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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唯一的瑕疵

  “告訴你的小兄弟,可以把沒一個人都當做敵人,但絕對不能夠輕易起殺心,否則遇到道印境界的印者,他將第一個被擊殺。”臨離開之際,榮國傳音給李衝說道。   聽到榮國的話,李衝心中頓時已經,急忙拉住榮國的手問道:“如果沒有殺氣,是否就能夠逃過你的探查?”   “不可能,達到道印境界,已經與周圍的天地溶爲一體,這個小兄弟的隱匿功夫確實不錯,但在道印境界的印者眼前,他還是格格不入,記住,功法是功法,境界纔是決定一切,他可以用功法隱匿氣息,隱匿身形,但卻絕對無法融入周圍的幻境之中,與天地融爲一體的道印境界印者可以輕易的探查到他的存在。”搖了搖頭,榮國建議道。   李衝心驚不已,他知道自己堪稱完美的計謀此時卻有了一個巨大的漏洞,幸虧道印在最後的時刻好心的提醒了自己一下,否則一旦衝入黑暗大陸附屬的門派之中,如果被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時李衝瞬間明白了,在神使門,棠磨根本就是被神使門內的道印境界的供奉所發現,這纔會被捉住。   道印境界,雖然很是稀少,但也絕對不是沒有,至少十大門派之中都或多或少有道印境界的老祖存在,而這十大門派之所以比其他一等門派要強悍,也是因爲擁有道印境界印者的原因。   十大門派,歸附黑暗大陸多達四個,就算不包括黑暗大陸過來的道印境界的供奉,光是這四個門派,道印境界的供奉就不下於五人,李衝猛然醒悟了過來,他低估了對手,而低估對手將是最致命的錯誤。   李衝有心將榮國與老鬼兩個道印境界的供奉帶在身邊,但顯然黑暗大陸兩面的埋伏定然也有道印境界的供奉參與,一名道印供奉足以讓幾十名元印境界的供奉膽寒,這是境界的察覺,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如果沒有道印境界印者的幫助,恐怕在埋伏之初,對方道印境界供奉快速截斷司徒康等人的後路,那個時候埋伏就真正的成型,司徒康等人也不可能有一個人活着走出來。   沒有了這三四百名供奉,李衝的計劃也是徹底的失敗,畢竟有了充足的魔晶與靈石的供應,黑暗大陸印者可以輕鬆的將所有普華大陸的印者壓迫在綠龍森林,那個時候李衝與司徒小玉都將成爲普華大陸的千古罪人。   成爲千古罪人,李衝根本不在乎這個虛名,但神帝陰謀得逞,龍靈兒命運多舛,龐悅生死未卜,這絕對不是李衝能夠允許的。   猶豫了一下,李衝還是將這個情況告知了司徒康與榮國,吩咐他們注意,而他自己則義無反顧的帶着棠磨離開了三扇門,向着天南門的方向進發。   百里的緩衝區,加上李衝斜線前進,路途增加一些,但施展遁術之下,半個時辰也足夠穿越這裏,達到天南門,可如今李衝與棠磨居然耗費了近兩個時辰才堪堪看到天南門所在的天南城巨大的身影。   一路之上,明哨暗哨多如繁星,顯然林雄也不是等閒之輩,在亮出設立了埋伏之後,對於中路也是沒有絲毫的放鬆,甚至此時李衝已經斷定中路至少有兩百餘名供奉與至少一名道印境界的供奉,如此才能夠在倉促之中抵擋三百多供奉的襲擊,爭取時間命令兩方的供奉進行合圍。   如果是其他印者,除非是道印境界的印者,否則根本無法悄無聲息的躲過這些明暗哨,可李衝擁有極其強大的意念探查力,這些明暗哨在他的探查力之中根本就是無所遁形,要潛入期間還是非常容易。   看着遠處的城牆,李衝深吸了口氣,停下腳步開始調息,儘快的恢復印氣與元力,同時也抽出空來觀看了一下胸前的儲物囊,確定四件法器印氣充足,他清楚接下來迎接的恐怕是異常兇險的打鬥。   盞茶時間李衝已經恢復完畢,但他知道棠磨絕對沒有這個速度,索性就坐在原地等待。   一炷香之後,棠磨也睜開了眼睛,不等他繼續隱匿身形,李衝聲音低沉的說道:“如果碰到道印境界的印者,你立即後退,找尋其他方向進入天南門,如果不能將這些魔晶靈石拿走,就盡全力將之毀掉。”   “這裏會有道印境界的印者?”棠磨心中也是一驚,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自以爲傲的隱匿功夫在道印境界的印者的感知中根本就是無所遁形。   “不是會有,是一定有,而且我們不一定能夠瞞過他們的感知,其實你在三扇門之際就已經被榮國二人感知出來,只是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一直沒有說罷了。”李衝點了點頭,此時他必須要告知棠磨。   “那個榮國居然是道印境界的印者?”棠磨此時也驚呆了,原本只是一個三等門派的弟子,雖然自小也算是嬌生慣養,可當時年紀不大,對於普華大陸瞭解也不足,自小棠磨就以爲普華大陸上擁有元印境界就已經是無敵的存在,至於道印以上境界只能夠在帝庭之中產生,可是如今沒有想到剛剛就碰到了兩個如今還要面對至少一名道印境界的供奉,這如何能夠讓他不心驚。   “如果有道印境界的印者,隱匿與不隱匿已經沒有區別,你的修爲比我高,施展經驗更是豐富,等一下如果真的有道印,我來負責吸引他,你去做你應該做的。”棠磨當然不會讓李衝去冒險,道印境界,他現在想一想雙腿都有些發抖。   “你能夠隱匿身形,只要沒有道印境界的供奉,這裏任你可行,但我就不行,難道你讓我對抗這裏所有的供奉?呵呵,我還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大。”李沖淡然一笑,輕輕的拍了拍棠磨的肩膀,隨即弓腰向前快速衝擊出去。   臨近天南城,李衝與棠磨二人都不敢過度的使用印氣,唯恐印氣印氣波動被發覺,是以二人根本不施展遁術,只是憑藉強悍的身體快速的向前行進。   相比於緩衝區內衆多的明暗哨,天南城簡直就如同不設防的城市一般,除了門口兩個只有符印大成境界的印者看守之外,整個城牆之上不見一個人影,不見一絲印氣的波動。   隱匿了身形的棠磨剛剛想要行動,李衝一把將之拉了回來,雖然城牆上什麼也沒有,但李衝卻沒有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悸。   第六感的示警,這已經不是李衝第一次感受,而每一次都是靈驗無比,李衝寧願相信自己的直覺,也不相信自己的意念探查力,畢竟有很多方法能夠避過意念探查力的探查,李衝也不敢託大。   將棠磨留在身後,李衝緩緩的向前衝出了近十米才停止下來,靜靜的爬在地面之上,深吸口氣,李衝雙眼緊閉,全身心的放鬆下來,同時意念探查力全力施展,猶如光波一般,層層掃描着這巨大才城牆。   一次,兩次,三次……   足足五次過去了,李衝依然沒有任何的發現,城牆還是城牆,兩個打着哈欠的弟子依然是這兩個弟子,一切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李衝會放棄嗎?當然不會,如今他與棠磨兩個人的安危可是重中之重,他可不想還沒有進入天南城就被發現,使得所有的計謀功虧一簣。   李衝在等待,此時已經距離他出發兩個半時辰,李衝相信不久之後司徒康等人就會對三扇門前面的黑暗大陸門派發動攻擊,屆時他或許能夠找出自己心悸的原因。 第六百零一章 護門法陣   盞茶時間,遠處傳來劇烈的波動,天南門距離三扇門足足三百多里的路途,如此遠的距離居然都能夠感受到印氣的波動,可見戰鬥之慘烈,李衝不由得擔心不已。   波動傳來,天南城居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連印者調動的跡象都沒有,這點讓李衝非常疑惑。   哪怕是黑將軍對埋伏非常放心,但按照慣例他也應當第一時間派出印者遠距離觀察,畢竟戰鬥之時,印氣波動劇烈,任何祕技都無法傳播出來,身爲統帥,要隨時知道各個地方的情況,這是爲帥之根本。   就在李衝疑惑之際,突然遠處傳來了一絲印氣的波動,隨即一名達到了鼎印小成境界的印者驟然間出現,向着印氣波動的方向快速衝去。   緊接着,第二名鼎印境界的印者也再次出現,李衝清楚這是所有統帥都常用的辦法,雙探馬,這樣能夠保證傳回來的情報具有公正性,而且也避免了出現任何意外而無法補救的情況。   可是,李衝想的不是這兩個鼎印境界的印者,李衝想的是他們爲什麼彷彿是突然出現一般,哪怕就是他們駐守在城牆之上,可是施展遁術開始就應該有印氣的波動,李衝如此小心的探查着周圍,區區鼎印境界的印者絕對不可能探查不到。   法陣,護門法陣!   猛然間,李衝醒悟了過來,之前李衝一直認爲護門法陣大多都是攻擊與防禦法陣,充其量是幻境法陣,將門派隱藏起來,可經過兩個印者的出現,李衝頓時明白,這天南門的護門法陣不單單有着攻擊與防禦的能力,更是有着幻境與收斂氣息的功效,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夠解釋李衝爲什麼絲毫探查不到。   法陣,李衝雖然不敢說是普華大陸最頂尖的人物,但至少他見識的要比普通的印者多的多,就是因爲他曾經深研過機關之術,而機關之術中就涵蓋了法陣,甚至法陣還是其中主要的一項,但是因爲佈置法陣需要一些準備,戰鬥之中或逃命之中,只要意念一動,木工之刀與石工之刀出現,瞬間就能夠佈置成一個小小的機關,絕對比法陣在實戰之中更加好用,所以李衝也一直都沒有太過展現他對法陣的認識。   既然知道這是法陣,而且是未知的法陣,李衝立即將所有的意念探查力收了回來,形成八道絲線,按照機關之術上介紹的探陣的方法探尋過去。   任何法陣都有固定的陣眼,而天下法陣萬變不離其宗,無論是多少陣眼,其中的距離以及變化相差無幾,八條意念之力絲線形成梅花般形狀,一寸寸的探尋了過去。   只要找到一個陣眼,憑藉機關之術中總結的幾種辦法,李衝很快就能夠摸到其脈絡,找到其他的陣眼,研究出破陣之法。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意念力絕對集中的李衝已經是滿頭的大漢,但這第一個陣眼卻依然沒有探到,意念之力絲線小心翼翼的輕輕觸碰着法陣,這個力量非常的難以掌握,無論是輕還是重,或許都會引起法陣的反擊,到時候簡直就是明確的通知黑暗印者,有人要進入天南門。   一寸寸的搜尋着,終於李衝找到了一處不同,哪怕是意念之力探查,這城牆也宛若真實一般,或許其就是真實,可是在一處城牆之上,一塊方磚碰觸到意念力絲線之際,明顯的發出了微微的抗拒,普通的城牆,哪裏會出現這樣宛若有靈性一般的抗拒?李衝的臉上頓時流出了下了榮。   八架之法施展出來,以這個陣眼爲中心,八道意念探查力絲線按照特定的方向快速搜尋了過去,盞茶時間,李衝又找到了十八處陣眼,加上之前這個,已經湊足了十九之數。   在陣法之中,一爲基,九爲滿,無論多大的法陣,只要以一個陣眼出發,找尋到周圍其餘十八個點,就能夠通過機關之術上的衍生之法推算出整個陣法所佈置的陣眼大小,同時也能夠推斷出陣法類型以及破陣之法。   說起來簡單,但想要仔細的分辨卻絕對不那麼容易,無論是要破陣之人還是佈陣之人,哪一個不知道陣眼的重要性,不過幸虧這個護門大陣需要護住的地方太過龐大,因此陣眼不但多,而且容易暴露,如果這是一個小型的陣法,加上實力強悍的印者所布,就是對法陣稍稍有些涉獵之人都可能要找尋百年才能夠找到第一個陣眼。   陣眼找到,法陣也基本摸清,正如李衝之前所預料一樣,就是破陣的方法李衝都推演了出來,但這個時候難題再次纏上了李衝。   整個法陣唯一的出入口正是城門的出入口,而整個法陣更是鑲嵌到城牆之上,與整個天南城形成了一個整體。   城門,唯一的出入口,天南門哪怕再是沒有人,這個唯一的出入口不去看管纔是怪事,可一旦衝破了護門大陣,出現在城門之內,顯然一眼就會被這些印者發現。   棠磨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入,但李衝呢?唯一的辦法是棠磨將門內的護衛全部悄無聲息的擊殺,棠磨能夠做到,當然天南門也很快就能夠發現。   怎麼辦?   李衝示意棠磨稍安勿躁,自己盤坐在地面之上開始想着解決的辦法。   腦海之中不斷翻閱機關之術,找尋解決的辦法,很快李衝被一個特殊的辦法吸引了,這個辦法很拙劣,甚至在機關之術中是反面的典例,可李衝卻認爲其有着一定的道理。   辦法很簡單,依然與聚靈法陣有關係,那就是在一個小角落,同時佈下二十最小的聚靈法陣,只要這些聚靈法陣同時引動,護門大陣的印氣就會被立即分離開來。   因爲聚靈法陣規模很小,能夠吸引的印氣很少,幾乎可能形容成絲線,二十個法陣,吸引二十道絲線,按照特定的角度擺放,可以在瞬間將護門法陣撕裂一個小小的裂痕而不被發覺,但是這個裂痕只能夠堅持兩息的時間,兩息之後印氣絲線依然沒有能夠迴歸護門大陣,依然會起到連鎖反應,使得法陣內人知道有人闖入。   兩息的時間,不但要急速的衝擊過去,不能夠碰觸旁邊,而且在進入的一瞬間,李衝還要將靈石回手打出,恰到好處的替換二十個聚靈法陣的二十個次陣眼,使之失去作用。   李衝此時總算是知道爲什麼這個方法是雞肋的方法,屬於反面的教導,先不說是否真有如此效果,就是這二十個聚靈法陣所消耗的靈石就讓普通的印者都頭痛不已。   最小型的聚靈法陣只不過使用三十二枚靈石與兩枚中品靈石,看似不多,但二十個加在一起其數量可就非常的客觀,耗費如此大的資源,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一次只能夠通過一個人,除非將整個門派奪下,否則這樣的損失也決計不小,要知道這些靈石要五天之後才能夠悄悄取回,這樣龐大的一筆開銷普通的門派尚且承受不起。   小門派承受不起,但對於李衝卻不是太大的損耗,這點靈石對於李衝來說根本無所謂。   吩咐棠磨自正門進入,李衝找尋到一個角落就開始佈置聚靈法陣。   眨眼之間二十個聚靈法陣佈置完畢,李衝雙手扣住了二十枚靈石,抖手一打,二十枚靈石準確的落在地面之上,剎那間,二十個聚靈法陣啓動,護門大陣上彷彿開了一扇窗戶一般,露出了一個水桶般粗細的孔洞。   一抖手,二十枚靈石再次握在手中,深吸了口氣,沒有動用遁術,只是憑藉強悍的身體,李衝徑直衝了過去,隨即回手將二十枚靈石打出。   聚靈法陣頓時失去了作用,門戶關閉,沒有產生任何的波動,但城門處卻陡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波動,其中一股波動正是李衝熟悉的棠磨的波動。 第六百零二章 潛入   不好!   李衝心中一驚,因爲這印氣波動非常劇烈,不單單有棠磨戰鬥之際爆發出來的印氣波動,甚至還有一股印氣波動非常之強烈,這種波動李衝只是在榮國的身上曾經感受過。   道印境界供奉。   李衝剛剛衝出去的腳步立即停止了下來,道印境界的印者出現,棠磨根本就是有死無生,李衝哪裏想到一個道印境界的供奉居然會在城門處守候。   其實李衝並不知道,一切都是因爲他耽擱了這半個多時辰的時間引起。   林伯倫,天南門大長老林文達的父親也是黑將軍林雄的伯父,更是天南門的創始人之一。   天南門創立之初就是林家爲核心,只不過經過時間的更迭,親兄弟之間互相有分工,許多弟子耽擱了修煉,最後不得不老死門內,而最爲特別的就是林伯倫與林伯息兩兄弟,創立天南門之後,兩兄弟與家內兄弟不合,孤身走出天南門,成爲了普華大陸的散修,可是經過一段奇遇之後,兄弟二人雙雙達到了元印境界,恰逢此時天南門敗落,幾近被周圍幾個門派吞併,林伯倫兄弟二人這纔回到天南門,憑藉二人之力殲滅周圍三個古老的門派,鞏固了天南門的基業。   可以說如今的天南門屬於林伯倫也不爲過,而達到了道印境界之後,林伯倫與林伯息就在天南門閉死關修煉,期待進一步提升,看破天道,而這些平靜卻因爲林雄與林文達的貪念毀之一旦。   對於掌門林雄,兄弟二人根本不在乎,甚至可以隨手將之擊斃,但對於自己的獨子,哪怕是達到了道印境界,心境堅如鐵,他也無法斷絕七情六慾,無奈之下兄弟二人也默認了林雄與林文達二人的行爲。   如今黑暗大陸侵入普華大陸,天南門作爲翹楚,更是身先士卒,整個天南門兩百六十二名供奉全部派出,門下弟子更是一個不留,偌大個天南門頓時變的一片空蕩,當然這些並不影響林伯倫兄弟,可是隨即自普寧門過來兩百真正的黑暗大陸來的供奉,卻將整個天南門的平靜打破,更令人想不到,這黑暗大陸之中居然也有一個是達到了道印境界的供奉。   達到了道印境界,一句話,一個感悟都可能令人頓悟,突破瓶頸,雖然是黑暗大陸的道印境界供奉,但林伯息與之一見如故,二人都想在對方的身上找到頓悟,得知黑暗供奉要帶領兩百供奉埋伏在燕山門的對面,林伯息也跟隨過去,而這個林伯倫卻是剛剛出關,正準備前去尋找自己的弟弟,探討一下剛剛領悟出來的一些天道。   晚來哪怕是半盞茶的時間,林伯倫都可能離開,或者早進入半盞茶的時間,林伯倫或許剛剛啓關,只要棠磨與李衝匯合,憑藉龐大的意念探查力,李衝定然能夠提前探查到林伯倫的位置,並且加以避讓。   但一切都已經成爲事實,不知道是林伯倫的好運還是棠磨與李衝的壞運,棠磨正撞到了將要出城的林伯倫的手下,道印境界,輕易就能夠感知到棠磨的存在,如此鬼鬼祟祟,林伯倫不出手纔怪。   強忍着要衝過去的心,李衝雙手握緊拳頭,眼淚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   棠磨的氣息變的非常的微弱,但此時李衝卻也不敢用意念探查力大張旗鼓的探查過去,畢竟面對的是道印境界的強者,李衝此時只能忍耐,甚至他不知道棠磨的生死。   出手收拾了棠磨,見到只是一個符印大成境界的印者,林伯倫根本沒有在意,將之交給了守護城門的弟子,隨即飄飄然就走出了城門,直到此時,李衝纔敢將意念探查力釋放出來。   遠距離的探查一下棠磨的身體,李衝卻是更加的焦急,道印境界的印者畢竟是普華大陸超級的存在,雖然出手攻擊之力棠磨已經覺察到,並且加以防禦,但此時還是全身經脈俱斷,氣若游絲,如果不盡快的治療,恐怕撐不過一日的時間。   可林伯倫剛剛離開,此時如果救人,勢必會引起天南門的警覺,到時候別說靈石無法盜取,如果林伯倫快速趕回,連李衝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李衝不是愛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他知道孰輕孰重,一旦連他都斃命,棠磨更是沒有絲毫活命的機會,不但如此,普華大陸上斃命的印者更是多不勝數。   深呼吸,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李衝強行壓下心中的焦急,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李衝冷靜了下來,但那股焦急卻沒有及時的疏散,憋悶在他心中的一角,伺機而動。   隱匿自己的氣息,全力施展意念探查之力,李衝緩緩的向着天南城的內部摸了過去。   天南城要比普寧成大上三倍有餘,雖然是城,但裏面卻如普寧門一樣,並沒有平民居住,這裏居住的全部是天南門弟子,如今所有人被派駐在外,天南門也是十室九空,這倒是給了李衝很好的機會。   天南城修建的非常奢華,同時也非常有條理,劍南宗,天滿宗等宗門林立,每一個宗門在城內都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寬闊的石板路更是使得城內四通八達,如果不是此時十室九空,李衝想要隱匿起來可是非常的困難。   巧妙的避過巡邏的弟子,李衝快速的向着天南門的總舵摸了過去,不約而同,這棠磨居然也是被那些守門弟子押往了天南門總舵。   表面看去,天南門總舵只不過是一個門樓比較大的豪宅,可是進入之後李衝才發現,這天南門的總舵居然佔據了半個天南城,裏面雕樑畫棟,亭臺樓閣,簡直猶如人間仙境一般,尋常人如果走進這裏,定然會被周圍的景色所驚呆。   出於謹慎,李衝自側牆翻入了天南門總舵之後,立即隱身在牆壁的黑暗之中,意念探查力仔細的探查着四周,果然,很快李衝就發現,在這美麗的景色之下卻是到處暗藏殺機。   天知道這些供奉是如何想的,他們修煉之地居然不是在山洞之中閉關,也不是在房屋之中靜修,而是置身於這些美景之中,樹洞之中有供奉修煉,池塘之中有供奉修煉,就連一眼溫泉之中也有兩名供奉在閉目修煉,李衝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在修煉還是在享受。   元印境界供奉,雖然不能夠談查到隱匿之中的棠磨,但每個印者出於習慣,他的周圍都會有一圈絕對的警示區,就是棠磨進入這警示區之後也不免被發現,更不用說李衝。   屏氣凝神,完全將印氣收斂到印海之中,李衝左轉右轉,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纔在花園之中脫離出來。   但天南門總舵何其大,走出了月門,出了這個花園,連接的居然是另一個花園,只是這個花園明顯的印氣不足後面花園充足,修煉的供奉也只有寥寥的幾個人而已。   正在李衝依然準備按照剛剛的方法繼續前行之際,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即兩名印者快速的奔跑了過來。   鼎印大圓滿境界,僅次於供奉的存在,更是每個門派的核心人員,如今這兩個至少也是宗主一流的印者卻是顯得有些慌亂,奔跑之中居然如李衝一樣沒有敢於施展遁術,只是憑藉強悍的身體加快速度。   雖然是光明正大,但兩名印者卻是有些太過小心謹慎,如此快速前衝之下,他們依然不時的回頭,甚至李衝能夠感覺到兩名印者的意念探查力也施展到了極限,甚至他們探查邊緣的一些碎石因爲他們的襲擾而被震動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第六百零三章 地下絕境   自己的地盤,周圍都是自己的人,用得着如此謹慎嗎?還是他們另有所要提防的人?   想到這裏,李衝心中不由得一驚,立即停下腳步,轉身就要離開這裏。   哪裏想到李衝的意念剛剛一動,假山之外就傳來了幾股強大的印氣波動,而且這印氣波動徑直越來越近。   此時出去,定然會被發覺,無奈,李衝只有再次轉身,追蹤着前面的兩個印者而去,期望能夠在這附近找到一個好的藏身之地。   僅僅兩息的時間,前方兩名印者就已經失去了蹤影,李衝不由得立即加快了腳步。   通道不長,但是是階段向下,顯然是進入了地下,而就在兩名印者消失的地方,李衝居然看到了一個大廳。   大廳足有四個足球場一般大,地面非常平整,顯然是經過人工修整,就連周圍的牆壁之上也少見突兀的岩石。   探頭進入大廳,李衝恰好的看到兩名印者的身影閃入大廳另一端的通道,簡單的查看了一下,發現大廳之中沒有任何藏身之地,躲在這裏只會被人發現,無奈之下他只有繼續跟着兩名印者深入。   可就在李衝剛剛衝到大廳中央之際,前方山洞內突然傳出了劇烈的印氣波動,隨即之前消失的兩名鼎印大成境界的印者居然迴轉過來,兩隻擬形妖獸也在他們的頭頂盤旋,怒目瞪着李衝,隨時準備攻擊。   糟糕,是圈套!   李衝此時瞬間明白了,但他卻更加的冷靜下來,深吸了口氣,靜靜的站在廣場中央。   一陣劇烈的印氣波動自身後洞穴傳來,隨即又是兩名鼎印大成境界的印者出現,兩隻擬形妖獸同樣的盤旋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四名鼎印大成境界的印者的擬形妖獸非常相像,同樣是一隻猿猴的樣子,只不過這隻猿猴的頭顱以及尾巴卻呈現不同的顏色,憑藉超強的探查力,李衝清楚的知道,這四隻猿猴擁有四種不同的元力,分別是金、木、水、火。如果修煉的是同宗印術,只需要稍稍的演練一下,組成四象法陣,其發揮出來的實力絕對不亞於一個元印境界的印者。   “果然,果然,父親說的沒錯,真的是給了我一份大禮啊!”一陣低沉的笑聲響起,在李衝來時的山洞之中,一名老者緩緩的走了出來。   老者一雙眉毛直垂至肩,與下顎的一處手指粗的白色鬍子等長,冷眼看去就彷彿貼上了三張長長的紙條一般,老者的臉色蒼白,身體羸弱,但李衝仔細看去,這個老者的頭顱比其他人要大上不止一圈,兩個太陽穴鼓鼓的,而且還在不斷的跳動。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還設下如此埋伏。”李衝冷笑着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的意念之力非常強大,這就足夠了。”長眉老者得意的說道。   “精神力強大,有什麼用?”李衝奇怪的問道。   “反正你也死定了,我就不妨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這天南門的大長老,林文達,之前出手擒下你同伴的就是我的父親,天南門的支柱,達到道印小成境界的太上供奉,至於你的精神力,看到我的樣子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意念之力與你一樣,比別人要強大許多,這是天賦,我想你也應該知道精神力強大對於修煉的好處吧!”林文達淡然的說道,但李衝卻感覺到他彷彿老夫子,有着一股諄諄教誨的味道。   “你認爲能夠將我的意念之力吞噬?”李衝搖頭苦笑着說道。   “意念之力,既靈魂之力的外相,即便毀掉你的靈魂,將你擊殺,這意念之力也不是無主之物,我可不想冒險將之吞噬,不過我卻有一個好的辦法,或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林文達微笑着說道。   “做生意?這個我喜歡,既然這樣,我們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吧!”李衝此時要的就是拖延時間,支撐擬形妖獸消耗的印氣絕對不少,李衝要等待這四名印者已經有了鬆懈之際,突然行動,才能夠擊殺一名,得到逃走的機會。   “好啊,既然你想要好好談談,正是我所想,至於籌碼,我相信你已經沒有了談判的籌碼,現在你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死是一定,而且我也定然會將你煉丹,不過如果你配合,我可以答應你臨終前一個最大的心願,當然這是在我願意的情況之下。”林文達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低下頭,李衝沉思了一下,隨即斜斜的看了林文達一眼,不屑的說道:“好像我是有着充足的籌碼,首先,你只不過是五個人將我困住,你們可以將我擊殺,卻無法阻止我自殺,如果我印海自爆,意念之力也將蕩然無存,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的局面,我死了,你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說起來,我有足夠的本錢,但你顯然本錢有些不足。”   “小子,你錯了。”林文達陰險的笑了一聲,隨即一拍懷中儲物囊,立即拿出了一顆鴨蛋大小的珠子,說道:“這是聚魂珠,裏面已經凝聚了三百名印者的意念之力,而且這個法器有一個很好的作用,就是無論你是自爆印海還是被我們擊殺,意念之力消散之前就會立即被我吸收過來。”   “既然如此,閣下爲什麼不讓你的幾隻狗現在動手,與我做什麼生意?”李衝冷笑一聲,心中雖然驚,但表面上卻平靜非常。   “實不相瞞,這三百股意念之力因爲時間太長,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投入到丹藥之中也沒有太好的效果,你的意念之力很強大,可以多堅持一段時間,只要你配合,在煉藥之時保持自己的清醒,挺過這個痛苦,這丹藥就將大成,反正也是必死,不如你將未完成的心願說出來,說一個我能夠接受的條件,我會替你完成。”林文達一臉豁達的說道。   其實林文達此時也是不得已爲之,意念之力強大,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幸運,但對於林文達來說就是折磨,自從進入鼎印境界之後,一次偶然的修煉,林文達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狀態,如果不是其父親林伯倫與叔父林伯息二人聯手施爲,林文達甚至已經斃命當場。   不過道印境界印者也不是萬能,救回了林文達的生命,救回了林文達的一身修爲,但二人對於印海之中的意念之力絲線卻沒有任何的辦法,日積月累,林文達印海之中的意念之力卻是越來越狂暴,不但無法被林文達吸收吞噬,更是狂暴非常,每一次林文達修煉,都會痛苦萬分,如果不是因此,哪裏還輪得到林雄成爲天南門的掌門。   所謂久病成醫,爲了解決這個麻煩,無論是林伯倫兩兄弟,還是林文達,甚至整個天南門以及歸附的門派都在積極的尋找辦法,但一直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可無形之中,這些門派找尋過來的丹方卻讓無法修煉的林文達有了寄託。   直到三年之前,一個偶然的丹方傳到林文達的手中,仔細看去,林文達頓時興奮不已,因爲丹方上介紹的就是治療意念之力無法融合的方法。   六十幾種天材地寶,對於天南門來說,全力搶奪收購之下很容易能夠弄的齊全,可是丹藥成丹之際的藥引卻是有些傷天和,居然是要抽取別人的意念之力融入丹藥之中,如此才能夠藥力加上意念之力全方面的壓制住印海之中的意念之力,然後修煉之時緩慢的吞噬,直至痊癒。   意念之力強大的印者極其稀少,而丹方上明確的標明,只有意念之力強過自身修爲的印者才能夠將多餘出來的意念之力進入藥引,三年之內,天南門多方打聽,終於找尋到了三百多名意念之力出衆的印者,可是將這些印者全部擊斃之後,通過特殊法器攝魂珠收取的意念之力卻根本無法達到藥引所需的量,不但如此,丹方上還明確的標明,如果能夠有一個強大的意念之力一直保持清醒,那麼丹藥煉製出來會足足增加三成的成丹率,這也是林問道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反覆勸說李衝的原因。 第六百零四章 欺騙是手段   “我的條件很簡單,既然你們知道今天抓到的是我的同伴,那麼就將他帶來見我。”李沖淡然的說道。   “很簡單,只要你能夠真心的合作,丹成之後,你的同伴我會安全的送他離開,但是如果你耍什麼花招,不但你死,我也要他成爲這聚魂丹的一味意念力。”林文達根本沒有想到李衝會提出如此簡單的問題,當下絲毫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祕技打出,只用了盞茶的時間,通道內再次傳來波動,渾身癱軟,已經奄奄一息的棠磨就被兩名弟子抬了進來,隨即兩名弟子恭敬的離開這個隱祕的地下山洞。   “林長老,如果我的同伴依然這樣,恐怕我根本無法安心吧!”看着棠磨的樣子,李衝心如刀絞,但他知道此時自己根本無法救援,就算能夠將之救出來,沒有逆天的丹藥,一日之內棠磨必死。   聽到李衝的條件,林文達冷然的說道:“別得寸進尺,你的朋友我給你帶過來了,你應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林長老,我記得你剛剛說過,丹成之際就會安全送我同伴離開,但現在我同伴明顯已經受到嚴重的內傷,甚至經脈俱斷,我要是與你合作煉丹,那麼我的朋友如何保障,所以,我只有看到我的同伴有自保的能力之後才能夠與你合作,這也算是這個交易的一部分。”李衝絲毫不妥協的說道。   “你普華大陸上定有能夠療傷他的靈藥,我屆時親自將他送到九華門。”林文達回答道。   不屑的一笑,李衝說道:“算了,這個交易取消吧,你林長老根本沒有這個誠意,整個普華大陸誰不知道黑暗大陸已經深入普華大陸腹地,如果是之前,你的承諾我或許能夠相信,但如今,我的同伴至多隻有一天的性命,你們是準備將他的屍體交給九華門嗎?”   所謂關己則亂,林文達只想着答應李衝的條件,讓他儘快煉藥,根本沒有想到其他,經過李衝提醒,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出現瞭如此大的一個漏洞。   沉吟了一下,林文達搖了搖牙,隨即右手一揮,頓時大廳的一側牆壁整體移動開來,露出了一個百多平米的煉丹房。   煉丹房的正中是一具巨大的丹爐,丹爐之下連接地火,此時這地火不多灼燒着丹爐,整個丹房都散發出一股濃重的清香。   丹方之中除了巨大的丹爐之外,周圍堆滿了各式各樣稀有的藥草,雖然沒有達到天材地寶的境界,但也算是比較稀少。   真正的天材地寶都在煉丹房的牆壁之上,三面牆壁,到是有兩面牆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天材地寶,足足百種之多,那種元力的波動令人心曠神怡,而在另一面牆壁之上,同樣擺放滿的是各式各樣的白玉丹瓶,在地火的烘托之下,丹瓶之內的丹藥清晰可見,甚至連丹瓶上的丹藥名稱都是隱隱要脫出玉瓶一般。   這恐怕是天南門儲藏藥材的地方,李衝感嘆的說了一句。   李衝說的不錯,這裏確實是天南門的大部分藥材集中的地方,不過李衝沒有想到,這裏卻是屬於林文達私有的地方,哪怕是林雄只是知道這樣地方的存在,幾百年來也沒有真正談查到這個地下煉丹房的具體位置。   與其他門派一樣,大長老與掌門是絕對對立的存在,掌門掌權,大長老閒賦,可是沒有達到元印境界的印者心魔不穩,誰有不想一邊修煉一邊掌權,至少掌握一個超級門派,統領幾千弟子的誘惑不是普通印者能夠忍受。   可因爲走火入魔的影響,原本是掌門唯一人選的林文達卻與掌門之位失之交臂,原因就是林文達的身體要時不時的恢復一下,否則很可能會再次走火入魔。   原本這一切都是祕密進行,但後來還是被閉關的林伯倫知曉,可惜諸位俗世長老決定,而且林文達的意念之力錯亂變的非常嚴重,所以這兩兄弟也不由得放棄了這個念頭。   但真的能夠放棄這個念頭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讓天南門在自己後代的手中發揚光大,這是老一輩印者固定的思維,林伯倫當然不會願意天南門傳到林雄這樣的旁系子弟之中,這纔有了林文達這個煉丹房,同時對於藥材的消失,林雄也是不敢太過明顯的探查,誰不清楚,如果林雄探查出來,只要換上一副藥材,林文達都將斃命,屆時不會有人威脅林雄的地位,而且只要做的隱祕,林伯倫兄弟也是無可奈何。   深吸了口氣,林文達右手揚起,白光閃現,隨即一抓,一個丹瓶就出現在林文達的手中。   通過光芒,李衝可以清楚的看到玉瓶上寫着兩個清秀的小字——逆天。   “這是我煉製出來的逆天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哪怕是筋脈劇烈,骨頭粉碎,也能夠生死人活白骨。”一邊輕聲介紹着,林文達一邊將一枚藥丸取出,隨即抖手打入了棠磨的口中。   指甲大的藥丸,這個玉瓶居然只有兩枚,但瓶口一開,整個大廳立時飄蕩起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之氣,在瓶口處,丹藥的靈氣揮發出來竟然隱隱形成了一隻小老虎。   神丹降世必生異象,龍虎之象乃是頂級丹藥出世,只是憑藉這丹藥靈氣凝聚的小老虎,李衝就斷定這個靈藥定然能夠治療棠磨的傷勢。   看到林文達居然將逆天丹也用了出來,周圍四名印者眼中都顯現出貪婪的神色,這可是逆天神丹,尋常印者聽可能都沒有聽過,就算是天南門如此強大,加上林文達小神醫一般,可幾百年來也只不過煉製了這兩顆,當然其中也有很大的機緣在其中,否則就是以天南門也別想擁有如此一顆。   用去一顆逆天丹,林文達也是心痛不已,這逆天丹可是他耗時十二年,搜尋整個普華大陸的角角落落,這才勉強湊出煉丹之用,即使在最痛苦的時刻,林文達都沒有想到用過,可是此時卻不甘願的給了對手一枚,將之斬殺恐怕也無法抵得上這種丹藥的十分之一。   逆天丹入口即化,旋即棠磨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就連距離如此之遠,李衝也能夠聽到棠磨身上不斷傳來的輕微的噼啪之聲。   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棠磨,李衝完全將林文達等人忽略,而爲了讓李衝安心,林文達與四名印者也表現出了極度的耐心,就在這裏靜靜的等待着,林文達對於自己煉製的丹藥有着絕對的信心。   盞茶的時間,棠磨的呼吸加重,一炷香的時間,棠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足足一炷香之後,棠磨這才能夠勉強的站立起來,不過顯然傷勢並沒有完全好,只是普通的站起來這一個動作,棠磨卻是痛的滿頭大汗,身子也如篩糠一般抖動。   儘管疼痛,李衝卻知道棠磨的命已經救回來,趁着林文達的不注意,李衝向着煉丹室的方向斜了斜眼睛。   不是每個人都有默契,但棠磨與李衝在一起的時間很對,而且一起戰鬥過,對於這樣的暗示棠磨不清楚纔怪。   深吸了口氣,壓下渾身劇烈的疼痛,棠磨迅速的將印海之中僅剩不多的印氣匯聚起來,身軀彷彿要跌倒一般的晃動了幾次,就在林文達的注視之下,棠磨居然突然間消失不見。   皺了皺眉頭,林文達卻並沒有反應太過激烈,而是看着李衝說道:“現在可以了吧!”   話音落下,李衝身後的兩名印者馬上提步上前。   “等一下,我後悔了,這個條件太簡單了,你讓他將丹藥吐出來吧,我要提其他的條件。”李衝突然平舉雙手,示意稍安勿躁,隨即繼續提出自己的條件。   “你說什麼?”林文達沒有想到李衝居然要賴皮,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你讓我的同伴將丹藥吐出來吧,我要其他的條件。”李衝微笑着再次說道。 第六百零五章 偷襲是習慣   “小子!你敢耍我!”一聲怒吼,林文達上前一步就要出手。   “停停停!不過就是說一句嗎?不答應就算了,好了,好了,來吧,少爺我準備好了。”攤開兩隻手,李衝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期盼的東西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隨手可得,這如何能夠不讓林文達興奮,淡然一笑,身上的煞氣也就消失殆盡,滿臉笑容的向着李沖走來。   一高一低,一張一弛,李衝將計謀發揮到了巔峯,剛剛的緊張讓林文達以及四名印者同時緊張起來,但突然的放鬆,卻讓這些人的戰意徹底消散,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這個時候正是他們最爲虛弱的時候。   就在林文達距離李衝只有十米距離之際,李衝突然冷笑了一聲,身體快速向前衝擊過去,同時兩道寒光以及一塊金光自他懷中的儲物囊之中被打了出來。   暗針,兩道暗針閃着毫光,閃電一樣分別撲向了林文達身邊的兩名印者,而正中心打出的卻是翻天印。   在李衝準備妥當的情況下,翻天印一經衝出儲物囊就立即脹大,迅速打到林文達眼前之際已經是擴大了足足五六倍,重量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幾萬斤。   “小子你敢!”林文達最先感覺到李衝身上的意念之力波動,可因爲他此時距離李衝只有十米,想要出聲已經來不及。   面對突然襲擊,林文達三人頓時慌亂了起來,暗針與翻天印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他們的想象,加之剛剛有些鬆懈,此時想要瞬間提起印氣絕對不是那麼容易。   “天工物,開!”林文達首當其衝,翻天印衝擊過來,他已經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無奈之下,猛然將印氣全部運起,意念一動,懷中法器只來得及升到頭頂處,怒吼一聲,林文達雙手按住這尺子一般的法器狠狠的抵擋過去。   轟!   幾萬斤的重量,對於一個鼎印大圓滿境界的印者並不難對付,可是事出倉促,林文達甚至無法使出平時的五成力道,卻又如何是翻天印的對手,一聲巨響中,林文達身體重重的向後拋飛了出去,一縷鮮血自口中噴出,劃下一道血線。   翻天印雖然強大,但受到了這次抵擋也是重重的一頓,等到再次追上林文達,顯然藉助重傷後退的瞬間林文達已經強行將傷勢壓制了下去,印氣全部調動起來,生生的抵擋住了翻天印的砸擊。   在林文達重傷飛出之際,一根暗針已經衝至左面一位印者的面前,不過相對林文達,這個印者距離李衝足有三四十米的距離,暗針雖然迅速,眨眼既到,可卻無法達到偷襲林文達那樣的效果。   印氣來不及提起,這名印者也沒有束手待斃,意念一動,懸浮在頭頂之上的擬形妖獸猛然下落,同時發起也堪堪能夠達到胸口的位置。   沒有能夠擊落,擬形妖獸只不過是來得及用自己的身體阻擋暗針的前進路線,但倉促之中這一兩成的元力加持哪裏能夠抵得上李衝全力的攻擊,唰一聲輕響,印者一聲慘嚎,擬形妖獸竟然被透體而過。   不過顯然這跟隨林文達前來的四位印者戰鬥經驗都豐富無比,法器雖然祭出的倉促,但卻很好的擋住了胸前的要害,暗針襲來,受到擬形妖獸的阻擋,勢頭已經減弱了許多,如今碰觸到同樣的法器之上,更是不可能穿透。   但既然是偷襲,李衝哪裏可能不讓對手受傷?就在暗針與法器相撞的剎那之間,李衝的意念力催發,硬生生的使得暗針的前端向下微微的壓下。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卻與之前完全的不同,如果按照剛剛的衝勢,暗針如果無法擊破擋住胸口的法器,那麼只能是力盡而落,可就是這一點點的差距卻完全改變了一切,碰觸到法器之後,暗針沒有掉落,小小的角度卻讓他摩擦着印者的法器向下急速滑落。   擬形妖獸,法器,兩者抵擋住了暗針大部分的攻勢,但集中到法器之後,暗針改變線路,速度之快卻不是印者能夠反應過來。   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暗針無法一擊斃命,但卻沿着法器下滑,硬生生的將這名印者的左腿穿透,強大的石頭甚至連腿骨也擊成粉碎。   慘叫聲傳來,這名印者立即癱軟到地面之上,不過畢竟是身經百戰,這個印者也確實是了得,如此重傷與疼痛之下,居然還是將法器打出,嚴密的看管着李衝的暗針,以防李衝再次聯繫反擊,同時,剛剛修補了胸口傷洞的擬形妖獸怒吼一聲,向着李衝快速的衝擊了過來。   一名印者如此,第二名印者當然也好不到哪裏,不過表面看來,他確實比自己的同伴好一些,因爲他的法器只是一柄短劍,橫向的面積很小,暗針劃下之後只是穿透了他的腹部,雖然傷勢不輕,已經無法近身戰鬥,但至少還能夠勉強站立。   一擊,三傷,卻沒有一名斃命,這絕對不是李衝想要的結果,但如今看來,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很不錯。   林文達受傷,隨即怒吼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口中誦讀咒語,手上手印翻飛,就要打出自己的擬形妖獸。   而相對於林文達,在李衝身後的負責引李衝入甕的兩名印者此時也同時的發動了攻擊,原本他們的擬形妖獸就已經打了出來,除了看到李衝突然襲擊,兩人微微一愣之外,竟然與兩名被襲擊的印者以同樣的速度向着李沖沖擊過來。   擬形妖獸上面衝擊,兩名印者下面衝擊,完全斷絕了李衝的後路。   “小子,敢偷襲我,我要你死。”林文達此時也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只不過是一廂情願,想到自己被騙,林文達怒火中燒,恨不得一擊將李衝斃命。   “習慣,呵呵呵,真的是習慣。”一邊嘻嘻的笑着,李衝不進反退,向着身後兩個完好無損的印者衝擊過去。   四名印者,四種不同的元力,顯然是要組成一個法陣,甚至有了林文達的加入,還可能組成新的法陣,法陣的威力李衝清楚,如果用在戰鬥之中,李衝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他當然不能讓林文達等人得手,如今偷襲沒有能夠擊殺一人,他當然不會放棄,前面有林文達坐鎮,向前衝擊顯然已經沒有成效,而且可能要陷入混戰之中,李衝當然不會那麼傻,他第一時間將目標再次轉移到身後的兩名印者身上。   四名印者,只要擊殺其中之一,不僅僅能夠避免形成法陣,而且也讓這個包圍圈出現一個缺口,無論是攻還是逃,李衝都有了一絲退路。   見到李衝居然孤身先後衝來,兩名印者心中欣喜,自己的師傅被打傷,如果他們能夠報這個仇,地位定然能夠一舉躍居其他師兄弟之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當下二人同時怒吼,口中叫着“敢傷我師傅。”,暗中印氣迸發,兩隻擬形妖獸絲毫沒有防禦的瘋狂撲殺過來。   李衝口未誦讀咒語,手未打出手印,如今近距離,顯然打出擬形妖獸已經不可能,兩名印者雙眼閃光,彷彿已經看到了李衝慘死在擬形妖獸的爪下。   “偷襲是習慣,你們差的遠呢。”冷哼一聲,李衝猛然轉過身來,嘴角掛上一絲邪惡的笑容。   一瞬間,兩名印者都看到了李衝嘴角的笑容,可他們的笑容卻瞬間凝固在臉上,不知道爲什麼,兩名印者心中都感覺到一陣恐慌,彷彿即將被擊殺的不是眼前的敵人,而是自己一般。 第六百零六章 四象法陣   “鳴雀衝,土鼠擋,李生給我殺!”一聲怒吼傳來,兩名印者根本沒有看到李衝打出任何的手印,印氣波動傳來,一朵慘白的火焰突兀的出現,隨即一聲鳴叫,鳴雀瞬間形成,徑直衝向了左邊的印者。   李衝之前早就已經探查,左面的印者乃是木之體,修煉的印術當然也是以木爲主,雖然無論是境界還是擬形妖獸的強悍都比鳴雀高上一籌,可惜屬性相剋,這隻木之元力加持的白耳猿短時間想要將鳴雀擊殺恐怕也是不可能。   擬形妖獸凝聚魂魄,雖然戰鬥力強大,能夠帶來一些本能的攻擊,但也不是沒有弊端,就是對於屬性相剋的擬形妖獸有着本能的恐懼。   鳴雀一出,空中的木猿頓時身形一頓,完全沒有了剛剛不可一世,衝殺無擋的氣勢。   同樣,另外一名印者乃是金之體,擬形妖獸也是白耳金猿,一雙利爪無堅不摧,可惜他面對的是土鼠,土鼠實力不強,但勝在防禦力強悍,而且屬性相剋,這渾身金光閃閃的白耳金猿想要短時間將土鼠擊殺,顯然也是不切實際。   爲了儘快形成合圍,四名印者都只打出了一隻擬形妖獸,可是他們哪裏想到,李衝居然能夠瞬發印術,而且是瞬間打出三隻擬形妖獸,在數量上頓時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兩隻白耳猿被兩隻擬形妖獸擋住,李生此時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絕好擊殺對方印者的機會,轟然一聲落地,李生甚至連紮根都不必,四條出手向後打出,逼迫後面追擊上來的兩隻擬形妖獸暫時無法傷害李衝,同時渾身重重一抖,萬千松針猶如漫天的蜜蜂一般,形成兩團黑雲,徑直罩向了兩名印者。   松針乃元力凝聚而成,不但攻擊力強悍,而且數量極多,兩名印者眼看着根本沒有任何逃亡的機會。   “四象法陣之玄武蒞臨!”就在此時,剛剛將擬形妖獸打出來的林文達驚恐不已,看到兩名弟子已經驚呆一般,他立即怒吼出聲。   一聲怒吼,驚醒了兩名印者,抬頭看去,雖然另外兩隻擬形妖獸被李生阻擋在外,可四隻擬形妖獸卻距離不到五十米,這個距離恰好能夠使得師兄弟四人的四象法陣施展出來。   聽到林文達的吼叫,李衝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切真的如他所料,四名印者,四個不同屬性的身體,當然不可能如此之巧,如今果然是修煉了合擊的法陣。   合擊法陣,不僅僅要求對陣法瞭若指掌,更是要憑藉四人默契的配合,李衝熟讀機關之術,對於這合擊法陣也有一些涉獵,在他看來,這樣的合擊法陣約束太多,而且除非那些活過萬年以上的印者之外,如今的印者又有幾個能夠知曉訓練的方法,而活過萬年,幾乎達到長生不老境界,那麼這個印者至少也是元印大圓滿巔峯境界。   整個普華大陸,各個門派的供奉雖然不少,可是真正達到了元印大圓滿巔峯境界的印者可是不多,而就是這些印者之中,又有幾個曾經涉獵過法陣?   可惜李衝沒有想到,他遇到的就是整個普華大陸上都所剩不多的瞭解合擊之術的印者,而這個印者就是林文達的老爹,天南門的創始人林伯倫,而這四象法陣也是林伯倫溺愛林文達,害怕出外遊歷之際受到其他門派供奉的誤傷,所以將這法陣傳給了林文達當時的四個奴僕,也是如今的他的四個徒弟。   四人合擊,攻擊力也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如果形成法陣,依靠法陣的玄妙,這個比例還會直線上升,甚至四名鼎印大成境界的印者施展四象法陣能夠與一名元印大成境界的印者抗衡。   李衝什麼實力?只不過是符印大圓滿巔峯的境界,雖然距離鼎印境界始終只差一步,可這一步卻是分水嶺,李衝如何也無法邁出去。   如此實力一對比,李衝簡直就是又死無生。   熟讀機關之術,李衝何嘗不知道?如果讓這四民印者形成合圍,那麼李衝恐怕就是凶多吉少。   “李生,集中精神,擊殺一人。”李衝焦急的吼叫道。   沒有回答,也來不及回答,嘎嘎兩聲脆響,在兩團松針之後,李生強行斷裂了兩根觸手,這兩根手臂粗細的樹幹飛速向前衝擊過去,速度竟然比體積更小的松枝還要快上三分。   “四象成陣,玄武蒞臨!”   可就在於此同時,在林文達的提醒之下,四名印者同時發出了一聲怒吼,四隻擬形妖獸突然完全放棄了自身的防禦,四道各色的元力沖天而起,隨即融合一處,眨眼間形成一道光罩,將李衝與四名印者徹底的隔離開來。   彷彿是突破了空間的障礙,這光罩來的離奇,彷彿原本就在原地一般。   光罩非常準確的擋在了兩名印者的身前,形成的瞬間,萬千松針已經攻到,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這些元力凝聚,攻擊力強悍的松針居然彷彿鑲嵌在牆壁上一般,被這光罩完全的抵擋下來,最強勁的松針也不過是透過光罩一半,根本無法穿透。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生捨棄自己兩條枝幹,的攻擊終於見到了下過,呼嘯聲中,手臂粗細的松枝重重的撞擊到光罩之上,雖然松枝還是被光罩抵擋了下來,沒有能夠穿越而過,但之前松針已經將光照刺的千瘡百孔,如今加上這強悍的撞擊,瞬間兩片方圓三米的光罩居然碎裂開來。   光罩碎裂,瞬間化爲了虛無,但上面鑲嵌的松針卻是被這巨大的衝擊力拋飛出去。   光罩就在兩名印者身前不足兩米的地方護住,此時碎裂,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們慘嚎一聲,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不過他們的苦難並沒有就此打住,幾千根松針四散飛出,雖然沒有了目標,沒有了準頭,可距離如此之近,能夠達不到纔是怪事。   一道道血柱不斷飈射而出,只是瞬間,兩名印者每個人都身上至少被幾十根松針擊中,這些松針攻擊力強悍,根本不會停留在體內,每一個松針帶來的都是一個通透的血洞。   悽慘的嚎叫聲響起,雖然之後光罩李衝補充,但兩名印者受到的傷害卻是無法彌補,虛弱的向後退去,幸虧兩名印者依然沒有盲目切斷與擬形妖獸的聯繫,否則四象戰陣混亂,戰陣失去了效用,他們兩人也將必死無疑。   此時李衝也愣住了,在光罩突兀出現的瞬間,李衝自認爲這次攻擊必定會無功而返,可是他哪裏知道,倉促之中,四名印者根本無法發揮出一半的實力,而且突然形成四象陣,沒有任何的預先配合,立即施展四大法陣之一,四象陣的法陣根本沒有發揮出來,這個光罩只不過是虛有四象陣外表的兩名印者的聯合防禦罷了。   “打起精神,儘快誅殺此人。”此時林文達終於將自己的擬形妖獸打了出來,看到另外兩名弟子也是慘叫着飛出,他當然不願意讓四象陣被破,一邊怒吼提醒,一邊揚手,自煉丹房之中凌空抓出了一瓶丹藥,輕輕四點,將四枚丹藥分別送入了四名印者的口中。   無論實力如何,但李衝對於林文達的這丹藥確實佩服無比,剛剛還痛的滿地打滾,險些連自己的擬形妖獸都控制不住的印者如今喫下這丹藥只不過一息之間,疼痛明顯減輕了大半,四名印者甚至都能夠坐直身子,死死盯着李衝,全身心的控制自己的擬形妖獸,控制這四象法陣。   印氣不斷灌注進入,元力不斷膨脹,四隻擬形妖獸低聲的怒吼,短短兩息之間,李衝居然連四隻擬形妖獸都無法看到,彷彿瞬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一般。 第六百零七章 戰鬥中晉升   獸鳴陣陣,李衝彷彿回到了印王結界之中,對於其他印者起到威嚇作用的獸鳴竟然讓李衝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鳴雀迴歸,土鼠歸來,李生就守護在李衝的身邊,十幾條枝杈延伸出來,將李衝徹底的護住。   法陣,定然有陣眼,即使是合擊法陣,合擊的印者之中也定然有一人是陣眼,只不過這陣眼是要流動,很難擊破。   此時李衝之前的偷襲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雖然吞下了丹藥,四名印者都已經稍稍有些回覆,但之前李衝的偷襲重重的傷了他們,此時這四名印者就連移動一下都變的非常困難,沒有了移動,陣眼也就不會移動,四象法陣也就等同於一個固定的法陣一般,雖然合擊能力依然強大,但只要堅持下來,找到陣眼,這個法陣並不難破。   屏氣凝神,李衝緩緩的閉上雙眼,將自己的所有防衛全部交給了李生,八道意念之力絲線自額頭衝出,緩慢的向前探索了出去。   探查陣眼,這纔是李衝此時最需要做的事情。   法陣之外,林文達滿以爲李衝眨眼就會被消滅,可是等了足足三息的時間,他居然發現李衝原地不動,而且閉上了雙眼,這一發現讓他驚詫不已。   只有瞭解法陣,被困住之人才會如此輕鬆,閉上雙眼,顯然是在探尋陣眼的位置,看了看自己的四個徒弟,林文達頓時一陣心慌。   合擊法陣,以合擊爲目的,但法陣威力強大,同樣耗費合擊印者的印氣與元力就更加的多,遲遲沒有發動,是因爲四象法陣不僅僅可以合擊,也可以反擊,這纔是法陣最強大的地方,只要李衝攻擊,法陣都會通過特殊的震動將這攻擊之力以三倍甚至更高的力量反擊回去,如此一來藉助敵人的力量攻擊敵人,施陣之人也要輕鬆許多。   雖然沒有傷到印海,可是四名印者的傷勢都是極重,印氣與元力更是隨着鮮血的流淌而不斷流失,這個時候林文達當然希望他們能夠以逸待勞。   可是顯然李衝的表現讓林文達徹底的驚慌了起來。   “四象法陣,青龍吟!”雖然顧慮自己的四個徒弟,但此時林文達不得不主動發動法陣的攻擊。   得到命令,四名印者強打精神,拼着吐出幾口鮮血,身上傷勢加重,也強行將自己的印氣與元力灌注到自己的擬形妖獸之中。   四隻擬形妖獸低聲吼叫着開始迅速旋轉起來,隨即四隻擬形妖獸突然達到了一個奇特的頻率,隨即四隻擬形妖獸同時向後退出了足足十步,身體也透明瞭近一半。   陡然間,四道光線射出,隨即融合到一起,一隻長達百米的青龍驟然出現在半空之中,一聲低沉的龍吟之聲響起,隨即周圍竟然響起了波浪一般的大海的聲音。   轟然聲中,聲波所到之處,地面都開始龜裂起來,攻擊還沒有到來,李衝的身邊就已經被勁風掃到,鳴雀更是不斷的發出悲鳴。   水之元力,青龍吟。   李衝猛然睜開了眼睛,攻擊之中,他的意念探查力根本無法找到陣眼,只有穩固的防禦下來,先消耗一下四名印者的實力。   鳴雀等三隻擬形妖獸顯然根本不可能是如此強悍攻擊的隨手,哪怕是三隻一起抵擋,也斷然無法抵擋這無形的水之元力,甚至瞬間就能夠沖垮一切的力量。   怎麼辦?   李衝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着越來越近的水之元力,猛然間李衝伸手入懷,再次將耶和刃取出。   生死之刻,李衝不再吝嗇自己的印氣與元力,深吸口氣,最短的時間內,李衝將自己的身體全部掏空,所有的印氣與元力在生機之力的融合之下灌注到了耶和刃之中。   五色的光芒閃現,李衝卻沒有冒險使用自己不熟悉的招式,閉上雙眼,體會耶和刃之總帶來的無上劍意,輕描淡寫的,李衝輕輕的向前揮擊了一下。   清風刃!   李衝受傷輕輕一抖,三道風刃自耶和刃上飄出,並列的向前飄去。   無論是誰,看到這風刃都定然會不住的搖頭,這三道風刃不但沒有強悍的氣勢,更是沒有凜冽的殺氣,如果不是成就了風刃之型,恐怕與一陣清風吹過也不無不同。   看着李衝居然發出如此攻擊,林文達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譏諷道:“小子,檣櫓之末了吧!小小符印境界還敢與我抗衡,這次你想要活着爲了煉丹都不能力,我要讓你先行進入丹藥之中,以地火烘烤你的靈魂,放心,三百多印者的意念之力足以鎮壓你,讓你不能有任何的動作。”   狂笑聲中,林文達看着青龍吟衝擊向李衝,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連番的被戲弄,此時他心中的恨意早就已經大過了遺憾。   噓!   看着林依晨毫無力量的一擊,四名印者也同時長出了口氣,攻擊越強,他們的消耗就越多,此時重傷的他們已經發揮不出平時四層的力量,不過如今總算是能夠結束,他們相信林文達的丹藥能夠讓他們少受一些痛苦,儘快的痊癒起來。   一瞬間,除了青龍吟的強大壓迫力之外,整個大廳之中一片輕鬆的氣氛,甚至有一名印者已經勞累的躺了下去,如果不是沒有得到師傅的命令,他甚至都準備將擬形妖獸收回印海,就這樣沉沉的睡去。   “井底之蛙。”就在林文達等人幾乎放鬆下來之際,李衝的嘴角這才掛上一絲笑容,冷笑着說道。   發出如此微勢的清風刃,李衝也沒有想到,他當時暗道一聲糟糕,隨即瘋狂的催動耶和刃,可無奈發出一擊之後,耶和刃已經恢復板磚的樣子,李衝驚恐的發現,就是這微弱的三道風刃,居然耗盡了他剛剛灌注進入的所有的元力與印氣。   生機之力瘋狂的運轉起來,大量的吸收着周圍的元力與印氣,同時李衝雙眼緊緊盯着三道封印,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看則已,這一看卻讓李衝看出了一些門道。   三道風刃雖然看似微弱,但李衝卻感受到了其中居然真正的蘊含着他全部的元力以及印氣,憑藉這些元力,李衝就相信至少能夠抵擋青龍吟一下,很快,李衝又發現了其他的不同。   一次發出三道風刃,但這三道風刃互相的位置卻非常的玄妙,不是三道風刃勢弱,而是這玄妙的位置使得三道風刃之間形成了一種絕對的平衡,彷彿任何力量也無法將這平衡打破一般。   對於李衝的恥笑,林文達與四名印者更是嗤之以鼻,論修爲,他們比李衝高上不是一籌,論眼力,李衝只不過是一個半大小子,而林文達等人至少也有幾百歲了,他們當然不相信李衝口中所說。   當然,李衝也沒有準備讓他們相信,事實很快就將擺放在眼前。   雖然只是自己這全力的一擊,與被四象陣加強的四名印者的攻擊根本無法相比,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三道風刃之間的這種絕對平衡讓李衝非常的有信心,這是一種感覺,說不出來,但李衝卻體會的出來。   用心的體會着這絕對的平衡,李衝彷彿感覺到了天地間萬物的運轉,風刃與青龍吟還沒有碰撞到一起,李衝的印海之中卻突然響起一聲炸雷,瞬間,李衝發現自己的印氣吸入陡然強悍了一倍有餘,元力波動之下,自丹田元力之海之中陡然一道道元力射出,瞬間將鳴雀等三隻擬形妖獸再次加強了元力加持,而且這元力之中居然還帶有一絲靈動。   靈動,擬形妖獸增加靈動,這就是聚攏魂的開始,如此就足以說明,剛剛的瞬間,李衝頓悟了,突破了現在的瓶頸,邁入了一個新的殿堂,鼎印境界。 第六百零八章 朱雀炎   李衝此時的情況林文達等人並沒有注意,他們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青龍吟這一擊之上,雖然嘴上心中都非常堅信,但李衝的話卻讓他們有了一絲疑惑。   眨眼之間,兩股力量相撞到了一起,龐大的水之元力擠壓過來,聲波一樣盪漾,立即與三道風刃撞擊到了一起。   沒有劇烈的聲響,青龍吟居然沒有能夠抵擋三道風刃的腳步,偌大的攻擊面居然被強行破開了一道兩米寬的縫隙。   林文達等人驚詫於這看似勢弱但卻無所抵擋的攻擊,不過很快他們也放下心來。   水之元力原本就如同流水一般,抽刀斷水水更流,風刃斷水之元力,雖然成功破開,但很快水之元力匯攏了過來,繼續合成一股向着李沖沖擊過來。   剛剛達到了鼎印小成境界,李衝嘴角掛着得意的笑容,此時他的印海擴大了一倍猶豫,印氣也更加的凝實,而更令李衝出乎意料的是丹田之中的元力之海,境界突破,元力之海也擴張了一倍有餘,五道元力漩渦也漲大了一倍,這也讓李衝的攻擊力陡然提升了三倍多。   靜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李衝知道是否能夠抵擋過去馬上就能夠見到分曉,他已經感覺到三道風刃之間的絕對平衡因爲水之元力的不斷衝擊而有了些許的波動。   如果絕對平衡被打破,三道風刃立即會發揮出應有的威力,李衝知道自己的攻擊威力絕對不可能與四象法陣發出的攻擊比擬,甚至根本沒有可比性,但李衝卻有種特殊的感覺,這三道風刃絕對能夠爲他帶來驚喜。   衝入水之元力後,風刃彷彿進入了泥潭,衝擊的速度也緩慢了許多,風刃本身更是劇烈的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被水之元力吞噬一般。   可就在林文達等待風刃被吞噬,李衝被轟碎之際,猛然間,一股令他都感覺到恐懼的威壓陡然傳了出來。   破了,絕對平衡被打破了。   輕嘆了口氣,李衝緩緩的退後了幾步,意念一動,將鳴雀等三隻擬形妖獸收入了自己的印海之中,同時一股風之元力打出體外,在李衝的身體表面形成了一道半隱形的旋風,輕輕的圍繞這李衝的身體旋轉。   李衝這一系列動作剛剛完畢,陡然間一股巨大的威壓爆發出來,轟然巨響之中,三道風刃劇烈的爆裂了開來。   強大的力量瞬間摧毀了三道風刃,一股沖天的光柱閃現,隨即彷彿水潭中心被投入一枚巨大的石塊一般,有了這股牽引力,所有的水之元力立即倒退回去,向着這爆裂的中心點回擊過去。   水之元力攻擊,光柱融合,完美的平衡已經被破壞,永遠無法維繫,如今只剩下兩種力量在博弈。   足足盞茶的時間,所有的水之元力與直射而起的光柱互相抵消,等到水之元力徹底消散之際,沖天的光柱居然變成了一條小指粗細的光柱。   光柱靜靜的飄蕩在原地,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彷彿已經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之中,至少李衝的意念探查力根本無法探查到這個光柱的存在。   這是什麼?   雖然身在險境,但李衝依然想要探查一下,畢竟這個光柱剛剛散發出來的力量太過恐怖,連四象法陣都沒有能夠消融。   意念探查力剛剛接近光柱,李衝立即感覺到一股沁人肺腑的溫暖,一種平和,這種平和甚至讓人忘卻殺戮,忘卻煩惱,甘心沉浸在其中。   很快,光柱感覺到了生機之力的存在,立即緩緩的向着李衝飄蕩過去。   李衝非常想要擁有這個達到了絕對平衡的,融入與周圍的光柱,可李衝此時還算清醒,無論是印海還是丹田,甚或在經脈之中,李衝的身體之中擁有了太多的不解之謎,這些不解之謎或許有好處,但誰又能夠確定沒有壞處?   這個光柱顯然就是剛剛的平衡之力所凝結,剛剛攻擊的威力多大,李衝可是親眼所見,如果這個光柱在自己的印海之中突然無法維持平衡……   想到這裏李衝不由得後背一身冷汗,開玩笑,別說如剛剛中和下水之元力的攻擊,就是百分之一甚或千分之一,如果在印海之中突然爆發,李衝必死無疑,甚至如果自殺,這是一種很好的辦法,定然會沒有任何的痛苦。   當機立斷,李衝立即停止施展生機之力,印氣恢復的差不多,元力只是恢復了一半,但在此時,李衝也寧願用經脈之中的那些凝聚的元力絲線補充。   沒有了生機之力的牽引,平衡光柱再次停留在原地。   李衝不敢吸收,但在林文達的眼中卻彷彿看到了寶物,剛剛發揮出如此強悍的攻擊,之後瞬間凝聚成了小小的光柱,顯然這是一種凝聚,力量的凝聚,幾近實體,如果煉製成法器,絕對會達到上品靈器的品階。   對於寶物,所有印者都有一種天生的貪婪,畢竟強大的法器對於戰鬥或搶奪其他印者的修煉資源有着極大的好處,甚至有些靈器能夠伴隨主人修煉,提供更好的輔助。   “四象戰陣,朱雀炎!”如今這個光柱距離誰近?答案顯而易見,而見到寶物,林文達哪裏能夠不搶,爲了讓李衝不去染指,林文達首先下令發動了攻擊。   聽到了命令,四名印者的臉上同時露出的苦笑,如此重傷之下,他們能夠用印氣控制住自己的傷勢已經不錯,連續兩次的發動四象法陣,已經是他們的極限,如今要第三次發動,恐怕他們就算不死也不會好受。   但林文達的脾氣四個跟隨了幾百年的老徒弟非常的瞭解,或許是因爲長期的走火入魔的後遺症一直煎熬着他,這使得林文達對於命令要求絕對的服從,如果不服從,等待的只有死亡,哪怕他們是林文達的貼身護衛和僅剩的四個弟子也不會有任何的破例。   苦笑歸苦笑,四名印者不敢有絲毫的攜帶,深吸口氣,強行將印海之中所剩不多的印氣與元力快速的灌注到自己的擬形妖獸之上,同時四隻擬形妖獸身上爆起四大光柱,一如之前發動一般,四道光柱聚合在一起,火之元力爲主導,頓時一片火雲產生,帶着三根漂亮的翎羽,長達幾十米的朱雀也出現在李衝的面前。   四道光柱形成了朱雀,四隻擬形妖獸此時身體已經幾近透明,甚至身體之內的本命印都清晰可見,如果此時有人襲擊,只要輕鬆的一擊,四名印者都將徹底變成廢人。   最後一擊,四名印者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除了之前被李衝擊破腹部的印者還稍稍有些印氣能夠封堵住自己的傷勢之外,其他三名印者已經虛弱的躺到了地面之上,他們甚至連坐起來的力量都已經沒有。   看着一聲鳴叫,隨即噴射出十幾朵鮮紅火焰的朱雀,李衝的眉頭徹底的皺了起來。   剛剛能夠躲過青龍吟,完全是因爲耶和刃的關係,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最爲熟悉的清風刃居然能夠打出如此具有天地之意的一次攻擊。   如何施展,如何用力,李衝如今根本無法記起,而通過耶和刃施展其他的印術,李衝不但是不熟,甚至是根本沒有嘗試過,哪裏可能打出如此富有哲理的一劍。   頓悟,可遇不可求,如今李衝已經頓悟,想要再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面對朱雀噴吐出來的十幾朵火焰,李衝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抗。 第六百零九章 貪婪之心   “這個寶物是我的了。”林文達此時根本就不去看李衝,他的雙眼死死的盯着這個光柱,絲毫不去眼中貪婪的光芒。   李衝能夠擋住青龍吟,林文達非常的喫驚,但同時也瞭解到這也是全力的一擊,耗費了全部的印氣與元力,可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合乎了天地之律,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平衡之力,從而得到了如今這凝聚的靈器之魂,但如今,就算李衝能夠快速恢復過來,也絕對不可能抵擋住攻擊力最爲強悍,也是四象陣最強殺招之一的朱雀炎,更何況李衝此時在林文達的眼中就是廢人一個。   情況十分危險,李衝卻無法找到有效的辦法,正在他躊躇之際,猛然間,一直漂浮不動的光柱彷彿找到了食物一般,向着近處的一處火焰緩緩的靠近過去。   林文達就是因爲怕強大的力量損壞了這個凝聚的靈器之魂,這才吩咐施展出最強的攻擊,否則以對手此時的情況,只要朱雀啄一擊,輕易就能夠將之擊殺,不過朱雀出擊,火焰漫天,萬一損傷到這個光柱就不好了。   可林文達哪裏想到,這個光柱居然就是習慣這些純粹的元力組成的東西。   彷彿小孩一樣,光柱起初還有些靦腆害羞一般,悄悄的靠近一朵火焰,輕輕的試探的觸碰了一下。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朱雀的火之元力多麼強大,甚至連李衝的真火都無法與其比肩,可光柱碰觸之下居然沒有任何的破損,不但如此,原本水晶一般的光柱上竟然多出了一絲紅色的絲線。   彷彿得到了可口的食物,光柱立即衝擊上去,三兩下就將火焰徹底吸入本體之中。   得到了甜頭,光柱也不再客氣,速度之快連李衝的意念探查力都無法感知到其運行的軌跡,就如同穿梭在這附近的空間一般。   一連十幾次的跳動,十幾朵火焰全部被光柱吸收,如今光柱的身體更加的凝實,遠遠的看去猶若一塊水晶一般,只是這水晶是兩種顏色。   既然光柱對一切元力的攻擊都有興趣,而四象法陣的攻擊卻全部是元力凝聚而出,如此一來這光柱簡直就是自己的守護神。   想到這裏,李衝也不敢清閒下來,直直的看着光柱,八道意念之力絲線自額頭射出,開始搜尋陣眼的所在。   李衝能夠發現光柱這個祕密,林文達何嘗不能發現,李衝就是要靠着這個時間差來儘快的破開四象法陣,否則只需要幾件法器加入四象法陣之中,李衝將永遠沒有機會探尋陣眼的所在,更何談破陣。   陣眼,任何法陣的基礎,也是重中之重,法陣布起,一方面是用法陣的奇特困住或擊殺敵人,另一個主要的注意就是保護陣眼,將陣眼設成重中之重,否則陣眼被迫,法陣將立即失去效用,何談困敵、殺敵。   四象戰陣,在機關之術上都屬於中上等的戰陣,如此強大的戰陣陣眼很難尋找,儘管如今四位印者只是勉力支撐着,可是這也絕對不是盞茶時間內就能夠完成的任務。   “四象戰陣,朱雀,焚!”   十幾朵火焰被光柱吸收,這讓林文達又愛又恨,愛的是這個光柱確實強大,如果煉製成爲法器也擁有如此特性,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而恨的是讓李衝又逃過了一劫,感受到波動,林文達知道李衝又在開始尋找陣眼的所在。   低聲怒吼一聲,林文達立即改變戰陣,不過看到自己的四個徒弟已經是完全無法操控,林文達不得已只有自己上陣。   印氣與元力同時打出,分成四谷分別射入到四隻擬形妖獸之上,當然這四隻擬形妖獸只是中轉,隨即這所有的元力以及印氣全部灌注到朱雀身上。   剎那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彷彿提升了十幾度,地面都開始變的炙熱起來,騰騰的熱氣漂浮起來,四名印者哪怕是如此傷勢,也不由得被逼的強行坐了起來,以減少一些炙熱之氣對於自己的傷害。   四象法陣外面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法陣之內,李衝的雙腳冒起青煙,炙熱的溫度瞬間將他的鞋底幾乎點燃,如果不是李衝見機的早,用印氣隔離,恐怕再有兩息的時間,他的雙腿已經被炙熱所融化。   突然的變化明確的提醒了李衝,林文達已經看出了這一切,他準備施展青龍吟一樣大範圍的攻擊。   光柱只有小手指大小,即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將所有的炙熱火焰全部吸收,只需要一丁半點飄散出來,攻擊到李衝的身上,都不是李衝輕易能夠承受住。   繼續探查陣眼,顯然時間已經不夠,旋即李衝停止了探查,略微沉吟了一下,李沖決定鋌而走險。   冷哼一聲,印氣灌注右腿之上,隨即李衝狠狠的將腳跺下。   轟!   一聲巨響,李衝這一全力的蹬擊使得地面碎裂,十幾塊臉盆大小的石塊被巨大的力量衝擊而起。   意念一動,李衝根本沒有移動分毫,但腿上的石工之刀卻陡然射了出來。   刀光閃,石屑飛,寒光閃閃的石工之刀在這一塊塊的石頭之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刻痕,不但如此,每一道刻痕之上都有元力以及印氣的灌注,每一寸裏元力,印氣的分佈比例都大不相同,其精細的程度絕對會令其他印者咋舌。   寒光滅,石刀收,十幾塊巨大的岩石突然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李衝的意念之力命令下,向着特定的方位快速的滾動出去。   一點點探查已經沒有時間,那麼李衝就來個蠻力探查,但李衝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可不敢貿然攻擊法陣,否則帶來的反擊之力也不是他能夠承受,如果四名印者有閒心在這個時候製造一些難度,那麼李衝就有些得不償失。   朱雀的攻擊此時已經降落下來,光柱更加的興奮,不過速度之快也讓李衝再次大開眼界,在這片下落的紅雲之中,幾息的時間才能夠看到一次光柱的身影,而暢遊在這炙熱火焰組成的世界之中,光柱沒有被傷害到一分一毫。   隆隆聲中,在李衝意念之力的催促之中,十幾個石頭機關人可快速的滾動着,用自己的石頭測試着四象法陣,每一次撞擊,四象法陣都會反擊回來更強的力量,這使得這些機關傀儡人不斷的碎裂,體積變的越來越小。   平心靜氣,既然朱雀的攻擊根本無法抵擋,李衝索性不去管,全身心的投入到搜尋陣眼的工作之中。   看着李衝,林文達心驚不已,既然自己的徒弟被父親傳授四象法陣,林文達定然也在父親那裏學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而最著名的就是這機關之術,不同於印術,機關之術是化腐朽爲神奇,簡單的幾道線路,簡單的幾筆刻畫,卻能夠讓一個死物栩栩如生,甚至聽從命行事,這可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修煉之法。   不過驚詫歸驚詫,相比光柱來說,李衝這機關之術的法決根本沒有眼前這個看得見卻摸不到的靈器魂重要。   連忙喘息了一下,林文達再次不顧自己的疲倦,強行將體內所剩不多的印氣與元力全部灌注四象法陣之上,頓時朱雀的攻擊更盛,大廳的溫度再一次提升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衝突然感覺到一種不同,完全的不同。   站在法陣中央,李衝完全看不到法陣外面的情況,就是因爲四象法陣在阻擋,而且不僅僅是阻擋一人,更是將周圍的空氣、印氣波動與意念之力絲線也徹底的摒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