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突出重圍
是的,是止步,二十幾名供奉的突然襲擊,會讓黑暗供奉混亂一下,但想要憑藉於此將之擊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只要這一段時間混亂,兩隻小隊就已經有了足夠的時間與空隙,拋開兩路追兵,兩個小隊合兵一處,突然向着南方衝殺過去,哪怕就是用性命添,只要撕開一道口子,那麼追兵就永遠只能是追兵,不但如此,這些黑暗供奉剛剛在混亂之中清醒過來,自己的獵物已經逃脫,如果徹底逃脫,等待他們的將是主上的暴怒,這些黑暗供奉哪裏敢怠慢?第一時間他們的選擇就是追擊,而焦急的追擊之中,他們哪裏會顧慮身後的印者小隊。
撕開了一道口子,這個口子就會因爲黑暗供奉的焦急追擊而越來越大,連鎖反應再次的產生,所有的印者小隊只需要改變一下方向,幾乎就是與黑暗供奉並駕齊驅,甚至還領先一些,如此一來是徹底的跳出了包圍圈,至於剩下的,只是拼體力與遁術,當然,在這方面兩者也是勢均力敵,普華大陸的印者雖然已經勞累了一個月,可黑暗供奉也沒有停歇。
李衝用的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對付分散圍攻的辦法,只不過他將這些印者的心情因素也考慮到了裏面,所以成功的把握更大。
李衝此時不怕名言告知所有印者,因爲奸細永遠是奸細,即使是回到普華大陸,他的作用依然是非常可怕,既然這樣,李衝還不如將一切如實告知,這個情況之下,這些歸屬黑暗大陸的奸細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無論如何,他們也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所有的小隊都會從容的突破出去。
此時混亂終於產生,三名歸附與黑暗大陸的奸細再也無法沉住氣了,在衝出包圍圈之際他們第一時間就露出了自己猙獰的面目,開始攻擊身邊的印者,以拖延一下衆人的腳步,不過這個時候李衝留下的機關傀儡人發揮了作用,領隊帶着其他隊員快速離開,而這個奸細由機關傀儡人對付,不僅僅是擊殺這些奸細,機關傀儡人的使命還是斷後,拖延黑暗印者追擊的速度。
李衝的意念之力很強大,但決計沒有達到蔓延幾百公里的程度,當他選擇十一個機關傀儡人作爲自己的替身之後,他就將意念之力絲線截斷,印入機關傀儡人的腦海之中,使之有了初步的靈傀儡的能力,如此不需要李衝下達命令,他們只需要按照李衝預先留下的命令就可以。
其實機關傀儡人的操控權在離開之後已經不歸李衝控制,控制他們的就是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的各個小隊的領隊。
印氣攻擊後背是快速行走,攻擊左臂右臂是左右方向,而一旦攻擊頭部,靈傀儡就會被激發,李衝預留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殺自己看到範圍內所有的黑衣人。
除了司徒康與十二名跟隨李衝的供奉之外,神使門供奉的衣衫五花八門,但卻沒有如黑暗供奉一樣的黑色夜行衣,這給了機關傀儡人更簡單的分辨敵人的方法。
機關傀儡人的強悍有目共睹,但李衝卻不會認爲他們能夠承受四十名甚至是八十名供奉的聯手攻擊而不被擊殺,雖然是鐵髓煉製而成,但如此多供奉的聯手攻擊,其威力就是道印境界的印者都不敢輕屢其鋒,機關傀儡人也只能堅持一段時間而已。
只要能夠站立,沒有被擊毀,機關傀儡人就會持續的戰鬥下去,這是命令,深深印在遺留的一絲意念之力絲線之中的命令。
喲了幾名機關傀儡人的阻擋,黑暗供奉的隊伍明顯的拖延了下來,雖然用了盞茶多一點的時間就將機關傀儡人擊毀,可印者小隊早就趁着這段時間逃的無影無蹤。
三個奸細,分屬三個小隊,這讓李衝平白無故的損失了三個機關傀儡人,而這些黑暗供奉的修爲也是參差不齊,有些小隊的黑暗供奉實力強悍,居然堪堪已經追上了前方的小隊,最後還是必須要機關傀儡人解決問題。
一場逃亡,華麗的逃亡,除了三名奸細之外,普華大陸印者只有五名印者斃命,面對一倍於自己的對手,李衝這一場佈置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此時黑暗主上與胡韻達已經徹底的崩潰了,在李沖虛虛實實的戰術之下,他們想到過會被這些普華大陸的印者逃走的,但他們也在努力着,無論是追擊的黑暗供奉還是密探,他們在追擊的時候還努力的想要探查到李衝真實的所在,畢竟他們還有一百多名印者的後備隊,只要能夠確定李衝所在的隊伍,他們立即出擊,三名道印境界印者連同一百多名黑暗供奉,恐怕還沒有任何印者能夠在這裏逃脫。
雖然黑暗主上完全可以讓自己與胡韻達以及林伯元分開來,這樣能夠更加有效的阻擋與擊殺普華大陸印者,但在黑暗主上看來,擊殺這些普華大陸印者的意義已經不大,李衝能夠在林伯倫的手上逃脫出來,誰也說不準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能夠對抗一名道印境界的印者,對此黑暗主上不敢託大,所以三人同時留下來,爲的就是進行最後的一擊。
可是三人都沒有想到,黑暗供奉門敗的是如此的快速,甚至只是初步的接觸,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之後就被突圍,連黑暗主上都沒有做出絲毫的防備。
逃出包圍圈,十二個小隊依然沒有合併在一起,依然是各自沿着自己特定的路線行進着。
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在這裏也是條條大路通普華大陸,只要跳出了包圍圈,海闊任魚躍,黑暗主上再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失敗已經成爲了一定,但黑暗主上絕對不會放棄,因爲他還有一絲的機會。
黑暗主上的機會有多少?不多不少,八分之一,十二個黑衣人,因爲奸細或被迫反擊,已經被徹底毀掉了四個,剩下還有八個黑衣人,黑暗主上的最後一絲機會就是賭博,賭他自己有沒有這八分之一的運氣。
此時普華大陸的十二個小隊根本沒有任何的異常,速度幾乎是相同,只有路線各不相同。
猶豫再三,知道再不出動一切都來不及,黑暗主上挑選了左邊數第四個普華大陸的小隊。
相比來說,這個小隊是所有小隊之中最弱的小隊,小隊中的印者大部分都是傷痕累累,不過就是這樣的隊伍依然沒有落後一絲,甚至連黑衣人都沒有用上,顯然最能夠引起黑暗主上的注意。
不能再猶豫,黑暗主上大手一揮,預留的所有黑暗供奉立即再次橫向移動,通過密探的不斷彙報,黑暗主上很輕易的就推算出了這支小隊的前進方向,一切似乎太過簡單,可是在黑暗主上來說這最簡單才最不引人注意,纔是最好的隱匿的所在。
或許是因爲焦急,黑暗主上此時已經沒有了冷靜的分析,這樣的小隊雖然看似彷彿奇蹟,可是在逃命的狀態下,即使是傷員當然也會毫不吝惜的壓榨身體中每一絲的潛能,畢竟逃出去就能夠安全。
這支二十三人組成的隊伍完全沒有想到逃命已經被黑暗主上盯上了,而等待他們的將是黑暗主上的包圍和無盡的憤怒。
一百多名黑暗供奉,在三名道印境界印者的帶領之下根本沒有隱匿任何氣息,徑直的向着這第四小隊衝擊過去。
第七百零一章 壯士斷腕
沒有任何隱匿行蹤的意思,黑暗主上也清楚這是最後的一搏,賭注是否成功就看這一遭,速度是關鍵。
三名道印境界印者,一百多名供奉全部將遁術施展到了極限,而且沒有任何隱匿的跡象,相隔幾十裏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發出的印氣波動。
李衝此時身在哪裏?他在第五小隊,一段分分合合之後,第五小隊與第三小隊距離第四小隊只有幾十裏的距離,不爲其他,就是因爲這第四小隊是最爲虛弱的小隊,裏面盡是傷員,其他兩個小隊也承擔着照顧的義務。
感知到印氣波動直直的衝向了第四小隊,李衝心中就已經暗自喊糟,兩個小隊幫助一個小隊,這顯然已經讓黑暗印者認定了自己就在這第四小隊之中,李衝有心幫助,可對方畢竟是黑暗大陸最後的一支力量,光是三名道印境界印者就足以讓李衝等人心寒。
此時能夠拯救第四小隊的只有李衝這個第五小隊以及第三小隊,可是兩個小隊之中只有第三小隊的領隊是老鬼,一個道印境界的印者,此時如果衝擊上去,恐怕連這兩個小隊都無法安全脫身,別說是兩個小隊四十多名供奉,就是李衝此時將所有人聚集起來,趕到之際第四小隊也必然被屠戮一光,而普華大陸現有的這些實力,想要短時間擊殺黑暗主上等人,簡直就是不可能,所有的小隊身後此時依然有着黑暗大陸的追兵,一旦形成合圍,最終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
李衝不怕死,他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兄弟送死,可他非常的清楚,他現在是領導者,是這隻隊伍的靈魂,如果他下達回援攻擊的命令,所有印者都不會拒絕,可最後呢?自己的一時泄憤卻讓幾百名供奉送命,這不僅僅是葬送了自己與這些印者的性命,更是葬送了整個普華大陸。
“老大,第四小隊危險了,回援不?”老鬼第一時間傳來了消息詢問,緊接着其他小隊的領隊也紛紛的傳遞過來消息,詢問李衝的解決方法。
李衝現在是苦痛自己知,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李衝卻要強忍着不能讓之掉落出來,回援,必死無疑,無一生還,不會援,神使門供奉之間有着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的友誼,自己此時下達命令不管不顧,顯然會傷了這些神使門供奉的心,甚至他們會不惜違抗自己的命令也要冒險一試。
“老大,千萬不要過來,我與所有的兄弟也不希望你們過來,黑暗大陸這次來勢洶洶,已經距離我們不足四十里地,不但如此,後面有追兵,我們根本無路可逃,老大與諸位兄弟如果回援,可就是遭了這黑暗印者的計謀,求求兄弟們,不要讓我們死的還不安心。”就在李衝無計可施,皺着眉頭嘆息之際,第四小隊的領隊與其隊員紛紛的將消息傳遞了出來。
不僅僅是李衝,就是其他小隊的領隊,甚至是一些神使門的供奉也得到了消息,有些與第四小隊中神使門供奉私交很好的供奉甚至已經得到了自己好友的遺言。
“撤!全力撤退。”這一番話彷彿是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李衝眉頭更深,咬了咬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有了這些供奉的遺言,那些神使門的供奉也無法多說什麼,雖然他們修煉都修煉的有些呆滯,可是經過點撥之後,他們哪裏會不知道其中的輕重緩急?
想到自己同伴的身死,所有的供奉都是悲痛不已,這些或了幾天年的老怪物門甚至有些都已經留下的淚水。
“兄弟們,壯士斷腕,雖然我們無法拯救自己的兄弟,但我李衝在這裏發誓,只要回到普華大陸,我要用十倍甚至百倍的黑暗印者的性命來祭奠他們。”李衝再也忍不住,雖然這些供奉與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私交,甚至李衝連他們的姓名都不知道,但光是最後這捨己爲人的氣勢就足以令李衝感動。
李衝這是在發誓,當着所有兄弟的面發誓,原本他的計劃是回到普華大陸,自己隨便找一個地方一躲藏,沒有了靈石,黑暗印者就成爲了沒有牙的老虎,此時普華大陸反擊過來,他們只能夠倉惶敗退,屆時至少有一半的黑暗印者無法逃脫,被普華大陸早就已經滿腔憤怒的印者擊殺,但也是還能有一般會逃出去。
不是李衝心慈,而是李衝手中的實力有限,如果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攔截,李衝等熱遭遇到的危險將會成倍增加。
李衝不是沒有想過使用機關之術,至少一些機關之術能夠有效的阻擋敵人的腳步,而裏面記載的陣法更是這個大陸所沒有出現過,李衝手中不缺靈晶,更是不缺靈石,如果能夠抓緊時間,佈置一個大的法陣還是沒有問題,可是如此一來問題就會出現,機關之術是帝庭絕對不允許出現的顛覆整個高等大陸的一種印術,帝庭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東西出現,一旦佈置大範圍的法陣,造成的危害決計不可想象,而如此多印者的斃命,不會引起帝庭的重視纔是怪事。
帝庭之中就連普通的奴役都是元印境界的修爲,道印境界的印者在普華大陸或許是稀少,可在帝庭之中卻決計不少,甚至派出一個小隊,李衝都無法與之對抗,李衝想要對抗帝庭,但他同樣清楚,他自己現在根本還沒有能力對抗帝庭。
但這二十幾名傷員的捨身之舉頓時讓李衝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想通了一切,李衝也發現自己之前太過自私,他想到的是對抗帝庭,藉助普華大陸的實力,可是,他卻一直沒有想過,憑藉他成爲普華大陸之主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爲一能夠解開神帝真面目,將神帝的威嚴自普華大陸印者的心中驅逐出去,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自己替代神帝在這些印者心目中的地位。
而這一切不是幾句話就能夠完成,這需要的是李衝做出實際行動,而這實際行動不僅僅是拯救普華大陸,更是要以身犯險,截殺所有的黑暗印者,爲普華大陸留下一個安定的局面,至於之後帝庭是否親自緝拿李衝,那個時候纔會真正的挑起帝庭與普華大陸之間的裂痕,才能夠真正的讓普華大陸的印者歸附在自己靡下,而且,如果不幫助這些捨己爲人的兄弟報仇,李衝恐怕都不會輕易的原諒自己。
李衝的一席話讓所有神使門的印者頓時激動不已,李衝是否有這個實力他們暫且不提,單是李衝一個人抗下拯救整個普華大陸的重任,而且將自己深陷險地,這就足夠讓他們信服。
一句激動人心的話,卻也能夠激發人的鬥志與潛能,瞬間,在李衝的帶領之下,所有的小隊回撤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許多,雖然眼淚依然在飄灑,但這些印者的臉上卻多出了一分毅然,他們相信李衝,他們要留着自己的性命給自己的同伴,兄弟拉上更多的陪葬。
感受到其他小隊的反應,黑暗主上怒吼一聲,一股悶氣沒有發出,頓時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次賭博他失敗了,贏取了二十多名印者的性命,卻丟了整個普華大陸,此時想要回擊已經是根本來不及了。
“鄺六帶領所有人前行擊殺。”黑暗主上強挺着沒有倒下去,揮了揮手,無奈的吩咐了一聲。
“看來我們失敗了。”胡韻達此時可是鬱悶不已,榮辱與共,黑帝震怒之下,黑暗主上如果被擊殺,他也決計會好受,他的心中何嘗不難受。
第七百零二章 總攻開始
“反正也是個死,我被處罰,你們也好過不了,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如果不想完蛋,跟我一起追。”黑暗主上一口血吐了出來,到是有些清醒過來,看了看已經遠去的黑暗供奉,他依然的決定到。
“雖然我們是道印境界的印者,可是……”胡韻達面露難色。
“你以爲你的罪過小?我死了,你也有保護不利的罪過,黑帝暴怒,我被處死,你也絕對不會好過,不要妄想了,你沒有機會了。”黑暗主上當然清楚胡韻達還在猶豫什麼。
“好,我幹。”聽到黑暗主上的話,胡韻達重重的點了點頭,到不是他懼怕黑暗主上,而是他太瞭解黑帝了,此次回去,九死一生,而追擊李衝,雖然到達普華大陸,追上的希望渺茫,但至少還有一絲機會。
“我也去,我要爲我們一家老小報仇。”看到黑暗主上目光看向自己,林伯元立即答應,開玩笑,他本來就是歸降在黑暗大陸的印者,如果黑暗大陸被徹底擊潰,至少這些黑暗印者還能夠回到黑暗大陸,他們這些歸降的普華大陸印者呢?去到黑暗大陸,他的修爲只會越來越弱,開始或許能夠受到一些重用,可是幾十甚至是百年之後呢?自己無法維持道印境界,修爲跌落到元印境界,到時候還不是跟野狗一般,而且最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普華大陸各個門派反攻,天南門將不復存在。
“我們三個不分開,即使普華大陸反撲回來,我們至少還能夠逃脫,胡上將軍,現在你將所有手下的黑暗靈石全部收集起來,我們要有完全的準備。記住,隨後趕上來,我們保持聯絡。”黑暗主上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帶着林伯元向着遠處逃走的普華大陸印者追擊過去。
胡韻達沒有廢話,立即將命令傳達了下去,黑暗靈石將是他們接下來的屏障,胡韻達當然不敢怠慢。
拼盡全力,兩百四十多普華大陸供奉足足用了兩日夜的時間衝到了天南門附近,眼看着勝利在望,一口氣泄了出去,頓時所有人一下子都癱軟了下來。一個月的勞累,加上最近三四天不間斷的施展遁術,每一名印者都感覺到渾身散架了一般。
李衝體諒這些印者的心,合兵之後,兩百多印者雖然強大,可前方還有一個天南門要衝擊過去,李衝不知道天南門內的供奉是否被胡韻達全部帶走,但生性謹慎的他不想在這最後的關頭還損兵折將,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命令所有人原地休息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不多不少,既能夠讓所有的供奉都恢復至少一半的戰鬥力,又不會耗費太長的時間,黑暗供奉此時就算一直追擊下來,但三個時辰也絕對趕不過來。
連這些印者都已經累慘了,更不用說趙婉兒,一直跟隨在李衝的身邊,趙婉兒咬緊了牙關從來沒有多說什麼,但他不能不承認,在體能方面,男人就是比女人強了許多,早在一天之前趙婉兒就已經感覺到自己已經承受不住,印氣充足,但身體損耗太大。
終於可以休息,趙婉兒第一時間癱軟了下來,不僅僅是癱軟,他甚至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之中。
李衝不是不憐香惜玉,可是他沒有想到趙婉兒的體力如此不堪,這個李衝是用自己的體力來衡量別人,別說趙婉兒一個女孩兒子,就是道印境界的印者,恐怕在身體的強悍上也不如他這個身體幾經改造的怪物。
雖然休息,但各個小隊的陣型依然沒有改變,這是爲了出現突發事件方便反應,而此時休息,這些人也是按照小隊的位置原地休息。
李衝第一時間去探查了所有人,卻唯獨忘記了趙婉兒,當一炷香過去後,李衝這才發覺如同跟屁蟲的趙婉兒爲什麼沒有跟在自己的身後,回到自己的小隊,李衝這纔看到趙婉兒的慘樣。
來不及說話,李衝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右手伸出抓住趙婉兒的手臂,李衝立即開始施展生機之力。
生機之力確實神奇,李衝一經施展出來,周圍的印者都感覺到了好處,可是,好處是好處,也只是印氣與元力的吸收更快,可是趙婉兒此時已經半昏迷狀態,無意識下他根本無法修煉,即使李衝將生機之力注入身體,可他的身體沒有經過改造,能夠吸收的生機之力又能夠有多少?
生機之力確實神奇,但絕對不是醫治一切的靈丹妙藥,對於昏迷之中的趙婉兒,李衝也只能不斷的催動生機之力,使之維持在現在這個狀態,李衝不敢加大生機之力的衝擊,昏迷之中的趙婉兒身體毫無力氣,更是脆弱不堪,如果生機之力太過龐大,恐怕隨時都有將之身體撐裂的危險,雖然危險只佔據一半,可李衝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媚兒……對不起……靈兒……對不起……我搶了李衝哥哥……是我不對……可是我好愛他……”迷迷糊糊之中,趙婉兒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着,同時臉上表情變換不斷,一會楚楚可憐,一會幸福洋溢。
“傻丫頭,你會好起來的。”李衝現在深深的自責,如果他早發現趙婉兒如此虛弱,他完全可以幫助一下,可是一路急奔,他竟然沒有看趙婉兒一眼,看着趙婉兒此時的樣子,李衝不知道這一路上他是如何撐過來的。
身體機能下降,那是因爲身體潛能已經盡失,這不是生機之力能夠治癒,即使趙婉兒能夠清醒過來,可是想要恢復過來,至少要三五日的時間,否則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可是……三個時辰的休息已經是極限,即使回到普華大陸,李衝與這些供奉也只能休息一天的時間,時間緊迫,如果想要將黑暗印者全部擊殺在普華大陸,李衝必須抓緊時間。
趙婉兒是一個女孩兒,而且是一個非常漂亮誘人的女孩兒,讓神使門供奉幫助看護一下,李衝還不放心,畢竟如此誘人的小女孩兒,即使趁着昏迷幹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
至於跟隨自己的榮國等人,李衝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完成,是絕對分不出一個人來,此時這些跟隨李衝的十二名供奉也已經只剩下八個人,其餘人都已經在連番的戰鬥之中斃命。
“媚兒,對,去找媚兒。”李衝頓時醒悟過來,趙婉兒讓林媚兒照顧是最好不過,更何況黑暗印者一旦被擊殺,普華大陸的供奉定然以勢如破竹之勢衝擊這黑暗大陸控制的區域,屆時天南門已經是蕩然無存,李衝曾經對林媚兒承諾過,他當然不希望食言,也不希望林媚兒有任何的差池。
所謂關己則亂,此時已經找到辦法,李衝的心也就跟着平靜了下來,事有重輕,冷靜下來的李衝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才醒悟將最重要的事情忘記。
左手替代右手,隨即右手掐動祕技,很快與綠龍森林之中的司徒小玉聯繫。
“怎麼樣?得手了嗎?”感受到李衝聯繫自己,司徒小玉立即焦急的傳信息問道,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自從聽從李衝的安排之後,整個普華大陸上各個門派的印者已經全部退入了綠龍森林之中,在這裏,普華大陸的印者在暗,那些黑暗供奉是明,雖然斷斷續續也發起了三四十次的偷襲或攻擊,可全部被打了出來。不過雖然如此,可一個多月過去了,隱匿在綠龍森林之中的印者已經奈不住性子,就在李衝聯絡之前,二十多名印者再也忍受不出,悄悄的潛了出去,這個口子一開,很快就會有人效仿。
第七百零三章 再探天南門
“我已經得手,佈置人手,三日後發動總攻,以消耗這些黑暗印者的印氣與元力爲目的,另外聯繫所有門派預留的五名弟子,散佈出去,形成信息網,我要清晰的知道這些黑暗印者奔逃之後的每一步邁在哪裏。”李沖斷然的命令到。
“真的,真的得手了?”雖然期盼着這個消息,可一旦消息來臨,驚喜來臨,司徒小玉竟然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不錯,得手了,足足千萬枚靈石,這黑暗大陸還真的是大手筆,通知所有門派奮勇殺敵,現在沒有門派之分,只要奮勇殺敵,哪怕是四等門派都會得到大筆靈石的獎賞。”李衝興沖沖的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不用三天,這些日子大家都憋壞了,明天一早我們就發動反擊。”司徒小玉興奮的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現在突然發動攻擊,一旦黑暗印者發現不敵,他們會立即後退,恐怕只能夠擊殺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黑暗印者。”李沖斷然的拒絕道。
“三分之一?已經很不錯了,這樣黑暗大陸就沒有能夠與普華大陸抗衡的力量,假以時日,不難將他們清除出普華大陸,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司徒小玉說道。
“小玉掌門,難道你就這點眼光?既然弄的陣仗這麼大,只吞掉三分之一根本不值得,而且一旦暫時沒有了戰事,各個門派定然會派人回到門派之中,這樣我們的力量無形之中削弱的比黑暗大陸還要多,如此一來,想要將黑暗大陸驅趕出普華大陸,還不知道什麼時日,我們不能等。”如果是之前,李衝當然對這個結果滿意,而他當初設計這個計謀也是無奈之舉,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普華大陸暫時的安全下來。
“小子,行了,別跟我開玩笑了,三分之一已經不錯了,有些東西不是一口能夠吞下的,不過最近幾天有不少的印者歸附過來,足足四百多人,而且光是道印境界的印者就多達十幾人,我從來沒有想到,這些散修印者的實力居然如此的強悍,三分之一我只是保守的估計。”司徒小玉不愧是十大門派的掌門,興奮只是一時,此時他已經冷靜了下來,對於李衝的話,他只是當做一個年輕人興奮的表現罷了。
李衝也沒有想到散修印者的實力如此強悍,十幾名道印境界的印者,如果他們早一些出現,普華大陸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情況,不過多出了這十幾名道印境界的印者,多出了四百名印者,將黑暗大陸驅趕出普華大陸就更加的輕鬆了。
“小玉掌門,我不是興奮過度,我每一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我現在不能夠告訴你因爲什麼,但請你再相信我一次,無論如何,不止是擊殺這些印者,一定要整合好隊伍,即使追擊不上,但兩翼襲擾,將他們向着天南門的方向驅趕過來,我自有辦法不讓他們離開普華大陸一步。”李衝非常有耐心的說道。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司徒小玉不敢相信的問道,因爲李衝的口氣之中完全沒有年輕人那種興奮過後的狂妄,聲音非常的平穩。
“我確定。”李衝現在真有種要暈過去的衝動,趙婉兒的事情還等着他,李衝真的不想耽擱太長的時間。
“小子你放心,無論真假,這次大叔陪你玩上一玩,我用性命擔保,黑暗印者如果要逃亡,只有直向天南門,其他地方絕無活路。”司徒小玉興奮的將胸脯拍的山響,只可惜李衝根本看不到。
“還有密探網形成之後,如果有零星的黑暗印者逃亡,立即派出遁術高超或一些供奉進行追擊,我要保證普華大陸沒有一名黑暗印者漏網。”李衝再次的確定道。
“沒問題,沒問題,那些供奉與道印境界印者雖然我還不一定能夠調動,可如果我說是你的命令,他們二話都不會說,哈哈,小子,你現在在普華大陸的人氣可是達到了頂峯,甚至之前還有人建議拜你爲人王,帝庭有神帝,普華大陸有你人王,不過你小子脾氣太過古怪,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所以我沒敢答應,等黑暗大陸驅逐出去之後,這些門派的掌門與那些歸附過來的道印境界印者定然會舊事重提,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到時候被高興的忘了北,堂堂人王在人前失態,可是大大的不妥。”司徒小玉絲毫不覺得絮叨的說道。
李衝此時的額頭上已經是三條黑線,就連他身邊的司徒康也是尷尬之極,他哪裏知道一向嚴肅,不苟言笑,甚至連話都很少的父親一旦打開話匣子居然如此厲害,甚至說着說着居然成爲了李衝的叔叔。
“小玉掌門,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就到這裏了。”李衝匆忙的說了一句,隨即手掌舒展開來,破了手印,祕技也隨即消失。
結束了通話,李衝與司徒康二人頭上均流下了汗水,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可以想象,司徒小玉這樣沉穩之人都被憋的如此模樣,那些魯莽的弟子此時還不翻了天。
暫時完畢,李衝立即吩咐司徒康帶領所有人,三個時辰之後準時的進入天南門,只有衝過天南門才能夠回到普華大陸,而李衝則抱着趙婉兒快速的向着天南門奔去。
林媚兒的竹樓有着單獨的防護法陣,這點是李衝看中的,而且之前李衝曾經在竹樓之中呆過一天的時間,對於這個法陣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他相信只需要自己稍稍的修改一下,就是天南門的弟子也無法進入,而此時李衝已經是元印小成境界的印者,單獨對付林媚兒的父親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他此去除了讓林媚兒照顧趙婉兒外,還要完成對林媚兒的承諾。
如果林雄幡然悔悟,李衝就讓他留在竹樓之中,當然,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李衝也不會將之擊殺,大不了將之廢了修爲,變成普通人,等到將黑暗大陸驅趕之後,尋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給之居住,也算是了了林媚兒的一樁心事。
不過對於李衝單獨前去,司徒康等人非常的不放心,要知道李衝的手中還有一個傷員,雖然李衝堅持不需要帶領其他人,但司徒康猶豫了一下,還是請求榮國與老鬼兩個道印境界的印者跟隨在李衝的身後。
此時李衝已經奔出了很遠,可是看到榮國與老鬼跟了上來,他知道自己無法執意搏了司徒康以及衆位兄弟的好意。
天南門的護門法陣此時已經是蕩然無存,雖然天南門一直在維修着,可任誰都清楚,這絕對不是三兩日之功。
李衝對於天南門不能說非常熟悉,但對於進出竹樓的路線還是非常清楚,更何況竹樓緊貼着城牆,再是好分辨不過。
李衝不敢託大,他知道這些城牆之中就有供奉修煉,如今無法探知是否離開,李衝也只能吩咐老鬼與榮國小心一些,三人分三個方向向着城牆摸了過去。
顯然李衝小心有些過頭了,越過了城樓,進入了竹林之中,三人沒有發現哪怕是一個人影,就連不遠處的竹樓也是人去樓空。
囑咐老鬼與榮國按照自己的步伐前進,眨眼之間三人越過了這個防護法陣,來到了竹樓之前。
意念探查力探查出去,裏面依然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不僅如此,整個天南城都是一片寂靜,這讓李衝多少心中有些不安。
將趙婉兒放到林媚兒的牀上,吩咐老鬼與榮國看護,李衝一轉身再次出了竹樓,在竹樓防護法陣旁打出幾枚靈晶,李衝這才閃身進入天南門之中。
第七百零四章 天南門慘變
走入天南城的街道,李衝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裏雖然看似乾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可是慣於征戰的李衝卻嗅到了濃重的血腥的氣息,還有那令人討厭的死氣。
至少有超過百人被擊殺才會有這樣的血腥氣息,可此時普華大陸所有門派的印者都已經聚集到了綠龍森林,唯一在外面遊弋的只有李衝帶領的這支供奉組成的隊伍,而且天南門即使供奉不在,可是門內弟子也有幾千,尋常的門派根本不可能衝入天南門之中。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李衝百思不得其解,皺着眉頭,李衝沿途大略的看了看,隨即向着天南殿快速的行進過去。
越是接近天南殿,血腥的氣息就更是濃重,在天南殿的外圍,死氣甚至已經濃重到已經形成了霧氣。
遁術施展開來,生機之力護身,李衝幾個閃身就衝到了天南殿之中。
嘔!
看到天南殿中的場景,就是慣徵善戰,手下已經不下百萬遊魂的李衝也不由得差一點乾嘔出來。
此時的天南殿之中整個地面連同牆壁都已經被鮮血所染紅,地面上的鮮血竟然沒過了腳脖,表面一層乾枯的血皮,可是一腳下去,鮮血四濺,說不出的恐怖。
在正對門的牆壁之上,鮮血還在不斷的滴落,仔細看去,整面牆壁居然被幾百張人皮所覆蓋,抬眼看去,李衝甚至能夠感覺到一條條冤魂在無助的痛苦哀嚎着。
在這些人皮之下,一具具屍體整齊的擺放在哪裏,每一具屍體上都沒有皮膚,血紅的肌肉襯托着牆壁上的人皮,讓人看到就頭皮發麻。
屠門!
李衝的心中頓時升起這個名詞,同時他的心中也是一驚,強忍着噁心,李衝施展飄渺步快速的衝到人皮牆的面前想要找尋一下看是否有林媚兒的蹤影,可是到了人皮牆跟前他才發現,無論是屍體還是人皮,均是沒有人頭,可是這裏至少有三百多具屍體,這麼多的人頭到哪裏去了?
找尋了一圈,女人的屍體倒是有二三十個,可惜李衝根本無法分辨,無奈之下他只有暫且的退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司徒康帶着兩百多供奉已經衝了過來,雖然還沒有到三個時辰,可現在這些供奉都已經有了一戰之力,而且司徒康對李衝太不放心,所以下令提前啓程。
看着李衝雙腳沾滿了鮮血,所有的印者都驚詫不已,加上進入天南門他們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這些印者不由得看着李衝的眼神起了變化,那是一種恐懼的眼神。
“有人將天南門屠門了。”李衝輕嘆了口氣,也算是解釋,也算是通知。
“屠門?屍體呢?除了我們這個隊伍,普華大陸已經沒有可以與天南門一戰的印者集合,就是那些散修,此時也大部分奔向了綠龍森林。”司徒康驚詫的問道。
“屍體在大殿裏面,至於是誰幹的,我也不清楚,但如果讓我知道,這個門派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存在下去。”剛剛猶如修羅地獄的場面讓李衝的內心被震驚了,李衝曾經有一個稱號叫做抄家滅門李十三,不過即使當初李衝在極度憤怒之下,也是有着他的底線,有着他的原則,女人孩子儘量不動,所有敵人一刀致命,但了立場卻萬萬幹不出殺人辱屍的事情來。
聽到李衝說天南門所有弟子的屍體在大殿之中,一些供奉立即越衆而出,向着裏面走去,雖然天南門已經叛離了整個普華大陸,可是畢竟是存在了千萬年的大門派,神使門中也不乏有與天南門弟子私交頗厚之人。
十幾名供奉快步的走入了天南殿之中,但僅僅兩息的時間,所有供奉都施展遁術衝了出來,彷彿大殿之中有無可匹敵的妖獸一般,衝出了大殿,這些供奉不僅僅是雙腳沾滿了鮮血,他們更是跪在地面之上,拼命的乾嘔起來,就連同伴的問話也無暇應答。
司徒康疑惑的看了看李衝,隨即他也走向了天南殿。
“裏面很恐怖,看到這十幾個兄弟你們就應該知道了,如果想要鍛鍊一下自己的心境,你們可以去看看,如果不想被打擊,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了。”李衝長嘆了口氣,無法阻止衆人的好奇心,他也只能勸解一番。
誰知李衝的話卻勾起了更多供奉的好奇心,頓時近一半的供奉跟隨司徒康向着天南殿走去。
嗖!
嗖!
嗖!
進入的百名供奉第一時間全部衝了出來,除了少數的幾個臉色慘白之外,其餘之人都忍不住跪在地面上乾嘔起來,這一下震懾了其餘的供奉,原本還有人想要嘗試一番,如今卻立即停下了腳步。
一陣乾嘔過後,百多名供奉站了起來,臉色依然慘白,有幾人的雙腿甚至還微微有些發抖。
毀了!
看着這幾個雙腿甚至是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的供奉,李衝內心不由得重重的嘆了口氣,心境破裂,恐怕這些供奉今後將無法寸進了。
修煉之道在普通人的眼中看起來好像是羨慕不已,可是其中的苦痛這些印者才非常清楚,一旦開始修煉,這一生將不可能停止修煉,因爲修煉不僅僅是延長壽命,擁有強悍的實力,同時也是在不斷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一旦修爲無法寸進,尤其是心境受損,那麼這個印者算是廢人一個。
修煉之道不進則退,等到這幾名達到元印境界的供奉修爲退化到符印境界之際,他們的生命也到了終結。
足足盞茶的時間,司徒康纔在天南殿之中走出來,他的臉色慘白,顯然也是不好受,不過與其他人不同,他的眉頭卻始終深深的皺着。
“老大,這恐怕不是簡單的剝皮那麼簡單。”來到李衝的身邊,司徒康沉重的說道。
“怎麼?你發現了什麼?”李衝聞言一驚,立即詢問道。
“這些人被剝皮只不過是假象,爲了掩蓋一些事情罷了,我剛剛發現,不僅僅所有人頭都不見了,每句人皮的胸口位置都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傷口,傷口的形狀非常相像,冷眼看起來是同樣的一種法器造成,可是我仔細的看了看,這些傷口平滑,而且沒有鮮血濺入,顯然是所有人死後被剝皮之後才用鋒利的刀子割掉。”司徒康深吸了口氣,強忍下乾嘔的感覺,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每一具屍體的骨頭大部分都被取走,手法非常高明,每具屍體上只留下幾個非常隱蔽的傷口,看起來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胸口巴掌大小的皮被割走,還有專門抽筋剝骨的人來將骨頭都挖走,如果是在其他大陸,李衝或許能夠相信,畢竟有些信仰信奉的可能就是這些,可這裏是普華大陸,無論是平民還是這些印者,他們崇拜的是神帝,至少李衝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如果是一兩具也就算了,三百多具,同樣的情形,顯然事情絕對不那麼簡單。
“還有其他線索嗎?不妨問一問大家,甚至可以讓小玉掌門詢問一下整個普華大陸所有的印者,或許有些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李衝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已經問過了,已經有消息了。”司徒康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個祕辛只有神使門與我九華門的掌門以及供奉堂大長老知曉,是絕世的祕密,有可能帶來整個普華大陸的災難,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出來。”
第七百零五章 屠門
“什麼事情,如此吞吞吐吐?”看司徒康的表情,李衝就知道事關重大,可是這司徒康不私下說,現在反而是如此偷偷摸摸,這可更是勾起了這些供奉的好奇心,這個事情就是想要私下說恐怕也不可能了。
“這……這太驚世駭俗了,而且……”司徒康依然支支吾吾,同時雙眼私下環視了一下週圍。
“咦!不對,司徒康就是再傻,他也不會想不到這點吧!那麼他現在完全就是在演戲,演給這些神使門的供奉。”李衝突然明白了過來,心中暗自好笑,不過他雖然不知道司徒康要說什麼驚天的祕密,不過他相信絕對不是對自己不利,既然這樣,他不妨陪他演一場。
“司徒康,這裏都是兄弟,我們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命都可以栓在一起,還有什麼不當講的。”李衝故意的板起臉訓斥道。
“可是……可是兄弟們能夠相信我說的話嗎?畢竟這是僅有的幾個人才知道的祕密。”司徒康依然在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司徒少門主快說吧,你的爲人我們清楚,如果不是絕對的機密,你是不會如此謹慎的,我們都相信你。”
“對,我們無條件的相信你,大家的命都在一起,理當沒有什麼祕密。”
“大家可以爲你把命都丟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是啊!你快說出來吧!彆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似的。”羣情激昂,李衝也順勢笑着說道。
司徒康沒有看李衝,而是轉向不遠處神使門的諸位供奉,鄭重的說道:“這件事情或許不會要了你們的命,但卻會讓你們的信仰絕望。”司徒康這次臉色異常嚴肅的說道。
李衝愣住了,所有的神使門供奉也都愣住了,生命或許都不在乎,可是信仰,是這些供奉聚集到神使門的根本,如果連信仰都要絕望了,這些供奉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李衝沒有插話,隱約的他感覺到司徒康說出的事情定然是與帝庭有關,而且是帝庭的醜聞,也只有這樣纔是動搖這些神使門供奉信仰的基礎,李衝一直頭痛的就是這神使門,相比其他門派,他們對於帝庭的忠心可是深入到骨子裏,李衝的目標是對抗帝庭,但顯然神使門將會是最大的反抗力量,有了他們,普華大陸甚至還有一些門派要歸順過去,不過,如果連神使門都站到自己的身邊,光是憑藉神使門的名號,整個普華大陸還有誰能夠懷疑?
“司徒少門主,我們大概猜出了你要說帝庭以及神帝,不過我希望你講出來之前,好好斟酌一下,千萬不要無端的猜測。”一名達到了元印大圓滿境界的印者沉吟了一下,這才走出來鄭重的說道。
這是神使門供奉殿的大長老,也是神使門所有供奉的代表,他站了出來,沒有人會有異議。
“雖然我們崇拜神帝,但我們依然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而且能夠分辨是非,我們不是盲目的崇拜,如果你說的一切都證據,我們會相信。”大長老再次強調道。
司徒康此時也是慎重非常,看着大長老,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才低沉着聲音說道:“不知道大家還記得蒼離門嗎?”
“蒼離門?好像已經被其他門派滅門了吧,這不是普華大陸十大懸案之一嗎?至今還沒有找到是那個門派動手,難道司徒少門主有證據證明是誰做的?”一名供奉驚詫的問道。
雖然司徒康如此一說,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與帝庭掛鉤,可他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蒼離門,何止是全門被屠,就連門派都會燒燬,現在如果尋找或許還能夠找到遺蹟吧!”司徒康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九黎門、月華門、天都門……這些門派想必大家還不至於都遺忘了吧!”
“司徒少門主,將這些已經全派被毀的門派講出來到底是爲什麼,能不能痛快一點?”
“司徒少門主是在爲我們普及普華大陸十大懸案慘案嗎?這分明就是十大懸案。”
“想想當初的十大門派,想想現在的普華大陸,物是人非,如果不是這些門派都一夜間被毀滅,我們不侵入黑暗大陸就已經不錯了。”
神使門的供奉門都紛紛的出言詢問,一時間廣場之上熱鬧非凡。
“這些門派到底都是什麼門派?”此時疑惑的恐怕只有李衝了,對於普華大陸的歷史,李衝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看了李衝一眼,司徒康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十大滅門懸案之中六個門派都是當時普華大陸的十大門派之一,那個時候,還沒喲九華門,唯一自古流傳至今的只有天南門,現在的十大門派都是後期陸續崛起的,可以說當時的百年之內,普華大陸的實力被毀滅了一半有餘。”
李衝從來沒有聽說過,如今司徒康一解釋,頓時讓他心驚不已,毀滅普華大陸一半的實力,除了其他大陸侵襲之外,唯有帝庭纔有這個實力。
“這些門派都是當初根本不服從神帝以及帝庭指揮,被帝庭滅掉的,不過雖然滅瞭如此多的門派,帝庭的損失也很慘重,他們的血衛損失殆盡,現在的護衛也遠不及之前了。”司徒康解釋道。
“司徒少幫主,雖然我們可以把命交在一起,可這涉及到我們的信仰,既然你說出來,還希望你能夠有證據。”神使門大長老嚴肅的說道。
“證據?你們是要證據嗎?”司徒康突然慘然一笑,伸手將自己的衣袍撕開,同時,左手一動,一張人皮自他的儲物囊之中被拋了出來。
司徒康的胸口之上赫然有着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傷疤,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這傷口中心的紅色是那麼的顯眼,所有人再次看向地上扔掉的人皮,顯然這張人皮已經存在了很久的時間,而且是個女人,不過胸口卻有着一樣的傷疤。
“證據,這就是證據,既然今天要說出來,我就索性全部說出來。”司徒康瞬間變的悲痛無比,繼續說道:“九華門,其實就是九黎門,月華門,天都門這些門派僅剩的一些印者與供奉合兵創造,我不僅僅是當年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而且還是目擊者,這個人皮就是我的母親。”
轟!
司徒康突然亮出證據,頓時讓所有供奉都驚呆了,就是李衝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這個傷疤,這個人皮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出來,顯然這些早就已經存在。
猶豫了一下,李衝施展遁術再次衝入了天南殿之中,自牆壁之上隨手的拿下了一張人皮。
一摸一樣,顯然這個傷疤有着特殊的意義,否則不可能如此不規則的狀況還是一摸一樣。
將人皮丟在所有供奉的面前,頓時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雖然不想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少掌門,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傷口到底是如何,但你應該清楚,九黎門被毀滅之際,你恐怕還沒有出生吧!就是我們這裏的這些供奉,經歷當初那個心驚肉跳年代的也不超過二十人。”雖然已經相信,但大長老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大長老不覺得奇怪嗎?所有人都是被擊殺之後剝去了人皮才劃開這個傷口,而我卻沒有被撥皮嗎?”司徒康慘然的一笑,隨即說道:“我的出生其實是假象,我真正的是九黎門的少門主,滅門之際,我也恰好在門內,而且當年我只有十七歲。十七歲的我還是一個公子哥,每天錦衣玉食,毫不知愁,可是你們想得到嗎?一夜之間,除了我的父親,所有親人,兒時的玩伴,看着我長大的奶孃,甚至連我飼養的寵物全部被擊殺,變成了一具具血紅的屍體,撥下的人皮鋪滿了整個大殿,鮮血將整個九黎城清洗一遍一樣。”
第七百零六章 血靈護衛
司徒康遙望着遠處的天邊,兩行熱淚已經流淌了下來,悲愴的說道:“九黎門,當初十大門派之一,我雖然只有十七歲,但當時就已經有了符印大成境界,父親疼愛我,將九黎門的至寶化魂佩在十七歲生日之際送給了我,而就在我生日第二天,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找了過來,恰巧身爲掌門的我的父親不在,二叔接待,而我這個少門主也出面迎客,這個黑衣老者並沒有廢話,直接就提出來,要我們封閉靈脈,不得私採,並且將掌門的家人送到帝庭做質子,同時要求門派弟子自此開始不允許踏出門派一步,一面將靈脈的消息泄露出去。當時我二叔就婉言的拒絕了,前兩條還好辦,可是將門下弟子禁足,而且是永遠的禁足,就是身爲掌門的我的父親也沒有這個實力,到最後整個門派定然會分崩離析,甚至是自相殘殺。”
“聽到二叔蜿蜒拒絕,黑衣老者很是氣憤,冷笑着當場就將二叔擊殺,並且吩咐我儘快聯繫的我的父親,三日之內不給消息,屠滅滿門。當時我父親就在你們神使門做客,得到消息之後他根本沒有辦法趕回來,因此在神使門與你們的門主協商,看看是否能夠與帝庭商量一下,同時,我們九黎門所有門徒全部遷移,將靈脈拱手相讓,可是沒有想到,就在黑衣老者進入九黎門之際,外面就已經被包圍了。”
司徒康越說越是悲痛,而此時大長老臉色也是鐵青一片,當時這大長老還沒有進入供奉殿,還是神使門的一位宗主,當時司徒小玉堂堂十大掌門之一,居然拿出大筆的靈石讓幾位宗主以及掌門與帝庭商量一下。
“當時我就是神使門神僕宗的宗主,小玉掌門與帝庭協商的事情我清楚,當時帝庭也答應了小玉掌門的請求,而且說明了這是幾位帝庭侍衛統領私下所爲,爲此還將這名侍衛統領打入大牢了。”大長老不敢相信的說道。
“哈哈哈,大長老還不知道吧!就在帝庭答覆的同時,我父親還興沖沖的告訴我們一切已經解決,可是祕技還沒有撤銷,黑衣人就帶着衆多的帝庭侍衛衝殺了進來,而這些侍衛就是帝庭真正的精銳,號稱血靈衛隊,一場激戰,我們實力相差懸殊,雖然拼掉了近一半七百多名血靈護衛,可我們九黎門徹底煙消雲散,當時我父親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不過在母親以及兩位叔叔的央求之下,父親選擇了忍氣吞聲,當做完全不知道,因爲他在神使門已經出面周旋,而且是堂堂十大掌門之一,如果立即將之擊殺顯然陰謀會泄露,因此父親暫時安然無恙,在帝庭侍衛一個不注意下,他不告而辭,回到門派之中發現了我,隨即帶着我遁入九黎山脈之中隱藏起來。”司徒康一邊述說着,眼淚一邊流淌下來。
大長老此時沉默了,當初突聞門派鉅變,不過顯然與帝庭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最後司徒小玉突然不告而辭,最後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直到七千年後纔再次出現,整合門派,逐漸建立的九華門。
如果司徒康是在說謊,那麼這個謊言太過真實,真實的讓大長老都感覺到可怕。
“不可能,不可能,帝庭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如果帝庭護衛出手,九黎門不可能將之擊殺七百餘人,帝庭護衛的實力可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一名神使門供奉慌亂的搖着頭,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他實在是無法反駁司徒康的指責,與大長老一樣,他也是當初神使門知道這件事情的幾個人之一。
這名供奉雖然否然,但卻讓其他神使門供奉的心頓時涼了下來,衆人不是傻子,通過表情,他就可以看出來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護衛強大?”聽聞這個供奉的話,司徒康擦乾了眼淚,冷笑着說道:“你們都是神使門供奉,每一次帝庭下來使者或者是護衛你們都應該清楚,我現在問你們一句,神使門有多長時間沒有護衛來到普華大陸了?”
“幾……幾百年了。”大長老長嘆了口氣,淡然的說道。
“在這十個……不,準確的說是十三個門派被毀滅之後,帝庭最早培養出來的血靈護衛已經幾乎是全軍覆沒,那個時候別說違抗帝庭的命令,就是陰奉陽違,也是要受到嚴重的懲罰,而自血靈護衛幾近全滅之後呢?帝庭斷絕了與普華大陸的往來,如果沒有猜錯,他們現在正在培養新的血靈護衛。”司徒康冷冷的說道,此時話已經說開,他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所有神使門的供奉全部低下了頭,他們此時已經被司徒康所說服,司徒康說的每字每句都有證據,無論是邏輯還是推理也是嚴謹無比,兩百多人竟然找不出任何的漏洞,那就說明,這不是謊話,一切都是真實的發生過,他們在心中已經默認了。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原本我們不想揭開,但此時,帝庭的血靈護衛顯然已經出動,他們是否已經補充完成,誰也不知道,這就要看看你們是否知情了。”司徒康冷眼看着大長老。
“帝庭每一次有使者出現,我們神使門都知道的非常清楚,不止是最近,就是這幾百年來都已經沒有帝庭使者的出現,更不用說血靈護衛。”大長老絲毫沒有猶豫的搖了搖頭,他身爲供奉殿的大長老,當然清楚神使山的一切情況。
司徒康皺着眉頭,不敢相信的看着大長老,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絕對是血靈護衛的所作所爲,至於這些血靈護衛爲什麼要撥下人皮,然後只取走巴掌大小的一塊,現在更是將骨頭都取走,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任何門派還會有這種手段。
司徒康以爲大長老在說謊,可是神使門供奉們都可以爲大長老作證,他們平時修煉所在地就是在神使山,如果一兩個帝庭使者出現,他們沒有發現還有情可原,可是如今這是能夠毀滅一個門派的力量,雖然天南門的供奉或許已經跟隨胡韻達離開,可光是憑藉這些弟子的實力,就是李衝帶領這兩百多供奉也不敢說沒有傷亡的取勝。
“或許現在帝庭根本不用在神使山出入。”就在所有人都感覺到疑惑之際,李衝突然說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李衝吸引了過來,李衝說的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可是李衝如果說知道,那麼絕對是沒有任何的疑問。
沉吟了一下,李衝將所有供奉全部召集到自己的身邊,緩緩的將自己的猜測講解了出來。
雖然李衝之前強調是自己的猜測,而且這個猜測太過驚人,神帝變身爲黑帝,低等大陸,甚至是高等大陸都是在其的壓迫之下,但有了司徒康之前的陳述作爲鋪墊,雖然驚奇,但也不是不可能讓人接受,而如此一來,衆人心中的疑惑頓時全部解開,他們都承認,如果不是李衝這樣推測的結果,其他任何的猜測都是無稽之談。
神帝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帝庭到底是作爲什麼樣的存在?是凌駕所有生靈之上的操控者,還是要屠戮所有生靈,以讓自己提升,穿越位面的自私者?
所有的神使門的供奉都在自己問着自己,他們都在重新審視自己的信仰,原本在他們心中至高無上,根本不可能動搖的神帝瞬間崩塌,一時間這些供奉竟然有些迷茫。
“這……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與自己的掌門與其他人聯繫一下?”遲疑着,大長老吞吞吐吐的說道。
如果說知道真相,神使門掌門雖然修爲不高,只有鼎印大圓滿境界,可作爲處理門派內部事務以及與神帝接洽的主事者,他所知道的定然會更多。
第七百零七章 追擊
“我已經得手,佈置人手,三日後發動總攻,以消耗這些黑暗印者的印氣與元力爲目的,另外聯繫所有門派預留的五名弟子,散佈出去,形成信息網,我要清晰的知道這些黑暗印者奔逃之後的每一步邁在哪裏。”李沖斷然的命令到。
“真的,真的得手了?”雖然期盼着這個消息,可一旦消息來臨,驚喜來臨,司徒小玉竟然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不錯,得手了,足足千萬枚靈石,這黑暗大陸還真的是大手筆,通知所有門派奮勇殺敵,現在沒有門派之分,只要奮勇殺敵,哪怕是四等門派都會得到大筆靈石的獎賞。”李衝興沖沖的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不用三天,這些日子大家都憋壞了,明天一早我們就發動反擊。”司徒小玉興奮的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現在突然發動攻擊,一旦黑暗印者發現不敵,他們會立即後退,恐怕只能夠擊殺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黑暗印者。”李沖斷然的拒絕道。
“三分之一?已經很不錯了,這樣黑暗大陸就沒有能夠與普華大陸抗衡的力量,假以時李衝當然不會拒絕大長老的提議,不僅如此,他還讓司徒康與司徒小玉聯繫準備,一旦神使門掌門表示捨棄帝庭,司徒小玉立即將所有的消息傳播出去,此時正是人心浮躁之際,一旦稍稍挑撥,這些印者的怒火將是滔天。”
司徒康與大長老各自走到一旁單獨聯繫,而李衝此時則開始四下搜索起來,他此時還不知道趙婉兒是否還活命,這些血靈護衛既然殺了人之後離開,定然也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雖然可能很細微,但畢竟還是有着一絲希望。
吩咐所有人原地不許動,李衝開始沿着天南殿周圍搜尋起來,意念探查力施展開來,李衝將之縮小到身體周遭十米之處,如此一來就是灰塵都不可能逃過李衝的眼睛。
地毯式的搜查,李衝一寸土地都沒有放過,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衝終於發現了他所希望看到的。
這是一隻腳印,當然如果用肉眼,很難看出來,這也是腳印能夠留下的原因,按照腳印的方向,李衝至少知道了這個血靈護衛逃走的方向。
抬起頭,沿着腳尖的方向看去,李衝發現這些血靈護衛根本沒有離開這黑暗大陸最前方的防線,而在天南城不遠處就是普寧門的所在,腳尖的方向正是對着普寧門。
“黑帝王城!”李衝終於確定了這些血靈護衛的方向,此時司徒康與大長老也安排好了一切,全部走了過來。
“所有人原地休息,我去看一眼。”李衝低聲的吩咐了一聲,不給衆人絲毫反駁的機會,施展遁術就衝了出去。
“所有人原地休息,不允許跟上來。”司徒康哪裏會放心李衝一個人,但此時老鬼與榮國並不在,只是稍稍猶豫一下,李衝已經只剩下個人影,司徒康咬了咬牙,施展遁術也快速的追擊了上去。
李衝不傻,血靈護衛既然如此殘忍,顯然戰鬥力也絕對不凡,李衝不是想與之硬拼,他要做的就是確認一下林媚兒的安危,當然,此時李衝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時間過去的不短,即使沒有擊殺,如果想要將之押解走,此時也早就在黑帝王城之中,不過李衝更加清楚,將三百多印者都擊殺,這些血靈護衛沒有理由單獨將林媚兒帶走,林媚兒雖然漂亮,可在嗜血的護衛來說,也不過是一具漂亮一點的屍體罷了。
遁術全力施展,盞茶時間李衝就已經衝到了普寧門外的廣場之上,這裏李衝並不陌生,他的命運的改變就是在這普寧門改變,黑帝王城成就了李衝,也讓李衝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剛剛到達廣場之上,李衝頓時皺起了眉頭,與天南門相比,普寧門居然沒有任何的異樣,十二道大門關閉了大半,只有正中心的一個城門開啓着,隱約的李衝感覺到兩名印者隱匿在這夾道似的通道末端。
普寧門易守難攻,下場的只容人側身進入的城門是所有印者的噩夢,一旦有印者想要強行闖入,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此時李衝想到了棠磨,如果棠磨在這裏,這些都不成問題,可惜在命令司徒康帶着供奉們衝過防線,衝入黑暗大陸之際,李衝已經將恢復了大半的棠磨與黑子分派到其他的任務之中,這是一個隱祕的任務,除了它們三人就是司徒康都不知道具體,只是知道李衝有特殊的命令。
既然有人把守,這普寧門內不是普寧門弟子就是血靈護衛的人馬,無論是哪一方面,李衝如果被發現,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的戰鬥。
怎麼辦?
李衝的頭頓時疼了起來,連進入城門都成了問題,又該如何去探查裏面的情況。
但李衝何等聰明,只是苦惱了一下,他立即想到了辦法,這個辦法是根據靈晶的靈感而來。
李衝恨不得將五色靈晶丟到通道的另一端,只要靈晶爆裂,兩名弟子必死無疑,可是如此也驚動了普寧門內之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取。
而想到了靈晶,李衝就想到了現代社會的手雷,只要製造出無聲無息爆裂的手雷,這區區城門根本不足爲慮。
想到就做,李衝身負機關之術,只要稍加琢磨,這無聲的手雷也並不困難。
意念一動,石工之刀子李衝的腿上立即閃現而出,左手劍指一指,一陣寒光閃爍,堅硬的漢白玉的廣場之上立即被切割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石球。
將石球一分爲二,兩米昂挖空形成空心球體,隨即李衝按照三角定律,在空心球體的結合處設置了三個小小的機關,三個機關互相相連,只要任何一端碰觸到地面之上,石球立即爆裂開來,無聲無息,完全的符合了李衝的要求。
外殼已經完成,李衝開始填充內部,向後退出了足足二十里遠,李衝這纔將李生打了出來,三色元力凝結成的松針李衝足足拿了上百根,同時,強力壓縮印氣,足足抵得上一個符印大成境界印者全部蘊藏的印氣被壓縮的只有拳頭大小,恰到好處的能夠裝到石球之中,最後,李衝用生機之力將壓縮的印氣包裹起來,使之不至於突然爆開,隨即百餘根元力凝結的松針也在生機之力的包裹之下四散碼放在壓縮的印氣之中。
空氣動力,無聲無息,李衝穿越之前習慣玩的東西其中就有氣槍,對於其基本的原理還是清楚一些。
將凝聚的印氣封在石球之中,李衝隨手在三個機關之上都安置了一道元力,只要機關碰觸到地面,石球裂開之際元力就會被壓縮進入到球體之中,原本李衝用來包裹壓縮印氣的生機之力就是少之又少,勉強能夠維持一定的平衡,不過這元力一旦形成夾擊的局面,生機之力頓時破碎,壓縮的印氣膨脹開來,所有的松針也會被第一時間噴出去,百多根三種元力的松針,只要要害部位中上一針,兩名護門弟子恐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切準備完畢,李衝這才長出了口氣,悄悄再次回到普寧門的城門之外,意念之力一動,稍稍的探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發現確實只有兩名符印大成境界的印者,方圓幾百米都沒有任何人,此時李衝纔算真正的放下心,右手一抖,石球閃電一樣向前丟了出去。
雖然是心不在焉,但守衛唯一門戶的兩名印者也不是完全的無能,石球出現的瞬間二人就已經感覺到了,不過他們並沒有露頭去看,口中誦讀着咒語,受傷手印翻飛,二人保守的準備在有人進來之際給予強力的一擊,偷襲,就是鼎印境界的印者在兩面夾擊之下也不會好受。
來人沒有看到,但卻見一個拳頭大小的石球飛了過來,兩名印者頓時迷惑了起來,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們反映過來,石球已經掉落在他們的面前。
第七百零八章 逼婚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石球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兩名印者還沒有反應過來,石球竟然裂了開來,隨即二人只感覺到眼前一片光彩繚繞,這是二人看到的最後的情景,一如李衝所料一般,這兩名印者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松針透體而過,瞬間斃命。
石球碎裂之後,李衝再次等了十幾息的時間,這才試探着緩慢的走入了普寧門。
先是將兩名印者用松針釘在牆壁之上,如果不是走盡,很難看出兩人已經斃命。
隱匿氣息,李衝甚至連遁術都沒有施展,就這樣悄悄的向前摸了過去。
剛剛走過兩條街道,李衝遠遠的就聽到了人聲鼎沸,不僅如此,周圍有很多實力只達到符印境界的弟子快速的向着這聲音響起的地方快速走去。
越向裏走,人數就越多,李衝甚至已經到了無可避免的程度,正當李衝猶豫着是否冒險進入的時候,一羣弟子走了過來,看到李衝身上黑色衣服,他們頓時恭敬的行了個禮,隨即有些慌亂的繞道而行。
此時李衝纔算注意,他此時穿的還是用來掩飾機關傀儡人而穿上的黑暗供奉的衣衫,連普通的黑暗印者在這片大陸都是橫行無忌,更不用說這些供奉。
想到這裏李衝也就釋然了,淡然的一笑,他也不再隱藏,邁開方步向着人羣聚集的地方走去,不過他還是注意的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黑色長袍的斗篷之中。
一襲黑衣,李衝在這弟子之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羣,想不被發現都很難,而就在這個時候,普寧門的門主快步走了出來,跟在其身後的是普寧門的幾位長老與宗主。
這些人李衝之前進入黑帝王城之際就已經見過,並不陌生,不過對於李衝,他們雖然攝於李衝的威名,可是真正見到過李衝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他們哪裏想到李衝居然膽敢孤身一人冒充黑暗供奉的身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上師前來這裏有何賜教?是不是上將軍有什麼命令?”普寧門主恭敬的彎腰行禮後才問道。
“沒有什麼事情,我奉上將軍的命令另有公幹,在路過你們這裏之時看到這裏如此熱鬧,忍不住也來看一看。”李衝啞着聲音低沉的說道,還真別說,確實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上師能夠前來參加小兒的婚禮,我普寧門上下不勝榮幸,上師請上座,儀式很快開始。”上官慶雲彎着腰印者李衝向着普寧殿之中走去。
越過人羣,進入普寧殿,李衝才知道這裏居然是普寧門少門主在迎娶新娘,整個大殿此時裝點的一片鮮紅,不過這裏其他賓客很少,大多數都是普寧門的弟子,不過也是,黑暗大陸此時已經是自顧不暇,哪裏還能夠請更多的人來觀禮。
不過就在這不多的賓客之中,李衝特別注意了一個人,這個人身材瘦弱,個子只有一米六多一點,可是乾枯的雙手卻是彷彿蘊含着無窮的力量,雖然是下意識的握了握手,李衝依然能夠其實力的強悍。
實力強悍,這不是李衝注意的原因,最讓他感到喫驚的是這個瘦小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和死氣,這種殺氣可不是殺個三五百人就能夠養成。
同樣,這個瘦弱男人也注意到了李衝,相比殺氣,李衝絕對不會比這個男人弱,畢竟死在李衝手上的印者也決計不少了。
李衝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即將頭別了過去,而這個瘦弱的漢子也顯然在躲避着,李衝側頭之際他的身體也向後縮了縮,居然就這樣隱匿在人羣之中消失不見。
“血靈衛!”如此靈巧的身手,如此敏銳的感覺,絕對不是普通印者能夠養成,而出現在這裏,還具有強烈的殺氣,李衝不由得將之與血靈衛聯繫起來。
此時喧囂的大殿安靜了下來,上官慶雲站在大殿中心的一塊小平臺之上笑盈盈的看着地下的賓客,說道:“首先感謝諸位好友,百忙之中能夠來到這裏,可算是給老哥我太大的面子了,而且今天還有一位上師前來慶賀,我上官慶雲可是有些受寵若驚了,想必大家都已經等急了吧!我也就不廢話了,現在讓犬子與媳婦出來。”上官慶雲說着揮了揮手。
“放開我!放開我!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嫁給他。”一聲聲嬌呼之聲響起,聽到這個聲音,李衝頓時呼吸粗重起來。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根本不用思索,李衝立即鎖定就是林婉兒的聲音。
隨着喊叫聲的臨近,李衝看清楚了林媚兒此時的裝束。
普寧門少門主,上官輝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這小子一身大紅的衣服,走起路來彷彿走在了棉花上一般,輕飄飄的。
嘴角掛着笑容,上官輝首先與李衝等賓客過來見禮。
李衝根本不去理會他們,他的雙眼直盯盯的看着林媚兒。
此時的林媚兒渾身上下也是一身的大紅的綾羅衣衫,頭上鳳冠霞帔,一塊巨大的蓋頭蓋在其上,將林媚兒的臉連同半個鳳冠全部遮蓋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普寧門用了什麼手段,李衝清晰的感覺到林媚兒此時根本一絲印氣都沒有,就猶如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兒一般,否則他的身邊雖然有四個身材還算強壯的婆娘,但這些婆娘只有符印大成境界的修爲,平時根本還沒有到林媚兒的身邊就會被擊殺。
“大家見笑了,這媳婦性子烈,昨日與犬子發生了一些衝突,以至於將氣都撒在這裏了,還請諸位海涵啊!”上官慶雲顯然早就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等其他人詢問,他首先拱手錶示抱歉。
上官慶雲如此一說,這就是他們家裏內部事,其他門派當然不好插手,雖然大家心知肚明,這是這個女孩兒根本不願意,但誰又能說什麼呢?畢竟這裏不是原來的普華大陸,再荒誕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道歉完畢,上官慶雲笑嘻嘻的陪着李衝等人,暗地裏卻揮了揮手,吩咐所有人進去。
“少門主如此急着進入洞房恐怕不太好吧!雖然洞房花燭夜春宵苦短,可我等遠到而來,無論如何你也要陪我們喝上幾杯,另外讓你這媳婦給我倒些酒,不過分吧!”李衝哪裏會讓他們從容的進入洞房,他立即站出來說道。
李衝的提議引起了一部分賓客的相應,上官慶雲的臉頓時就尷尬了起來。說道:“上師有所不知,這個媳婦非常的刁蠻,唯恐不但不能爲上師斟酒示謝,反而打擾了上師的酒興,這可是大罪過了,還請上師原諒。”上官慶雲此時早就將李衝罵了個狗血噴頭,但表面上還是一臉的笑容,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怎麼?上官掌門家的媳婦好大的架子,難道我連看上一眼,喝上一杯酒都不可嗎?”李衝完全就是借題發揮,事出倉促,他還沒有詳細的計劃,如今只能拖延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上師嚴重了,我普寧門兢兢業業,對上師以及諸位掌門也是交情深厚,哪裏敢怠慢年。”上官慶雲此時心中已經是恨翻天,他哪裏想到今日婚禮之日居然多出了這樣一個黑暗供奉。
雖然上官慶雲也有自己的靠山,而且這靠山比黑暗大陸還要強硬,但之前已經被囑咐過,絕對不能夠輕易的將他們存在的消息泄露出去,哪怕是他的兒子也不行。
第七百零九章 看看誰囂張
“本上師酒癮發作了,還不快快讓這一對新人前來,難道本人的面子不夠嗎?”既然裝樣,李衝就徹底的裝到底,黑暗供奉本來就是目空一切,他當然沒有顧忌。
李衝此時不僅僅是要將林媚兒救出去,同時他也要更加的跋扈,要讓上官慶雲無奈之下尋找他的靠山,就是用腳後跟想,天南門覆滅,滿門盡皆被屠,卻唯獨留下了林媚兒,要說這普寧門與血靈護衛沒有聯繫,恐怕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這個……”上官慶雲強忍心中的怒火,隨即看向了自己的兒子,這件事情實在太讓他爲難,自己的靠山這個時候居然不見,讓他不由得心中發慌。
“怎麼?還讓我等多久?你們這些門派是不是太囂張了?”李衝一掌拍在桌子之上,頓時梨花木的桌子四分五裂,酒水與菜餚傾瀉一地。
“你們是不是以爲你們歸附過來就可以與我們平起平坐?我告訴你們,妄想,這酒既然不敬,那麼這個美人我就笑納了,新房既然已經準備妥當,我就不去其他地方了。”冷笑一聲,李衝緊着走了幾步,直接走到了身穿鳳冠霞帔的林媚兒的身邊,拉住他的手就要向着大殿深處走去。
“你欺人太甚!”當着自己的面奪取自己未過門的妻子,雖然還沒有入洞房,但這種羞辱絕對不是任何男人能夠忍受。
上官慶雲見到李沖走過去就已經感覺到不妙,可正當他要阻擋之際,一位其他門派的老友將了拉住了,輕聲的說道:“我看這位上師就是爲了你家媳婦而來,你是不是不小心招惹到了?這樣你還拉着我們來喝喜酒,你是怕我們死的不痛快?”
面對老朋友的指責,上官慶雲滿臉通紅,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瞬間一場好好的婚宴眼看着就要一團糟,囂張,真不知道囂張的是李衝還是他普寧門。
就在上官慶雲稍稍愣神之際,上官輝已經衝了過去,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搶走,而且還要借用自己的洞房來圓房,這不僅僅是將他扒光了丟出去,更是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是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忍受下來。
怒吼一聲,上官輝立即出手,橫起一掌對着李衝的後心拍了過去。
看到自己兒子動手,上官慶雲頓時叫糟,而其他的賓客也不由得驚叫出聲,襲擊上師,在黑暗大陸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就是想要上位,也必須要正統的挑戰纔可以。
李衝哪裏能夠不防備?不僅防備,他還期望這個上官輝動手,如此一來他就有十足的理由將之擊殺,逼迫上官慶雲翻臉。
感受到後背一陣勁風傳來,李衝嘴角立即掛上了一抹冷笑,微微側身,彷彿後腦長了眼睛一樣差之毫釐的躲避了過去,看起來驚險異常,隨即,李衝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右掌猛然向後拍擊出去,至始至終他甚至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啪!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上官輝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在空中劃出一條紅色的血線,掉落地面之後頓時斃命。
李衝早就已經準備妥當,這一擊可是包含着爆疊五連擊,就是鼎印大圓滿境界的上官慶雲被擊中也絕對不會好過,更何況只有符印大圓滿境界的上官輝。
自己的兒子掉落地面,上官慶雲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可即使如此快速,他也沒有看到自己兒子嚥氣的剎那,看着鮮血依然徐徐的流淌而出,上官慶雲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唯一的兒子就這樣被擊殺,即使老奸巨猾的上官慶雲也不由得暴怒起來。
“你這歹人是有心搗亂,還擊殺我兒,普寧門門徒聽令,不惜一切代價將之擊殺,後果我負。”上官慶雲一邊怒吼着,一邊施展遁術急速的向着李沖沖了過去。
得到掌門的號令,普寧殿之中的弟子居然只有少一半的人隨着衝了上去,剩餘的均站在原地,表面上看起來呆愣,彷彿還沒有醒悟過來。
一個人裝作這個樣子,或許有情可原,但幾十人都裝作這個樣子,那麼誰不知道他們是不想動手,開玩笑,擊殺黑暗供奉,這是多麼大的罪名,上官慶雲雖然是一門之主,可是這個責任也不是他輕易能夠承擔下來的。
人多雖然勢重,可這區區二十幾名印者之中的達到鼎印境界的只有七八個人,其餘甚至都是符印境界,對於李衝來說他們的數量還是很少,根本無法造成威脅。
意念一動,李生瞬間出現,轟然聲響之中,堅硬的大殿地面被撕裂,李生粗壯的根鬚紮了進去,同時十幾根枝杈橫了起來,將李衝徹底的保護了起來。
“冒犯上師,該死,殺!”李衝陰冷的聲音響起,隨即衆人只看到李衝這個擬形妖獸渾身劇烈的顫抖了幾下。
沒有打出枝杈,李生只不過是渾身顫抖了一下,萬千的三色松針立即如同瓢潑大雨一般揮灑了出去,二十幾名普寧門弟子首當其衝,一聲聲慘叫傳來,除了那些鼎印境界的印者還多少有一絲迴避的餘地,不至於第一時間被松針擊中要害之外,那些只有符印境界的印者甚至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聲慘叫就倒地斃命。
一次攻擊,十幾條人命,而李生的攻擊還不止如此,雖然只是一抖,但這松針射出的力量絕對不弱,又是一片慘叫聲傳來,就是普寧大殿之中那些甘願違反掌門命令沒有發動攻擊的弟子以及那些賓客也沒有能夠倖免,不過他們距離畢竟不近,雖然也被射殺了十幾人,但大多數人還是躲避了過去。
上官慶雲此時身上插這六根松針,渾身上下一陣冷,一陣熱,那種痛楚更是令人看到都感覺到恐懼,可真正刺痛的不是身體,而是內心,上官慶雲兒子被擊殺,如今連自己門下的弟子都不聽從自己的號令,那些平時自認爲是過命交情的朋友更是遠遠的躲避了出去,唯恐殃及池魚,剎那間人間的冷暖讓他的心寒了再寒。
上官慶雲沒有繼續向前衝擊,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清醒了不少,看着不遠處參天的大樹,他非常清楚就是自己拼命衝過去,甚至都不可能看到李衝的一面,他的實力與之相差太過懸殊。
“小子,你等着,你等着,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樣完結。”咬着牙,上官慶雲詛咒着,隨即緩慢的向後退去,那些他的老朋友可是親眼的看到,這上官慶雲連自己的牙齒都已經咬碎,可見這份仇恨之深。
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些前來參加喜宴的其他門派的長老或門主紛紛各自退去,這熱鬧恐怕也不是那麼好看。
賓客們離開,就連那些不聽號令的弟子也快速的離開,而此時一個人顯露了出來,這個就是李衝剛進來這裏就看到的那個瘦弱的男人,不同於其他人,這個男人此時卻想着上官慶雲走來。
見到這個男人,上官慶雲簡直比見到自己親爹還要激動,猛然撲了上去,撲通一聲就雙膝跪了下去。
堂堂一個一等門派的掌門,曾經的十大門派之一,他一跺腳整個普華大陸都要顫三顫,如今被李衝一個元印境界的供奉逼迫到如此模樣,爲了求援,他甚至不惜雙膝下跪。
擊退了上官慶雲等人,李衝完全有時間離開,不過他卻沒有走,不但如此,就是上官慶雲的性命他也吩咐李生不要取來,他要看看上官慶雲是否真的能夠將血靈護衛找尋過來,畢竟如此強悍的一股力量,令李衝非常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