:“還沒有。我們的人都盯着雪絲蟲卡修團基地的外面,到現在爲止,沒有發現任何陳暮的蹤跡。”   “他去哪了呢?”青青罕見地皺起眉頭,喃喃道。這是她是疑惑的地方,陳暮一個人拋下這麼多人,而不見所蹤。遊歷之類的狗屁理由她根本不信,一位制卡師,會單人匹馬跑出去這麼久而沒有一絲音訊?就連卡修,在眼下局勢這般混亂的情況下,都不會跑去遊歷。   他到底去做什麼了?青青的好奇心被撩撥到極點,可偏偏沒有一絲頭緒。   莫布里心下一跳,也不接腔,索性裝作盯着手上的請柬作出發呆狀。   過了半晌,青青抬起頭,丟下一句便飄然而去。   “陳暮的事,還需要勞煩莫團長了。峯會一行,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讓青青隨行。”   陳暮看着眼前的桑寒水,有些犯難起來。按照他的本意,是打算問完就乾脆殺掉。可是桑寒水配合無比,而且他的學識也贏得陳暮的尊重。陳暮雖然已經並不忌諱殺人,但也僅僅是不忌諱而已,本質上,他還只是一個普通少年。   可是如果這樣把桑寒水放了,那又有太多的隱患和不確定因素。   眼角餘光瞥見正在指導步默訓練的維阿,心中靈光一閃。   “維阿,他交給你了,不要讓他跑了。”陳暮對維阿道。   維阿哦地應了聲,看也沒看桑寒水一眼。桑寒水鬆了一口氣,沒有人會想死,他自然不也例外。他現在只擔心這兩人會用什麼手段來收拾自己,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過他也知道,沒有度儀、沒有卡片的情況下,他形如廢人。   再加上他心態的變化,心中那股戾氣已經消散。他極擅察顏觀色,知道喬元似乎並不想殺自己。喬元態度的變化,多少有些令他感到驚訝,但是對他來說,這總是件好事。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着喬元幾人的訓練。   眼前的景象和他調查而來的情報有着截然的區別。按照他情報,這喬元應該只是一個人纔對。什麼時候,他身邊又多出了兩人?   再看這兩人,桑寒水越看越是心驚。   那個叫做維阿的正在指導小孩訓練,他們正在訓練的居然是無卡流!無卡流!天啊,這年頭還有人練無卡流!桑寒水只覺得口乾舌燥,不知不覺中,背上已經汗得透溼。   而當他看到維阿親自演示時,一拳把堅固異常的靶子打得粉碎,他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他現在才明白那喬元爲什麼讓這個叫維阿的傢伙來看住自己。   天啊,這傢伙簡直就是非人類!   想着自己沒有度儀,沒有卡片,在這個非人類面前,和小雞沒有什麼區別。在他腦海中,自己被幻想成一隻瘦弱的小雞,被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掐着脖子舉在半空中,自己兩隻蘆材棒般的雙腿在空中拼命地掙扎彈動,而那隻手像鐵鉗一般有力……   桑寒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怔怔地看着那個粉碎的靶子。他很確定,自己的脖子絕對沒有那個靶子那麼堅硬。   自己還是離這個傢伙遠一些吧,桑寒水有些驚恐地想着。   在經歷最初的驚恐和震驚之後,桑寒水很快就適應了。隨着維阿的破壞力不斷地展現,他已經開始麻木了。他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喬元究竟是什麼來歷?身邊竟然還暗藏如此厲害的無卡流高手,而且還隱藏得如此之好。   桑寒水忽然笑了,扎爾幹暗流激盪,他很期待,當那些激流如果不小心撞上來,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   很快就到了喫飯的時間,這次送來的飯菜比平時要多許多,大概是阿桑看到陳暮把桑寒水也提進了訓練室的緣故。   “喫慢點。”陳暮看着步默狼吞虎嚥的模樣,有些擔心地道。步默喫飯的樣子實在有些駭人,盤子裏的米粒幾乎直接掃進他的嘴裏。   陳暮剛喫完三口,步默面前的盤子便空了。   等陳暮喫完一半,步默已經喫完三份。除了維阿還能保持鎮定外,陳暮和桑寒水已經徹底呆了。陳暮之前已經覺得自己的飯量不小,這個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忽然間,陳暮覺得維阿似乎對飯量比較大的感興趣。那隻肥狗如此,到了步默這更進一步。   以至於,陳暮不得不再叫五份。   最後的統計結果是,步默一個人喫了十二份標準餐,包括陳暮在內,衆人只有無語的份。   雪絲蟲山谷內。   巴格內爾和奚平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外面有人在盯梢。”巴格內爾沉聲道,他對這一套實在太熟悉了:“查清楚了是誰麼?”   “嗯,查清楚了,是雪花卡修團的人。”奚平的臉色也同樣難看。他們誰也沒想到雪花卡修團竟然會派人在暗中盯梢,這是個非常不友好的信號。   “雪花卡修團?他們想做什麼?”巴格內爾皺着眉頭。按理說,他們此時與雪花卡修團正處於蜜月期,對方怎麼會做出這樣不友好的舉動?   “還不知道。”奚平忽然道:“你還記得麼?上次雪花卡修團團長莫布里還問起過老闆,我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我們剛剛達成協議,他這個時候找老闆會有什麼事?”   “有可能!”巴格內爾霍然驚起:“這些暗梢就是在那次之後就出現了。難道他們的目標是老闆?”   巴格內爾和奚平兩人面面相覷,臉色陰沉。 第四百零六節 【小孩】   “夫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已經偵察清楚了,霜月寒洲的援軍離這還有一天的路程。”一位卡修恭敬地問道。   “哦,他們到是來得快。打援吧,也不知道是誰佈下的這個局,我們順便幫他們一把。”甜糯滑膩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味道。   坐在上座的,赫然是曾在羅柚市的法亞夫人,她臉上依然戴着面具,倒是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令人不敢直視。倘若陳暮看到她,一定會很驚訝譙原那次爲什麼沒殺死她?也一定會很納悶她是如何從羅柚市那個死地逃出來的?   “根據我們的情報,是天紋。”卡修頭都不敢抬,那雙眸子實在太勾人,他唯恐在夫人面前出醜。夫人的身份尊貴,稍露褻瀆意味,下場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不僅僅是他,所有的卡修都老老實實低着頭,不敢與那雙眸子接觸。   夫人哧地笑了:“天紋要是有這樣的眼光格局,早就不是眼下這般不大不小的局面了。”   “夫人英明!”   “咯咯,馬屁就不要拍了。哦,想起來了,我上次讓你們調查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夫人的話裏還是笑吟吟,但是那雙勾魂眸子卻突然變得寒氣四溢。   “夫人,我們發動了在天冬裏區的所有力量,但是收穫甚微。”卡修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回答:“您說的曹東,的確曾進入了天冬裏區,他們最後消失的地方是橡樹小鎮。而且我們還發現,聯邦綜合學府似乎也在尋找他們。”   “聯邦綜合學府?”夫人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她喃喃道:“唐含沛難道也對他感興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唐含沛從他手上買到的海星堡。哼,要不是有海星堡,他怎麼可能殺得死譙原?難怪難怪!”   聽着夫人自言自語,下面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吭聲,所有人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喘。   夫人沉吟片刻方緩緩道:“曹東的手下有兩個領頭的,一個叫作巴格內爾,另一個叫奚平。查不到曹東,你們看能不能查到這兩個人。記住,一有消息,馬上向我彙報,不管什麼時候。”   “是!”手下卡修齊齊凜然領命。   夫人的思緒有些飄飛,羅柚市的那段經歷她一輩子也無法忘記。一向自詡智機無雙的她,也就是在那次,遭受了最爲沉重的打擊。而她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曹東在暗中出手。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一無所覺。她差一點成爲羅柚市無數亡魂中的一個,就差一點。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這個人!   曹東,你給我等着!夫人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道。   此時,一名手下上前,小心地問道:“夫人,那喬元怎麼辦?”   “喬元?”她看過喬元的資料,那張奇醜無比的臉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爲新晉黑線星榜的高手,他又在不久前打敗了黨含,可謂風光無二。最令她覺得奇怪的是,這喬元就彷彿突然間從地下冒出來一般,他們查不到他相關的任何信息。   夫人沉吟片刻方道:“我們有沒有可能把他招攬過來?”   幾位卡修面面相覷,纔有一名卡修略顯遲疑道:“這個可能性不大,曾羽山也曾對其流露過這方面的意向,但是被拒絕了。”   “哦,那就不用管他了。”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瓊鼻發出的輕微呻吟,讓房間裏的卡修們血壓陡然齊齊飆升。   注意到這些卡修的尷尬,夫人咯咯地嬌媚一笑:“扎爾干城裏的事,就交給天紋吧。我們只要看好戲就成了。”   “是。”   材料齊全,陳暮也開始動手。雖然有段時間沒有製作卡片,但是他的動作毫不見生疏。爲了避免干擾,他不得不另外找一間房間。   雖然籌理論對他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但是製作專門的籌卡次數卻少得可憐。而且這次,他的目的極爲明確,他要製作一張專門用來計算的籌卡。   這張籌卡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計算!籌卡本來就是用於計算,但是那種程度顯然無法讓陳暮滿意,他決定把籌卡的計算功能發揮到極致。   花費了三天,他終於製作成功。   灰色的卡身,咖啡色的構紋,有些不起眼,它的卡身上也找不到任何星級的標誌。這樣一張卡片,是陳暮第一次如此大膽對籌理論運用的實驗品。   它和陳暮以前製作的任何一張卡片都不相同,卡片表面的構紋密密麻麻,許多線條纖細得比髮絲還要細,卡片的兩面全都佈滿了這樣的線條。這些線條是如此複雜,就算是陳暮自己乍一眼看上去,也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當成品擺在他面前,他都有些驚訝和意外,自己竟然完成一張如此複雜的卡片!下一秒,強烈的自豪感充斥在他心中。   從只會製作一星能量卡,到現在,能製作如出複雜的卡片,不知不覺中,他才發現,自己的進步有些超乎他的預料。自豪之餘,卻難免心生感慨,固然有着無數的幸運,但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其間又有多少艱辛多少汗水!   把卡片插入度儀,他想檢驗一下這張卡片。激活度儀,由於是輔助卡片,它只需要極小一縷感知便能發動。爲了安全,陳暮在卡片加上保密作用的構紋,只有當感知的頻率達到一個特殊的數值,才能啓動這張籌卡。   陳暮手上度儀一亮,只見無數銀光閃耀,就仿若一個星團突然爆裂開來。   銀光散去,一個奇異的景象出現在房間裏。只見陳暮就仿若處於宇宙星河之間,無數大大小小的銀光分佈在整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每一點銀光就像一顆星辰,它們緩緩地運行。而在這些銀星之間,不時有一些粗線不一的銀色線條在蜿蜒遊動。最迷離的卻是那些透明有如水晶的平面,每個平面大小不一,看似雜亂無章地分佈着。   點、線、面,還有幾者構成的更復雜的三維結構和多維結構……   陳暮有些呆滯地看着這奇異的景象,大腦險些當機。   如此奇妙,如此神祕的卡片,真的是自己製作的嗎?他下意識地吞着口水,他忽然想到自己在東商衛城低級幻卡俱樂部見到的那張出自大師切莫西赫的星辰演化幻卡。自己製作的這張卡片,比起那張卡片更震撼,更迷人!   震驚之餘,陳暮心中的情緒到頓時有些怪異。能製作出這樣一張神奇的卡片,無論是誰,都難免生出得意和驕傲。可是,對於一位制卡師來說,連自己製作的卡片都無法預測,那也只能說明他的學藝不精,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看來自己對籌卡的掌握還是太膚淺啊!   在心中好好自省了一番,陳暮方抬起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這些雜亂的銀星、線和麪上。   突然間,陳暮發現一個更棘手的問題,這張卡片,連他都不知道從哪裏下手,該怎麼使用。   天啊!剛纔心中還殘留的得意和驕傲頓時煙消雲散,制卡師連自己製作出來的卡片都不知道該怎麼用,說出去,這絕對是制卡師的奇恥大辱!   這些銀星和銀錢和平面,就彷彿是一羣頑皮的孩子,理都不理陳暮,自顧自地玩自己的。這也令陳暮心中的鬱悶更增一分。   好不容易以爲是自己制卡技藝有了新的突破,沒想到打擊卻是接二連三地出現。看着這燦若星河,閃耀華麗的玄妙美景,陳暮怎麼都覺得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無能。   他索性坐在這星河中,閉着眼睛思考其中的規律。   閉上眼睛專心思考的陳暮沒有注意到這些點點銀星,四處亂竄的銀線,還有千奇百怪的透明面,正在一點點地發生着變化。   籌卡理論深奧至極,陳暮這一沉下心來思索,只覺得千頭萬緒。饒是他素來覺得自己的腦子頗爲靈光,也幾欲炸裂。   不得已,他只有暫時停止思考,卡片也被他收了起來。   這張卡片被他命名爲【小孩】,是指它們像小孩一般不聽話。本以爲自己能夠製作一張輔助計算類的卡片,可以推算出【黃金言鎖】剩下的言,沒想到,搞出這樣一個奇怪的卡片。想想自己爲了材料,不僅在路上與黨含打了一架,還差點栽在桑寒水手上,結果卻得出這樣一張令他備受打擊的卡片。   桑寒水看到陳暮陰沉着臉,很識趣地閃至一旁。這些天,他可謂心驚膽顫,每天旁觀無卡流的訓練,讓他的脆弱神經變得更加脆弱。   他對無卡流終於有了極爲深刻的理解,在他看來,所謂無卡流的真諦——就是先摧殘自己,然後再去摧殘別人。看那小孩每天的訓練,桑寒水覺得倘若是自己的話,估計已經死了好幾個來回。   越看他心底越冒寒氣,這小傢伙這麼狠地摧殘自己,那以後,摧殘別人起來,可該怎麼個狠法啊!   自此,在桑寒水心中,危險性最高的職業,赫然便是無卡流。   維阿突然抬起頭,看向訓練室外的天空。 第四百零七節 手段   “有人來了。”維阿面無表情道,說完閃至桑寒水身旁,右手輕輕砍在其後頸。可憐的桑寒水還沒反應過來,兩眼一黑,直接昏過去。眨眼間,維阿便提着桑寒水,帶着步默消失不見。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陳暮到現在還搞不明白維阿是怎麼隔着老遠便能發現別人。其實他在這方面有相當的優勢,他的感知對實物的覺察性要超過對能量的敏感性。可即使這樣,維阿的探測範圍要比他大得多,除非他使用【蛇鏡】,纔有可能強過維阿。   打開門,是阿桑,她身後俏立着一位年輕的女子。   “喬先生,這位是霜月寒洲的藺瑤小姐,她希望能夠見您一面。”阿桑小心翼翼道。   霜月寒洲在她們這些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們根本不敢忤逆。所以當藺瑤提出這樣的要求,阿桑明知道這樣有可能會引起陳暮的不悅,卻還是隻有帶她前來。   霜月寒洲對天冬裏區民衆的影響力根深蒂固,這是數百年不斷積累形成的。這樣的威懾力,遠不是其他卡修能夠比擬。   陳暮倒沒有表現出不悅,對於阿桑的無奈,他其實是頗爲理解。從小生活在社會的底層,他對這個社會的某些規則理解得十分透徹。 “什麼事?”他沒有爲難阿桑,而是把目光投向她身後的藺瑤。   藺瑤穿着一套淡綠色的戰鬥服,十分清爽怡人。及肩的長髮,配上她這套淡綠色的戰鬥服,說不出的舒服。加上身爲卡修,經過系統的訓練,身材絕佳,明眸皓齒,一張瓜子臉,尖尖的下巴顯得精緻誘人。   藺瑤微微一躬,態度恭謹,帶着幾分楚楚可憐:“喬先生,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希望您能幫助我們,拜託了。”   “麻煩?”陳暮沒有馬上答應。   “是的。相信您也知道,扎爾幹突然彙集了大量的卡修,其中不乏好手。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就在上午,我們學校派往這裏的一支隊伍遭到了襲擊。我們懷疑,這些人是衝着我們霜月寒洲而來。”藺瑤語聲清脆,條理清晰。   看到陳暮依然不爲所動,她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之色,但是依然按捺住:“喬先生,假如您能夠此時伸出手,您將得到我們霜月寒洲的友誼。就算喬先生您不希望被束縛住,但是偶爾也會遇到一些麻煩的問題吧。這對您來說,多一個選擇,豈不是多條後路?   本來,今天是曾學長親自前來的。只是突然情況有變,無奈只有小妹前來。臨走前,曾學長就曾發過話,倘若喬先生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想,喬先生既然願意幫助阿桑小姐十天,何不也幫我們幾天呢?”   藺瑤心中有足夠的把握說動喬元,她在來之前便已經調查清楚。在她看來,連阿桑都能夠僱傭得動喬元,他們有足夠的籌碼來吸引他。他們甚至能夠拿出一些不錯的卡片和傳承。這對於卡修來說,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倘若喬元貪財,喜歡歐迪的話,對他們來說,這是更簡單的一件事。   在她看來,喬元現在之所以還沒答應,只不過是在待價而沽罷了。只要自己開出足夠優越的價碼,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陳暮很乾脆地搖頭:“對不起,我沒興趣。”   藺瑤一愣,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喬先生不妨再想想!難道在喬先生眼中,我們霜月寒洲還不比一個商行值得幫助?”   這話一出,一旁的阿桑面色頓時難看起來。話一出口,藺瑤也覺得有些不對,但是此時心中焦急的她已經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她緊緊地盯着喬元。這張奇醜無比的臉,在她眼中變得愈發令人憎惡起來。   藺瑤不善的語氣其實陳暮是無動於衷的,這樣的事纔不值得他動氣。但是想起自己現在喬元的身份,他還是堆起不悅的表情,冷冷道:“這種事不需要藺小姐替我作決定。對不起,我要訓練了。”   說完,不等藺瑤反應過來,他直接啪地把門關上。   倘若是其他卡修,絕對無法不動心。但是對陳暮來說,眼下的扎爾幹就是一個大漩渦,他唯恐避之不及,怎麼會主動往裏面鑽?這裏面的水深着呢,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可能連渣都不剩。最近幾戰的勝利並沒有讓他得意忘形,他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本來就不想引起六大的注意,又怎麼會主動往霜月寒洲靠?   似乎衝突要開始了,陳暮在心中琢磨着,是不是趁早離開,要是受到波及,那可就不妙了。   忽然,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   老王心跳很快,但當他看到身邊的同伴都在時,懸緊的心不由微松。   “老王,我們這是在哪?”另一名同伴老盧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兩人一起搭檔很久。他們是一羣記者,本來正準備去進行一個採訪,卻忽然遭到襲擊,兩人都被打昏,等他們醒過來,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   “我也不知道。”老王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他已經注意到,周圍除了他和自己搭檔外,還有許多陌生人。不過作爲一名記者,老王的眼光十分老辣。這些人和他們一樣,都是記者,其中還有幾個眼熟的。   幾乎所有大一點的平臺記者都在,老王似乎嗅出其中陰謀的味道。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一位神色冰冷的卡修走進來。他渾身散發着寒氣,陰沉的目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選擇閉嘴。一位記者,首先必須學會察顏觀色。   “我想,我就不需要解釋什麼了。各位,這裏是扎爾幹市,這裏正要發生很多大事,我想各位一定會很感興趣。不要和我廢話,我沒耐心的。你們只需要乖乖把這裏的一切都報道出去,我相信你們的主編,你們的平臺,一定會非常非常感興趣。你們會因此受到嘉獎,唔,會因此名聲大噪。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接下來的節目。當然,對於一些不合作的傢伙,我是沒有太多的耐心的。哼,你們的所有資料都掌握在我們手上,你可以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不要拉你們的家人作陪葬哦。”   這些記者頓時一陣騷動,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激憤,不過沒有人開口。   “夠了!”卡修冷哼一聲,目光陰沉地緩緩掃過每個人:“帶上你們喫飯的傢伙,會有人帶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緊接着老王和他的搭檔老盧被渾渾噩噩地被帶至一個地方。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家商行,名叫奇奇商行。以他豐富的閱歷,他從未聽過這個商行的名字,想必是一個不出名的商行吧。他心中好奇的是,這些人把他們帶到一個並不出名的商行做什麼。   他隨即注意到奇奇商行外面已經圍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這些人在這做什麼?   “快點!他媽的不要磨磨蹭蹭!把設備架起來!”身旁的卡修不耐煩地催促他們。   老王和老盧兩人對視一眼,很識趣地把設備架起來。他們發現,這裏並不止只有他們一家平臺,而是有許多家平臺的記者都在,他們也無奈地架起設備。   剎那間,整個聯邦的許多平臺上齊齊出現十分詭異的一幕,一家奇奇商行出現在各個平臺。而前線記者們衆口一詞地說,這裏即將有一件十分轟動性的事情發生云云。   這立即把聯邦民衆們的胃口都調動起來。   奇奇商行門外人羣中不起眼的角落,戴着面紗的夫人混在其中,她身邊立着一位身形高挑戴着青銅面具的男子。青銅面具顏色豔麗,猙獰古樸,周圍人都下意識地離這人遠一些。他的另一側,是一名長髮銀環的男子,赫然是前幾天敗在陳暮而逃走的黨含。黨含臉色有些蒼白,他的目光每次觸及到身邊的青銅面具男子時,都不自主流露出深深的驚懼。   夫人輕笑道:“沒想到,這一場序幕卻是在這裏展開。嘖嘖,這天紋這一手還真是有創意。只是,這喬元有些倒黴啊,聽說他們之間有仇怨?”   黨含連忙恭謹回答:“是的,夫人。喬元殺了天紋的小隊長莫塔,並從他手上奪走了【黃金言鎖】,而且還重傷了另一個隊長靳陰。”   “哦,難怪了。據說,這【黃金言鎖】很厲害?”夫人看似隨意地問道。   黨含心中一跳,汗水剎那間浸透了後背:“小人是無意中從一位卡修口中得知,這張【黃金言鎖】是從流派時代流傳下來的卡片,威力強大。”   “既然如此,那這張卡片就不能落在天紋手上。”夫人淡淡道:“好好幹,我又怎麼會吝嗇一張卡片呢?”言語間,充滿自信,彷彿卡片已經落在她手中一般。   黨含大喜:“謝夫人大恩,小人肝腦塗地,誓死效忠夫人!”   “你倒是個識趣的人物。”夫人輕笑一聲,接着轉過臉:“我們看戲吧。倘若我沒猜錯話,天紋拿喬元開刀,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話音還未落,人羣一發喊,哄地朝奇奇商行衝去。奇奇商行的護衛在這樣的衝擊下,脆弱無比,立即崩潰。   人都有隨衆心理,許多人曾目睹喬元的厲害,本不敢放肆,但是人一多,他們往往頭腦一熱下意識地就跟着衝了進去。   夫人饒有興趣的舉步跟着進去,黨含連忙上前替她擠開人流,而青銅面具男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夫人身後。 第四百零八節 狠毒   藺瑤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惱怒可想而知。她從未見過像喬元這般不識抬舉的傢伙,本來她以爲自己親自前來,喬元定不會那麼直接地拒絕,然後她再慢慢磨,事情應該就可以成了。她是有資本擁有這樣信心的,以她的相貌氣質,以她的身份家世,她還沒有被人如此乾脆地拒絕過。   喬元的拒絕是如此乾脆,如此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是如此沒有留下一絲餘地!   她素來自視甚高,這次她本來是想在曾學長面前展現一番能力,誰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給面子,行事完全超乎常理,她結結實實喫了個閉門羹。   藺瑤正處在暴走的邊緣,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她深深地吸一口氣,強自令自己冷靜下來。她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就不把話說得那樣滿了。這下好了,倘若不能說動喬元,回去丟人就丟大了。   阿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卻暗爽不已。藺瑤的有些話說得十分難聽,而且當着她的面毫無顧忌,沒有表現出一絲尊重。   現在見藺瑤陷入困境,她也保持緘默,冷眼旁觀。   忽然,嘈雜聲響起,兩女齊齊露出驚容,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呼啦一大羣人衝了進來,其中有許多扛着設備的記者。   藺瑤臉色劇變,雖然她還沒有想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隱隱感覺不妙。阿桑亦是臉色微變,心中疑惑,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記者?   不過好在兩人都不是普通角色,很快保持鎮定。   “哇,兩個美女啊!太漂亮了,快拍快拍!”   “沒想到這窮鄉僻壤也有這個級別的美女,不虛此行啊……”   “這兩個女人是誰?”   “其中一個是霜月寒洲的學生,好像叫什麼藺瑤吧。另一個就是這家商行老闆的女人,極品吧!”說話的人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竟然清晰異常。   “霜月寒洲!”記者們聳然動容。如果說他們剛纔還在懷疑這些人故弄玄虛的話,他們現在反倒相信,這裏肯定有新聞,而且是大新聞!   “藺小姐,藺小姐,您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難道霜月寒洲又有什麼新動向嗎?或者霜月寒洲想增強對扎爾乾地區的影響力?”一位反應快的記者就像連珠炮一般一口氣問出許多問題。   老王冷眼旁觀,他心中像明鏡般,有人想搞霜月寒洲!他看向那些領頭髮問記者的目光就像看傻瓜一樣。得罪了那幫劫徒是死路一條,但是得罪了霜月寒洲,那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好過。   但是他也很好奇,霜月寒洲的人怎麼會突然來到扎爾幹這個毫不出名的地方。霜月寒洲是六個學校中唯一一所女學員超過男學員的學校。重女輕男是霜月寒洲的傳統,這也造成了女學員在學校中擁有較高的地位,所以當記者們在得知眼前的女人就是霜月寒洲的學員時,怎麼可能不激動?   只要和霜月寒洲相關的新聞,基本上就沒有小新聞。   藺瑤頓時有些慌了手腳,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不過當她看到那些被扛在記者肩上的設備時。她立即明白,這一定是在現場直播。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不起,各位,我們只是在執行一個普通的任務。”   “我們?”記者們敏銳地抓住這其中透露出的信息,當時便有記者問:“藺小姐,請問與您隨行的,還是誰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她無奈之下只有把隨行的人員都報了一便。而當她提到曾羽山時,所有記者的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曾羽山的名頭他們還是知道。這次所謂的普通任務竟然是曾羽山帶隊,那絕不會真的像藺瑤說的那般普通。   有一位記者注意到兩人身後緊閉的門,不由發問:“藺小姐,請您剛從裏面出來嗎?您是否與這位奇奇商行的小姐有什麼協議呢?”   阿桑臉色微變,她沒想到,自己也被牽扯進去。   藺瑤突然靈機一動,笑吟吟道:“是的,我們霜月寒洲已經與奇奇商行達成協議,雙方組成合作夥伴。我剛纔就是在與阿桑小姐商談此事,我們認爲奇奇商行是一家潛力巨大的商行,值得我們關注。”   哼,她拿喬元沒辦法,並不意味着她拿奇奇商行沒辦法。她就不相信,奇奇商行會當着這麼多人開口否認。剛纔阿桑表現出來對霜月寒洲的仰視,讓她心中把握十足。只要與奇奇商行達成協議,喬元受僱傭奇奇商行,那她只需要向阿桑施加壓力。至於喬元,就交給阿桑想辦法了。   雖然她不知道喬元爲什麼會接受阿桑的僱傭,也許兩人有不一般的關係吧。她有些惡意地想。   阿桑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她萬萬沒想到藺瑤會玩這一手!   奇奇商行在霜月寒洲面前,只不過是一個小得不再小的商行,雙方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這樣的唯一結果便是,奇奇商行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除非他們能找到另外一家可以和霜月寒洲抗衡的勢力作靠山。   藺瑤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把這話說出來,便徹底坐實了雙方的關係。阿桑清楚藺瑤的目的是什麼,她也同樣清楚,倘若自己否認,又會是什麼結果。這家傾注了父親一輩子心血的商行,會在明天消失。   藺瑤這一手,實在太陰毒!   藺瑤笑吟吟的,剛纔的惱怒才就不翼而飛,她心中得意無比。自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一個如此絕妙的主意,如何叫她不得意?   她心下一動,趁熱打鐵道:“阿桑小姐,擇日不如撞日,如此重要的時刻,何不請喬元先生與大家見上一面?”   “喬元!啊,難道是那個擊殺莫塔,打敗靳陰的喬元?”   “聽說他最近還打敗了黨含……”   這些記者頓時激動起來,喬元這段時間突然憑空冒出來,緊接着以火箭般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飆升。他們雖然知道喬元之名,但是對這裏具體的事情卻不清楚。記者們此時方明白,原來霜月寒洲是衝着喬元來的。   阿桑臉色蒼白,神色木然,緊咬着脣,默然轉身。   她呆呆地面對關閉的門,用盡全身的力量抬起右手,然而右手卻彷彿定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也敲不下去。   藺瑤得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桑小姐莫讓大家久等了哦。”   阿桑閉上眼,眼淚再也無法遏制,悄然滑落,在咚咚敲門聲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門咿呀一聲打開。   外面的記者個個伸長脖子,想一睹喬元的真面貌,可惜裏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阿桑緩緩走進,門緩緩關上。藺瑤很想進去,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進。誰知道喬元會對自己是什麼態度。她現在反而有些相信自己剛纔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倘若這兩人之間沒什麼貓膩,這喬元爲什麼光是對自己的態度這麼差?   訓練室內,陳暮看着形如木偶的阿桑,心中無聲輕嘆。剛纔外面發生了什麼,他聽得一清二楚。藺瑤的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令他厭惡至極。她這般做,無論事態怎麼發展,阿桑和奇奇商行都將成爲犧牲品。   “你不用求我,我是不會趟這趟混水的。”陳暮打破沉默,緩緩開口。   這趟混水有多深,他很清楚,他一個人的力量在這趟混水中微不足道。而且他敢肯定,一旦他陷入這個漩渦之中,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無論天紋和霜月寒洲,都沒安好心。   阿桑眼中露出絕望,她用力地咬着脣。渾不知雪貝般牙齒把嘴脣咬破,精緻無瑕的臉不見一絲血色,蒼白的脣上點點血跡觸目驚心。   “我需要怎麼做?我的身體夠麼?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阿桑顫聲問道。   沒等陳暮回答,她伸手一點點解開衣裳,她的身體、她的手始終在顫抖,她的目光牢牢抓住陳暮的眼睛,就彷彿要抓住她最後一絲希望。   這個變故出乎陳暮的意料,突然間,幼時的回憶像潮水般湧了上來,把他吞沒。他見過許多人爲了求生存,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原來這社會的規則,在哪裏都一樣啊!   莫名的悲哀充斥着陳暮的心中,他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堅硬漠然:“倘若我對你身體感興趣,它早就是我的。”   這句理智得近乎冷酷的話,像一支鋒銳的箭,擊潰了阿桑心中最後一點希望。   阿桑抽空了力氣般軟倒在地上,她再也剋制不住,嚎啕大哭。   注視着地上的阿桑,陳暮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在他看來,她也許有些許心機,些許城府,會些許手段,但她畢竟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這些需要她承擔的東西,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太殘酷太沉重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甬者,陳暮偏轉過頭,望向門外,眼中厲芒一閃而過,殺機頓起。   你以爲,你能擺佈得了誰? 第四百零九節 陳暮的反擊   陳暮從訓練室內走出來,藺瑤見到陳暮,立即變得十分恭敬。她敢那樣對阿桑,可不敢如此對喬元。像喬元這種學校極力拉攏的對象,表面上還要是給予足夠的尊重。   雙方的情形十分微妙。陳暮對霜月寒洲厭惡至極,可同樣,表面上還不能夠與之撕破臉皮。他還需要利用喬元的身份進入東瑞太叔家,倘若與霜月寒洲撕破臉皮,這個身份就不能用了。東瑞太叔家絕對不會吸納一名和霜月寒洲結怨的卡修,基本上,只要有點頭腦的家族都不會做這樣的事。   但是,只要表面沒有撕破臉皮就行,這樣一來,霜月寒洲無法在明面上進行打壓,他們還是需要顧忌一些臉面。至於暗地裏的東西,那是誰也沒辦法的。但陳暮相信,有這裏這個大漩渦替自己擋着,霜月寒洲也未必有精力用暗中的力量來對付自己。   看着眼前這張嬌豔俏麗的臉,陳暮卻是說不出的厭惡。他討厭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人,尤其這種手段表現得並不善意的時候。他親耳聽到她是怎麼把阿桑逼到絕境,陳暮對阿桑沒有什麼好感,但是當藺瑤把這樣的手段用到阿桑身上時,他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   藺瑤之所以敢這樣做,之所以能這樣做,只因爲她身後是霜月寒洲!   “哦,藺小姐還在這啊。”陳暮第一句話,就讓那些記者們精神一振。這一句“藺小姐還在這啊”就透露出一些信息,說明兩人之前已經見過面。   難道雙方真的達成協議了?   這些記者們不敢吭聲,他們的目光牢牢盯着陳暮。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話,那就意味着霜月寒洲又多了一個高手。   那這可是轟動性消息!   黑線星榜上的高手似乎對霜月寒洲一向不感冒。自從陽山飛拒絕霜月寒洲的招攬並重傷霜月寒洲十六名高手之後,黑線星榜上的高手們似乎一下子變得桀驁不馴起來。霜月寒洲的招攬計劃立即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沒有人買他們的賬。   如果喬元這個時候投靠霜月寒洲,那會引起什麼樣的效應呢?是黑線星榜其他卡修的一致討伐?還是會帶起一波霜月寒洲的高潮?如果雙方達成協議,那協議內容會是什麼……   突然間,記者們立即發現這件事中蘊藏了大量的看點,每個看點都充滿了懸念,這纔是記者們最喜歡的看點。他們無不是精神抖擻,在等待着陳暮接下來的確認。   陳暮一本正經道:“既然藺小姐還沒走,我正好有些話要麻煩藺小姐幫我帶給曾公子。” “喬先生需要我帶什麼話給學長?”藺瑤有些納悶。這喬元到底是什麼意思?拉着她在這,淨說些不着邊際的話,他想做什麼?   “上次曾公子對我親眼有加,喬元受寵若驚。不過我剛纔也曾對藺小姐說了,我與阿桑小姐的合同已經到期,本來打算與曾公子一晤之後再走。沒想到又遇到一件要緊事,只有先走一步。來不及向曾公子告別,實在是人生遺事啊,還請藺小姐替我向曾公子告別。”陳暮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這一番話說得再流暢自然不過。   藺瑤臉色劇變!   陳暮胡說八道,可偏偏天衣無縫,毫無破綻。他一口咬定剛纔已經和她說過,其他人自然不疑有他。最關鍵的是,剛纔藺瑤說的所有話中,並沒有指出她們的目標就是喬元。而只是說讓阿桑請喬元出來說兩句。喬元還加了一句,有要緊事要辦,把她的後路都給封上了。   記者們也是一臉愕然,他們沒有想到峯迴路轉。這個轉變實在是如此之快,一想到那麼大的一個新聞看點就這樣沒了,這些人臉上失望之色溢於言表。   “藺小姐不愧爲霜月寒洲的優等生,果然獨具慧眼,能主動與奇奇商行達成合作關係,藺小姐的魄力和決斷令喬元佩服!”   這句話一出,藺瑤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可偏偏她還不得不對陳暮的這句話作出回應,勉強笑道:“喬先生過獎了,藺瑤愧不敢當!”   陳暮在心中冷笑,這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當着這麼多人面前宣佈與奇奇商行達成合作關係,加上陳暮最後那句誅心至極的讚歎,藺瑤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苦果給嚥下去。而且陳暮還點明瞭,這是藺瑤一個人的決定。藺瑤以後哪怕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把奇奇商行擴大,否則的話,她就會成爲無數人茶餘飯後的笑料,這是她絕對無法忍受的。   陳暮心中並沒有太多的得意,他模仿的可是有着“軟刀”之稱的奚平,這點小場面他沒放在心上。不過看到藺瑤喫憋,他心中還是爽快至極。   “喬先生就要離開了,阿桑不知什麼時候還能見到先生。”阿桑含着淚從訓練室裏走出來,朝陳暮盈盈一拜:“無論如何,阿桑絕不會忘記喬先生給阿桑的幫助!”這句話,語出至誠。   陳暮心中舒服了不少。這件事,能這樣結束,相當不錯。他現在只想早點離開扎爾幹,離這個漩渦遠一些。   就在陳暮準備離開時,忽然一人站了出來。   “沒想到喬先生就要走,靳陰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說話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縱橫的卡修,他怨毒地盯着陳暮,一字一頓像從牙縫中擠出來:“靳陰特向喬元先生挑戰!”他臉上的傷痕極爲可怖,縱橫交錯,面目全非。   這句話每人都聽得極爲清楚,那些剛纔還垂頭喪氣的記者們,此時就像個個打了雞血一樣。   靳陰向喬元發起挑戰!   不光是這些記者,便是收視幻卡前的民衆們,也個個興奮不已。他們剛纔一直看得雲山霧罩不明就裏,現在終於看到他們最感興趣的內容。   兩名黑線星榜排名一百名內的卡修對戰,這絕對是一場高水平的較量!這個級別的較量,平時根本沒有可能一睹的可能性。現在能夠親眼見到他們的對戰,消息像長了翅膀般飛遍整個聯邦,只要他是卡修,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坐在收視幻卡前耐心地等待。高手對戰,素來是可遇不可求,對他們的提高有相當大的幫助。而那些消息比較靈通的卡修,則開始像模像樣地討論起這兩人會有什麼戰術,或者聊起兩人的恩怨。   陳暮看到靳陰時,心就微微向下沉。   這個時候應戰,對他來說,可不是件好事。一旦他應戰,想要從這場漩渦中脫身無疑是癡心妄想。可是,如果不應戰,那麼這段時間積累起來的名聲,也會因此而跌至谷底,也就是說,他冒了這麼多的危險,做了這麼多,結果還不如不做。   雙方對峙的目光充滿了火藥味,這讓所有的旁觀者都愈發興奮激動。   陳暮冷哼一聲,故作囂張道:“手下敗將,你有什麼資格向我挑戰?”   這是他眼下能想到最好的一句回答,只要他咬定對方是手下敗將,不屑與之戰鬥,似乎纔有可能躲過這場戰鬥。   靳陰雙目幾欲噴火,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敗在喬元的手上,還是他佔上風的情況下,這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不是有所突破,他定然不會上前。可是,他亦同樣看到,喬元實力也大漲。   旁觀的所有人一片譁然,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囂張狂妄的人。據說有些高手的脾氣總是很古怪,看來果然沒錯。   “靳陰沒有勝算。”文搖搖頭,言語間帶着一絲不滿。   尉遲柏也帶着惋惜道:“可惜了。我本以爲他這次突破之後,心志會便變得更加堅強。沒想到,居然被喬元氣勢所懾,心志被奪。”   “可惜了。”文不知道究竟在感慨什麼可惜。   夫人身旁的青銅面具男亦是搖頭:“靳陰必輸。”他的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滄桑,一聽便知他的年齡不小。   夫人好奇地問:“爲什麼?他們不是還沒較量過麼?”   “不用比了。本來兩人實力相差有限,但此漲彼消,兩人的差距就一下子拉開了。”青銅面具男耐心地解釋。而一旁黨含亦露出贊同之色,他也能看出這一點。   “那就是打不成了?”夫人問道。   “估計是打不成了。”青銅面具男道。   夫人哦了一聲,眼珠一轉,忽然越衆而出,黨含和青銅面具男連跟上。   三人這一出場,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夫人今天沒有戴面具,而戴着黑色面紗,但身姿綽約,令人無限遐想。青銅面具男身形挺拔高挑,那張面具猙獰也是獨樹一幟。而一些人更是認出黨含,驚呼:“黨含!是黨含!”   這三人出來,如何不引人注目?   更多的人把目光都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身後黨含神態間的恭謹更是讓人們對這位女子身份十分好奇。那位青銅面具男舉手投足間淡定從容的高手風範也令人心折,但是也很顯然,他亦是那名女人的手下。   人們紛紛在猜測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而且她越衆而出,又想做什麼?   人羣很快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