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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麻煩生活的開始

  舒月笑眯眯的拍了下手,似乎大徹大悟般:“對對~!我叫舒月啦~紫晶,我看還是你來和飛天弟弟介紹一下吧。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說完,舒月忽然走到寧紫晶身後,將她用力的往于飛天身上一推!同時不溫不火的道:“同樣是一家人,關係不要搞得那麼僵。和你哥哥好好聯絡聯絡感情吧!”   被舒月猛地一推的寧紫晶簡直是欲哭無淚!她身不由己的向于飛天跌去,想躲都躲不了!而於飛天顯然也沒意識到舒月會突然做出這種事,不然憑他的身手怎麼可能不閃一邊?笑話,和這種大茶壺抱在一起,你以爲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嗎?!   只聽“撲通!嘩啦!乒乓!”聲響成一片!等到一切再次歸於平靜時,就見於飛天一手拉着一把椅子,一手不自覺的摟住寧紫晶的肩膀。而寧紫晶則躺在他身上,將於飛天推倒在地。   奇怪,上次我還以爲是錯覺呢,可這大茶壺的身子怎麼真的那麼輕?好像雲一樣,一點都不重嘛?   還不等於飛天奇怪完,寧紫晶已經一股腦兒的爬起,遠遠的躲開,同時不斷的責怪起舒月。當然的,她在責怪舒月之時也不忘把于飛天給一起怪了進去,全然沒想過他纔是真正的受害者。   這下好,無緣無故弄壞兩張椅子的于飛天也跳起來開始了和寧紫晶的爭吵。好不容易,纔在雅鑽的隔空鞭響之下稍稍安靜。互相氣惱着坐在相聚最遠的椅子上。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個段落。于飛天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結尾,不管未來的生活到底如何,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和這麼六個姐姐妹妹住在同一屋檐下。在雅鑽的幾句最後收尾後,衆人紛紛站起,準備各自回房。   走在樓梯上,于飛天瞥了眼身後的寧紫晶。她正好也看見了于飛天的目光,立刻用一聲重哼和轉頭不理回應。既然她不肯理自己,那自己也犯不着主動去招惹她。于飛天揹着雙手,想迅速上樓,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那、那個……”   正當于飛天想要邁步之時,一個膽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于飛天停下腳步,回過頭。見許瑩正怯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後。   “怎麼了?”   許瑩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還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輕聲說道:“哥哥……你的頭上,有許多汗啊……回房間以後,請儘快洗澡……換衣服……不然、不然會感冒的……”   感動!這才叫妹妹!哪像另一個?張口閉口就罵自己變態!   于飛天強忍住內心想要抱一抱這個好妹妹的心情,笑着揉了揉許瑩的頭,說道:“放心吧!你哥哥就算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裏呆上24小時,也絕不會有事!”   面對于飛天的安撫,許瑩一開始還顯得有些不適應。她抱着雙拳,閉上眼膽怯了一會之後,纔開始不再害怕。   “可是……哥哥還是要擦擦汗啊……”   這倒是,不然額頭上粘粘糊糊的的確不太好受。一念至此,于飛天立刻伸手探入褲兜,將一塊布摸出來擦着額頭,一邊笑道:“好妹妹,好許瑩。你這麼關心哥哥,哥哥以後一定多加照顧你!”   于飛天笑着擦汗,可不知爲什麼,四周正在上樓的衆女突然用一種十分震驚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本已經不怎麼膽怯的許瑩,一下子好像撞鬼似的向後跳了一步!如果不是野瞳伸手抱住的話,恐怕她會一股腦兒的滾下樓!   “怎麼了?你們……幹嘛全都用這種眼光看着我?”   一邊擦汗的于飛天覺得有些不對勁,手上的動作也同時僵住。   衆女孩死死盯着于飛天那隻拿着布的右手,隨後,她們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後面的寧紫晶。再看寧紫晶,她的身子已經開始發抖。很顯然,這似乎不是由於高興而發出的顫抖……   “大姐……這個東西……好像是紫晶的吧?”野瞳指了指于飛天的右手,湊到雅鑽耳旁悄聲道。   雅鑽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望着于飛天,然後又看了眼寧紫晶,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什麼東西?自己手上只是抓了塊布而已,又能是什麼東西?于飛天越想越覺得奇怪,於是將那塊用來擦汗的布移至眼前……   內……內褲?白色的……被人穿過的……可愛的縫隙中還有一點點黃色斑點的……蝴蝶結內褲???   對了!想起來了!昨天自己似乎是得到過一條內褲,然後將它隨手塞進褲兜裏……我還奇怪了,怎麼兜裏會恰好有一條布的?而且,還是一條這麼柔軟,摸起來感覺那麼舒服的布?!   不……不對!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因爲問題在不知不覺間似乎已經變得很嚴重!怎麼辦?平時如果被那些女孩發現自己偷內褲那倒沒什麼,可現在……自己竟然拿着妹妹的內褲……擦汗?   空氣在凝固……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舒月微笑着站了出來,打破僵局。她輕輕拍了拍寧紫晶的肩膀,微笑道——   “哎呀呀,關係真好啊~”   空氣變得更凝固了……   猛地!寧紫晶展現了難以置信的速度,一把將那條蝴蝶結內褲從於飛天手裏奪過!在衝進二樓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她回過頭,用憤怒到極點的聲音對着于飛天大聲的咆哮了一聲!   “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死——變——態——!”   寶輝鎮的夜晚徐徐降臨,不同於城市的天空中佈滿着數不盡的繁星。瑤光湖就如一隻玉盤,承接下天上那些璀璨的寶石。而藏珍閣,也在這星光爛漫的日子裏迎來了它“第一天”的結束。同時,也宣佈着新的一天的開始…… 第二卷 第1章 相聚時刻   自從藏珍閣的變化之後,已經過了三天。在這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三天裏,這座旅館過得還算是安安穩穩,沒有什麼風浪。可這一天的清晨,在冬日朝陽的照射下,一個黑影卻用極快的速度向這間旅館衝來。   只不過幾個起落之間,黑影就藉着房屋的屋頂躍至旅店。只見他熟門熟路的跳進二樓一間並沒有鎖窗的房間,反手一帶,將窗戶關上。   “呼~今天收穫不錯啊!”   于飛天拿起桌上的布擦了擦汗,將一隻塑料袋往桌上一倒。只見品種繁多的女性內衣褲立刻將這張桌子堆滿。擦完汗,他走進浴室,拿着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從中挑出些看的入眼的內衣褲,小心翼翼的用衣架晾起,盡情欣賞了一番。至於那些沒被挑上的內衣褲嘛~等到晚上那些女孩子洗澡的時候,過去順便還了。   “哎呀呀,時間才只過了這麼一會?六點都沒到。老爸啊~!你到底還要在美國待多久啊?大清早的沒人在外面作奸犯科,我到哪去找人打架?”   于飛天嘆息了幾聲,正好聽見兩對腳步聲從三樓走下。憑聲音,他知道必然是慕容姐妹。雅鑽姐雖說辦事情都追求完美,可看起來總是完美的過了頭!九點上班,六點就起來?開車都用不了三刻鐘的路程就這樣被提前了。只能說太過嚴於律己了?   打開門,果然看見慕容雅鑽已經一身休閒裝走向二樓餐廳。在她後面,跟着東倒西歪的丹彤。睡眼朦朧的她就穿着一身薄薄的半透明睡衣,顯然有些睡眠不足。   “雅鑽姐,早啊!”   “嗯,你也起得早。丹彤,要向你哥哥學習,別再睡懶覺了。”   丹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到了,只見她晃晃悠悠的走着,等踱到于飛天身邊時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在精神恍惚中,她似乎將於飛天看成了個軟軟的牆壁,打了個哈欠,直接往于飛天身上靠去。   “唔……姐姐……我還想睡……”   于飛天立即接住這個小丫頭,將她橫抱在手裏,走進餐廳。丹彤也樂得就這麼繼續睡下去,在迷迷糊糊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是于飛天之後,她拉了拉他的背心,拽在手裏。隨後小身子翻了個身,美滋滋的繼續睡過去了。   “BOSS……讓我多睡會兒……昨晚玩《Dungeons·Dragons》玩的太晚了……”   于飛天倒是不在意讓這小傢伙這樣睡着,反正他也空閒。再說了,一個初一女生能有多重?比起自己剛纔倒吊在阿嬌的屋檐下半個小時,就爲了趁她洗晨浴的空隙偷一條內褲比起來,實在算不上什麼。   餐廳裏有于飛天出去“晨練”前煲的粥,雅鑽拿了一個碗,用比軍人還要正規的姿勢盛了一碗。動作很直接,但卻準確,絲毫沒有讓那些湯水潑出一丁點兒。   于飛天抱着這位“金髮小公主”走至一張餐桌旁,偷眼瞥見了雅鑽腰中的那條“腰帶”。他心中一動,不自覺的喚出聲:“大姐……”   “什麼事?”雅鑽將粥放在餐廳正中間的一張桌子上,又從廚房拿了些準備好的早點,表情嚴肅的望着于飛天。   被雅鑽這麼一問,于飛天不自覺地把心中的話嚥了下去。原本拳腳發癢的他是想請雅鑽陪自己“打”上一圈的。可一聽這位大姐那嚴肅的聲音,心中不知怎麼的就泛起一絲膽怯。這幾天來,于飛天對其他幾個姐姐妹妹倒還沒什麼真實感,可一看到這位,感覺還真有些多了個會管人的姐姐的感覺……   餐廳門被再次推開,舒月也穿着睡衣走了進來。雅鑽攤開一張餐巾紙,從一旁的糖罐裏面舀出兩勺放在上面,將其一股腦兒的放到一旁的天平秤上秤,隨口問候了一句。   “哎呀呀~大姐,你起得總是如此早呢~!飛天弟弟,‘晨練’完了?又從人家女孩子那裏偷了多少衣服啊?”舒月微微一笑,坐在雅鑽所坐的大圓桌對面。   “今天戰果輝煌!總共十條!”于飛天想將懷中的丹彤放下,好和這位舒月姐說說笑。可自己的手剛一動彈,那個金髮小公主就發出不滿的聲音,拽住自己的領口不肯放鬆。于飛天無奈,只能用腳勾起一張椅子,在舒月身旁坐下。   舒月雙掌輕輕一拍,笑道:“這個鎮的女孩是不是每個都被你襲擊過了?要好好的去道歉啊~這樣吧,等今天我回來後,就陪我的好弟弟去向那些女孩子認錯,怎麼樣?順便將她們的東西還了。”   于飛天哈哈笑了兩聲,隨便敷衍。那些內褲可是他的輝煌戰果,就算殺他的頭也休想拿去還!   那邊,雅鑽似乎秤完了,將紙巾上的白砂糖勻稱的倒在粥面上,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3.227克,考慮到粥的熱量以及本身所含的糖分,糖的份量剛剛好。嗯,完美,完美。”   悠閒的早餐時刻在不經意間開始。到了快七點時,小丹彤終於從熟睡中清醒。被剛好大大咧咧走進來拿起啤酒罐大口喝着的野瞳嘲笑了兩句“睡美人”之後,這個小妮子再次恢復元氣,一股腦兒的爬到于飛天脖子上坐着。那種熟練度,讓同時進來的許瑩着實嚇了一跳,一直擔心這個妹妹什麼時候會從哥哥脖子上掉下來。   清晨的空氣無比清新,微帶冰冷的空氣從打開的窗戶中吹進,帶給衆人一種冬日獨有的清新感。在互相說笑中,原本只需要十五分鐘就可以解決的早飯被不知不覺的拖了半個小時,直至雅鑽放下碗筷,提醒衆人應該去上學或是上班,這場早餐才終於落下帷幕。   ……對了?怎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不用於飛天細想,一旁的野瞳便已經直接提醒了一句。   “話說回來,考生怎麼還沒起來?” 第二卷 第2章 是誰?   于飛天環視餐廳,的確沒看到那隻“大茶壺”的身影。話說回來,似乎昨天很晚的時候她房間的燈光還亮着。說不定現在她正趴在牀上瞌睡呢!   一想到那麼大個腰圍躺在牀上,于飛天就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飛天,你去看一下吧。”野瞳抓着啤酒罐,一邊喝一邊說。   于飛天愣了一下,心頭立刻不滿,說道:“爲什麼要我去看她?她不是說了嗎?不會再原諒我。我可不想去碰一鼻子灰。”   “哎呀呀~正是因爲這樣,才更是要你去呢。小飛天,和紫晶妹妹好好處理一下關係。我們都是一家人,如今又住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整天吵吵鬧鬧也不好吧?”舒月微笑着道。   “更何況紫晶住在202室,就是你的隔壁。就算作爲一個哥哥的義務,也該去叫一下妹妹吧?”   挨不住舒月與野瞳兩人的一答一唱,于飛天迫不得已,只能擔當起“呼喚妹妹醒來”的重要角色。   說實在的,于飛天還真沒料到自己怎麼會那麼糊塗?隨隨便便就從抽屜裏拿了一串鑰匙給那個茶壺,卻全沒料到那竟然是自己隔壁房門的鑰匙?等到想到的時候,寧紫晶已經在裏面住了一天一夜!要重新幫她安排住處,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咳……我爲什麼那麼倒黴?爲什麼住在我隔壁的不是其他姐妹,而是這個好像和我有仇似的肥妞?”   嘴上雖這麼說,可一想到等會兒又能和寧紫晶吵上一架,于飛天的心情便不知不覺的高昂起來。對於這個吵架的對手,他當然不會多麼客氣。搭住門把手,感覺似乎沒鎖,于飛天便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同時大喝一聲——   “茶壺!我來叫你起牀了!感謝我吧!”   出乎意料的,房間內並沒有什麼身材臃腫的肥妞。在於飛天眼前出現的,只有一位背對着他的少女……一位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條內褲,似乎正在穿衣服的,完全不認識的少女……   修長的雙腿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纖柔的腰身與那微微翹起的臀部比例勻稱!那身雪白而又光滑的肌膚在日光燈下閃爍着柔和的光彩。一頭及腰長髮柔順的貼在她的背上,那種烏黑,讓人聯想起了海洋中最爲奪目的黑珍珠……   “嗯?”   聽到背後的響聲,這位不知名的少女緩緩回過頭。可也許是太過震撼外加睡眠不足,有些貧血的緣故吧。她看到于飛天的那一瞬間,正在帶胸圍的動作赫然停止。目不轉睛的盯着門口的于飛天看。   原本以爲會看到的人沒看到,以爲不會看到的東西現在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就算于飛天是個變態,在這一瞬間也不由的目瞪口呆,渾身的運動細胞好像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空氣在凝固,時間也在凝固……這樣的對視究竟持續了多久呢?不知道。只知道在許久許久以後,那位不知名的少女才用雙手捂住胸口,隨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啊,那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天的尖叫幾乎讓整個藏珍閣也動了起來!于飛天剛捂住耳朵想說什麼,門中就飛出一隻陶瓷茶杯,直接往他頭頂撞去。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之後,于飛天再想對着門內說話,卻只聽“碰”的一聲,202室的大門被嚴嚴實實的關了起來!   “什麼事?怎麼了?!”   聽到驚叫,雅鑽當先帶領一衆正要上班上學的娘子軍衝上二樓。她抽出腰間的鞭子,神情警戒的環視四周,最後看着于飛天。   “這、這、這……這個房間裏……有個不認識的女孩!”   由於太過震撼,于飛天說話也顯得有些不清不楚。可他隨後便想起,現在可不是和衆姐妹說話的時候!這個女孩住在202室,說不定就是那個肥妞的同學!那麼漂亮的人兒,如果自己不快點認識對方的話,以後可只能通過那個肥妞去認識了!這豈不是要自己低聲下氣的去求她?   一想到此,于飛天立刻衝回自己的房間,從窗戶跳了出去。他用手指緊緊扣住旅館的外牆,飛快的爬到隔壁房間的窗口,探出頭就要向裏瞄。   “可惡!竟然拉着窗簾?!”   于飛天內心焦慮如火!一想到自己的那個肥妞妹妹也許正在向那個女孩灌輸對自己不好的言論,他就恨不得敲碎這面窗子!   天哪!那可是一位美人啊!讓她知道自己變態不要緊,可要是讓那個妹妹向其灌輸了“我的哥哥可是個嬌滴滴的‘小男人’哦~”之類的話,那可真的是丟光了面子!   鬆開牆壁,于飛天跳至馬路後,一溜煙向二樓衝去。當他剛剛踩上二樓的地板之時,就見那個肥妞寧紫晶已經穿好衣服,圍好圍巾,走出房門。   “肥妞!你的同學呢?那位身材好的簡直難以置信的大美女在哪裏?”   于飛天可不管寧紫晶怎樣,探頭就要往她房間裏望。寧紫晶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反手將大門鎖上,向樓梯走去。   奇怪了,那個女孩呢?如果說還在房裏的話,這個胖妹妹怎麼連一點招呼都不打?可要說已經走了的話,自己一路上來沒理由碰不到。   “喂,你的同學哪裏去了?我還從沒見過那麼美的人,把她的名字和三圍告訴我吧!她在你房裏,可別說你不認識她!”   于飛天跟着寧紫晶快步行走,見她不說話,立刻伸出手拉住了她。   “放手!”   不出意料,寧紫晶狠狠的甩着于飛天的手。可問題是,如果於飛天不想鬆開,她怎麼可能甩得掉?   “最起碼你也要告訴我她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吧?三圍就等到下次見面時,我親自問她。”   “你做夢!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喂喂,你那麼生氣幹嘛?又不是要你的三圍。老實說吧,憑你這個茶壺身材,就算告訴我,我也會捂着耳朵拼命忘記!啊~還是那個女孩好啊~!就是見面的方式太刺激了,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用全裸來迎接我?哈哈哈!” 第二卷 第3章 記不住的二姐   在那圍巾包裹之下,寧紫晶的臉色再次變成了青紫色。她不顧一切的甩着手,幾乎是使出全力!于飛天見她如此激動,知道欺負的有些過了,連忙放開手。   終於逃過一劫的寧紫晶好像躲瘟疫似的逃下樓,她恨恨的回望了于飛天一眼,牙齒咬的咯咯響!在一聲暗暗的咒罵之後,她纔跟上已經先行走向車站的姐妹幾人,嘴裏不斷說着痛恨于飛天的話。當然,幾個女孩也不忘勸說一下,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   六個女孩全都走了。每一天的這個時候,也是藏珍閣再次迎來安靜的時刻。一大早就興奮過渡的于飛天聳聳肩,躍至屋頂,坐着欣賞四周的風景。剛纔因爲對那位裸體美女太過着迷而沒有注意的他,現在伸出那隻抓過寧紫晶手腕的手,呆呆望了一眼。   “我是不是說的太過了?雖然那丫頭很沒禮貌,不討人喜歡,一點也不像妹妹的感覺。可我一天到晚叫她肥妞,還拿那個美女和她比……她不會傷自尊了吧?她的眼睛裏好像有眼淚耶……”   “……切!怪了,她傷不傷自尊和我有什麼關係?”   于飛天站起身,舒緩了一下筋骨,繼續唸叨。   “我的目標就是美女!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取得那位美人兒的姓名!哎呀呀~那個身材,還真是沒話說了!只可惜當時沒什麼心理準備,如果早知道那個肥妞叫了個那麼漂亮的同學來住宿的話,我昨晚就會去夜襲!哈哈!”   大笑過後,于飛天將擔心寧紫晶的心情完全收了起來,開始仔細回味着那個女孩身上的每一個細節。他的大腦就好像有一臺九毫米攝像機一般,將兩人相互凝視的不到短短五分鐘的時間無數次的回放!   只是有一件事讓他覺得非常的不滿。爲什麼自己那個時候會不自覺地盯着對方的臉看呢?雖然自己也承認,對方的容貌的確很美。可那個時候對方可是差不多全裸啊!自己怎麼會那麼沒用?只懂盯着對方脖子以上的部位“拍攝”?   可惡啊!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僅要將她的上半身看個清清楚楚,就連她下半身的那條內褲我也要扒下來,好好的看看清楚!   發完“毒誓”,于飛天心情豁然開朗,走進練功房,獨自鍛鍊去了。   冬日的陽光慵懶而疏散,到了午後,那片黃金色籠罩在地面上那層薄雪山,反射出柔和的光暈……   小鎮的午後時光總是如此迷人而安閒。于飛天站在藏珍閣的屋頂,大口吸入這冰涼的冷氣,感到神清氣爽。正在此時,一個人影緩緩從遠處走來,細看,原來是舒月回來了。   怪了,大學的課那麼快就上完了?   于飛天翻身下樓,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只不過才兩點。要是平時這個時候,二姐應該還在學校的圖書館或是社團裏吧?   “嘿!月姐!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于飛天衝到屋檐上,向舒月招手。   這位賢淑美人緩緩抬起頭,見是自己的弟弟,不由微微一笑。那笑容,讓這片白茫茫的大地立刻有了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哎呀呀~我忘了,自己今天沒課啊。”   “啊?那怎麼到現在纔回來?堵車?”   “額……不是。我一下子忘了自己該坐什麼車了。想坐出租,可一下子連家裏的門牌都沒想起來。呵呵,抱歉,小飛天~”   舒月合着雙手,向着頭頂的于飛天略微拜了拜,似乎真的是因爲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而道歉。   于飛天一時啞然……老實說,他有時候還真覺得,和這位二姐說話比和大姐說話還要累。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舒月就會將兩人的話題給忘了,然後扯到完全不着邊際的地方去。更可怕的是,這位二姐還超級沒神經!一旦扯開話題就會自顧自的說起來,完全不理別人試圖拉回話題的言辭。   于飛天尷尬的報以兩聲笑容,就想回屋仔細欣賞那些還沒看完的AV。可他忽然想起,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那些畫面上,爲什麼不想辦法套出早上那個女孩的信息呢?舒月姐和寧紫晶那丫頭當然很熟,說不定那丫頭的朋友二姐也一樣熟!   想到這裏,于飛天急忙從三樓的屋頂躍下,趁着舒月還未進門時跳到她身邊,出聲問道:“對了二姐!你認不認識紫晶那個肥妞的朋友?”   舒月愣了一下,低頭思考着走進旅店。于飛天自然而然的跟在她身後。   “五妹的……朋友?姐姐認識一點啊~小飛天,你想問什麼?”   得到舒月的肯定答覆,于飛天激動地雙眼放光!他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問道:“那麼二姐!你知不知道那丫頭有沒有一個長的非常漂亮的朋友?就是身材超級好,臉長的超級嫵媚,頭髮垂到腰際,看起來有些怕生,很容易害羞的朋友?”   從早上那短短的五分鐘時間裏,那個女孩就惱怒成那副模樣看來,怕生是一定的,害羞是肯定的!這麼性格完美,討人喜歡的女孩,如果不努力偷到她的內褲的話豈不是很對不起人家?!   面對于飛天的詢問,舒月卻是突然擺出一種苦思冥想的表情。儘管于飛天知道這位姐姐的腦子不太可靠,但這種表情並不像是“忘記”的感覺。   “小飛天,你是不是說……好像紫晶妹妹這樣的女孩?”   “哈!開玩笑!怎麼可能像那個肥妞?她們兩個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先不說臉,就光論身材,那個女孩也比寧紫晶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舒月再次沉思,三分鐘後她抬起頭,面露難色,道:“對不起啊,小飛天……在紫晶身邊的女性朋友中,似乎沒有一個比她還漂亮的……啊!難道你是說男性嗎?哎呀呀~我原本還以爲我們的小飛天多多少少還算是正常的。沒想到……呵呵……呵呵……” 第二卷 第4章 Diary   舒月這幅捂嘴偷笑的表情雖然很養眼,可說出的話卻讓于飛天半天沒回過神。好容易,他纔想明白舒月口中所說的到底是什麼,胸中的火氣立刻騰了起來!   “二姐!拜託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我是很認真的在詢問啊!就是早上從寧紫晶房間裏出來的那個女孩,我問的是她!”   舒月歪着腦袋想了想,似乎終於想通了什麼,恍然大悟!她看看于飛天,再看看這幾天那個妹妹的樣子,暗暗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難怪。”   “嗯?什麼難怪?”   這位二姐櫻脣微啓,似乎是想說什麼。可她眼珠在剎那間飛快一轉!原本開啓的嘴脣重新閉上,用一種神祕的笑容望着于飛天。   “二姐?你想說什麼?”于飛天問了聲。   舒月輕輕搖了搖頭,出乎意料的,她突然拉住于飛天的手,緩步向二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這樣吧,與其和你解釋,不如親自看看怎麼樣?在看完之後可要和小紫晶重歸於好喲~!這可是姐、姐、的、命、令。”   于飛天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可他也不便反抗這位興致勃勃的二姐。可讓他奇怪的是,舒月竟然直接拉着他,在202號房前停了下來?   “二姐,你開肥妞的房門幹什麼?”于飛天望着正在旋轉門把手的舒月,問了一聲。很顯然,門被反鎖了,舒月很爽氣的鬆開雙手,轉頭問道:“小飛天,你能把這扇門打開嗎?”   于飛天點了點頭,走上前。拿出備用鑰匙試了試。可沒料到鑰匙竟然不對?再看鑰匙孔,很明顯已經被人換過!那個肥妞,沒事幹嘛換鎖芯?她以爲自己住的很不安全嗎?!   不過,換了門鎖可不代表能把于飛天拒之門外!開玩笑,要想成爲一位名留青史的內衣大盜,不懂的開門開鎖豈不是被人貽笑大方?   拿出一根鐵絲,細心的鼓搗了十秒鐘之後,這個寧紫晶自認爲萬無一失的保險鎖已經很順從的向于飛天投降。要是讓她知道,自己花了幾百塊錢買來的號稱最安全的防盜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宣告破防的話,不知會是種什麼表情?   走進房間,于飛天不自覺的開始四處打量起來。雖說藏珍閣的每間房都差不多,可不爲了偷內衣而進入女孩子的房間,怎麼說這也是第一次。空氣中瀰漫着一層淡淡的香味,不像是什麼薰香,反倒更像是洗髮水的清香。   外間起居室的角落還擺放着一些尚未整理的行李,除此之外滿地都是襪子,內外衣褲,書本紙筆等東西丟了一地。實在很難讓人想象只不過短短三四天功夫,竟然可以將一間那麼大的房間亂成這樣?!而走進裏間的臥室,一張沒有疊起,顯得有些凌亂的牀單赫然出現在眼前。   “哈!那丫頭起得那麼晚,連疊被子的時間沒了!……對了二姐,她似乎沒喫早飯啊?”   “沒辦法啊~誰叫她現在要迎考呢?咳~這個妹妹,連參考書也亂丟一氣,看來早上還真是挺慌亂的。”   順着舒月的目光望去,只見客廳的一張寫字檯上堆滿了好像小山般高的書籍,顯得雜亂無章。在這些書堆中唯一空出來的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的地方,現在也被一張尚未做完的考試卷佔據。上前細看,試卷上的字跡開頭挺漂亮,可到了後面就有些歪歪扭扭,比人家幼兒園小朋友的字都不如。   于飛天有些看不下去,自己的旅館被這個妹妹弄得好像個狗窩似的,叫他這個旅館主人將臉往哪隔?伸手就想去做一些最起碼的處理。可他剛伸出手,心中立刻一動!想自己憑什麼幫這個肥妞收拾東西?於是,那隻伸出的手在下一秒又縮了回來。   不動手,可動動眼還是可以的。就在於飛天的目光掃過那書堆的時候,一本封面上寫有“Diary”的本子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日記?沒想到這個肥妞還挺纖細的嘛?好,就來看看她寫了些什麼?也好知道這個妹妹對我這個哥哥的評價!   于飛天老實不客氣的伸出手,將日記本抽了出來。他也不看前面,直接翻到她入住的那一頁,只見上面寫着——   “那個變態禽獸!簡直和爸爸同樣德性!都是一副色狼腔!我真搞不懂,爲什麼媽媽會同意讓我們和這種人住在一起?那傢伙可是頭禽獸!天知道會不會對自己的親姐妹做些什麼!不行,我要想辦法快點勸幾位姐姐和妹妹搬出去。就算住破橋底下,也比和那頭色狼同處一室要安全的多。”   簡短的字句顯然是用非常大的力氣寫得。那些深深嵌入紙張的筆畫,充分顯示了其主人在寫這些字時內心的激憤!可這些字看在於飛天眼裏,同樣的從肚子裏冒出一團火!   不……我要忍耐……那一天她生氣是應該的!誰叫我拿着妹妹的內褲擦汗呢?再看下一頁寫着什麼。   “啊啊——!爲什麼我會住在那頭野獸的旁邊?當時一時氣憤,想都沒想接過就走,現在可糟了!……不過這樣也好,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可以監視這頭色狼。如果他敢對三位姐姐和兩個妹妹做些什麼的話,我可以在第一時間制止他!”   他媽的!這丫頭,左一句禽獸右一句野獸!拿她的內褲擦擦汗用的着發那麼大火嗎?!還監視我?她以爲自己是動物管理員?!好,再接着看昨天的!我倒想瞧瞧她到底還說了我什麼。   “今天換了門鎖,可以將那頭可怕的怪物擋在門外,還真讓人安心……”   “啪!”   于飛天使勁全力將日記本掄在地上。接下去的字他沒再看,想想也知道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原來她換鎖全是爲了防着自己?于飛天長這麼大,還從來沒碰到過對自己戒心那麼重的女孩!   聽到聲響,正在一旁環視四周的舒月走了過來,詢問于飛天發生了什麼事。于飛天隨便敷衍了幾句,不想將心中的不滿對這位二姐說出口。也正在此時,一個讓于飛天的心臟差點停掉的聲音,猛地從房間門口響起!   “咯啦,咯啦啦……”   掏鑰匙的聲音?!   于飛天心中立刻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他望向鬧鐘,見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過了四點!這早已過了寧紫晶放學的時間!而前幾天寧紫晶回旅館恰好也是這個時間,門口的那個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第二卷 第5章 炎熱引發的後果   “舒月姐!糟了!寧紫晶回來了!”于飛天拉住舒月,輕聲提醒。隨後,他撿起那本日記,就要放回遠處,同時說道:“二姐,我們從窗口出去!雖然是二樓,但請放心,有我在,絕不會有任何危……誒?喂喂!二姐,別拉我啊!那裏不是窗口!還有我這本日記還沒放回原處呢!”   舒月似乎壓根就沒聽到于飛天在說什麼。在剛纔的環視之中,她早已找到了一個目標。此刻,她毫不猶豫的拉着于飛天,就往客廳旁的一間大衣櫥走去。   “二姐?你這是幹什麼呀?躲在那裏面再要出去就難了!快,我們快去窗戶……”   “哎呀呀,小飛天。你不是想見見那個讓你魂牽夢繞的女孩嗎?出去了,還怎麼見?”   于飛天一愣,難道那個女孩今天又和寧紫晶一起回來了?這倒是不能出去……   也就是在這一愣之間,舒月已經快速拉開櫥門,和于飛天兩人躲入。幾乎就是在同一秒鐘,那扇大門緊挨着櫥門的關閉,打了開來。   “呼~今天還真冷。冷的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好想睡覺……”   透過微微打開的一條縫隙,于飛天可以看見寧紫晶正拖着疲累的步伐,拎着那隻看起來超重的書包走了進來。她將書包放在書桌旁,坐在座位上,抬起頭望着天花板。   在壁櫥內,于飛天將那條縫隙打開到不被發現的極限。他細細瞧了半天,無比沮喪的望着一旁的舒月,說道:“二姐,你猜錯了。那個女孩今天沒來……”   舒月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抵在嘴脣上,示意于飛天不要說話。   外面的寧紫晶伸了個懶腰,摘下臉上的防護鏡。可由於角度問題,于飛天沒法看清她的正面,只能看見她正呆呆的凝視着書桌上的那張試卷,整個人好像傻掉了似的。   她……沒事吧?   老實說,于飛天還從沒見過如此安靜的寧紫晶。坐在書桌前的她似乎早已沒有了和自己鬥嘴時的活力,那種癱倒在椅子上的感覺讓任何人都能看出一種深深的疲倦感。也不知過了多久,寧紫晶才搖了搖頭,拿起一旁的空調遙控器,打開暖氣。   嗯,也對。自己鍛鍊過也許沒什麼,可客觀的來說房間內還是挺冷的,開開空調也沒什麼……   額,22度?算了,這種溫度沒什麼……   啊?26度?喂喂,這種熱量有些過了吧?   喂喂喂!32度?!你怎麼把空調調到32度!現在是冬天!你按成32度到底要花多少電費啊?!想享受夏天的感覺也不用這麼來吧?!不行,我要阻止她。   于飛天剛想推開櫥門,卻發現自己的手被舒月再一次抓住。這位滿臉自信的二姐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示意他不要動。于飛天想了想,細算電費方面還有些盈餘,讓她開這麼一天也沒什麼,也就忍了下來,繼續偷瞧外面的寧紫晶。   打開空調後,寧紫晶除下圍巾,似乎很滿意撲面而來的熱風。她再次伸了個懶腰,打開桌燈,開始做起那張尚未做完的試卷。   一回來就用功啊?“考生”這個名詞還真是名不虛傳。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從那縫隙中,于飛天細細端詳着那個背對自己的女孩。看着她時而捏着筆尖來回轉動,時而拿出草稿紙不斷畫寫,孜孜不倦的作着那張試題卷。等到全部寫完,藉由參考書覈對完之後,又從書桌中拿出另一份不一樣的試卷,繼續做着。   趁着她拉開抽屜的那短短一瞬間,于飛天可以望見那裏面已經積了不少做過的試卷。自從入住的這幾天裏,她就一直在房間裏做着試卷嗎?難怪就算她住在自己身旁,也幾乎沒見過她。就連喫飯時她也常常提着飯盒走回房間自顧自的喫。   看着這個埋在書堆中的背影,于飛天原本對她的一些討厭情緒不知不覺的減輕了許多。這是個認真的女孩,只要是肯認真對待未來的女孩,都不會是壞女孩。   可是……她認真是沒錯,可這麼段時間下來,房間內終於變熱了!而壁櫥內的情況更是糟糕,有兩個大活人在裏面當“暖爐”,恐怕早過了32度的極限!   “二姐,好熱……你還行嗎?”   于飛天將視線從縫隙中收回,可等他望向一旁的舒月時,卻發現這位二姐早已靠在壁櫥邊昏昏睡去!   也許是由於壁櫥內的空間實在太過狹小吧,舒月的姿勢看起來並不怎麼雅觀。兩條大腿左右分開,而於飛天的身子則恰好處在這兩條玉腿之間。那條長裙已經卷起,將這兩條大腿的潔白毫無疑慮的展現在於飛天眼前……   ……不!不對!我在想什麼啊!她可是我的親姐姐!   于飛天使勁搖了搖頭,將視線從那兩條大腿上移開。可他不敢去挪動,只能無奈的讓舒月保持着這個姿勢。于飛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向舒月那張熟睡的臉探出身子,同時伸出手,想將她拍醒。   “喂……!二姐……!醒醒……!”   只可惜,于飛天的叫喚似乎並沒有讓舒月醒轉。她十分舒服的“嗯”了一聲,微微側了下身子,可她的襯衣不知是本身就沒扣上還是在翻身中滑落,半邊衣服十分自然的褪下,露出她那豐滿的半邊酥胸…… 第二卷 第6章 無法預計   汗……幸好二姐有穿胸罩!不然我一定會變成禽獸的!   說是這麼說,可於飛天到底還是一個健康的男人!眼前有一位美人分開雙腿將自己夾住,還褪下衣裳的情景,就算是一個最安分守己的男人也把持不住!說實話,如果不是靠着“親姐姐”這一最後理智維持的話,于飛天還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總之!先遮一下二姐的身體吧!   壁櫥內別的沒有,衣服倒是有很多。于飛天隨手拉了一件下來,批在舒月身上後,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可他那緊繃的精神並不是說就此輕鬆!只聽的壁櫥外忽然“咯啦”一響,傳來寧紫晶從座椅上站起的聲音。   “遭!難道被發現了?!”   于飛天低聲驚呼了一下,立刻回到縫隙旁向外望去。讓他慶幸的是,寧紫晶似乎只是站起來伸伸懶腰,並沒有向壁櫥走來的意思。   “嗯——嗯~!好累,脖子好酸……等會兒去下面拿些咖啡上來吧……眼睛都在打瞌睡了……”寧紫晶打了聲哈欠,低頭又看了眼桌面上的試卷。低着腦袋似乎一下子發愣了似的。過了許久,她才拍了拍再次有些瞌睡的腦瓜,嘟囔了一句:“還是先洗澡吧,房間也熱了,洗完澡,喝完咖啡,安安心心的複習。”   聽到這個妹妹這麼說,于飛天倒是歡呼起來!要洗就快點去洗吧!等你進了浴室,我就自由啦!這裏這麼悶熱,真讓人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于飛天不斷的祈禱寧紫晶快點進浴室,可寧紫晶的腳步反而全都不動了?更奇怪的是,她就站在書桌前,看着上面一本翻開的英文單詞簿,一邊……脫起了衣服?   于飛天楞了一下,但時間也沒有多長。只是覺得這個妹妹實在是有些可憐,連脫衣服的時間都要用來抓緊背單詞。老實說,就算看着眼前這個妹妹全身上下脫了個精光,于飛天自認爲也絕對不會有什麼想法。笑話,一個茶壺的身材能好看到哪裏去?   一件接着一件,很快,寧紫晶身上就只剩下一條羊毛衫,被那個粗的幾乎不可能的腰圍撐得老大。于飛天倒是對她脫下的那些衣服很感興趣,還真虧這個女孩厲害,竟然能將六七件衣服套在身上。   可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讓于飛天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毛衣被抓起,翻開……   那……那是什麼?電熱袋?而且還不只一隻?那麼多電熱袋圈成一圈,依靠一根布條套在那個女孩的腰上?!   房間內,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背心的女孩拉住那根布條,拼命想解開。可也許是系的太緊了,她喫力的轉過身,用那雙絕對和“肥胖”粘不上一點關係的手指,努力解着那個釦子。   “嘿~咻……嘿~咻……呼~好緊啊。以後是不是還是用熱水袋好些?這些腰帶還真難解開……腰帶的英文單詞是……Girbler?Giedla?”   揹着單詞,這個女孩將那些電熱袋接下,放在一旁……   望着這個正面對着自己的女孩,于飛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女孩……這對清新透徹的眼睛,微微上翹的眉毛,那張印在白玉凝脂般肌膚上的青澀櫻脣……摘下帽子,那頭及腰的長髮……在背心下那對與身材極爲協調的雙峯,以及那個腰身……   早上的……早上的那個女孩?是……是……就是這個茶壺?!   撇開在壁櫥裏看的發呆的于飛天,寧紫晶用手指梳了梳頭髮,呼出一口氣。隨後,她開始去解襯衣的扣子……   白色的胸圍與內褲緩緩呈現在於飛天眼前。脫去那條厚重的棉毛褲之後,寧紫晶十分輕鬆的吸了口氣,精神似乎好了許多。不知不覺中,她輕輕的哼起了小調,雙手伸向後背……只聽“啪嗒”一聲,胸圍的扣子應聲而解……   于飛天簡直是倒吸一口冷氣!這時,他才從剛纔寧紫晶那“醜小鴨變天鵝”的震懾中醒轉。要換作偷看別的女孩的裸體,于飛天半句廢話也不會多!如果看不見,他可能還會鑿洞看個清楚!拍照留念更是家常便飯。可眼前這個足以引人犯罪的玉體……卻是自己的妹妹!   “啦~啦啦~”   哼着歌的女孩將胸圍隨隨便便的往一旁的書架上一掛,隨後又褪去那條底褲。一個完美無缺的身體,讓于飛天幾乎看花了眼。   我的天,竟然是個白板?   于飛天的目光在寧紫晶下半身上一掃,輕聲驚呼了一下。可他立刻發覺自己這樣盯着看實在是有違人倫,急忙閉上眼,舉起那本日記本擋住那條縫,衷心祈禱寧紫晶能夠儘快去浴室,不要再在他眼前閒晃。可是……   腳步聲?向着壁櫥傳過來的腳步聲?   于飛天急忙睜眼,再次湊到那條縫前細看。果不其然,寧紫晶正哼着小調,緩步走向壁櫥……   糟了!于飛天可不期望她會在壁櫥前站住腳步,隨後立刻走向浴室。可現在該怎麼辦?逃?這裏有地方逃嗎?   就在此時,心情似乎極好的寧紫晶已經伸出手,拉住壁櫥門的兩邊,“譁”的一聲拉了開來……   對視……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時間彷彿被停頓。寧紫晶一直維持着拉開櫥門的姿勢,就連嘴角的那絲輕鬆微笑也一起凝固。她怔怔的看着壁櫥內的“景色”,整個身子好像變成了雕像。   于飛天的情況似乎也並不好,舉着日記不知該往哪躲的他動作也在一剎那間變得僵硬。在兩人好像電視定格一般的對望中,時鐘的分鐘緩緩走過了十二格的距離……   “啊……那個……”   許久,于飛天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他的目光從寧紫晶的大腿根部掃到她的胸部,尷尬的說了句:“粉紅色的,很漂亮……”   “呯!”   沉重的關門聲在剎那間響起,于飛天自覺眼前忽然一暗,就什麼都看不到了。緊接着,門外就傳出某個女孩好像撞鬼似的尖叫聲…… 第二卷 第7章 強制行動   “你你你你你……你這頭色狼!無恥的禽獸!一次不夠,還接着來第二次!大姐,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們當初決定住進這間旅館到底是多麼錯誤的決定?我提議大家立刻從這裏離開!”   晚飯時分,衆人已經陸續回來了。在大姐雅鑽的房間內,早已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的寧紫晶眼角含淚,手指激動地指着于飛天。那神情,簡直恨不得立刻將他一手指戳死。   于飛天呆呆望着這個對自己充滿不滿的妹妹,不再帶着帽子和圍巾的她,那張俏臉由於激動而浮上一層紅潮,嬌美的讓人不忍側目。而不再戴着那些電熱袋的腰身不經意的一扭,給他一種想將之摟進懷裏的感覺。   寧紫晶似乎發現了于飛天的眼神,急忙紅着臉用雙手遮住胸口和下身。儘管她現在已經穿的十分多了。   “不許想!不許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麼,我命令你必須立刻將你剛纔看到的東西全部忘了!”   想命令于飛天?恐怕這位妹妹還沒那麼大的資本。于飛天毫不在乎的轉過頭,望着一旁的舒月,問道:“二姐,她平時沒事幹嘛穿成那樣?”   “二姐!不準告訴他!”   可惜舒月並沒有理會寧紫晶的反抗,她似乎對於怎麼將事情弄得更復雜而更有興趣。於是抿嘴一笑,說道:“哎呀呀,我們這個妹妹從小就很怕冷呢~如果不帶上那些保溫袋,她幾乎連大門都出不了。呵呵呵……”   “二姐!你幹嘛把這些事說給這個色狼聽?!說起來,你幹嘛帶他進我的房間嘛!這頭狼太危險了,難道二姐你不知道?!”   舒月知道自己理虧,捂着嘴笑着退到一旁,將於飛天擋在前面。   一見於飛天,寧紫晶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她上前拉住雅鑽的手,不停催促:“大姐,我們還是搬出去好不好?好不好?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住在這裏太危險,也許橋洞下都比和這頭色狼住在一起安全。”   只可惜,雅鑽很果斷的搖了搖頭,眼神不帶絲毫猶豫:“不行。是家人就該住在一起。我身爲你們的姐姐,有責任保護這個家不分開。”   “可這頭禽獸連家人都不會放過耶!”   原本于飛天只是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着,可聽到寧紫晶左一句禽獸,右一句色狼的連聲辱罵,他的火不由得也上來了。切!什麼女孩嘛!不就是長的漂亮點嗎?看到你的裸體就那麼不依不饒?   想到這裏,于飛天立刻站起,衝着寧紫晶喝道:“喂!肥婆!嘴裏放乾淨點!說我是變態?我有主動看過你的裸體嗎?不全都是你自己脫給我看的?!”   寧紫晶的臉再次由於氣憤而通紅,窗外斜射進來的夕陽印在她臉上,映襯着那兩滴掛在眼角的淚珠,閃閃發光。   “你……你這個變態!早上你不是連門都不敲就衝進來?這還不是變態嗎?”   “哈!誰叫你不關門的?被看到真是活該!”   “你……你!你這個內衣賊!你註定永遠都不會受女孩子歡迎的!暴力分子,流氓!猥瑣!你就準備好孤孤單單過一輩子吧!等到你四十多歲的時候,還在那裏做上下樓梯偷瞧女學生內褲的勾當!”   于飛天這下可是動了真火了,他猛的一拳砸向牆壁,發出巨響,同時吼道:“那你呢?你好到哪裏去了嗎?成天將自己裹得根個糉子似的,脾氣又那麼差!有哪個男人娶了你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既不能帶出去炫耀,又要每天花上32度的空調電費!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在浪費國家的資源?糉子!茶壺!水桶!”   于飛天罵習慣了,儘管眼前的寧紫晶已經和那些東西完全沾不上邊,他還是一口氣罵了出來。   可他的話似乎正好截到了寧紫晶的痛處。她不再做聲,用一雙充滿怨懟的目光死死盯着于飛天。眼中的淚水已經匯聚成潭,她拼命忍住,不想在這頭色狼面前哭出來。可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讓那些淚水滾滾而落……   罵的興起的于飛天驟然住口,看着眼前這個淚滴滾滾的女孩,他不自覺地感到一絲歉意。可這絲歉意只是一閃而過,要強的心理再次佔據上風,讓他硬着頭皮,“狠心”看着這個女孩哭泣。   寧紫晶猛地轉過頭,不讓于飛天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對着雅鑽說道:“大姐,你到底離不離開?”   “……紫晶,你到底在說什麼?”   “好,你們不走,我走!我再也忍不了這個鬼地方了!”   說完,寧紫晶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間,拉開擋在面前的許瑩與丹彤,直接衝下了樓!她是認真的,認真的連房間都沒回,什麼都沒帶的就衝進了外面那冬日的世界。   衆姐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間被寧紫晶如此決絕的舉動嚇得說不出話來。于飛天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的腳步在寧紫晶邁出房門的那一剎那便已經緊隨而起。可他只邁了一步,就哼了一聲,縮回腳步。   雅鑽不愧是衆女的首領,她恢復意識的速度也不比于飛天慢上多少。這位大姐冷冷掃着于飛天,說了一句:“飛天,去將你妹妹追回來。”   “啊?幹嘛讓我去?要走就隨她走好了,我還落了個耳根清淨!成天要花力氣和那個肥妞鬥嘴,有多累你們知不知道?”于飛天抱起雙臂,哼了一聲。老實講,他這句話裏面有一半倒是真的。   雅鑽可不管這個弟弟去還是不去,那條鞭子已經在瞬間圍繞住于飛天,形成包圍。她又問了一遍:“你去,還是不去?”   “我也還是那句話!幹嘛要我去?”   “因爲你是男孩。”   “呃……”   “因爲她是你妹妹。”   “呃……這個……”   “因爲是你看了她的身體,而不是她看了你的。”   對於這些理由,于飛天還真想不出什麼方法可以反駁。一旁的野瞳也笑着過來拍了拍于飛天的肩膀,說道:“好了啦!飛天弟弟。快點,將你妹妹追回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剛纔是想去追考生的吧?現在給你那麼好的一個臺階,還等什麼?” 第二卷 第8章 熱力追蹤(上)   另一邊,似乎是爲了給於飛天展開行動增添一個理由,雅鑽緩緩說道:“我們全是家人,不管缺了任何一個都是不完整的。飛天,如果你無法將紫晶追回來的話,你就別想喫晚飯了。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就快點行動。”   如果按照一般情形,于飛天才是藏珍閣的老闆!有誰敢不給老闆飯喫?不過,于飛天現在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提議。他看起來滿臉的不悅,十分不情願的走出房門,晃晃悠悠,慢吞吞的踱到旅店門口。可就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剎那,他的雙腿猛地一蹬,藉着一座矮牆竄上隔壁鄰居的房頂,飛速向車站的方向衝去。   距離藏珍閣最近的車站要步行約十分鐘,站在屋頂的于飛天略一掃視,立刻就發現了那個正站在雪地中,守候在車站的女孩。她看起來似乎仍然在抽泣,不甘心的抹着眼角,是不是在擦去那些淚水呢?   切,真是麻煩的女孩。動不動就哭……   于飛天閃身向車站的方向躍去,同時大聲喊道:“喂!肥妞!可以啦!我不再叫你肥妞了,快點跟我回家吧!肥妞!”   正在車站等候的寧紫晶猛地抬頭,正好看見於飛天正沿着一排房屋向自己衝來。她暗暗哼了一聲,急忙竄上剛好進站的巴士,同時好像焦急的催促着巴士司機快點開車。巴士司機顯然沒遇到過心那麼急的女孩,條件反射的問了一句,卻得到她如下的回答——   “我正在被人襲擊耶!快點開車!啊——!那頭怪物追上來啦!快快快!快點!”   巴士司機一時被寧紫晶的氣勢給壓倒,不由自主的關上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寧紫晶跑到車後,透過玻璃看着那越來越遠的于飛天,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   可是……   可惡,那個丫頭!叫她別跑,跑的比蟑螂還快!還多虧她頂着那麼大個腰圍!   眼見巴士漸漸離去,于飛天不容細想,立刻全力躍起,跳至一根電線杆上。接連幾個起落,利用直線永遠是最短距離的原理,在街頭的一個拐角將損失的距離拉上!   “前面的那輛車!停車!他媽的,大茶壺!你別鬧了好不好?以爲這樣很有趣嗎?!”于飛天衝至一座三層樓房屋的屋頂,一個跟頭躍下,等到接近地面的電線杆時再借力一蹬,身子已經和巴士平行。   “你管我!我也不要你管!你這頭變態的怪物!不準再跟着我!”見於飛天不斷在一旁的屋頂上翻騰追逐,而巴士則由於堵車或紅綠燈而走走停停。兩者的距離是越來越短。寧紫晶氣不過,一把拉開車窗玻璃,抄起腳旁的垃圾桶就往于飛天頭上扔去。   見垃圾桶來勢洶洶,于飛天干脆躍至半空,一個翻轉,身子緊緊擦着垃圾桶向馬路衝去。只聽“碰”的一聲,正好躍至巴士的車頂。他翻身敲着後車窗玻璃,盯着裏面的寧紫晶大聲吼道:“夠了!你以爲是我願意追你的嗎?如果不是大姐說不給我飯喫,你以爲我喜歡來討好你?!”   猛然在後車窗中出現的于飛天似乎嚇了那位司機一大跳!恰好眼前是個紅燈,他猛地一個剎車。于飛天一時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趴着的身體瞬間被慣性拉起!不過也幸好他馬步夠穩,雙腳用力一撐,已經穩穩的踩住腳下的鐵皮。   “呼~好險。”   于飛天抹了抹汗,可沒想到那紅燈已經在這剎那間變綠!驚慌失措的司機又是一腳油門踩下,于飛天終於無法掌握住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被甩下車。   在那一瞬間,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後車窗中的寧紫晶,正在對自己做着鬼臉。好像在說“我終於擺脫你了”的表情……   可惡!那個丫頭,死都要逃嗎?!   巴士已經駛入鎮區,此刻正是下班高峯,路上的車流你來我往,不亦樂乎~!這不?一輛小轎車已經呼嘯着向于飛天撞來。   于飛天回過頭狠狠的盯了巴士上得寧紫晶一眼,算準時間高高躍起,好巧不巧的跳至那輛轎車車頂。他一手抓住腳下的鐵皮,再次咆哮道:“死丫頭!你想殺了我嗎?!不過就是看了看你的裸體,犯得着謀殺親哥?!”   當看到那輛轎車撞向于飛天的時候,寧紫晶心裏着實的慌了一下。看到他跳在人家車頂向自己追來之時,不由得又產生恐懼!可等到于飛天說出那句話後,她內心的慌亂和恐懼再次被氣惱和羞憤所替代,拉開一旁的車窗,對着後面嚷道:“閉嘴!你這頭色狼變態無恥的怪物!猥瑣的人渣!從頭到尾只有運動神經發達,頭腦簡單的笨蛋!啊!我想起來了,你還偷看了我的日記吧?你這個偷窺狂!”   轎車的主人顯然被車頂的于飛天給嚇怕了,車速很明顯的在減慢。于飛天見狀,立刻瞄準了旁邊一輛駛過的卡車,翻身上了它的車頂。又快速移動到車頭,跳向另一輛麪包車。就這樣把車頂當跳臺,一步一步的接近巴士。   “哼……那個……我沒看過!我只是好心好意看你的桌子很亂,想幫你收拾一下罷了!你該爲你有這麼一個肯爲你擔心的好哥哥而自豪!可是你呢?竟然爲了一些可笑的理由換了把鎖,還專門針對我的?!”   “啊!你還說你沒看過!你這個騙子!說謊者!司機先生,請開快點!他就要追上來啦!”   的確,于飛天已經慢慢挨近了巴士。可從他腳下的那輛小貨車到寧紫晶所坐的巴士之間已經沒有什麼車可以當作跳臺,于飛天只能很無奈的站在車頂,準備等巴士到達下一站停車時,立刻衝上去。   寧紫晶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情況?危機關頭,她也在苦苦思索該怎麼才能逃出于飛天的“魔掌”!不過,似乎老天爺真的很好心,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幫了她一把。   “前面的貨車!停下!站在貨車上的男孩,你的行爲已經構成了妨礙交通!請下車跟隨我們處置!”   只聽得“嗚呦嗚呦”警笛聲響成一片!回頭看時,很清楚的就能看到寶輝鎮的警察同志們正開着警車,向于飛天飛馳而來。腳下的小貨車可不管頭頂的于飛天是不是在趕時間,聽到民警們叫喚,連忙減速,眼看着就要停在路邊。   可惡!那個死丫頭就要逃了! 第二卷 第9章 熱力追蹤(下)   望着巴士逐漸離遠,寧紫晶正對自己做着勝利鬼臉的表情,于飛天幾乎快要被氣瘋!此時,兩輛車已經過了寶輝鎮中心分割東西兩邊的大橋,駛入繁華的商業區。   過了個十字路口,巴士拐過彎不見了。于飛天左右一望,不等貨車停穩立刻跳下車,衝進一條狹窄的小巷。藉着小巷兩邊反覆踩踏,迅速躍上一棟四層樓高的建築物,沿着屋頂快速向巴士消失的方向衝去。   “可惡,想甩了我?我今天不把你拖回去喫晚飯我就不叫于飛天!”   于飛天的速度很快,可那些令人尊敬的民警同志更是勤快!當他躍上房頂的那一瞬間,民警同志們已經對着對講機大聲呼叫。只不過轉瞬之間,四輛警車已經駛上馬路,尾隨於飛天。   “男孩!你已經包圍了!不要抵抗,跟我們回局!”   躍過一棟屋頂,于飛天雙手死死抓住對面一棟六層樓四樓的陽臺。只不過一個翻身之間,他就站在了陽臺之上。放眼一看,那輛巴士正好從街那邊的十字路口斜穿而過。于飛天冷笑一聲,沿着牆壁,藉助窗臺或是突出的牆磚迅速向樓頂爬去。到頂之後,他不用回氣就在下一個瞬間衝向天台的另一面,看都不看就是一個翻身,躍下。   巴士上的寧紫晶正在得意呢,她哼着小調,輕鬆的心情不以言表。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只不過隔了短短數十秒時間,那個以爲已經被甩開的傢伙好像只鴿子一般從一旁的樓頂躍下,穩穩踩在一架電線杆上!接着,就看到那個男孩的嘴角發出一絲冷笑,再次躍起……   “碰!”   車頂,發出什麼東西着地的聲音……   “臭肥婆!你還不下車?!信不信我鑽進來把你拉下去!”   望着又在拍打後車窗的于飛天,寧紫晶更是覺得不可理喻!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怎麼像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不過,和她抱着同樣想法的顯然不止她一個。那些好像飆車族似的瘋狂追上的警車也全都把警報拉的賊響,不斷用喇叭大呼小叫。   巴士不管怎麼說也總是要到站,看着車速緩緩放慢,于飛天心裏真的樂開了花!他沿着車頂爬到車側,拉開一扇車窗哈哈大笑:“大茶壺!你完了吧!乖乖跟我回去!不就是看了你的裸體嗎?等回去以後我的也讓你看個夠!想看多久看多久,就算洗澡睡覺時也想看,我也絕對奉陪,一個字也不說!”   滿車人盡皆驚愕。   寧紫晶粗略掃了一眼車內,雙頰早已紅透!看着如此嬌羞的妹妹,于飛天忽然有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想法。覺得欺負欺負她,看着她臉紅的樣子,也的確算的上是一種享受。   就在他趴在車頂的時候,衆警車早已將巴士圍了起來。還在說話的于飛天察覺不妙,連忙站起,趁着車還沒有完全挺穩的時候跳下,大聲罵道:“喂!我不過是想叫妹妹回家喫飯而已,難道這也犯法?”   衆民警們可不管他是真是假,面對于飛天,衆警察同志手執手銬,前仆後繼的湧上!也正是在這時,他看見寧紫晶已經逃下車,轉眼就鑽進一輛出租內,眼看就要揚長而去。   于飛天狠狠的咒罵了一聲,伸手擱開一位警察同志的手銬,迅速衝向那輛出租車。只可惜車門已經關閉,車子也開始啓動。不過還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拉住了車尾,輕輕一躍,跳在車頂。   “啊!司機叔叔,請開快點!那隻蟑螂又來了!”   寶輝鎮的出租車司機果然敬業,二話不說就是一腳油門到底。于飛天身子不自覺地飄起,連忙伸出四肢卡住車頂,不敢再探頭從車窗中說話。   不過,他嘴裏卻是沒有閒着——   “臭丫頭!死肥婆!你竟然把好心好意來叫你回家喫飯的哥哥說成是蟑螂?!”   “哼!我看蟑螂也比你可愛多了!人家至少還懂得逃,可你呢?明明是你的錯,卻偏偏往別人身上推!你幹嘛來接我回去?又想偷看我嗎?!”   “我靠!你以爲我願意?如果不是大姐逼我,你以爲我會那麼勤快來找你?如果不是看在你的幾個姐妹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扔馬路上去挨凍了!你到底是被人賣了還是被人拐了關我什麼事?沒事就將自己裹成一隻糉子,你以爲天天在過端午節?!”   怕冷,說實話也並非寧紫晶自己願意。可她就是怕,又有什麼辦法?有哪個女孩願意在把自己裹成那樣?   說到底,她也不想的。可身體條件不允許,她也只能忍下去,穿着那些東西,被人看成一個肥婆。每當走在街上,就看到別人對着自己的腰圍指指點點,她還真有些想自暴自棄的感覺。現在聽到于飛天整天沒事就提這個,心裏自然是更氣,更惱。   “這……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女孩子的腰部可是要重點保護的,你這種昆蟲智商都沒有人的人怎麼可能瞭解?而且我還是個考生!受涼了誰負責?!你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非人類啊!難怪你會沒有女朋友,難怪爸爸一直說你不像個男人!”   于飛天氣的一下子跳起。很顯然,他忘了自己現在正趴在車頂,更忘了腳底下的車子正在以百公里的時速飛馳。恰巧此時,出租車司機在一個丁字路口猛地轉彎,將剛要開口說話的于飛天向那邊的大賣場甩去!   于飛天爲自己又一次的大意而恨恨不已。他在空中立刻轉身,調整好位置。等到雙腳剛剛接觸大賣場那玻璃牆壁之時便立刻伸出手,拉住一條垂下的大型廣告幅。稍稍花了半秒時間減緩雙腳落地的衝擊力後,他沿着玻璃牆壁縱身一躍,同時鬆開那條廣告幅,沿着牆壁快速前行,直接拉住了下一條廣告幅。就這麼連續幾個起落,等到他跳到玻璃牆壁邊緣的時候,水平線再次和那輛出租車平行。   鬆開廣告幅的一剎那,于飛天猛地一蹬!跳至一輛正在行駛的腳踏車後座,單腳踩住。那位騎腳踏車的朋友慌了一下,可還不等他停車尖叫,于飛天已經再次躍起,穩穩踩在出租車的車頂。   “臭婆娘!我不像個男人?你以爲你很像女人嗎?從頭到腳你除了長的還有些女人味之外還有哪一點像女人?!三八!八婆!醜八怪!沒人要的肥妞!你乾脆穿着那些熱水袋捂一輩子吧!我下定主意了,絕不會拉你回家!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絕對不管!”   “那你還趴在上面幹嘛?快點滾啦!”   對於這種沒什麼意義的鬥口于飛天依然是樂此不疲!只可惜,這種享受似乎終於到了尾聲。那些警車在穿過條條馬路之後終於再次於車後出現。而且這次更誇張,竟然將警車增加到了八輛!   八輛閃着紅燈的警車十分爽利的駛到出租車旁,將之圍了起來。出租車司機無奈,只能將車速減慢。可這樣並不代表于飛天能夠抓住寧紫晶,卻反而讓他的處境更爲危險。萬般無奈之下,他唯有咬了咬牙,跳至一輛警車頂,躍向人行道。順着牆壁爬上一棟樓的樓頂,消失在寧紫晶的視線之中……   嗚呀嗚呀的警車聲緊隨着于飛天消失的方向駛去。看來他們不抓住這個男孩,是絕不甘心罷手的。下了車的寧紫晶不由得深深呼出一口氣,慶幸着終於甩掉那個變態,順便感謝民警的大力拯救。 第二卷 第10章 寒風晚曉   天色,已經漸暗。冬天的夜晚比任何時候都讓人難熬。寒冷的冬風吹過,惹得路上行人紛紛縮起脖子,快速向溫暖的家走去。而感受着這陣寒風的少女,也不由自主的緊了緊領口。   “嗯?這裏是哪?”   忽然,寧紫晶發覺一件事絕對不對頭!四周的景色忽然間變得是如此的陌生!她敢肯定,自己絕對沒來過這個地方!   “這是哪?”   她又問了一次。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她。   小鎮不比城市,每當夜晚來臨,街上還會閃爍着無數的霓虹燈光。在這快淳樸的寶輝鎮上,夜晚只屬於寧靜與寒風……   “糟糕!我竟然跑到不認識的地方來了!都怪那個色狼變態,害得我又要坐一次出租車回學校宿舍。”   一邊埋怨着,寧紫晶一邊將手伸進毛衣口袋。可在這一瞬間,她的臉色忽然又變了一下。   “我的錢包呢?咦?奇怪,我的錢包到哪裏去了?”   她將身上的衣服口袋從裏向外翻了個便,哪裏有錢包的影子?這時,她纔想起剛纔似乎只顧着埋怨于飛天,而在付完車錢之後很隨意的將錢包往口袋的方向放去……   ……該不會沒放進口袋吧?   糟了!沒有錢,又在一個陌生的小鎮迷了路!由於是一時氣憤從旅店跑出來的,手機也沒有帶!放眼四周,街上早已沒了多少人,想請求一下也沒有辦法……   寒風吹過,寧紫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的身子不由得哆嗦起來,雙手不斷摩擦,拼命溫暖自己的身子。   天上開始飄起雪花……潔白的結晶體緩緩從那玉宇穹蒼降落,替人世間又增添了一份霜寒。一片雪花飄落至寧紫晶的鼻尖,刺骨的冰涼讓她大聲的打了個噴嚏。畏寒的她,抖得更厲害了……   寧紫晶開始感到害怕,獨自一人走在一個人都沒有的街上,不管是任何人都會害怕。她的眼睛不斷在那些積雪的路牌上回掃,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自己認識的路名。伴隨着夜色越來越濃,四周的黑暗中好像投射出什麼十分鬼魅的東西!她害怕的急忙閉上眼,不顧一切的向前衝着!   ……光亮?哪裏來的光亮?   寧紫晶急忙睜開眼,只見路旁一座小招待所的霓虹燈上正閃爍着殘缺不齊的光芒!儘管如此,這對於現在早已又累又餓的寧紫晶來說,這也彷彿是天堂般的光芒!   還等什麼?今晚住的地方有了!   走進招待所,撲鼻的黴味立刻刺激着寧紫晶的鼻子。簡陋的登記臺只是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不到十平米的房間內四處都貼滿了各種招貼畫,顯得凌亂不堪。透過八仙桌朝裏望,就是一座木質樓梯。腐朽的地板好像條被踩死的毛蟲般趴在那裏,讓她心裏不由得升起一陣寒意。   “誰啊?……哦,不認識的女孩?住宿嗎?”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從八仙桌旁抬起頭,用一雙充滿市儈的目光掃視着寧紫晶。   寧紫晶吞了口唾沫。剛纔她只是憑着一股韌勁衝了進來,卻完全忘記身上沒有一分錢。這樣怎麼住宿?   她猶豫了一下,想要搖頭。可想到門外的風雪,她又想了想,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   老婦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她放下手中的計算器,朝寧紫晶招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後,緩步走上了樓。   樓梯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幾乎每走一步,寧紫晶都會擔心它會不會就此裂開?骯髒的牆壁上畫滿了各種不知名的東西。綠的,紅的,交織在一起,跳着詭異的“舞蹈”。   踏上二樓後,寧紫晶終於忍不住呼出一口氣。可還沒等她完全呼完,走道旁的幾扇腐朽大門忽然打開!骨瘦如柴好像骷髏一般的老人、肚滿腸肥的胖子、看起來怪模怪樣的女人好像看猴戲似的盯着自己!那種眼神,好像要把她剝光一般!   “不要啦!這裏怎麼那麼恐怖?!同樣是旅店,藏珍閣和這裏比爲什麼會好上那麼多?!”   越是比較,寧紫晶就越是覺得藏珍閣簡直就是天堂!不過這種想法沒在她腦子裏停留多少時間,就被另一種想法所取代。   “笨蛋,我爲什麼要羨慕那頭色狼在的地方?只要沒有了他,再簡陋的地方也算的上是天堂!……對,沒錯!只不過住一晚而已,而且今晚不需要提防那個變態,可以很舒服的睡一個安穩覺!……一定是的!”   思考過後,寧紫晶終於恢復了些自信。挺起腰板,跟着那位老婦人走進一間客房。   客房?   面積:十平米。環境:骯髒潮溼。傢俱:一張牀,一隻牀頭櫃,一隻檯燈……   “這個……這裏就是給我住的地方?”   寧紫晶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房間,詢問道。   老婦人嘿嘿一聲陰笑,伸出手,道:“就是這裏。沒別的房間了。一個晚上五十元,現金。”   一談錢,寧紫晶的氣勢瞬間矮下半截。她猶豫着,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最不濟也希望能夠拖延一下到明天早上。比起外面的風雪,她更希望能夠留在這裏,哪怕是骯髒潮溼也好。   只可惜,那位老婦人顯然見識的市面豐富多了!寧紫晶的幾次顧左右而言他都宣告失敗。最後,在那位老婦人的逼問之下,她終於低着頭,怯生生的說出了自己錢包丟了的事……   “你沒錢?!”   這聲吼,比起人家佛門獅子吼還勁!   見老婦人那副好像要喫人的表情,寧紫晶急得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她急忙拉住老婦人的衣袖,求懇道:“對不起!老婆婆,我並不是想來霸王宿的!我是真的沒帶錢!求求您,讓我住一晚好不好?我只住一晚,等到明天太陽出來我就走!求求您……別趕我出去,我怕冷……現在出去,我會凍死的……”聲音哽咽。   “沒帶錢就給我出去!老太婆這裏可不是慈善機構,能讓人白住的!”老婦人的獅子吼繼續,“我管你是不是那麼怕冷,這種雪只能算是小雪,凍一晚死不了!”   寧紫晶大駭。別人也許凍不死,可她的體質卻是絕對能凍成冰棍!兩行委屈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她再次拉住老婦人的袖子,聲淚俱下——   “婆婆!婆婆!真的只是一晚,只住一小晚!這樣好不好?您有什麼活要吩咐,我幫您幹?只要我辦得到的事,就請您儘量吩咐!只要讓我渡過這個雪夜,怎麼樣我都願意!”   處境越是艱難,寧紫晶心裏就越是將於飛天恨得牙癢癢的。如果再也見不到他就好,萬一見到了,一定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聽完寧紫晶的話,那位老婦人的聲音不再咆哮。她掃了一樣寧紫晶,道:“真的?你真的什麼都願意?”   “真的真的!是擦地還是擦窗戶?我都願意做!”   “哼,那倒不用。這裏的活不多,沒什麼你能幹的。不過嘛……”   說着,老婦人用一種好像欣賞藝術品的眼光在寧紫晶身上不斷打量着。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地方。打量完之後,她的嘴角發出一絲陰笑……   “呵呵,好漂亮的女孩兒……”   老婦人說的並不輕,聲音直接鑽進了寧紫晶的耳朵裏面。她猛地一怔,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雙手緊緊抱住身上的毛衣與裙子,警惕道:“您……您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老婦人一拍手,“至少,絕對不是你腦子裏想的事。你長得還真不賴,身上的這件毛衣打得也很好。把你的毛衣和裙子脫下來給我,我就讓你在這裏住一晚。如果不肯,你現在就走吧。”   對於寧紫晶來說,身上的這些衣服已經是最低的抗寒措施了。剛纔和于飛天在大街上對罵時由於情緒激動,也沒注意。可現在的她早已冷的身子發顫!在這種情況下再脫衣服?那豈不是要凍死?   “怎麼?不肯?滾吧!就當我沒見過那麼好的織法。”老婦人一伸手,下了個最明顯的逐客令。   現在的情況還有選擇嗎?迫於形勢,寧紫晶只能含淚脫去身上的毛衣和裙子。後來那位老婦人連她腿上穿的那雙長筒襪也不肯放過,逼着她褪下。在抱着那堆衣物後,老婦人笑容滿面的關上門,留下里面只穿着一件異常單薄的襯衣,冷的嘴脣已經發抖的女孩。   “啊……啊嗛!”   潮溼的房內異常冰冷,窗外的雪花不斷撲打着玻璃,更是將寒冷印進來。寧紫晶打了個噴嚏,急忙想要上牀,用溫暖的被子隔開那片寒冷。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小小的單人牀上竟然沒有被子,只有一張夏季用的毛毯?!   很明顯,這絕對不夠禦寒。寧紫晶立刻想要去找那位老婦人,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穿的樣子,哪裏有臉走出門?這裏可是住着許多男人啊!萬一……萬一被他們……!   寧紫晶不敢再想,她眼角含着淚,將毛毯一層又一層的裹在身上,縮在牀角抵禦寒冷。冬天的夜晚漸漸深沉,外面的風雪也越來越緊迫。天生就怕冷怕到極點的寧紫晶,早已渾身發抖,連哭出來的淚似乎都被結冰……   檯燈是有時間限制的,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關閉。突然而來的黑暗讓這個女孩更是害怕,她拼命瞪大了雙眼,想在這片黑暗中看清什麼。當然,她更想去開燈!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和寒冷,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着她的決心!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我就絕對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可惡……他……他……如果再見到,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傢伙!絕對!”   時間又過去不少,強烈的睡意開始籠罩住她。寧紫晶不斷掐着自己的手臂,提醒自己絕對不可以睡去。可一天的忙碌早已將她的意識剝奪殆盡。更何況,她還沒喫過晚飯。飢寒交迫之下,睡魔肆無忌憚的揮舞着它那充滿誘惑力的翅膀……   “不行!我不能睡!一旦睡着,可能會死的!我不能睡……我不能……我……不……能……不能……睡……”   ……   “咯啦。”   不知過了多久,從窗口傳來的輕響將睡夢中的寧紫晶驚醒!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恐慌的望着窗口!只見那紛飛的雪花不斷從窗外飄進,一個身影,好像鬼魅一般蹲在窗臺,向內探進身子!   那是什麼?妖怪?不是吧?我沒聽說過寶輝鎮有這種傳聞啊!呃……妖怪……妖怪!不要!不要過來,不要~!   在寧紫晶即將發出恐懼的尖叫之時。忽然,一個讓他異常熟悉的聲音從那個身影的方向傳來……   “切,我們鎮的警察還真是他媽的敬業啊。” 第二卷 第11章 亂說話的後果   “哥……”望着窗口的黑影,寧紫晶的一個“哥”字差一點就要脫出口。好不容易強行忍住,可內心的激動卻是實在難以形容。   “喂,這裏怎麼黑咕隆咚的?茶壺,燈在哪裏?我來開。”   于飛天跳下窗臺,反身將窗子鎖上。風雪聲從房間內消失,一種與衆不同的溫暖感漸漸在房間中蔓延。寧紫晶拉住毛毯,身子似乎也漸漸的暖和起來……這,是不是因爲房間裏多了一個人的感覺?   于飛天等了半天,還是沒聽到寧紫晶回話。他有些不耐煩,直接開始摸索,同時說道:“喂,肥妞。燈在哪裏?還沒凍死的話就說一下。是不是在牀旁?”   再次聽到于飛天叫喚,那個女孩終於從享受溫暖中回過神來。沒錯,燈的確是在牀旁。可自己,卻是幾乎半裸的坐在牀上!話說回來,就算這頭變態真的是來找自己的,誰能保證他不會趁着漆黑摸上牀佔自己便宜?到時候來一句“太黑了,看不見”,那可是想找他說理也說不清!   想到這裏,寧紫晶急忙喊出聲,同時靠着熄燈前的記憶向牀頭櫃摸去:“不!不用!我來開燈!”   從聲音中,于飛天聽出自己的這個妹妹還是有些冷。聲音打着顫。他哼了一聲,一邊摸,一邊道:“算了吧,把你那怕冷怕得要死的身子裹在被窩裏發抖吧!我來開。”   “我來!我……我夠到了!”   “啊,我也碰到了……喂!你拉的不是燈,是我的手!”   “咦?……呀!你不要碰我!”   “我靠!沒事你還推我一下?!真是的,這就是你的牀吧?在牀旁?”   “我警告過你的!不準上牀!別仗着我們有血緣關係,你就可以亂來!”   “他媽的,你以爲我會?別說我們是兄妹,就算不是,打死我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啊!可惡,什麼東西絆了我一腳?咦?我手上抓着什麼了?”   “好了!找到了!燈開了!”   漆黑在剎那被光明驅散,寧紫晶單手撐着牀面,看着被自己拉亮的燈光長長吁了一口氣。隨後,一低頭,赫然發現于飛天正壓在自己的胸部之下!他的一隻手拉着自己的襯衣,將衣服剝開,而另一隻手則扶着自己的腰……   在剛纔跌倒的時候,于飛天本能的伸出手想拉住什麼東西。正好,在黑暗中他抓住了一些布料似的東西,於是猛地向外一拉。緊接着就聽到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響,還有些東西掉在自己臉上。所以,他纔想伸出另一隻手去抹掉臉上的東西。卻不想纔剛剛抬起手就摸到一個異常柔滑的肌膚。就在他錯愕時,燈剛好亮了……   “你……你……!”   寧紫晶發覺自己的襯衣已經全部敞開,只剩下一個文胸擋在於飛天眼前充當最後的防線。兩個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近!近的她甚至能感受到于飛天呼出的氣,撲在自己胸部上的感覺!   這個女孩漸漸由錯愕變爲驚訝,再有驚訝轉爲憤怒!她急忙拉住自己那已經破開的衣襟跳到牀的,羞憤的淚水已經在眼眶中迴轉!   于飛天尷尬的爬起身,不知說什麼纔好:“啊,別哭……”   “禽獸!小豬小狗也比你更講人性!”   隨着寧紫晶的一聲痛罵,于飛天心中的那絲歉意立刻被洗刷的乾乾淨淨!他本想安慰兩句的,可現在看來,安慰簡直是浪費!和她對罵纔是正理!   “我靠!這你也怪我?到底是誰把我絆倒的?是誰急急忙忙連爬都不爬起來,就壓在別人身上去夠檯燈的?”   寧紫晶其實也知道這裏面自己的確是有些急了。剛纔手忙腳亂的亂拉一通把于飛天拉到,的確怪不了他。可即使明知道自己佔了一半的責任,這個女孩仍然不肯就此罷手!自己可是被他看了個清潔溜溜耶!還……還用自己的……胸口壓在他的臉上!不怪他怪誰?   “哼!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錯了?我叫你別過來,是哪隻禽獸硬是要往別人牀邊走的?說到底,只要你別過來,那一切不就都不會發生了?!”   “我……”   只說了一個字,于飛天突然閉口不語。   其實在剛剛進入房間之時,他就感覺到這間房間比起外面那片飛雪漫天的世界溫暖不了多少。在如此寒冷的房間內,那麼晚的時間,任何人都會脫去外衣躲在被窩裏睡覺吧?如果這個時候要對方爬起來開燈,豈不是會感到很冷?   尤其,是那個怕冷怕到極點的寧紫晶……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讓于飛天產生了乾脆自己開燈的念頭。不過,他卻沒有將這個理由說出來。   一來,是沒必要。二來,自己幹嘛要表現出好像很關心這個肥妞的樣子?   于飛天哼了一聲,乾脆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掃了寧紫晶一眼,道:“我管你是對了還是錯了。快點將衣服穿起來走人!現在已經快12點,被雅鑽姐碎碎唸的滋味我可不想多體驗了兩次。”   被于飛天一提醒,寧紫晶才發覺自己的下半身除了一條內褲之外什麼都沒穿。兩條雪白的大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十分誘惑”的擺在外面,足以引人犯罪!又羞又急之下,她連忙拉起毛毯蓋住下半身,瞪着于飛天,沒好氣的道:“不準看!你……你還看!”   “切!有什麼稀奇的?內褲裏面的我都看過,還在乎內褲外面的?”   這句話于飛天說的是氣話,是故意氣她剛纔罵自己的報復。不過他卻沒想到,自己的這句話說的有些過了。對於一整天都因爲被看見身體而四處“逃竄”的寧紫晶來說,這句話無異於揭她的傷疤!想到自己現在所受的委屈,所受的屈辱,被人剝光衣服卻只能用一條薄薄的毛毯來掩蓋身體睡在這麼一個冷的好像冰窟一樣的地方,她的兩行眼淚終於再也忍耐不住,滾滾而下……   窗外,風雪依舊。寧靜的小鎮早已被披上了一層稱之爲寒冷的外衣。冬日的夜晚是如此的寒冷,而這間房間又是如此的沒有溫暖……   呃……她哭了?   于飛天不自覺地愕然了一下,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竟然會說那麼重的話?他撓了撓頭,原本高傲的神情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思考片刻之後,他踏前一步,伸出手。 第二卷 第12章 夜雪   “好吧,我們回去……”   “我不!”寧紫晶猛地打開于飛天的手。可是,她已經整整一個晚上沒喫過東西。又經過一天的疲累,如何還有精力?打開于飛天的手之後,她只覺自己頭腦一陣暈眩,身子就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牀上。   “我不……我絕對……絕對不會和你這頭……變態……回去……!你……滾啊!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這個女孩卷着毛毯,縮在牀角。但刺骨的寒冷還是透過那單薄的毯子與襯衣,滲進她的皮膚。她的嘴脣已經變得蒼白,身子不斷的顫抖,與冬天抗衡。   見自己的好心再一次被寧紫晶拒絕,這一次,于飛天卻沒有生氣。他只是靜靜的看着牀上的寧紫晶,低頭想了想。隨後二話不說,推開窗子跳了出去。   “他……他走了?”   沉重的瞌睡不斷侵襲着寧紫晶的意識,在半睡半醒之間,她也察覺到于飛天已經不在這個房間裏。這時,一種寂寞感突然從她的心頭湧現。在自己的記憶中,這間房間在剛纔似乎還是熱火朝天的吧?可當他一走,這間原本明亮而又帶有溫暖的房間,會再次變得那麼黑,那麼暗?那麼冷……   “哼!走……走了最好……我不想看見他,真的……真的……不想……”   窗戶沒有被關起,寒風夾着雪花,傾倒般灌進房間。寧紫晶的雙眼終於完全合上,又冷又餓又累的她,似乎終於要睡去了……   忽然!一件異常厚重的東西蓋在她身上,瞬間將寒冷的感覺隔絕!寧紫晶一驚,急忙睜眼,只見一條羽絨被正蓋在自己身上!   “切,既然冷,幹嘛還硬撐?如果你凍死了,我回去怎麼和大姐交差?”   窗臺上,一個人站在那裏。漫天的風雪絲毫無法突破他的背脊,鑽進這間小房間。屋子還是剛纔的屋子,溫度還是剛纔的溫度。可不知爲什麼,那種從心底裏升起來的安心感,卻是確確實實的充滿着寧紫晶的胸膛。   “你……!”   還不等寧紫晶說話,于飛天已經自顧自的走上前,用那條羽絨被將寧紫晶整個人抱了起來!寧紫晶一驚,心中立刻充滿慌亂!剛纔似乎還奄奄一息的她彷彿再次充滿力量,不停的掙扎。   “你、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我們可是兄妹!你……你這頭禽獸!放開我,放開我!”   “夠了!茶壺!”   于飛天壓根沒理會寧紫晶的反抗,順手抄起她放在牀邊的兩隻鞋,抱着寧紫晶從窗口一躍而出。   這裏可是二樓啊!寧紫晶哪裏體會過從二樓直接墜下的感覺?不過於飛天可不管,在穩穩落地之後,將她連同被褥放在地上,把鞋扔在一旁,沒好氣的道:“那麼大半夜的找不到衣服給你穿。這條被子是這家旅店的那個老巫婆的,如果你不想她衝出來把這條被子搶回去的話,就乖乖的閉嘴,不準嚷嚷!”   聽完于飛天說話,躺在地上的寧紫晶好不容易纔從“跳樓”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氣憤的從地上爬起,衝着于飛天恨恨的瞪了一眼,大聲道:“你……你!你竟然說都不說一聲就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我……我……”   “切!誰管你?我勸你還是快點把鞋穿好,然後裹着被子吧。這樣你不冷嗎?”于飛天瞥了寧紫晶一眼,沒好氣的轉過頭。   平白無故受了那麼多的驚嚇,要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好氣吧?寧紫晶自然也不例外。礙於寒冷,她迅速穿上鞋子,把被褥裹起。隨後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瞪視着于飛天,嘴裏咒罵道:“你將來一定成不了什麼好人!你這個惡棍!”   于飛天回過頭,沒理會寧紫晶的咒罵,反而將她現在的樣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說道:“哈!水桶!肥妞,我現在真的覺得你和水桶是越來越相稱了。如果你站在那些桶子身旁,一定讓人分辨不出!”   “你這個惡棍!你……”   “我可不管誰誰誰的。現在我們要儘快回藏珍閣。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大姐發怒吧?”   從下午到現在,寧紫晶幾乎都是處在對於飛天的咒罵與痛恨之中度過的。哪裏想到過大姐雅鑽?現在被于飛天一提醒,她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雅鑽那張不管對任何事都極爲認真的臉和那根鞭子。雖說是親姐妹……可這位姐姐似乎非常喜歡用鞭子來管教幾個妹妹……   看着寧紫晶在那裏猶猶豫豫,于飛天暗暗偷笑了一聲。這丫頭看來還是挺怕大姐的嘛~!不過仔細想想,自己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五十步笑百步?哈,算是吧。   一邊想,于飛天一邊向前走着。寧紫晶原本並不想就這樣屈服,可如果於飛天真的走了,自己一個人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怎麼辦?想了想,她還是咬着牙,死死瞪了于飛天的背影一眼,裹着被子跟了上去。   夜晚的雪,顯得如此的迷茫。純白色的晶片紛紛而下,在路燈那昏黃燈光的陪襯下,靜靜飄落,帶給大地一片寒冷……   這個世界是美麗的……寧靜的小鎮有它獨有的夜晚。邁出腳步,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馬路上回蕩,空曠……   呵,雪……小了很多啊。   于飛天伸出手,接住一片降落的雪花,看着它轉眼融化。他抬頭望了望,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肺中充滿那清涼的空氣,感到無比清爽。   白天的雪很有動感,可晚上的雪則更有一種神祕美。 第二卷 第13章 互不相讓   “喂……”   聽到有人在背後叫自己,于飛天轉過頭。只見寧紫晶的嘴脣已經凍得有些發白,那張被子也裹得更緊,拽住被角的手甚至已經微微發抖。很顯然,這對於飛天來說十分“清爽”的雪夜,對她來說簡直和冰窟沒什麼兩樣。   “車站……車站似乎已經過了……吧?”寧紫晶從被褥中探出一根手指,顫抖着指向身後的站牌。從那個眼神中可以看出來,她是多麼希望立刻鑽進車廂,將自己和外面這個該死的雪夜徹底隔開!   “車站?”于飛天暗暗好笑了一下,故意攤開雙手,說道,“你在開玩笑吧?現在已經將近午夜一點了,你認爲在這個時間還會有公交車來嗎?”   “什……什麼?!”就算驚訝,她的聲音也由於寒冷而變得斷斷續續,“那……那是打算……坐……坐出租……出租車……?”   “出租車?喂喂,小姐。現在可是午夜一點啊。也許大城市裏還會有出租車,可我們這種小鎮那還會有車上街?”于飛天故意把話說的滿滿當當。這是報復!誰叫這個妹妹一天到晚將自己當仇人看待的?   寧紫晶的面色變得更蒼白了。這顯然是嚇的。   “那……那我們……要……要怎麼……回……回去……?”略帶恐慌的聲音配合着顫抖,從那張小小的嘴脣中發出。看看四周漆黑的夜色,這個女孩早已沒有了剛纔的恨意。相反,她反而向于飛天稍微靠了一點,帶着恐懼的目光看着街道中的幾條陰暗小巷。   于飛天原本還想繼續捉弄他,告訴她現在只有靠走才能回去。想想到時候她聽到還要走至少兩個小時才能到藏珍閣這個消息時的表情,那一定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可是現在,這個妹妹的眼神已經由於疲倦而散亂、散發着恐懼。她的身子看起來也越來越冷,手指和嘴脣也已經凍的沒有了血色。看着這樣的她,那句到嘴邊的嘲諷不知爲什麼,就是沒有說出來。   “切,我還真是沒事找事。”   暗暗埋怨了一聲自己後,于飛天走至寧紫晶身前,轉過身蹲下,用一種十分不屑的聲音說道:“喂,上來吧。”   寧紫晶微微一愣,可隨後,她便想起了自己淪落到如今這種地步到底是誰的錯!語氣再次堅強起來。   “你……你想幹……幹什麼?!”   “哼,你以爲我想幹什麼?照你這個速度,走到早上也不一定到得了!爲了完成大姐交代的任務,我只能帶你走快一點!快點上來!我已經爲了你這個傻妹妹錯過了兩部AV,回去還想補回來呢!”   說着這些話,于飛天自己也納悶。我幹嘛要對這個煩人妹妹那麼好?任由她在雪夜裏走上兩個小時,好好凍凍她,懲罰她一下難道不好嗎?幹嘛還過來揹她?   “我……我不……不要……!”聲音中帶着顫抖,可卻不乏強硬。   于飛天可沒耐心來和寧紫晶好好的說理。聽見她不肯上來,于飛天二話不說站起身,一手拉開那條裹在這個女孩身上的羽絨被。   要知道,寧紫晶現在可是隻穿了一件襯衣,下半身除了一條內褲之外可是什麼都沒有穿!冷不丁的被于飛天這樣拉開被子,也難怪她會被怔住。估計兩三秒鐘之後,她就會爆發出一陣遇到色狼侵犯般的叫聲。   “好啦!我不看你總可以了吧?快點上來!我告訴你,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于飛天將拉開的被子批在她身上,再次轉過身,蹲在寧紫晶面前。果然是說不看就不看!   “別用被子裹着。蓋在身上,然後坐上來。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冷到你我可不管。”   ……兩個小時……?   原本氣憤至極的寧紫晶忽然愣住了,她一言不發的看着身前這個人。過了好久,她才試探似的問道:“兩個小時……真的要那麼久?”   “哼,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只需要一小時不到。可如果不走樓頂,走街道的話,兩個小時還是保守估計……切,你問這個幹什麼?反正又不是要你走!快點上來!你以爲我蹲着很喜歡嗎?肥妞!”   罵完之後,于飛天哼哼偷笑着蹲在原地。按照一般的規律,接下來就應該是那女孩的回嘴了吧?嘿嘿!估計自己又可以好好熱鬧一番了!   于飛天這樣想着,可他等了好久,背後那個女孩的聲音卻沒有響起。就在他奇怪,想要回頭看的時候,只感覺一個非常柔軟的身子,小心翼翼的趴到了自己的背上……   雪,依舊下着……   “肥……???”一個字剛剛出口,可下面的那個“妞”字卻是怎麼也出不來了。背上的重量好輕……好像一朵雲一般。自己臂彎中抱着的那雙大腿勻稱有佳,哪裏能夠稱得上一個“肥”?   沒用多長時間,背後的那個身子似乎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位置。隨後,她將那條羽絨被分開,披在背上。再將被角在於飛天身前打了幾個結,將自己完全包裹在被褥裏。辦完這一切後,她努力使自己的胸部離開于飛天的背部。可在這麼狹小的被褥中,又怎麼分得開?萬不得已,她才紅着臉,撇過頭,埋怨道:“別……別誤會!我可不是聽從你的命令!這樣做純粹是爲了保暖!你別想歪!”   于飛天低下頭,只見自己一直裸露在風雪中的雙臂此刻也籠罩在羽絨被的保護之下。而脖子更好像圍了一條圍巾似的一層又一層。雖然,這種風雪天對他來說只能算是家常便飯,沒有冷不冷的問題,可突然間被這麼仔細的蓋住……   于飛天轉過頭,瞥了寧紫晶一眼。寧紫晶則是哼了一聲,立刻撇過頭打定主意不看他。   “切!我當然知道!你可是我的妹妹,對你想歪?哈!怎麼可能?!”   說完,于飛天立刻邁開大步,揹着寧紫晶,在風雪中踏上回藏珍閣的道路。   …… 第二卷 第14章 “咕”的問題   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純淨的白色將世間的一切污穢全都掩蓋。腳步不緊不慢的移動,踩在雪地上,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輕柔但厚重的雪花徐徐飄落,掌控着風的精靈卻不敢吹起絲毫的漣漪來打破這片唯美的世界。在這個街道上,在那昏黃色的路燈照耀下,他揹着身後那個聽說是自己妹妹的女孩,漫步……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分鐘。整個世界彷彿只有于飛天腳踩在雪地上所發出的聲音在迴響。寧紫晶也許不會覺得怎麼樣,可反觀揹人的于飛天,卻早已是一臉不爽的表情。   那個茶壺……原本以爲她會繼續和我鬥嘴呢!怎麼偏偏又不說話了?這也太無聊了!   于飛天稍稍加快了一些腳步,希望能夠緩解無聊。不過他轉眼就想起,既然你不和我吵架,那我惹你生氣不就行了?   可是……罵她什麼呢?   于飛天思考着,同時,他再次掂了掂寧紫晶的體重。   好輕!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保養的?不僅身材好,體重也那麼輕?……嘿嘿,有了!   “喂,肥妞,你好重啊。有沒有超過百公斤?世界肥胖小姐評選委員會有沒有邀請你去參賽?”   “你才超重呢!你這個變態!”   哈哈!果然!一激立刻就有反應,這樣一邊吵架一邊走路纔不會顯得無聊嘛!不過,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多了。不像剛纔那樣顫抖,身體已經暖和點了吧?   ……靠!我怎麼又關心起她來了?我的目的就是快點回家!她暖不暖和關我屁事?!   “我如果是變態的話,那變態的妹妹算是什麼?變態女?哈哈!”   “你……你!我不會承認的,我絕對不承認你是我的哥哥!和你擁有同樣的血緣,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恥辱!”   于飛天嘿嘿一笑,側過臉正要繼續譏諷她幾句。可沒想到寧紫晶由於怒火沖天,早已忘了和這個哥哥保持距離,將頭前探想要好好的罵上兩句。於是一個側過臉,一個上前探,不經意間,女孩的嘴正好碰到了男孩的側臉……   一時間,尷尬的感覺在兩人心中升騰。在那個觸碰之後過了大約五秒鐘時間,兩人才好像觸電一般彈開!寧紫晶不說話了,趴在於飛天背上,羞紅了雙頰。而於飛天也是加快腳步,用趕路來沖淡內心的奇怪感覺。   這就是……女孩的嘴脣?好柔軟……   于飛天低着頭,迎着雪花向前衝着。他雖然擁有“寶輝之狼”這個色狼級別的“美譽”,也經常騷擾其他女性。可要說到被親吻,這卻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儘管這次的親吻是一個意外……   “喂!”   “喂!”   趕了幾分鐘路之後,于飛天覺得必須澄清一些事實,擺脫這種尷尬的氣氛。但沒想到背上的寧紫晶也同時發了聲音。   “你……你先說……”寧紫晶臉紅的縮了回去。   于飛天稍稍冷靜了一下頭腦,爲了讓自己的言辭顯得更有說服力,他放大了聲音嚷道:“我先說明啊!我來找你,揹你的原因可不是因爲我關心你!這完全是因爲大姐的命令!如果不是雅鑽姐硬要我把你帶回去的話,你是死是活我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說話的時候,于飛天的腳步不自覺地又加快了一些。這點,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   聽完于飛天那段自以爲是的解釋,寧紫晶略一猶豫,也跟着道:“我……我也是!我肯和你回去並不代表我信任你,或是認爲你關心我。我也是礙於大姐的命令!所以……所以,你別以爲我已經對你改觀!你這頭超級無敵大色狼,大變態!”   “啊!你個茶壺,你又罵我變態?!我看你一天到晚都帶了那麼多保溫袋,豈不是比我更變態?”話題成功轉移,剛纔的尷尬感覺在對罵中再次恢復正常。對於這一點,于飛天自然是十分歡喜。   寧紫晶又怎會不知道這裏面的含義?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能夠用吵架來掩飾剛剛的狀況,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可是,有件事她卻失策了。就在她想要開口回罵的那一刻,另一個聲音卻十分不雅的從她的肚子裏冒出來。   “咕~”   寧紫晶一愣,原本到嘴邊的話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去,縮回于飛天背上。   “嗯?你餓了?”于飛天自然聽到了那個聲響,回過頭問道。   “不……不餓!我怎麼可能會餓?”寧紫晶嘴硬中。她實在不想讓這個“變態”看到自己如此丟人的狀況。這樣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用,很需要他來照顧?   只可惜,她的肚子似乎很不能理解主人的心情……   “咕~咕~”   于飛天再次轉過頭,這一次,他連腳步也一起站住了。   “你沒喫過飯?”   無法隱瞞之下,寧紫晶只有默認。可說到底,究竟是誰將自己害成這樣的?!   “我……我是沒喫過飯,那又怎麼樣?!一頓不喫又不會死人!而且,如果不是因爲你追趕,我怎麼會弄丟錢包?(咕~咕~咕~)……好了啦!別管我的肚子,趕你的路!”   于飛天沒有起步,他想了想,反而轉過身朝着馬路的另一邊走去。同時說了一句:“肚餓就說嘛,死撐着幹嘛?你以爲我聽着你這麼一路的‘咕~咕~’會很好受?真是的。”   腳步在雪地上踩踏,留下一個個印痕。像這種半夜三更,又兼下雪天的路上,即使是城市裏也很難找到一家路邊攤。更何況是寶輝鎮這種連24小時便利店都屈指可數的小地方?   這一路走的時間很長,儘管寧紫晶沒有看錶,但也估算的出於飛天已經早就走出剛剛回家時走的那段路程了。這也就意味着,這個人要揹着自己繼續走更多的路?就純粹只是爲了對自己的那“咕~咕~”聲感到厭煩?   不說寧紫晶,于飛天自己也很納悶。自己明明是要趕快回去看AV的對吧?那幹嘛還在這裏浪費時間?……切,算了,不想了!想那麼多東西幹嘛?還是快點解決這個妹妹的肚子問題,及早趕路纔是! 第二卷 第15章 小小插曲   又走了將近十分鐘左右,路旁的一家便利商店中所發出的光芒,讓寧紫晶情不自禁的輕聲歡呼了一下。她第一時間拍了拍于飛天的肩膀,說道:“喂,變態!到了啊~!”   于飛天瞄了那家便利店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隨後,做出了一個讓寧紫晶萬萬沒有想到的決定。   他……繼續在雪中走着。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明明看到便利店了,幹嘛還硬是要在雪地中走?   寧紫晶以爲他沒有看見,抬頭望着天上降下的鵝毛大雪,再回頭望望那延伸到遠端,一望無際的腳印。語氣不由變得擔心起來。   “喂!到了呀!你沒看到嗎?便利店!快……快點進去吧……你已經走了……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吧?在這種雪天裏……”接下來的話寧紫晶沒有說出口。事實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麼。   于飛天沒理會寧紫晶的話,繼續向前邁着步。寧紫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便利店的燈光慢慢在身後離遠。而那條腳印,則越來越長……   時間在溫柔的雪花中流逝,于飛天的目的地似乎也終於出現。轉過一個街角,一個老式的燒餅攤出現在一家工廠門前。燒餅攤老闆穿着厚厚的軍用大衣,低着頭坐在一旁的一張小矮凳上,臉上蓋着一頂軍用防寒帽,似乎已經睡着。那隻烤爐中閃現出微弱的火光,那些雪花還不等降落,便轉眼消失。   看到燒餅攤後,于飛天輕輕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去。在燒餅攤前將寧紫晶放下,同時伸手進入褲袋,摸着一張五元的紙幣,眼看就要取出。   可就在手剛剛要從褲袋中伸出的那一剎那,于飛天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正對那位老闆感到好奇的寧紫晶,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太服氣的哼聲。   切!我幹嘛要讓這個丫頭以爲我在照顧她啊?還有,我幹嘛要爲了她付錢買東西?   這麼想着,于飛天把臉一板,走到那位燒餅攤老闆旁,對着他的腳踢了一下,拿出一副無賴的口吻大聲喝道:“喂!睡什麼睡?快給我起來!”   那位燒餅攤老闆緩緩醒轉,取下帽子。這時寧紫晶看清了,那原來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臉上的皺紋和那稀稀拉拉的白髮讓他看起來,顯得更是憔悴。   老人一見於飛天,原本疲倦的眼神慢慢浮現出一絲生氣。他的嘴角裂開,似乎是想笑,但卻被于飛天粗暴的聲音和舉動打斷了。   “喂!老頭!把你的燒餅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老人的表情似乎顯得有些疑惑,剛想發問。不料于飛天忽然湊到他身旁,一隻手似乎在自己手心裏塞了張紙。低頭一看,正是一張五元錢的紙幣。   “記住,我沒給過你錢,現在我純粹是來搶劫的!”   低聲說完這句話後,于飛天再次跳開,臉上的痞子色更是明顯,像極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霸!   “聽到了沒有?!老傢伙還不快點行動?給我兩個燒餅,否則我拆了你的燒餅攤!”   老人愣了一下,嘴裏嘟囔道:“飛天?可是,一個燒餅只要一元……”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是不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于飛天生怕老人把話說穿,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作勢要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快點辦事!如果你還想賺棺材本的話!”   惡狠狠的放開老人之後,于飛天抱着雙臂,用一種惡勢力猖獗的表情站在一旁。   寧紫晶並沒有看見於飛天塞錢的那個動作,自然對他這種硬是搶東西的姿態感到不滿。   “你這個惡棍!我原本就覺得自己沒有看錯,現在我更是沒有看錯!”   于飛天嘿嘿邪笑,能夠讓這個女孩對自己報以厭惡感,就是他的目的所在啊~!   痛斥完于飛天之後,寧紫晶急忙走上前,對正在往火爐裏放燒餅的老人歉意的道:“對不起對不起!老伯伯,你不必理會這個惡棍!我……我的錢包掉了,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賴賬的!您住在哪裏?我明天一早就把錢送來……”   說完,寧紫晶再次回過頭來瞪了于飛天一眼。對於一個在如此的風雪夜還要出來擺攤的老人,真不知道這個變態爲什麼還能下那麼大的狠心去搶劫!   于飛天再次嘿嘿冷笑,用挑釁的目光回應着寧紫晶的蔑視。一旁的那位老人一邊在爐子裏放餅,一邊用目光在兩人的身上不斷掃視。片刻之後,他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飛天,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很漂亮啊……”   乍聞這句話,寧紫晶是愣了一下,而於飛天則是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拍着一旁的製作臺,大喝道:“老頭!你是哪隻眼睛看出來這種肥婆是我的女朋友的?!這個餓鬼是我的妹妹!是個給我增添無限麻煩的親妹妹!還有,我和你很熟嗎?一口一個飛天的叫?快點做你的燒餅!再廢話我就不僅搶燒餅,還搶錢啦!”   老人呵呵一笑,閉上嘴專心做着燒餅。寧紫晶則是對於飛天的“暴怒”感到非常不滿,自然上前安慰道:“老伯伯,你別管這個壞蛋。如果他敢搶錢的話我就立刻報警!今天白天他還被警察追的到處亂竄呢。”   老人咧開嘴,笑了兩聲。原本由於寒冷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他點了點頭,偷瞧了一眼于飛天,低聲對寧紫晶說道:“女娃子,飛天……真的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男朋友?”   “老……老伯!你說什麼呢!我們真的是親兄妹啦!請你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好不好?”寧紫晶的臉再次變紅,同時擺着雙手,埋怨道,“他這個人人品那麼差,如果不是被血緣關係給綁着的話,我連一秒都不想見他!他簡直是一個敗類,一個女性公敵!”   “呵呵,敗類啊……”老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掃視着後面的于飛天。   不多一會,燒餅做好了。老人拿出一個塑料袋,將那兩個還冒着熱氣的餅子裝進去,遞給寧紫晶。同時,又從一旁的盒子裏拿出三個一元的硬幣,偷偷塞進寧紫晶手中。   “老伯?這是……?”寧紫晶不太能夠理解這三個硬幣的含義,問道。   “呵呵,是找錢。不過,可別讓你哥哥知道啊~不然他面子上會掛不住。還有,這兩個燒餅裏面我可是放了很多的糖哦。就當作感謝你哥哥平日的照顧吧。”   “照顧?”   寧紫晶回過頭來,看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到路旁一盞路燈上看着雪花飛舞的于飛天。她略微想了想,看看手上的三個硬幣,再看看老人那溫和的笑容。一時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言不發的將錢放進懷裏。   “喂,拿好你的食物了嗎?茶壺。”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于飛天從路燈上躍下。雙腳着地的一刻,地上的雪花紛紛揚起……   “嗯,看來到手了。老頭!算你識相!這次我就饒了你,下次做事還敢那麼慢吞吞的話,我的拳頭可不饒人!茶壺,該走了!又爲了你耽擱了那麼長時間,我可愛的長谷川X優已經等我等得不耐煩了!啊~每當看到她微微張開雙腿,露出當中那條縫時的鏡頭,我就熱血澎湃啊!”   要是剛纔,寧紫晶說不定會再次和這個“變態”、“色狼”鬥幾句嘴。可現在,她卻沒有發話,而是哼了一聲後,快速趴在他背上,將被子裹好。于飛天微微一愣,對這個妹妹怎麼突然那麼安靜了,連句最簡單的“色狼”都沒有罵感到些許奇怪。不過,他還是揹着寧紫晶站起身,連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呵、呵、呵……兄妹……嗎?”老人捏着那張五元紙幣,慈祥的笑了笑…… 第二卷 第16章 湖水啊~   夜色變得更深了,雪,也沒有絲毫想要停止的意思。于飛天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言不發。   燒餅很香,很甜。這是寧紫晶咬下第一口時所得出的結論。太長時間餓着肚子的她,這些燒餅是一種多麼強烈的誘惑啊~!每一口咬下去都是那麼的香甜,胃裏的充實感漸漸丰韻,剛纔在小旅店時的那種飢餓感好像就像假的一樣。更重要的是,喫了東西,身體就不會覺得冷了,不是嗎?   不覺得……冷……?   寧紫晶不經意的停下咀嚼,雙眼仔仔細細的看着于飛天的背影。是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起,自己竟然沒有感覺到寒冷?就連那些雪花落在自己的鼻尖上時,體會到的也只是它的“涼”,而非“冷”?   溫暖……   很溫暖,不是嗎?   這個背部散發着熱氣,好像一個功率最充足的取暖器一樣,不斷的散發着熱量。被褥中早已被這些熱所填滿,拒絕着任何寒意的入侵……   很舒服……儘管只有一層被褥,儘管沒有任何的取暖道具,可寧紫晶還是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寒意。就好像躺在最溫暖舒適的牀上,開着溫度恰好的空調,蓋着最保暖的被子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熟睡……   “對不起。”   就在寧紫晶思緒連篇的時候,于飛天突然說出了這三個字。她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什麼對不起?”   于飛天哼了一聲,腳步加快,頭也不回的說道:“就是對不起啦!你管他是爲了什麼對不起?要知道,除了我媽之外,我還從沒對任何人說過對不起呢!就連那個臭老爸也沒享受過。你就心懷感激的接受吧!”   寧紫晶沉默了一會,立刻仰起頭,說道:“哼!向人道歉還那麼大口氣?你以爲我會接受嗎?”   “切!不接受就不接受!反正我說過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于飛天早料到寧紫晶沒可能那麼爽快的說一聲“沒關係”。事實上,幾乎沒有哪個女孩在被男人看光之後,還能笑眯眯的對那個男人說一句“沒關係”吧?   于飛天的腳步再次加快,幾乎是奔跑起來。腳印,自然顯得有些凌亂。   寧紫晶看着這個血緣上的哥哥,看着他這樣奔跑,突然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其實,寧紫晶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笑,反正她就是覺得很好笑罷了。說完之後,她把手中的餅全部喫完,悠然的道:“不過,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偷看我日記的這件事,就算抵消,我不再生氣。不過你罵我,還偷看我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就算你再道更多的歉,也沒用~!”   “切,隨便你。”   于飛天哼了一聲,腳步不由得放緩。原本有些凌亂的腳印,變得無比整齊……   道路在遠方延伸,不知不覺間,于飛天的腳步已經踏在了瑤光橋之上。橋下,靜寂的河水緩緩流淌。反射着天上降下的雪花。   于飛天深深的吸了口氣,停下腳步略微欣賞了一番。他稍稍掂了掂寧紫晶,說道:“喂,肥妞。怕冷的你估計也看不到晚上的遙光河了吧?”   ……   背上沒有動靜……奇怪了,那丫頭到底是怎麼了?剛纔還有一些喫東西的聲音,現在怎麼全沒了?   于飛天再次掂了掂妹妹,想惹她說話。可還是沒有反應。更奇怪的是,她的頭竟然全都貼在自己的後腦勺上?這種情況還從沒有出現過啊!   奇怪之餘,于飛天立刻轉頭:“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   剛一轉頭,于飛天只覺得自己的左臉似乎貼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再一看,只見寧紫晶閉着雙眼,一陣陣輕柔的呼吸聲規律的響起。而她的右臉,則剛好貼在於飛天的左臉上。   她睡着了……   于飛天呆住了,臉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四肢一時僵住,不能動彈。只能看着她,細細端詳。   好漂亮……沒想到睡着不說話的她,是那麼好看……!   略帶粉色的嘴脣帶着淡雅,鼻樑上掛着一滴剛剛由雪花化成的水珠。她的睫毛很長,蓋在眼簾上,好像一串珠簾。   也許從以前到現在,于飛天現在纔是真正端詳了這個妹妹吧。那兩次看見裸體時,基本上全都處在一種太過突然的狀況。而晚上時的接觸幾乎也全成了兩個人的對罵,哪有可能好好看看她的臉?   現在,看着這個妹妹,于飛天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感嘆……   一片雪花落在於飛天的額頭,瞬間的冰涼讓他的思緒恢復正常。他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繼續讓寧紫晶趴在背上,邁開腳步。同時心裏直叨唸:“切!有什麼漂亮的?不過就是個茶壺而已!看來我的眼光最近有問題了,竟然會誇自己的妹妹漂亮?而且還是誇這個茶壺?要命,要命。”   抱怨過後,于飛天徑直往藏珍閣的方向走去。在接下來的一路上,再也沒有回頭看過寧紫晶一眼。不過,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他的步伐似乎再也沒有剛開始時那般迅速。而是緩緩的走着。這樣的速度雖然大大超過了預期的時間,可他也走的更穩,背部的晃動,也更爲輕微……   也不知過了多少小時,于飛天的雙腳終於踏在了藏珍閣的大門前。天上的雪花,也正好在這一刻停了。   嚯!沒想到那麼晚還有人沒睡?是誰呢?   于飛天透過那扇大落地窗戶向裏望去,只見酒吧的電視還開着,有兩個人正坐在一旁的座位上,一邊喝着些什麼一邊看着電視。于飛天嘿嘿一笑,隨手推開旅店大門。   聽到大門開啓時響起的鈴鐺聲,坐在右側的那個人率先從座位上站起,走了過來。那充滿治癒系的和諧笑容,不是那位最溫柔體貼的舒月姐又是誰?   “那個……你們是來住宿的嗎?”   舒月看着于飛天,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 第二卷 第17章 你知你不知?   于飛天一時陷入尷尬。   “好了,月。回去看你的深夜頻道去吧。”   能夠直接稱呼舒月名字的,除了大姐雅鑽之外還會有誰?雅鑽姐走至舒月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後,站在於飛天面前。   舒月看起來似乎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她再次凝視了于飛天一眼,轉頭問道:“那個……雅鑽姐,你認識這兩位客人嗎?”   “咳……”雅鑽嘆了口氣,看起來她這個大姐當得還真辛苦,手下的妹妹一個比一個有問題。   沒得到雅鑽的回答,舒月只能喃喃的走回吧檯,端起她那杯咖啡。在看着電視的時候,她自己也覺的有些納悶。爲什麼自己那麼晚了放着好好的覺不去睡,起來看這無聊的電視?就算是看,爲什麼不在自己房裏,還跑到酒吧來看?   另一邊,于飛天看着面前的雅鑽。雖然自己的身高比起這位姐姐要高,可一來背上揹着個睡得好像死豬一樣的寧紫晶。二來,弟弟嘛~對姐姐的威嚴總有種難以言言喻的服從感。   “凌晨4點……很好,如果你凌晨3點回來,我會狠狠的教訓你一頓。另外……”   嚴肅的表情消失了,雅鑽伸出手,貼在於飛天的臉上輕輕撫摸了一會,露出一個讓于飛天有些驚訝的笑容:“你做的很好,我的弟弟。你維護了一個家的完整,姐姐爲你驕傲。”   于飛天稍稍愣了一下,不過這種驚訝表情也是轉瞬即逝。他的嘴角也浮現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大聲道:“切,這算什麼?不過就是帶個妹妹回家而已!大姐,這個茶壺就交給你了,我還要回房好好研究女性的身體構造呢!”   從於飛天的背上小心翼翼的抱過寧紫晶的雅鑽略一奇怪,問道:“怎麼?難道你不想親自爲這個妹妹蓋上被子嗎?”   睡夢中的寧紫晶,臉上正浮現着幸福的笑容。   于飛天瞪了寧紫晶一眼,隨即迅速轉頭,似乎在害怕着什麼似的。他一邊上樓,一邊招手,道:“我可沒這個功夫。大姐、二姐,全都交給你們了!”   說着,他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一旁的舒月關閉電視,似乎已經想起來的她緩步走到雅鑽身旁,一拍手,笑道:“哎呀呀,這個弟弟還真是麻煩啊~大姐,看來以後會更熱鬧了~”   “熱不熱鬧先不管,你先想辦法把自己的記憶力改善一下如何?……算了,我們將紫晶送回房內吧。”   二人走上樓,推開寧紫晶的房門。在此期間舒月十分感興趣的把頭貼在於飛天的門上,想聽聽自己的這個弟弟到底在看那部AV,可奇怪的是房間內沒有任何聲響。   “月,別做奇怪的事,快點過來幫我替紫晶脫衣服。”   舒月看着于飛天的房門,微微笑了一下,走進寧紫晶的房間。大約十分鐘後,兩位姐姐終於幫寧紫晶換好睡衣,安放在牀上,蓋上被子。   雅鑽抱起寧紫晶的衣服,坐在牀沿上,輕輕摸着紫晶的額頭。在整個過程中,這個妹妹絲毫沒有醒過來。一直是甜甜的睡着,嘴角的笑容也始終沒有消失過。   “哎呀哎呀,我還從沒見過小紫晶睡得這麼熟呢。平時如果不開暖氣,她差不多過一個小時就要醒過來一次。很難想像剛從那種風雪夜中回來的她,還能睡得那麼熟。”   雅鑽再次微笑了一下:   “一定……是因爲哥哥的背上,很暖和吧……好了,我們出去吧。讓她好好的休息。”   隨着大門輕輕的合上,房間內陷入一片寧靜的沉寂。窗外,一縷月光透過那薄薄的窗紗照耀進來,投射在這個女孩的睡臉上。女孩的笑容,變得更濃了……   ……   第二天清晨,寧紫晶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於七點整準時從牀上爬起。她打開空調,一邊哼着歌,一邊在盥洗室內梳着頭髮,刷牙洗臉,整理儀容。等穿好一些基本衣物之後,拿起一旁備用的保溫袋,就要往腰上掛。   “喲~!看來你今天心情很好嘛?”   推門而入的正是野瞳,她輕輕合上門後,笑着說道。   “啊,三姐,早上好。等我一下,我穿好之後立刻就去喫飯。”說着,寧紫晶拿起胖胖的保溫袋掛在腰上。   看着寧紫晶的動作,野瞳忽然神祕的笑了一聲。她忽然走過來將寧紫晶腰上的保溫袋一把扯下,同時緊緊拽住她的手,就要往外拖!   “我的好妹妹啊~!既然長的那麼漂亮,身材那麼好,幹嘛用這種東西呢?如果女孩子的漂亮不被人看到,這可是一種浪費哦~!”   寧紫晶嚇了一跳!眼看大門越來越近,她立刻開始掙扎!   “三姐!三姐!不要!你知道我這樣出不了門的!冷……很冷的呀!”   “嘿!就是因爲冷,所以才讓你出門。不然你就真變溫室裏的花朵了~!”   距離大門只剩三步!   “哇!不要啊!我……我會凍死的!三姐,放開我!”   “好了啦!開門——!”   “啊!好冷!”   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寧紫晶條件反射的摟住自己的雙臂,閉上眼睛,蹲下身子。她已經預感到,外界的寒冷將會侵襲她的身體,給她帶來“刺骨”的感覺……   ……冷……?   冷嗎?奇怪了,怎麼一點都不冷?   寧紫晶小心翼翼的張開雙眼,感受着四周的溫度……不,一點都不冷。牆上的溫度計甚至顯示着28°。其實仔細一看,就可以看出野瞳穿的衣服實在是很少,根本不像是冬天裏的衣裝。   “這是……怎麼回事?”   寧紫晶看着頭頂正在送暖風的中央空調,她很清楚,自從搬到藏珍閣之後,這些中央空調一次也沒見到開過。   正在此時,隔壁的房門也開了,于飛天拖着略帶疲倦的步伐從中走出。可他一見到寧紫晶,立刻強裝起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大聲道:“茶壺,終於睡醒了嗎?再睡一會吧,很快你就會變成豬的!哈哈哈……”   寧紫晶沒說話,倒是野瞳和于飛天互相調笑了兩句。等到于飛天離開去地下練武場之後,野瞳才走到寧紫晶身旁,低聲道:“中央空調在今天早上4點之前,可一直都是壞的哦~!另外,再告訴你一件事。雜物間裏的維修工具,不知道被誰動過了的樣子。”   “被誰?”寧紫晶不自覺地出口問道。   “哈~!誰知道呢!好了,我先去喫飯了,你也快點過來!”   寧紫晶站在原地,仔細回味着野瞳剛纔所說的話。良久之後,她的臉上不由得微微一紅。她連忙搖頭,將這抹臉紅消去,直接奔向餐廳和衆姐妹問着好。   溫暖的冬日還在繼續,藏珍閣中的歡笑聲也是此起彼伏,沒有片刻的休憩。在這片銀白色的世界之中,美麗的小鎮,又迎來了她另一個美麗的日子~! 第三卷 第1章 那個……哥哥的……訓練……   隨着元旦越來越近,寶輝鎮的過年氣氛也越來越濃了。與之相比,藏珍閣自然也不能落後。由於這間旅館在很多日子裏都承擔着給小鎮居民租借辦聚會的任務,所以也在馬不停蹄的佈置。   換作以前,這種佈置基本上都是由於飛天和父親於動天兩人完成。今年嘛~有了那一干女孩的幫忙,倒是很超期的完成了任務。自然,于飛天也有了許多空閒的時間可以利用。   地下一樓練武場——   于飛天的表情很嚴肅,不同於以往的輕佻。他穿着武鬥服,呼吸十分悠長的吐納着。在經過幾次調息之後,他緩步走向到場一旁的一臺壁式觸摸電腦,在上面點開了一個程序。   “請輸入密碼……”機械式的聲音響起,于飛天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在旁邊的數字鍵內打入幾個數字。   “請再次輸入密碼……請第三次輸入密碼……本程序將啓動三百木人陣,是否確認?……請再次確認……一旦啓動,本程序將無法自動停止,非常危險,請問是否確認?……確認完畢,30秒倒數計時開始。30……29……28……”   在倒數中,于飛天緩步走回道場中央。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時間的流逝……   “3……2……1……計時開始。”   拳頭猛地揮出!一個剛剛從地板上彈射而起的木製人還不等揮出手臂,胸口一個被畫了紅圈的地方立刻被于飛天的拳頭擊中!木人縮回地面,可下一刻,于飛天的身邊已經被數十個木人團團圍住!   于飛天的精神變得無比集中,身子在無數木人的攻擊中左右迴轉。每每都用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動作迴避。而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準確無誤的擊中木人的頭部,胸部,腹部等畫着圓圈的要害。每擊中一次,那臺電腦的計分欄上就會多加一分。   可是,擊中並不代表那隻木人不會再次出擊。隨着于飛天在道場內的移動,一些距離遠的木人會自動縮回地面,而他身邊的地板則會彈出新的木人。就算他躍至空中,天花板也會彈出那些攻擊者,向他展開凌厲的攻勢。即使你已經一拳擊中木人,計分了,那也不代表那個木人會就此縮回,也可能毫不停留的再次展開攻擊。可有時你以爲一個方向已經長時間沒有彈出過木人,很快就會有木人彈出來的時候,那個方向卻總是沒有任何動靜。   毫無規律,甚至同一個木人彈出時的攻擊方式,也沒有任何邏輯。或腳踢,或拳打,有時甚至是利用機括彈出暗器,有時甚至是彈出來後立刻縮回,騙取訓練者的攻擊。   木人的質地並非十分堅硬,于飛天要將其打碎並不是難事。可如果要打碎它們,使用的力量勢必會大,收拳的速度也會變慢,勢必會被其他木人打個體無完膚。可如果純粹追求速度,只是稍稍碰一下就收手的話,木人可不會被打倒,計分欄上也不會有分數可言。   戰鬥一直在持續,于飛天緊咬牙關,雙拳飛舞,兩條腿更是毫不停留。計分欄上的分數也在一點點的增加。可相對的,他的呼吸漸漸開始變得急促,汗水也不停的在道場上揮灑。   于飛天踩着一個木人頭頂躍至半空,避過了五六根木頭暗器的攻擊。理所當然的,天花板上垂下四個木人,用一種堪稱完美的配合,同時攻向于飛天。   可惡!老爸,我是不會輸的!   身子在半空一個旋轉,腳尖在同一刻擊中了三個木人的脖項。同時揮出拳頭,將第四個木人彈射出的暗器打飛,另一拳瞬間擊中它的胸口,得分。   那根暗器直直的飛向道場大門,原本,于飛天是絕對不會在意那東西到底跌在哪裏的。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道場的大門,竟然被什麼人拉了開來!   “嗖!”   木塊擦着那人的額頭飛了出去!插在外面的地板上,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同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那人的嘴裏發了出來——   “呀啊~!”   嗯?于飛天一個分神,目光移向門口,只見許瑩正用一種嚇到的表情看着自己。也就是這麼一分神,一隻木人已經湊準機會,掄起手臂重重揮在於飛天左臉上。   “碰——!”   于飛天如同炮彈般被打回地面,同一時刻,電腦上的計時器也正好到了1小時,所有的木人盡皆停止活動,縮回地面。   我靠!好疼!老爸設計的這玩意打人也太疼了吧?這哪裏是“危險”?根本就是“要命”嘛!   于飛天揉了揉左臉,從地面上爬起。他轉頭看了看那塊計分器,上面顯示着412三個數字。但在這塊計分器的最頂端的“最高記錄”欄中,卻顯示着“3600”這個數字。   “切,臭老爸……”   于飛天暗暗哼了一聲,轉過頭走向許瑩。   看到哥哥向自己走來,已經嚇到的許瑩反而退後了一步。可也許是雙腿發軟了吧,她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啊,沒事吧?你沒看到我掛在門口的‘請勿打攪’的牌子嗎?看來以後還真的應該鎖門了。”   見這個妹妹跌倒,于飛天的腳步立刻加快。同時伸出手,想將她拉起來。不過許瑩卻沒有接受于飛天的這個好意,她驚恐的瞪着于飛天,身子不斷顫抖。沒過多久,她忽然爬起,捂着臉頭也不回的向樓梯口逃去。   完了……看來上次當着她的面用茶壺的內褲擦汗,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于飛天並不介意自己被人當成色狼,可問題是,這個女孩可是自己的妹妹。而且,還是最纖細的那種女孩。   “呵,怎麼?現在你連初中生都不放過了?”   不知什麼時候,寧紫晶從一旁的角落裏走了出來。由於藏珍閣內的溫度控制,她在館內行走終於不用再穿成那樣。一身略顯緊繃的毛衣很好的襯托出了她的身材。 第三卷 第2章 張……心蘭阿姨……   于飛天哼了一聲,撿起那根木條走回道場。寧紫晶也隨着跟了進來。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原來你也是有優點的嘛?我從道場外的攝影機裏看到了……真厲害。”寧紫晶看着已經恢復的乾乾淨淨的道場,衷心的讚美了一聲。不過,她那聲“真厲害”是指于飛天的截拳道呢?還是指父親於動天的這種設計驚人?   于飛天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她鬥嘴,因爲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只見電腦上的數據不斷翻轉,沒有一會,一張數據表便統計了出來。   姓名:于飛天。   擊倒數:412。   被擊中數:1。   最後統計數:402。   記錄:……   機械聲嘎然而止,寧紫晶略感奇怪,問道:“怎麼不說了?”   “噓。”于飛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寧紫晶雖然感到奇怪,但也不在說話。就在這同一時刻,一個不同於機械聲的溫柔女性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飛天,恭喜你,新記錄哦~”   聽到這個聲音,于飛天略微低下了頭,可隨後就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表情抬起頭來說道:“謝了,老媽。”   “看到你這麼健康,媽媽也很高興。想必動天一定已經將你培養成非常健壯的男孩子了吧?媽媽真想看看這個時候的你呀……”   “還可以啦,那個死老爸成天沒做別的,就教我這個,不健壯纔怪!”于飛天抱起雙臂,哼了一聲。   “我的好兒子,辛苦你了。那麼,今天就聊到這裏,等下次我的小飛天破記錄的時候,我們再聊嘍~”   于飛天的表情一時間黯淡了一下,這沒有逃過寧紫晶的眼睛。不過,他的這種表情也只是短短的一剎那,很快,充滿精神的話再次從他嘴裏說出:“啊,那就這樣吧!下次再見了,老媽!”   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漸漸消失,最後,電腦也自動關了機。   于飛天呼了一口氣,從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塊毛巾擦着汗。寧紫晶略微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就是張心蘭阿姨?”   于飛天瞪了寧紫晶一眼,道:“喂,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客氣?你以前對我說話可沒有那麼友好過吧?”   被于飛天一瞪,寧紫晶原本想照顧一下他心情的意願立刻拋之腦後。好吧!既然你不希望我對你客氣,那就不用客氣了!   “哼!問問罷了,那麼神氣幹什麼?你不想說就不用說,沒人強迫你。”   看着寧紫晶又生氣了,那張氣呼呼的臉不管看多少次都百看不厭!不知不覺,心中那點淡淡的傷懷也不知被衝到哪裏去了,于飛天此刻心情立刻大好!   “哈哈!我知道,其實你是非常想聽我說的對不對?激我也沒用,激將法這種東西早就不流行了!”   “哼!我走,我走總行了吧?”寧紫晶被堵得無話可說,轉頭就要離開。于飛天生怕這個吵架的對手就此消失,立刻攔在她身前,笑道:“其實也沒什麼,這就是那個臭老爸的設定,每次都只有創新紀錄才能夠聽到老媽的聲音罷了。話說回來,你怎麼會跑到這裏來看我練習的?”   既然轉移話題了,寧紫晶也樂得不再和于飛天糾纏。這麼一直敵視下去,對罵也會累啊。   “你以爲我是來看你的呀?我是跟着小瑩來的。”   小瑩?   于飛天不由得想起剛纔許瑩的表情,掛上了心。   “她怎麼了?”   說起許瑩,寧紫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半響之後,還是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的小瑩看起來很落寞。雖然以前她就不是一個非常多話的孩子,可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了。有時候我看了擔心,想找她聊聊天,她也會立刻逃開。剛纔我見她一個人偷偷摸摸的跑到地下室來,就跟在她後面想知道她在幹什麼,就看見她盯着武館門上的那隻攝影機看。也許……她是想和你說些什麼吧。”   “和我?”于飛天連忙搖頭,如果是和自己說話的話,剛纔豈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沒必要逃跑啊?   “沒可能吧?我拿你內褲擦汗的這件事給她的印象那麼差,怎麼可能來找我?找幾位姐姐也比找我更有可能。”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件內褲的事寧紫晶已經打算忘掉了,可誰知于飛天又主動提起?臉上立刻被氣成了紫紅色。   對此,最樂意的自然就是于飛天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妹妹最近和自己說話時不像剛來時那麼針鋒相對,有時候還會故意迴避自己的挑釁。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能夠激的她再次發火,可是再好也沒有的事了!   “對了!說起那條內褲你穿過了嗎?剛拿到的那天我還以爲是某位大美女的內褲,可是用舌頭舔了好久,最後還穿着睡覺了呢~!哈哈,我們是兄妹!偶爾穿穿同一條內褲也不算什麼吧?哈哈哈!”   寧紫晶的臉變成黑色了……隨後,她抄起休息室的一把椅子就往于飛天頭上掄去!于飛天一來是沒有防備,二來剛剛經過訓練,身體有些虛脫,冷不丁的被椅子掄個正着,拍飛撞牆。   “你這頭噁心的禽獸!果然不能對你客氣!我警告你,從此不能出現在我身邊半徑一米之內!哼——!”   這個玩笑開的有些過火了~于飛天摸着自己有些發脹的背,哎喲了兩聲,沿着牆壁站起。看來以後開玩笑的時候還是趁自己身體狀況好的時候吧?捱打不管怎麼說,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等到身上的疼痛緩解以後,于飛天關上武道館的門回到房間衝了個澡,恢復精神。剛纔那個茶壺說的話的確讓人有些不放心,不管怎麼說,許瑩也是自己的妹妹吧?看來自己這個哥哥有必要好好問問清楚。   換好衣服之後,于飛天來到許瑩的206號門前,輕輕敲了敲。 第三卷 第3章 偷襲~?!   “喂!許瑩?是我,于飛天啊!你在不在?”   房間內沒有回答,此時,慕容丹彤正好從樓上走下來,一看見於飛天,立刻笑着衝了過來,二話不說的爬到這個哥哥的頭上,穩穩的騎着。   “BOSS!你幹什麼呢?”   “不幹什麼。你看到你許瑩姐姐了嗎?”   丹彤抱住于飛天的額頭,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道:“哦~原來BOSS最近開始追求六姐姐了呀?BOSS喜歡小胸部的嗎?”   “切!怎麼可能?豪乳纔是我的人生目標!”   “OYE!那麼說,丹彤我就是BOSS的目標了嗎?啊~啊~!BOSS你好壞,突然表白,我會臉紅的呀~”   “死丫頭,你連許瑩都比不上,比飛機場還飛機場,怎麼可能是我的目標?”   “怎麼不可能?我姐姐的胸圍有90了呢!我和我姐姐都是同一個媽媽生的,將來自然是胸前偉大~!啊!BOSS,別抓我腿啊!我要掉下來啦!”   于飛天鬆開手,哼笑道:“如果你還敢胡說,我就把你倒提着放到泳池裏去。”   丹彤連忙死死抱住于飛天的額頭,雙腿在他脖子前纏住,嬉笑道:“BOSS捨不得的~”   對這個金髮小妹妹,于飛天只能笑笑,不再理她。既然從門口叫不應……那就換一種方式吧。   于飛天快步跑下樓,來到藏珍閣正對面。藉着電線杆和牆壁幾個起落之後,他已經抓住了206號房的窗沿,整個人貼在牆壁上。   “BOSS!太刺激了!我發現有沒有路對你來說好像完全沒有區別嘛!”   “丫頭,騎在別人脖子上的人沒資格說刺激不刺激。收聲,讓我看看許瑩在不在房間裏再說。”   手臂稍微用力,于飛天十分輕巧的搭在窗沿上向裏看去。不過稍微有些可惜,窗簾拉着。   “真怪,星期天那麼好的日子,幹嘛拉窗簾?這個妹妹該不會很討厭陽光吧?丹彤,你知道嗎?”   丹彤伸出一根手指頭抵着嘴脣,似乎回憶了一陣。到最後她乾脆嘴巴一翹,將那頭金髮胡亂的甩着,說道:“我不知道啦~!其實說起來,我也是兩三個月前才碰到幾位姐姐的。六姐姐討厭陽光什麼的,I don’t know!”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這位金髮小姑娘的性子還真是任性啊。   于飛天搖搖頭,沒再說什麼。不過,沒有準確確認房間內沒人始終不是他的習慣。他小心的推了推窗戶,是鎖着的。   “BOSS,你要幹什麼?”看到于飛天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鐵絲,丹彤把頭探過於飛天肩膀詢問着。在冬日的陽光下,她的金髮散發出亮麗的光彩,讓那些經過的行人無不駐足觀看。   于飛天嘿嘿邪笑了一聲,把鐵絲彎了幾下,從窗子的縫隙中伸了進去。要知道,偷窺和偷內衣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可以做到的。其中的技術含量簡直可以用黃金來媲美!這讓他想起自己十五歲時曾經有一次和父親去澄空市,爲了偷看某個號稱十分高貴美麗的大小姐洗澡甚至沿着酒店外牆爬到六十層樓的高度,用一根鐵絲解決了三層密碼鎖和六個刷卡器。做着這一切的時候那心情絕對可以稱的上是興奮!更何況,現在開的是自己無比熟悉的自家窗戶?   唯一可惜的就是結果不太理想,那位大小姐顯然被外人美化過度,她的洗澡于飛天只看了不到三分鐘就打哈欠退了下來。作爲禮節,拿一條內衣褲算是結束。   不到十秒,窗戶應聲打開。于飛天撩起窗簾向內看了看,揹着丹彤直接跳了進去。   房間內黑黑的,沒有開燈。臥室內空無一人,朝前廳的方向望去,也沒有看到燈光。難道真的不在?   “BOSS,六姐姐不在耶。”   于飛天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現在看來,要和這個妹妹聊聊天似乎還要在花點時間?她會去哪裏?估計沒有外出,應該還在藏珍閣的某個地方吧……好吧,再找找。   一邊想着,于飛天一邊走向門口。當他的手剛剛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一旁浴室的門悄然打開,許瑩只穿着一條內褲,肩上披着一條毛巾,頭髮還溼漉漉的站在於飛天面前……   ……   “啊、啊……”   儘管有些偶然的味道在裏面吧,那條垂下的毛巾好巧不巧的遮住了許瑩胸前最重要的兩個地方。可從浴室出來,卻恰好看見自己的哥哥正站在門口,而且也注意到自己的話……這個才15歲的小女孩究竟會作出怎樣的反映呢?   于飛天的感覺也有些不太自然,握住門把手的手一下子停住,沒有開門。其實仔細看一下的話,這個妹妹雖然沒有寧紫晶那麼發育良好,身材一級棒。可那雙修長的雙腿,潔白平坦的小肚子,以及胸前那稍稍隆起,還未成熟的堡壘,的確很能吸引某些有着特殊愛好的大叔……糟糕,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對方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在場中唯一還能無拘無束的大概就是丹彤了吧。她湊過頭,撇了一眼許瑩,隨後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平坦至極的飛機場,雙手抱頭,嬉笑道:“哎呀呀,六姐姐的身材果然比我好呢~看來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趕上姐姐。”   許瑩縮起拳頭,淚水已經在眼眶內打轉。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嘴巴微張,眼看就……   …… 第三卷 第4章 哥哥來……找我?   “啊、啊……”   儘管有些偶然的味道在裏面吧,那條垂下的毛巾好巧不巧的遮住了許瑩胸前最重要的兩個地方。可從浴室出來,卻恰好看見自己的哥哥正站在門口,而且也注意到自己的話……這個才15歲的小女孩究竟會作出怎樣的反映呢?   于飛天的感覺也有些不太自然,握住門把手的手一下子停住,沒有開門。其實仔細看一下的話,這個妹妹雖然沒有寧紫晶那麼發育良好,身材一級棒。可那雙修長的雙腿,潔白平坦的小肚子,以及胸前那稍稍隆起,還未成熟的堡壘,的確很能吸引某些有着特殊愛好的大叔……糟糕,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對方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在場中唯一還能無拘無束的大概就是丹彤了吧。她湊過頭,撇了一眼許瑩,隨後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平坦至極的飛機場,雙手抱頭,嬉笑道:“哎呀呀,六姐姐的身材果然比我好呢~看來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趕上姐姐。”   許瑩縮起拳頭,淚水已經在眼眶內打轉。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嘴巴微張,眼看就……   “啊、啊……呀——!嗚……嗚嗚嗚……!”   于飛天怎會看不出接下來的尖叫?同樣的場景在他的偷窺生涯中已經見識過無數次了,要換做別人他懶得去理,可對於許瑩他卻不能不管!一伸手,已經將這個叫到一半的女孩捂住嘴,壓在牆上。   切,沒想到她在洗澡?失策。如果自己的幾個姐姐妹妹聽到他的叫聲趕過來的話會怎麼樣?舒月姐和野瞳姐也許不算什麼,可雅鑽姐鐵定不會饒過我!更可怕的是,寧紫晶那傢伙……不對!她怎麼會是“更可怕的”?……算了,總之先止住她的尖叫再說。   許瑩被于飛天壓在牆上,眼神中的恐懼更爲慌張。她拼命拉住那條毛巾,將其貼在胸口的最重要部位上。兩條小腿已經在顫抖不已了。   感受到許瑩的慌張,于飛天微微一驚。但他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直接扯下自己的衣服擋在許瑩胸前,再輕聲說道:“好妹妹,別叫。我不會做什麼的,安靜一點好嗎?”   丹彤反倒是哈哈一笑,探出頭來道:“六姐姐,你洗澡怎麼不穿好衣服就出來啦?有東西喫嗎?”   也許是胸前的這件衣服。又也許是看到丹彤也在,自己並非和于飛天兩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吧,許瑩的慌張稍稍冷靜了一些。她輕輕點點頭,于飛天也隨之鬆了一口氣,將手放開。   “呼~你這丫頭,看起來比紫晶那隻茶壺還要難伺候!”于飛天面向牆壁站着,等着許瑩換好衣服。在這段時間內丹彤倒是非常活躍,死也不肯離開自己的頭頂。那感覺,好像要在於飛天的脖子上築巢生根了似的。   可惡啊……其實仔細想想,在我的背後可是有個女孩正在換衣服哎!如果那女孩不是我的妹妹的話……不是我的親妹妹的話!我一定轉過身大看特看!他媽的,說來說去全都是那個臭老爸不好!幹嘛非把自己的女兒塞進藏珍閣?難道他就不會在外面拉幾個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美少女來和我同處一室嗎???   越是想,于飛天越是覺得生氣。在既想回頭又由於種種原因而不能回頭的煎熬下,他不由得仰天長嘯——   “裸體啊!我要看女人的裸體啊!”   許瑩嚇了一跳,連衣服也不敢穿,直接縮在臥室與前廳中間的拉門後。微微探出頭,害怕的看着于飛天。   丹彤輕輕拍了拍于飛天的額頭,低下腦袋看着他的眼睛,笑道:“BOSS,我的裸體給你看好嗎?”   “飛機場一邊待著去。”   “哇——!BOSS你搞歧視!我要去法院告你胸部歧視~!”   “想告就去告吧。”   看着這對兄妹互相打鬧,許瑩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身迅速穿上衣服。   “我……我換好衣服了……哥哥……”   于飛天停止了和丹彤的鬧騰,轉過身。映入眼簾的許瑩上身穿着一件印有“哈嘍KITI”的長袖毛線衫,下身是一條紅黑相間的花格短裙,踏着一雙白色的襪子。衣着並沒有十分暴露啦,不過,給人的清新羞澀感卻是無以倫比。   可惜!   于飛天捏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我妹妹的話,再過兩年一定將她狠狠的推倒!   “BOSS,你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嗎?”   “啊,我在細細思索蒼X空的童顏巨乳。”于飛天伸出手,輕輕敲了下脖子上丹彤的額頭。隨後,他面向許瑩:“對了小丫頭,聽說你有心事?”   儘管在場的還有丹彤,不過許瑩看起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她偷偷瞥了眼于飛天,緊張的全身緊繃。還不等於飛天進一步的詢問,她忽然從座位上站起,如風一般的奔進廚房。三分鐘後,一股香味從廚房中飄出,端着一個大盆子的許瑩再次出現在於飛天面前。   “那……那個……”   許瑩顫顫巍巍的將那隻盆子擺放在桌子上,雙手緊緊拽着裙襬,坐在一旁。臉上的紅暈好比初升的太陽。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盆子上的蓋子輕輕掀開,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在房間內擴散開來。還不等於飛天驚訝,丹彤卻早已是歡呼雀躍!   “哇!曲奇!好香啊!”   盆中擺放着一堆曲奇,顯然是剛剛纔出烤爐的。于飛天拿起一個咬了口,根本是要多鬆脆就有多鬆脆,要多香甜就有多香甜。他還真沒想到,自家客房中的烤爐,有朝一日竟然能夠做出這麼美味的點心來。 第三卷 第5章 巧手的……妹妹……   “嚯!不錯嘛!小丫頭,既然你那麼會做菜爲什麼不早說?……還有,丹彤,拜託你喫東西的時候別坐在別人頭上好嗎?”   丹彤不管,正在美滋滋品嚐曲奇的她嘴裏嚼的沙沙作響。看來除非雅鑽來叫,不然她是鐵了心不肯從於飛天脖子上下來了吧?   許瑩倒出一杯水,遞給丹彤。丹彤毫不客氣的接過,一口水一口曲奇的繼續喫着。她接着倒出第二杯水,遞到于飛天手上。   “哈哈,你還真溫柔。真的!另外那個妹妹和你一比,簡直就像是修羅!”   被于飛天這麼一誇讚,許瑩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她急忙端坐在桌子的另一面,含胸低頭,只顧擺弄着自己的裙角。   一盆曲奇轉眼就被消滅乾淨。其中大部分都落入了丹彤的肚子裏,可以想象,等會的午飯她可能又要在雅鑽的呵斥中渡過了。   于飛天嚥下最後一塊曲奇,嘴裏的香味還在胃中不斷擴散。他舔了舔舌頭,笑道:“小丫頭,藏珍閣以後的廚房長你想不想當?每天都要燒菜實在是累死我了。那段時間可是好幾個女孩的洗澡時間,而我卻必須窩在廚房裏?雖說可以錄像,但現場直播往往更刺激!對不對?這真是一種折磨!你放心,我會付你工錢的。”   聽罷於飛天的話,許瑩好像着了急似的連連搖頭!   “我……我不要哥哥的錢。另外……那個……我、我只會做點心……做菜做得最好的……其實是姐姐……”羞着臉說完這句話後,許瑩忽然把頭低的更低了。連她的臉到底紅成了什麼樣子都看不見,“不過!如果……如果哥哥喜歡喫的話……我……我會做的……做給哥哥喫……”   既然她不答應,那于飛天也不勉強。看來今後還是得自己下廚房,做早中午三頓飯給那些姐姐妹妹們。誰叫自己是這裏的老闆?而她們是客人?不過,能夠有許瑩的飯後甜點品嚐,以後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等着許瑩收拾完盆子重新坐回桌旁,于飛天清了清嗓子,繼續着剛纔的話題:“小丫頭,今天早上沒傷着你吧?”儘管于飛天的語氣盡量用一種開玩笑的態度,不過對今早的那一幕他還真有些後怕。   許瑩略微點了點頭,略想了想後,走進臥室,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毛衣,雙手捧着,來到于飛天面前。   “那個……哥哥,也許我做這種事完全是多餘……哥哥一點也不怕冷……不過……不過……”   許瑩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下,繼續說:“不過……受到哥哥的照顧……我沒什麼好回報的……就只有一件毛衣……那個……哥哥……”   哦,原來是毛衣啊。說實話,于飛天自從十二歲以後基本上就沒再穿過這麼厚實的衣服了。太熱,而且不利行動和出汗。不過,他還是接過毛衣,細細端詳了一遍。   織的不錯。于飛天從心底讚美。母親生前給自己織的最後一件毛衣他一直珍藏在衣櫥裏,有時候也拿出來看看花色和織法,回憶母親還在生時給自己織毛衣的樣子。手中的這件毛衣給他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爲了不辜負許瑩的一番心意,于飛天將毛衣穿在身上。大小剛剛好,就連袖子的長度也計算的無比準確。他還真奇怪了,沒有直接量過就能織出那麼得體的衣服,這個妹妹還真是個織毛衣的天才!   “哇!六姐姐,你什麼時候再給我織一件啊?你上次送我的衣服不小心被我扯斷了耶~”   許瑩略微笑了笑,羞澀的點了點頭。   收好毛衣之後,于飛天嘿嘿笑着看着面前的許瑩。正在和丹彤閒聊的許瑩似乎也注意到了于飛天嘴角那絲不懷好意的笑容,聲音啞然而止,身子也不由得向後縮了一下。   “哥……哥哥?”   “哈,沒事!小丫頭,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心事呢?雖然我不介意轉移話題,可次數多了可不是個好習慣。”   “嗯?六姐姐轉移話題?”   “小小丫頭住嘴。”   許瑩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畏懼起來。很顯然,寧紫晶的猜測的確沒錯,這個小丫頭的確有什麼心事瞞着衆人。見此,于飛天再次問道:“有什麼事就來找哥哥我商量吧!我的好妹妹的事情,哥哥一定是義不容辭!”   于飛天的保證非常響亮,響亮到許瑩臉上的畏懼之色在一瞬間變成一種喜悅之色。但讓于飛天感到遺憾的是,她的喜悅之色只過了大約幾秒鐘,再次被畏懼所掩蓋。   “不……哥哥,我、我沒事……”   沒事?沒事這丫頭的眼神幹嘛轉移?   于飛天搖搖頭,再次問道:“放心啦!我不會把我可愛妹妹的事情拿出去到處亂說的!是不是來大姨媽了?要不要哥哥幫你擦?”于飛天邪邪笑着,同時伸出手指做了個扶着什麼東西擦拭的動作。就是這個動作,把許瑩更是嚇得連偷瞧都不敢了。   “沒事!哥哥……我……我是真的沒事的!不用……不用擔心……”   咳,這丫頭幹嘛這樣死撐?到底是什麼事,讓她變得那麼畏縮的?不過既然她不想說,再問下去估計也沒用。   “好吧!既然沒事,那我也不打攪了。我去找那個茶壺算賬去,叫她隨便發佈謠言。”于飛天吹了聲口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小丫頭,多謝你的曲奇和衣服。如果有什麼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哥哥永遠都會成爲妹妹心事的聽衆!不過,另一個妹妹除外。” 第三卷 第6章 無言之語……   許瑩略微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聽明白了還是隻是單純的敷衍。于飛天“切”了一聲,拉開窗子就要跳出去。這時,那個一直在猶猶豫豫的小許瑩忽然來到窗旁,對着于飛天脖子上的丹彤問了一句:“那個……丹彤妹妹,你能夠……留下來一會嗎?我有些話想說……”   丹彤的臉變成了“囧”字形。很明顯,她對於能夠坐在於飛天脖子上享受到處跳的刺激非常感興趣。不過看着許瑩那麼一副十分殷切並且閃閃發光的眼神,她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於飛天脖子上跳了下來。   “哈!原來除了雅鑽姐之外還有人可以讓你下來啊?我還以爲你這小丫頭要陪我一起去商場的手扶電梯拍走光照呢。”于飛天一手拉住窗沿,站在牆壁上對着窗內笑道。   丹彤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金髮,滿臉的不高興,對着窗外大聲道:“BOSS!下次一定要帶我去爬山!那座瑤光山看起來很險峻,姐姐不準,可你一定要陪我去!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歧視小胸部!”   “切!誰理你?先做好午飯時被雅鑽姐罵的準備吧!”于飛天哈哈一笑,沿着牆壁幾個縱躍,拉住了自己房間的窗臺,轉了進去。一分鐘過後,他帶着一架照相機再次從窗口躍出,向寶輝鎮東邊的一家大型賣場衝去。那些裙底照大多數可都是在那裏得到的呀~!   望着從鄰居家房頂逐漸遠去的于飛天,許瑩的表情不由得變得落寞了一些。輕輕的嘆了口氣後,這個女孩再次陷入一種自顧自的沉思之中。   “六姐姐,什麼事?”   “咳……哥哥是不是討厭我了?我該怎麼辦?哥哥會認爲我是個麻煩的女孩子吧……”   “Hallo?到底什麼事?”   “哥哥一定是討厭我了……那種事情本來就很羞愧,哥哥會討厭我也是當然的呀……”   “Excuse me?My six eldest sister!What can I do for you?!”   終於,一直在自怨自艾的許瑩讓丹彤有些發飆了。   許瑩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對着丹彤連連道歉。而丹彤則是撅起嘴,幻想着現在如果騎在於飛天肩上,一定是到處亂跳,刺激異常!越是這樣想,她的心情就越是不好起來。   “好啦好啦!六姐姐,你叫我到底什麼事?”丹彤用手指繞着金髮,坐在牀沿。   許瑩看起來似乎有些靦腆。她關上窗,又打開門四周看了會兒。等確定真的沒人之後,才吸了口氣,對丹彤說道:“那個……丹彤,能不能借我點……錢?”   “錢?”   許瑩的眼中閃爍出一絲難堪和羞澀,連忙捂住丹彤的嘴,生怕被其他人聽去。   “別那麼大聲……!會……會被姐姐們聽見的……”   丹彤點了點頭,趁着許瑩放開手之際說道:“可以啊~!想借多少?十美元夠了嗎?”說着,她抓住裙襬掀起,從大腿上綁着的一個包包內抽出一張十美元的紙幣,遞到許瑩面前。   “六姐姐,給!不用客氣啦~!”   “嗯……美元?那個……我想借的是……那個……人民幣……有嗎?”   丹彤點着下顎,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髮,笑道:“我沒有中國的錢幣耶~姐姐不肯給我。這十美元還是我奶奶給我的零花錢,可在中國一直用不出去,所以才藏到現在的。六姐姐如果可以用出去的話,就請隨便用吧!”   許瑩無奈的笑了笑,神情有些落魄。她緩緩搖了搖頭,婉拒了丹彤的這番好意。送走這個唯一的妹妹之後,許瑩坐在窗前,表情略帶憂傷的望着窗外懶散的冬陽,忽然間,落下淚來……   ……   第二天,隨着元旦晚會逐步接近,寶輝鎮的過年氣氛也是越來越濃厚啊~!不過,氣氛濃厚不一定代表學校放假。身爲學生,上學這種事還是必定要做滴~!   上午的課剛上完,一身肥妞狀態的寧紫晶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將桌子上的筆記本和試卷全都塞進課桌裏。揉了揉由於長時間盯着試卷看而有些發酸的鼻樑,她從懷中摸出一個英文單詞小冊子,一邊看,一邊帶着飯盒走向食堂。   “假期……Vacation。理由……Reason。機械……Machinery……”   “紫晶?走路還背單詞,小心撞牆啊。”一個女生走過來拍了拍寧紫晶的肩膀,笑道,“不過你的運氣還真不好。竟然會在高考之前轉學過來?突然間的,很不適應吧?”   寧紫晶聳了聳肩,她的表情已經由於太長時間沒有轉變而顯得有些麻木。眼眶旁的黑眼圈也隨着日子的一天天過而越來越明顯。她依然舉着小冊子,和那個女生禮節性的問了聲好,繼續邊看邊向食堂走去。   臨近元旦,冬天顯得有些冷清。校園內的樹上早已沒有了葉子,操場上也不見了學生們奔跑的場景。走在路上,就算偶然遇到一個同班同學衆人也幾乎只是略微打一聲招呼。這也就難怪那個女學生對着手掌呵了口氣,緊隨在寧紫晶身旁一起去食堂了。   “還是你聰明,穿了那麼多。不過你也挺有勇氣的。如果換成是我,非要犧牲色相換取溫暖到這種地步,還真是難以想象啊!”那女生打量着圍巾,身材“肥胖”的寧紫晶,發出了不知道算是讚歎還是挖苦的聲音。 第三卷 第7章 體育時間……   寧紫晶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女孩子嘛,誰不希望自己總是用最美麗的一面呈現在衆人面前?可這種該死的體質偏偏讓她就算想穿的少也不能!如果穿成那個女生這樣的輕裝,估計還沒等出家門就已經倒在路旁,被凍成一根冰棍了。   “啊……算我聰明吧……”寧紫晶乾脆打腫臉充胖子,自嘲了一下,繼續看着小手冊。   那女生嘿嘿笑了兩聲,繼續道:“不過你這樣也好,至少可以免去許多‘危險’。要知道,寶輝鎮所有略帶姿色的女性,可全都是處在一種極度危險的狀況下生活的呀~!”   突然間爆出這麼一個“危險”出來,寧紫晶不由得上了心。她合上小冊子,好奇的問:“什麼危險?”   那女生故作神祕的豎起一根中指抵住嘴脣,小心翼翼的說道:“就是色狼啊,色——狼——!也許你纔剛轉學過來,不知道吧?我們這個鎮裏有一個大色狼,即無恥又大膽。聽以前的學姐說那頭大色狼爲了偷女生的內衣,甚至連四十層樓的酒店都敢爬!各種寡廉鮮恥的舉動更是數不勝數,掀裙子、襲胸、偷窺、裝攝像頭、偷拍這種事簡直是家常便飯!傳說那頭色狼有八隻胳膊四條腿,三個頭顱六隻眼。頭上還分別各長了兩根觸角!更要命的是他還有透視眼,即使你穿的再怎麼嚴實,也有被他偷拍到走光照的那一天!恐怖啊~恐怖。現在要哄女孩子不哭不鬧,所有的父母不再是說給你買糖,而是說那頭色狼會來找你呀!”   不知爲什麼,寧紫晶對於女生口中的那個色狼忽然浮現出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而且,還是一種超厭惡的熟悉感……   看到寧紫晶的臉稍微有些扭曲,那女生奇怪了一下,問道:“怎麼了?難道你已經認識那個于飛天了?就是住在那間藏珍閣旅館裏的那個人。”   “不……”寧紫晶別過臉,“我不認識……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自己一輩子也不要認識他。”   那女生笑了兩聲,可遺憾的是還沒等她笑完,她們面前的一棵四層樓高的樹立刻讓她笑不出來了。   “他……他……!”   順着那女生的手指一看,一個揹着個背囊的人正蹲坐在離地三層樓左右的樹杈上,舉着一隻照相機不斷的朝着緊挨着樹旁的一棟樓房的三樓窗戶直拍。   那女生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湊到寧紫晶耳畔低聲說道:“你看!就是那個人!想不到今天他會來!我們小心一點,從旁邊繞過去,千萬不要出聲,會被那頭色狼聽到的。”   事實上在第一眼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寧紫晶就打定主意繞路走。更何況此刻有人勸?不過在此之前她有一件事要想一下。   這座樓房……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間綜合性的體育樓,對吧?而那座窗戶的房間……似乎是女子新體操部的更衣室……   不用多想了,寧紫晶重重的哼了一聲,掂了掂手中這隻鐵質飯盒的重量,瞄準那個正蹲在樹杈上拍得正爽的人影,二話不說,掄了過去。   “碰——!”   只聽一聲巨響,那隻飯盒準確無誤的砸在正在爽歪歪的于飛天后腦勺上,一陣刺痛。不過,這陣刺痛對他來說也許算不了什麼,就算一下子沒坐穩向樹下跌去,他也及時伸出腳勾住了樹枝沒掉下去。可問題是,那隻保存有他今天所有“收穫”的千萬像素的照相機,卻不經意的脫了手,直直的撲向地面的懷抱……   “不要啊——!我的相機!我的裸照~!”   于飛天立刻鬆開腳,可他下墜的速度再快似乎也沒趕得及。那臺照相機十分乾脆的在地面上摔了個粉碎!清脆的碎裂聲讓寧紫晶聽着舒暢,可於飛天卻是如墮冰窟,好似世界末日。   相機……我唯一的相機……能提供給我最高分辨率,我最得意的助手的相機……!   于飛天捧着那堆曾經被稱爲照相機的破爛,小心翼翼的打開,想要取出其中的記憶體。可打開相機之後卻發現,那塊記憶體也早已嚴重變形,毀的不成樣子了……   “可惡!他媽的到底是誰用飯盒扔我?!”暴怒的于飛天轉過頭,當他第一眼看見寧紫晶之後很明顯的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原狀,大喝道,“茶壺!你是不是肚子裏裝滿了開水沒地方倒,全潑我身上了?!我哪裏招你惹你了,幹嘛打攪我人生中的唯一樂趣!”   寧紫晶可不是那麼輕易示弱的女孩,尤其是在自己理直氣壯的時候。她伸手指着那扇窗戶,反譏道:“你的人生還真是無奈!這種樂趣在別人看來就純粹是一種變態行爲,不阻止你還阻止誰?”   “我靠!變態?!”于飛天擺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大聲道,“你這是誤解了我的行爲!我看女性的身體,完全是抱着用藝術欣賞的眼光來看待的。拍照,則是爲了讓美的瞬間得以永存!”   寧紫晶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即使你很會修辭,可你做的事和變態也沒什麼區別。嗯?這個包是什麼?”   由於于飛天剛纔從樹上跳下來時要調整角度,便將背上的揹包直接扔到了一旁。寧紫晶看見了,隨手將其撿起。   大概是着地時的衝擊力關係吧,揹包的底部開了一條縫。結果寧紫晶一提揹包,裏面的東西嘩啦啦的全都泄了出來。這一泄可不要緊,裏面的那些東西看在寧紫晶眼裏,對眼前這個變態的鄙視感更爲強烈了。   韻律服?!而且還不止一件?另外竟然還有學生泳裝?其中幾條上的水跡都還沒幹透! 第三卷 第8章 被稱之爲暴力的東西……   “啊!這不是初中部學妹的泳裝嗎?”邊上那女生一看到泳裝,立刻冒出這麼一句。聽到這句話的于飛天似乎恍然大悟,拍了下腦袋說:“初中生?難怪我看着這條泳裝的款式怎麼和高中部的不一樣。原本還以爲是那個女孩自帶的呢,沒想到竟然是初中生的?嗯嗯,想不到現在的初中生竟然已經發育到能夠讓我看走眼的地步啦!”   “別說這種只有奇怪大叔纔會說的話!”寧紫晶氣憤的伸出手指指着于飛天的鼻子,臉色由於憤怒而變得通紅,“你簡直是在丟我們一家人的臉!我們姐妹幾個的臉全都被你丟盡了你知不知道!”   于飛天看着寧紫晶的臉,這張俏麗的臉龐紅紅的,慍色似乎讓她看起來更爲好看。   “哈!什麼叫丟臉?韻律服和泳裝可全都是男人的夢想!我只是在堅持自己身爲男人的本份!不信,你可以問問所有的讀者。”   “只有你這種變態纔會有這種變態夢想!所有的讀者都是純潔的!”   說着,寧紫晶將這包東西盡皆扔進一旁的焚化垃圾爐內。于飛天沒料到她竟然會做得那麼絕,一時沒留意。等他衝到焚化爐前大呼小叫的時候,那些“夢想”早已隨着跳動的火焰化爲一縷縷的青煙,爲溫室效應做貢獻去了。   “你……你!”   “我怎麼樣?”   吵架吵得有些熱了,寧紫晶將圍巾拉開,氣呼呼的看着這個丟盡全家人臉的“家人”。   相機被毀已經讓于飛天的心情跌倒谷底,辛辛苦苦攢了一天的“夢想”也全被付之一炬。現在的他再也沒有了那份和寧紫晶鬥嘴的心情,乾脆的把頭一扭,恰好看到那個正縮在一旁的女生,立刻計上心來。   切!死茶壺,想阻止我?諒你沒這份能耐!   “不怎麼樣。”扔下這四個字後,于飛天目標明確的走到那女生面前,雙手毫不客氣的拉住對方的裙子猛地一掀,“嗯~白色的純淨色內褲,符合我的胃口。茶壺!看到沒有?人家都穿裙子,我估計整個學校也只有你把自己包成個糉子模樣了!”   寧紫晶氣的幾乎發抖!那個女生也顯然對於飛天這個太過大膽的舉動一時沒回過神來。不過,她不用回過神了。因爲下一刻,于飛天已經一手搭住她的肩膀,大笑道:“美女!有沒有興趣一起出去喝杯茶?我請客!還有,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女朋友?另外,你的三圍是多少?我要記錄下來。”一邊說,于飛天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瞪向寧紫晶,挑釁的意味十足。   說實話,寧紫晶也累了。只不過短短的一段午休時間,竟然比學習了一個上午還要累!她摸了摸額頭,乾脆轉過身不再回應于飛天的挑釁。   無意之間,遠處教學樓頂的一幕場景吸引了寧紫晶的注意。那個站在天台邊緣的……不正是自己的妹妹許瑩嗎?除了她之外另外好像也有幾個女生,不過從服裝來看應該是高中部的。這就奇怪了,高中部的人爲什麼會找初中部的許瑩?   寧紫晶稍稍留了點神,也正是這一留神,讓她看到了一些絕對不應該發生的東西——   一個挑染出紅髮的女人推了許瑩一下,將她推倒在地。隨後,她和另兩名高年級的女生團團圍在許瑩身旁……似乎在笑!   校園暴力?   這是寧紫晶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詞語。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幾天許瑩不太正常的原因似乎是找到了!   所以接下來的第一時間,她立刻轉頭,就要向于飛天求救!可是,在看到他仍然糾纏着那個女生之後,一個“哥”字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口,死都沒有擠出來。   “我爲什麼要求那個變態?”   寧紫晶暗暗哼了一聲,拔腿就往大樓跑去。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樓之內的那一瞬間,于飛天略微回過頭,看着她跑進去的那扇大門,暗暗的“切”了一聲。   ……   “喲!轉校生,看起來你這個雙休日過得似乎不錯嘛?有沒有把錢準備好啊?”   一個染出白髮,一個染出藍髮的女高中生一左一右夾起許瑩,那個染出紅髮的女高中生一手捏着許瑩的下巴狠狠一擠,用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看着許瑩。   許瑩的眼睛裏已經飄滿了淚光,她試着掙扎着,可哪裏掙得脫兩個高中生的挾制?臉上的委屈早已消散,換上的則是充滿絕望的恐懼。   “我……我沒有……錢……”   “沒錢?”紅髮女生捏住許瑩的下巴,將她湊到自己眼前,惡狠狠的盯着,吼道,“沒錢不會去騙你媽?這麼大人了,連說謊這種事也要我教?”   “說……說謊?我不……不會說謊……”許瑩的眼睛紅紅的,淚水眼看就要淌下。   紅髮女生甩了下頭髮,隨後狠狠一巴掌摜在許瑩臉上。這一掌,終於把她的淚水打了出來。   “喂,別打她的臉,萬一被人看到就麻煩了。”白髮的女生嘿嘿笑着,伸出手指直接掐住許瑩的胳膊,用力一擰。疼的她不自覺失聲叫了出來。聽到她的叫聲,三個女人的臉上露出享受和陶醉的笑容。   “啊——!求……求求三位姐姐,求求你們饒了我!我……我好痛……爲什麼針對我……爲什麼……?”   “爲什麼?不爲什麼。每個新生都要給我們交保護費,這可是這所學校的規矩。我再問你一遍,有沒有錢?”   “我……我真的沒錢……”   紅髮抬腿就給了許瑩小腿一腳,突然而來的衝擊力使她瞬間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的跪在水泥地上。一種刺痛感隨着她的膝蓋傳至大腦,皮膚破損,滲出血絲。   白髮和藍髮互相對望了一眼,同時鬆開手,任憑許瑩跌在地上。紅髮女生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蹬了她兩腳,隨後死死踩在她背上。許瑩喫痛,但使盡力氣都無法爬起,傷心的淚水沿着她的臉頰滾滾滴落,沾溼地面。   藍髮女生也隨着踩住許瑩的背,喝道:“我看你這小婊子是敬酒不喫喫罰酒!我們還是對你太客氣了是不是?”   許瑩“嗚嗚……”了兩聲,連求饒的勇氣也喪失殆盡。見此,紅髮女生揪住許瑩的頭髮猛地拉起,惡狠狠的道:“好啊!既然你沒錢,那我們也只有讓你替我們賺錢了。喂,把她的內褲扒下來。外面有很多人會買這種東西的呢~!”   …… 第三卷 第9章 ……哥……哥哥?!   一聞此言,許瑩的臉色刷的變了!她連忙伸出手想捂住自己的裙子,可如今這種情況又怎能輪得到她做主?   “這小婊子還動!動,再動啊!”白髮對着許瑩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痛的她不敢再動手去捂自己的裙子。緊接着,白髮掀起許瑩的裙襬,雙手抓住她的內褲,眼看就要脫下……   “不要……不要啊!誰來救救我……求求你們……誰來……誰來救救我啊——!”   強烈的羞辱感在許瑩的腦中不斷折磨着她,只可憐她連求救的聲音都無法喊出,只能在心中不停嘶嚷。伴隨着臀部越來越多的部分暴露在空氣中,她幾乎連哭都快哭不出來了……   “喂,幫我把她的屁股稍微抬一下,卡住了……哎喲!”   正在扒內褲的白髮女生忽然被一個什麼東西擊中腦門,嚇得閃到一旁。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鞋子?再把目光轉向鞋子飛來的地方,只見一個身材異常臃腫,但臉卻非常漂亮的女孩正氣喘吁吁的站在樓道口,臉上的表情充滿憤怒。   望着妹妹許瑩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寧紫晶的怒火更是沖天。   “放開我妹妹!”   三個女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等到看清來的只有寧紫晶一個人時,原本有些恐慌的表情立刻消失。紅髮與藍髮兩個女生迎了上去,帶着明顯挑釁的語氣說道:“不放,你又能怎麼樣?喂,當着你姐姐的面,快點求救兩聲啊?”   白髮女生心領神會,立刻在許瑩背上重重掐了一下。呼痛聲從許瑩嘴裏叫出,傳到寧紫晶耳裏,讓她更爲焦急。   “放開她!”   護妹心切的寧紫晶有些太着急了,甚至忘了自己只有一個人,而對方有兩個。胡亂的向前衝立刻帶來讓她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結果——被紅髮與藍髮兩人死死壓在地上。   “喲~!我還想這個女人怎麼會那麼胖呢,原來下面裝了那麼多電熱袋?哈哈,土死了!”   “哼,原本看你身材那麼差,我們姐妹幾個也不想和你計較。沒想到你的腰竟然那麼細?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   “對了,這個女人好像也沒交過保護費吧?不如就讓她們姐妹一起,用內褲抵債?”   “主意不錯。另外,我還要把她的胸罩脫下來一起賣!想必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兩個女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商量定了後,藍髮立刻制住寧紫晶的兩隻手,將她整個面朝上的翻了過來。紅髮則伸出手,掀起她的衣服,將寧紫晶胸口的襯衣釦子完全解開。緊接着,在寧紫晶驚慌失措的表情中,伸手向她的胸部探去……   “嗯~胸部很不錯嘛~!真有彈性。怎麼保養的?”   寧紫晶呆住了。和她一樣,藍髮兩女生也同時呆住了。紅髮女生則慢慢低下頭,看着那雙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胸部上,正不斷揉搓的雙手……   “呵呵!呵呵,女高中生的身體真是不錯啊~!年輕真好,年輕真好~”   紅髮女生的臉漸漸由蒼白變得通紅,再由通紅變得蒼白。好不容易,她才意識到究竟出了什麼事。尖叫,此刻換成從她的喉嚨裏發出來了……   “呀啊……!”   同伴有難,藍髮女生立刻放棄了對寧紫晶的制服,伸出手就要去打那個從後抱住同伴胸部的男人。可她沒想到自己的巴掌還沒揮出手,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便在瞬間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壓在水泥地上!不過這還沒完,在臉接觸到冰冷地面的同時,她只感覺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內,拉住自己的內褲十分乾脆的一扯!空蕩蕩的感覺立刻佔領了她的下半身。   “哼,你們不是很喜歡賣內褲嗎?幹嘛不把自己的拿去賣?!”   藍髮女生的遭殃讓紅髮女生有了一剎那的喘息機會。可惜,也只有這麼一剎那而已。在這稍縱即逝的時間裏她想得不是逃跑,而是立刻教訓那個敢摸她胸部的傢伙!一把摺疊小刀立刻從懷裏抽出,轉身就向後揮去!   “自己不肯賣就來動別人?今天我就發個善心,幫你們一把吧!”   刀子揮空,紅髮少女的機會也就此消失。下一個瞬間,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另一隻手同樣的伸進裙內,拉住她的內褲,異常利落的扯了下來。   來人的舉動其他人自然看在眼裏。許瑩的臉上終於露出出現希望的笑容。可那個壓着她的白髮女生顯然就沒那麼好的表情,兩個同伴接連淪陷終於迫使她做出了一個最爲正確的選擇——逃!   只可惜,選擇正確,不一定結果美好……   十秒鐘後,于飛天握着手裏三條色彩各異的內褲,偷偷捏了一下~柔軟。隨後,狂傲的看着面前三個捂着裙子,狠狠瞪着自己的女生,大聲喝道:“臭娘們,這次只不過是小懲大誡!爲了照顧你們的尊嚴,我也就不把你們的內褲拿出去賣了。我給了你們面子,可別以爲我是喫素的!”一邊說,于飛天一邊將那三條內褲塞進褲袋,隨後,繼續義正言辭的喝道,“現在你們可以滾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我妹妹,我不僅內褲,連胸罩也一起扒!” 第三卷 第10章 終於……終於結束了……   有道是好漢不喫眼前虧,這三個女生在領教了于飛天的實力後,似乎也認肯了這條定律。她們站起身,雙手死死捂住裙襬,生怕被天台隨時吹起的大風“揭了底”,快速向樓道口走去。在即將到達樓道口時,紅髮女生突然轉過頭來,朝許瑩和寧紫晶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喝道:“你們兩個給我等着!這次的羞辱,我將來一定加倍奉還!”   壞蛋的威懾在很多時候都只是逞口舌之狂,于飛天並不會有多在意。可在不經意看到一旁的許瑩後,卻發現她的臉上明顯多出許多對未來的恐懼。這下子,于飛天知道,自己不能不理了。   “看來……我剛纔的警告你們全都沒聽清楚,是不是?”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通向樓道口之間那段毫無阻隔的路中間,突然多出了一個眼神冰冷的男人!那三個女生心中一寒,更是死死抓住裙子,警戒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也給我等着!我們可是龍少爺的人,你知不知道!”   “對對!識相的……勸你立刻讓開!不然等龍少爺一發火,你和你的妹妹全都得完蛋!”   藍髮與白髮兩個女生也緊跟着逞強,但抓住裙子的手卻是握的更緊了。   于飛天嘿嘿一聲冷笑,從口袋裏摸出一隻手機,設定到照相模式,對着面前的三個女生拍了一張。   “嗯,果然,沒有照相機清楚啊~真是可惜……”   于飛天的喃喃自語顯然讓那三個女人驚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立刻籠罩住她們全身!而在下一秒,這種恐懼感就立刻變成了現實。   于飛天的第一個目標是最左邊的白髮女生。在迅速接近她之後,一隻手已經肆無忌憚的向她胸口抓去!白髮女生一驚,下意識的抬起雙臂擋在胸口。可就在這時,于飛天的手突然急轉直下!迅速撩起她的裙子!而手機的攝像頭也在同一時刻趕到目的地,燈光一閃,一張帶臉的“XX”特寫立刻在世上誕生!   有了剛纔的經歷,紅髮與藍髮兩名女生再也不敢和于飛天作對,拋下同伴,盡皆往樓道口逃去!藍髮女生顯然跑的要比紅髮女生快一點,可正是這“快一點”,讓緊隨在她身後的紅髮女生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向後一拉,被無情的“犧牲”掉了……   這個女人簡直是毫無人性!放過你我就不叫于飛天!   一腳掀起坐在地上的藍髮女生的裙子,“咔嚓”一張照片之後,于飛天好似鬼魅般欺進紅髮女生的背後。她的腳步在只差樓道口不到十釐米距離的時候,便被于飛天死死抓住,跌倒,倒拖了回來。   對於這個女人,于飛天絕對不會客氣。他抓着她的小腳躍上天台的一個小高地,將她倒提。儘管紅髮女生死命的捂住裙子,不讓自己的私密處暴露在對方眼前。可倒吊着的她又能支撐多久呢?   沒多久,她的雙手就因爲痠麻而垂下。失去支撐的裙子也懶懶的探向地心引力的那一方……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三張照片,全都是于飛天自以爲角度最好的照片。其中包括一張“XX”的放大特寫和一張全身照。拍完之後,他躍下高臺,將紅髮女生往那兩個已經哭哭啼啼的女生身旁一扔,舉起手機,冷笑道:“你們應該知道這裏面放的是什麼吧?順便說一句,我家電腦裏存的色情網站論壇可不下十幾個。而且,我有時候還經常會發一些網上找到的照片貼上去。嘿嘿,你們想出名嗎?我倒是可以幫你們。不過順便告訴你們,我的電腦技術不好,還不懂得怎麼打馬賽克呢~”   三個女生的臉瞬間黑掉了。這也正是于飛天最想得到的滿意結果。他手一揚,將手機塞進褲袋,大聲道:“這是警告。也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三個聽着,如果是針對我,隨便你們報復也好,陷害也好,甚至下毒謀殺什麼的全都沒關係!就算你們叫上幾百人,我不會逃也不會躲,必定單身赴會。”   “可如果你們敢動我妹妹一根寒毛!哼哼——!有種不如試試,我會讓你們體驗到比死還要殘忍的凌辱!我並不介意將你們扒光了綁在男廁所裏,然後每人的脖子上再掛上一塊‘請隨便使用’的牌子!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三個女生再也沒有了剛纔的那股狠勁,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皆拉着裙子,緩步走向樓梯口。這一次,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回頭罵上一句,甚至連低聲的威脅都只敢藏在心裏,踩着小碎步,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等到她們走了之後,于飛天臉上的俠義之色立刻被另一種色迷迷的表情所取代。他急忙掏出手機,對着那幾張照片大看特看。在讚美自己攝影技術高超的同時,不免也有了一些遺憾。   “可惡啊~!如果我的照相機沒壞掉的話,就可以拿來當桌面了!”   “是啊!我們兩姐妹給了你個很好的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拍照片了是不是?!”趁着于飛天不注意,寧紫晶一把奪過那隻手機。同時,她指着于飛天的褲袋,表情嚴肅的道:“把你口袋裏的東西交出來。如果是威脅,放在我這裏應該也沒關係吧?”   被搶走手機不要緊,可關鍵的內褲卻絕對不能被搶走!于飛天退後一步,牢牢捂住口袋,喝道:“喂,你到底講不講理?我可是救了你啊!”   “那你爲什麼不早一點來救?你知不知道就在你和別的女生搭訕的時候,許瑩到底受了多大的痛苦?”   于飛天一愣,目光轉向一旁的許瑩。此刻,這個女孩已經穿好了內褲,縮在一旁抱着雙腿。臉上的淚痕似乎還未乾涸,眼圈紅紅的,細微的水珠依舊不斷的從中滲出。輕輕的,甚至還能聽到她的嗚咽聲……   于飛天不再開口說話,這的確是自己的疏忽。原本他還以爲寧紫晶只是因爲賭氣才離開,直到被那個女孩拒絕了N次之後的偶然一次抬頭,纔看見天台上所發生的事。對此,他也暗暗責怪了一下自己。今天跑來母校原本不正是爲了偷偷看看許瑩發生了什麼事嗎?結果竟然忘乎所以,自己在的情況下還讓妹妹受到委屈…… 第三卷 第11章 好……好可怕的哥哥!   “許瑩丫頭……”于飛天撓了撓後腦勺,緩步走近。   許瑩抬起佈滿淚水的眼睛看了眼于飛天后,抽泣了兩下,再次低下頭去。   “嗯……是哥哥不好,沒有及時發現你的委屈。你昨天來找我……應該就是想我保護你吧?這個……哥哥不好,明明說會照顧你的,可還是讓這種事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總之,于飛天還是拍了拍許瑩的肩膀,以示安慰。可這個妹妹依然沒多大反映,他想了想,只能乾脆的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小丫頭,你哥在,別怕。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受到任何欺負了,知道嗎?”   許瑩再次抬起頭看着于飛天,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低下頭。漸漸的,那些從眼中流出的淚水越來越多,沒用多會兒,她忽然大哭起來,淚水也如泉水般泊泊流下。   “哇——!哥哥……哥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我怕姐姐和哥哥你會說我沒用,會說我縮手縮腳啊!嗚嗚嗚……我真的好擔心……好怕一個人……嗚嗚嗚……爸爸不在,媽媽也不在,我……我……哇——!哥哥……哥哥啊……!嗚嗚……”   許瑩越哭越厲害,到後面乾脆撲進于飛天的懷裏,扯着他的衣服直哭。于飛天伸出手,想把這個小妹妹摟一下,安慰安慰。可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看了眼寧紫晶,接收到于飛天視線的寧紫晶則是別過臉,什麼也沒說。至此,于飛天才輕輕的摟住了小許瑩。   “好啦好啦!別怕別怕,哥哥和你姐姐都在這裏。在家裏,你不是有那麼多家人嗎?而且你才一個人,還是初中生。她們有三個高中生,敵不過是當然的,怎麼可能沒用?你放心,從今以後,我絕不會讓自己的好妹妹受到半點委屈!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欺負我的許瑩妹妹!不過另一方面,你在外面碰到不愉快的事情也要和我們說。別再像昨天那樣怎麼問也不回答,知道嗎?”   一番安慰之下,許瑩的抽泣聲終於慢慢的輕了下去。她從於飛天懷中抬起頭,用一雙還掛着淚珠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于飛天,雙頰帶着緋紅。   “真……真的嗎?(抽泣)哥哥?”   哎呀呀,真的是太可愛了!想不到被人依賴的感覺竟然真的那麼好?!而且,她的身體還真是柔軟啊~!抱着的感覺真舒服!   于飛天揉了揉許瑩的頭,乾脆把這個妹妹橫抱在自己懷裏,緊緊摟住,大笑道:“當然!你是我妹妹嘛!哈哈哈——!”   “喂,過了啊,你的動作。”   一旁的寧紫晶不冷不熱的嘲諷了一句。雖說于飛天也知道按照兄妹之情的程度,這種情況就該放手了。可偏偏讓她來叫自己放手,他反就偏不放!   “切,過了又怎麼樣?我就喜歡抱着這個妹妹。你想讓我抱我還不稀罕抱呢!大茶壺!”   “那個……哥哥,我感覺好多了……能不能……能不能……”   于飛天低下頭,只見懷中的許瑩面色潮紅,十分好看。一種羞澀之感若隱若現的在她臉上浮現,眼神看起來也有些飄忽,不再對着自己。   于飛天急忙把這個小女孩放下,她立刻鑽到寧紫晶背後,拉住姐姐的衣服不敢再看于飛天。這種情況和當日第一次見面時,還挺像的。   不過於飛天也不介意,一件事算是結束,想必她今後的學校生活應該不會太難過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刻回家!雖然韻律服和泳裝被燒掉了,不過褲兜裏還有三條剛剛脫下來的還帶着體溫的內褲呢~!快,趁着味道還沒消失之前立刻回家,穿一條,戴一條,剩下一條用嘴嘗~!如果再加上剛從蝙蝠那裏A來的新版AV,絕對天堂!   只可惜,于飛天記得,背後有人似乎比他更記得——   “喂,還有那三條內褲,交給我保管。”   冰冷……爲什麼……寧紫晶的聲音會突然如此冰冷呢?   ……   元旦晚會弄得很熱鬧,藉着藏珍閣地方的寬敞,左鄰右舍又過了一個歡歡喜喜的1月1日。剩下的兩天基本上就算是休息,熱熱鬧鬧的藏珍閣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我……操……!”   安靜?也許,事實並非如此。   大叫着從房間裏衝出來的于飛天看起來顯得異常恐怖!滿面怒容的他瞪着一雙由於氣過了頭而漲得通紅的眼睛迅速環視!當他看見穿着摩托裝的野瞳從房間走出之時,立刻衝上前,大聲問道:“三姐!你有沒看見有人進我的房間?!”   野瞳拎着頭盔,緊了緊手上的摩托手套,反問道:“怎麼了?這麼熱火朝天的。”   于飛天恨恨的咬了咬牙,說道:“我的AV全都不見了!還有辛辛苦苦收集的幾百條內衣褲和我最愛的‘服裝’!在這其中還有我昨天剛剛從蝙蝠那裏‘借’來的一盤據說是小室X來將第一次獻給AV的DVD——《初夜》!我纔剛剛打算看,結果發現全都沒啦!” 第三卷 第12章 18禁的DVD……   野瞳皺了皺眉頭,仔細想了想,回道:“這個啊……我倒是沒見過有人進你的房間,不過一個小時以前我恰好看到紫晶站在你門口,看到我之後,她就下了樓。”   一聽到寧紫晶的名字,于飛天的神經立刻緊繃。他急忙問道:“那麼那隻茶壺現在在哪裏?三姐你快告訴我,這可關係到那盤《初夜》啊!”   “嗯……應該在地下圖書館吧。她說過元旦的幾天都要在圖書館複習……”   沒等野瞳說完,于飛天立刻竄下樓往地下室跑去,只留下一句“多謝”。野瞳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久纔回過神來。   這個弟弟的精神還真是充沛啊~!   野瞳呵呵的笑了兩聲,掂了掂手中的摩托頭盔,再看看窗外的夕陽,立刻興致勃勃的朝樓下走去。就在她來到藏珍閣旁邊的停車場,就要發動摩托的時候,恰好看見許瑩從大門中走了出來,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那個……三姐姐!”   “幹嘛?”野瞳帶上頭盔,問道。   “那個……您有沒有看見哥哥?那個……就是飛天……飛天哥哥……”才說了這麼兩句,許瑩的臉立刻漲得通紅,似乎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難以啓齒的事情,雙手不斷的揉搓裙襬。   野瞳合上頭盔的護目蓋,說道:“飛天啊?現在應該在圖書室吧。你找他?”   “不……不不!我……我並沒有特意的找哥哥……那個……我先走了!”   說完,許瑩慌慌張張的跑進旅店。   野瞳呵呵笑了一聲。她不打算去追問這些弟弟妹妹的事情,被雅鑽限制了那麼長時間沒有飆車,她的手心早就癢的發麻了!如果不趁雅鑽姐與舒月姐一起去周圍鄰居處拜訪的時間溜出去,天知道還要忍耐多久!   隨着引擎的一陣轟鳴,野瞳興奮的駕着摩托,一溜煙的消失在冬日的夕陽之下……   ……   藏珍閣的圖書館雖然不算大,可一排一排的書架並列之下,藏書數量還是屬於那種讓人一看就眼暈的程度。圖書館的正中間空出了一些地方,擺放着一張非常大的方桌,上面擺着四臺供客人使用的電腦,其中一臺正開着。   寧紫晶一手拿着筆在一旁的筆記本上抄寫,一邊看着網頁上的“歷年試題分析”思考。桌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和考卷。另外,提神醒腦的飲料也佔了小半張桌子。   “X代入這裏……換來的結果是……這裏是不是用3Y帶進去更好?嗯……”   嘟囔了一句,寧紫晶抓起一旁的飲料喝了一口。用左手支起下巴,整個身子疲倦的倚在桌子上,表情木然的看着電腦。另一隻手則握着鼠標,手指幾乎機械的拖着滾輪,將頁面一點點的往下拉。   滴答……滴答……時間默默的消逝,右下角的時間也顯示,終於到了傍晚……   “呯——!”   圖書館大門被猛然踢開!于飛天一進門,第一眼看到寧紫晶,立刻竄上桌子,雙掌壓在電腦上,大聲喝道:“茶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哪裏招你惹你了,幹嘛把我的東西全都處理掉?!我的DVD呢?內褲和汽車女郎的外套呢?你扔哪了?還有那盤借來的《初夜》DVD!那可是我最關心的東西!”   寧紫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等到于飛天說完,纔不溫不火的還了一句:“你憑什麼說是我弄的?沒有證據就別亂說。請讓我安靜一點,我還要備考。”   受到如此冷淡的對待,于飛天轉眼就要發火!可當他的手剛剛舉起,就要落下之時,卻忽然停住。很順從的站直身體,跳下桌子。   “真不是你拿的?”于飛天臉上的怒火已經消散,轉化爲一種疑慮。   原本以爲于飛天就要爆發的寧紫晶可能也沒想到他會那麼快就冷靜下來,一時沒有回過神,只是很直接的回了一句:“不是我。”   “是嗎?這可真是奇了,到底哪去了?難道是其他幾個人中的一個拿的?”于飛天撓着後腦勺,滿臉疑惑的走向圖書館大門。等走到門口之時,他又自言自語了一句:“沒辦法,看來只能再去找找看了……”隨後,拉上大門,走了出去。   圖書館內的寧紫晶偷偷從電腦後探出頭,在確認了于飛天真的離開了之後,忍不住抿嘴笑了一聲。不過,她並沒有什麼大的舉動。笑完之後,她依舊看着電腦,做着習題。可不知爲什麼,現在的她不再像剛纔那麼目無表情。嘴角總是充滿了一絲淡淡的、似乎一直都在忍着的微笑~!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寧紫晶終於有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聽到自己的笑聲,她急忙用手捂住,同時探頭向大門方向望去。在又一次確定真的沒人了之後,她才走到一旁的書架上,將一隻DVD盒子從深處抽了出來。   “籲~原來還真是借的?”寧紫晶摸了摸盒子上那塊貼着“租借品”的膠布,鬆了口氣,“幸好沒有一起扔掉,這東西看起來挺貴的,賠錢的話可就是冤枉死了。”   嘟囔着,寧紫晶不經意的把目光從那張膠布移動到盒子的封面上來。只看了一眼,她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急忙閉起眼睛,將手伸直,讓那盤DVD離自己遠遠的。   “這種東西要我怎麼去還嘛~!那個變態,怎麼盡借這種東西?……算了,還是先藏着吧……只希望逾期費不會太貴……” 第三卷 第13章 意料……之外……   寧紫晶呼了口氣,舉起那盤DVD就要往書架中藏去。可她的目光在移到書架的那一刻,就不自覺的停住了。因爲于飛天,正蹲在那隻書架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是怎麼……???”   寧紫晶急忙回頭看了看大門,再次確認了那扇大門並沒有任何開啓過的跡象。她回過頭,驚慌的退了一步,第一時間將那盤DVD藏在身後。   于飛天哼了一聲,從書架上輕輕躍下,緩步逼近寧紫晶。兩個人一進一退,很快就來到了牆角,于飛天傲然的看着這個妹妹,邪笑道:“你還真會騙我?我還真奇了怪了,我到底是哪裏惹着你了,你竟然將我的所有東西都扔了?!”   面對于飛天的瞪視,寧紫晶不由得有些害怕。不過害怕歸害怕,她可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事,所以一點也不心虛,而是第一時間迎住了他的目光,反道:“哼!我這樣做可全是爲了許瑩!如果不是小許瑩把你當哥哥看待的話,你就算把全世界的色情錄影帶都收集起來我也懶得去動一下!”   這件事……老實說,于飛天還真的沒想過。自己從小到大,就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獨子,哪裏想過有朝一日要在妹妹面前做一個好哥哥的榜樣?   仔細思考着寧紫晶的話,于飛天稍微愣了一下。不過,愣歸愣,這可不代表他會就此改變,也不代表他會放棄寧紫晶手裏的那盤《初夜》DVD!   于飛天踏上一步,伸出手喝道:“我管你是怎麼想的?把DVD給我,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哼!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難道是爲了還給你的?”寧紫晶的背已經緊緊貼在了牆上,那盤DVD也被藏在身後。可她的眼神卻依然沒有任何退縮。   這下子,于飛天真的有些火了。他再次踏上一步,大聲喝道——   “我叫你把初夜給我——!”   “不給,打死我都不給!”   “再不給我可硬搶啦!”   “哼!搶得到的話你不如試試看!”   也許是爲了證實自己的說法,寧紫晶迅速打開盒子,將其中的一張DVD拿出,用兩隻手握住。相信只要微一用力,這張于飛天緊張了大半天的DVD就會立刻宣佈報銷!   人質?   很遺憾,于飛天並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換作其他人也許會退後一旁好言相勸,不過他卻是迅速用行動代替了語言。就在寧紫晶兩隻手剛剛緊握住DVD的那一剎那,他也同時出手,探向那名“人質”!   迅捷……也許這個詞並不太準確,因爲寧紫晶已經無法描繪眼前這個人的速度。剛纔還在兩三米外的他,只不過一眨眼間就已經潛到了自己面前不到五十公分。緊接着,她只覺得手上的DVD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力量!低頭一看,只見于飛天的兩根手指正死死夾住碟片,眼看就要往回扯。   本來嘛,DVD被搶回去就搶回去吧,寧紫晶原本就不怎麼認爲自己可以保住這東西。可是于飛天的速度太快了,讓她嚇了一跳!雙手不自覺地向後一縮,身子也向旁邊閃去,希望能夠躲過於飛天的這一奪。可是……她忘了一件事——   這裏是圖書室,而她的旁邊,正是一排排的書架……   寧紫晶的身子重重的撞在書架之上。其實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並不算什麼,書架也只是略微搖了搖,並沒倒塌。不過這個女孩一時並沒有想起這些“厚厚的,很堅硬的牆壁”其實並沒有和地面連接,在向後倒的時候本能的伸出手拉住了書架。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高高的書架已經無情的向她倒了下來……   “可惡!”   于飛天急忙扔下手中的DVD,一個箭步衝上!可他的行動還是稍微慢了一點,還沒等他帶着寧紫晶從危險地撤離,書架便已轟然倒塌。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衆多的書架接二連三的翻了下去……   良久……   過了許久之後,寧紫晶才從書架倒塌的詫異中恢復知覺。一時間,她只覺得自己似乎正雙手撐地的趴在地上。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正貼在自己耳朵的部位,而腰上……似乎也多了一隻手……   “是……是你?!”   往下看,寧紫晶終於發現自己身下躺着的于飛天。一想到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被這個“變態哥哥”抱着,她的羞憤再次讓臉頰變得通紅。   “你想幹什麼——!”   “喂!別抬……”   “哎呦——!”   “頭……嗨,都不聽人說完話,活該你頭被撞一下。”   寧紫晶摸了摸後腦勺,轉過頭一看,不由的大喫一驚。只見那座書架正維持着一個傾倒的姿勢停在半空!巨大的書架將自己和于飛天兩人完全掩蓋,這也就難怪四周爲什麼會那麼黑了。不過,能夠讓這隻幾百公斤重的書架停在半空的,卻是一隻腳——于飛天的腳,好像支柱一般,死死頂着書架。   看清情況後,寧紫晶的火氣不自覺地消了下去。儘管她很感謝于飛天救了自己,可自己現在的這種姿勢實在是太過羞人。他瞄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下的于飛天,紅着臉,輕輕的說道:“喂……將書架移開啦……我們這個樣子……算什麼樣子……” 第三卷 第14章 相親相愛的哥哥姐姐……   于飛天並不是不想踢開書架,只是書架實在太重,能夠在千鈞一髮之際伸腳頂住已經夠喫力了。更何況面前還多了一個寧紫晶,更是難以發力。他苦苦撐着書架,嘴上強裝出一個毫不在意的笑臉。對着寧紫晶嘿嘿一笑。   “別……別笑了啦!快點……快點踢開書架……”   她的臉變得更紅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從鼻尖上微微滲出的汗水似乎有一種淡淡的芬芳~!   看着有點急有點害羞的妹妹,于飛天的心裏忽然冒起一絲非常怪異的感覺。她的脣透着粉紅色,輕輕的喘息聲從這雙軟軟的嘴脣中傳來,撲打在於飛天的臉上……   “你……先離開啊。這樣……我才能夠踢開……書架……”于飛天呆呆的望着寧紫晶,貼在她耳朵上得手開始下滑,扶住了她的臉頰……   寧紫晶低下頭,看着這個是自己“哥哥”的人。雙方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就連雙方的呼吸也能感受得到。漸漸的,這個“妹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不一樣的嬌羞,眼神也漸漸的開始變得迷茫……   “你……你先鬆手……放開我……”   也不知是雙手撐地的時間太長,還是于飛天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臂發了力。寧紫晶不自覺地慢慢低下了頭,眼神有些渙散……   于飛天的呼吸開始不受控的急促起來。那隻頂着書架的腳也有些發軟。   “你先起來啊……我動不了……”   慢慢地,寧紫晶真正趴在了于飛天的身上。她茫然的抬着頭,看着那雙離她只有不到十釐米的眼睛……頭,緩緩的……緩緩的……向下低了下去……   “我們不能……這樣……我們是……兄妹啊……哥……哥……”   “對……我們不能做這種事……你……起來……”   一邊說,于飛天的心跳已經超過了警戒線,並以幾何數上升。那雙粉紅色的嘴脣,依舊在慢慢的向他靠近……靠近……   “你……你這個變態!……哥哥……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她的臉色美如朝霞,雙方的嘴脣在一釐米一釐米的靠近……   “我……我也不會……向你道歉……你這個……搗亂妹妹……”   終於,雙方嘴脣間的距離開始用毫米來計算。而只要再下降一毫米,相信,雙方就會感受到對方的觸感……   “哥哥……”   “妹妹……”   “哥……”   “妹……”   “哥哥,我有些事情想請教……哇——!”   突如其來的嚷聲來自出現在門口的許瑩,她看着將於飛天壓在地上,並且似乎已經在做“那種事”的寧紫晶,面色大紅,急忙轉過身!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哥哥和姐姐已經是這……這種關係了!打……打攪了!我這就離……離開——!哥哥姐姐不用在意我……請……請繼續!”   說完,許瑩立刻撒開腿往外跑。可她剛纔的那些聲音已經足夠讓那兩位當事人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于飛天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踢開書架。而寧紫晶重獲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上前攔住落跑的許瑩,又羞又急的大聲道:“不對不對!你搞錯了啦!那只是一個誤會,只是一個意外!我怎麼可能和那個變態有什麼關係?喂!變態!你說對不對?!”   于飛天扶好書架後,立刻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也跟着大聲道:“沒錯!我怎麼可能和這隻茶壺發生些什麼?我情願一個人守着DVD也不會願意和這種女人發生任何的關係!”   寧紫晶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繼續安慰着許瑩。不過,她這一眼中究竟是什麼含義呢?一時間于飛天還真沒想明白。   勸了大半天,小許瑩才從那種驚嚇的情緒中回緩過來。她坐在椅子上,目光不斷的在寧紫晶與于飛天兩人的臉上轉來轉去。似乎仍然不怎麼放心。最後,她顫巍巍的抱起拳頭,充滿懇切的望着于飛天,問道:“哥……你和姐姐……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可是……你們剛纔好像……好像正在親……”   “沒有!沒有!小女孩不要追究這種東西啦!剛纔的事情你就當作做了一場夢一樣,隨便忘掉吧~!”寧紫晶一邊堵上許瑩的嘴,一邊分辨。同時爲了讓自己儘快脫離困境,立刻轉移話題,笑眯眯的問道:“許瑩,你找那個變態有什麼事?不如和姐姐商量商量吧?”   許瑩顯得猶豫了一下,偷眼瞧了眼那邊正捧着已經碎成兩半的《初夜》唉聲嘆氣的于飛天,羞澀的低下頭,玩弄着裙襬,說道:“我……我……我想……和哥哥學……學……截拳道……”   “截拳道???”   寧紫晶張大了嘴,轉頭看着那邊的于飛天,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采……   十分鐘後,在另一面的武道館內,于飛天穿着一身武道服做着熱身運動。而一旁的休息區的長椅上,則坐着一臉不悅的寧紫晶。   “喂,你不是要複習嗎?那還坐在這裏幹嘛?”熱身中的于飛天回過頭,似笑非笑的嘲諷了一句。   “不幹什麼,我喜歡。”寧紫晶握着書本,別過頭。   好吧,你不想說話,那我就逗你說話!   于飛天一個倒空翻,躍至寧紫晶面前,單手倒立,笑嘻嘻的問道:“既然沒什麼事不如回你的房間,或者去圖書館複習吧?這裏待會兒會很吵喲。” 第三卷 第15章 截拳之道……   “哼!我就是爲了防止你做些什麼奇怪的事!現在姐姐們都不在,我就是許瑩的監護人。我可不放心將她和你這種變態哥哥單獨放在一起。我先警告你,等會兒只准教拳法,其他的事絕對不準幹!”   “哦?奇怪的事?你是指哪些事呢?我不太瞭解啊~你先仔細告訴我吧,也許待會兒我會仔細分辨。哈哈!”   “你……你這個……!”   熱完身後,于飛天趴在地上劈開腿拉着韌帶,手指不停的在左右腳尖上碰觸:“哈哈!不逗你了。你放心!十六歲以下的幼兒我一向是沒有興趣的!更何況是自己的妹妹?啊,好像出來了。”   武場一邊的更衣室的門被稍稍開啓,從中透出許瑩小半張漲得通紅的小臉。她躲在門後,怯生生的探視着于飛天,卻遲遲不肯從門後出來。   “怎麼了?”   于飛天一邊用頭頂地,做着鐵板橋,一邊翹着二郎腿看着這個妹妹。   許瑩的臉紅的更厲害了,眼睛中似乎開始瀰漫起一絲淚光。她委屈的小聲叫了一下:“哥……哥哥……還……還有沒有……更小一點的衣服……?”   說着,她輕輕推開門。   嗯,的確……許瑩身上的這件武鬥服顯得實在是有些大。褲腳拖地和袖口幾乎延伸到了她的手掌先不說,光是那寬大的衣袍就不得不用腰帶連續纏了好幾下。   于飛天走到許瑩面前,支着下巴仔細看了下,也不得不承認這件衣服實在不太適合。咳,原本還以爲自己這件兩年前的衣服可以穿,沒想到還是太大了。那些學員又大多是自己帶衣服來,不會在藏珍閣裏放着。所以,也沒得換。   “嗯……算了,等過兩天我再幫你定製一件吧。”于飛天拉起許瑩的袖口,比了比,搖了搖頭。   聽到于飛天說要幫自己定做衣服,許瑩忽然向後縮了一下,怯生生的道:“不……不用了!哥哥……我……我自己做一條吧……總是麻煩哥哥……不……不好……”   “哈哈!好啦!我是你哥,和我那麼客氣幹嘛?”于飛天彎下腰,笑呵呵的揉着許瑩的頭,繼續道,“照顧妹妹可不就是哥哥的工作嗎?一件武鬥服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   “可……可是哥哥!人家來學截拳道……都是給錢……”   “我說我幫你做就我幫你做!做妹妹的有時候也要讓哥哥有點表示不是?”于飛天用力的揉了揉這個傻妹妹的頭,笑呵呵的走到一旁。許瑩握着小拳頭,呆呆的看着于飛天,眼中的那層淚光也逐漸被一層喜色所掩蓋。   看着這一幕的寧紫晶略微想了想,放下書本走到許瑩身邊,一邊看着正在做最後準備的于飛天的背影,一邊有意無意的說道:“小瑩,你怎麼會突然想要學截拳道了?”   許瑩低下頭,看着地板。猶豫了半響,才喃喃說道:“那個……因爲……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我就想了很多……雖然哥哥說過會保護我,可是……可是……這樣實在是太麻煩哥哥了吧……哥哥也有許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哦~?自己的事情?”寧紫晶望着于飛天的目光露出一絲鄙夷。很顯然,她心裏想得東西已經在臉上顯示的一清二楚了。   許瑩輕輕點了點頭,繼續道:“是……是的。所以,我纔想如果我能夠變得和哥哥一般強……或者最少!最少能夠自己保護自己的話……就可以替哥哥省下不少的麻煩……所以……所以……”   寧紫晶嘆了口氣,摸着額頭說道:“可你也沒必要非和這個變態學截拳道吧?真想學功夫,找大姐或者二姐不也可以?”   許瑩不說話了,羞紅臉的她低着頭,玩弄着武鬥服的衣襬,顯得非常不好意思。就在此時,那邊的于飛天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喂,可以開始了嗎?……很好,先跟着我做一些熱身運動。”   寧紫晶退到一旁休息區的長椅上看着,許瑩則上前跟着于飛天做着一些最基本的熱身運動。等時間差不多了之後,于飛天喊了一聲停,同時對這個妹妹徒弟招了招手,笑道:“好,熱身運動完畢。現在,你就向我攻擊吧。”   “攻……攻擊?!”   乍一聽這個詞,許瑩嚇得向後退了一步,慌張的連連擺手,大聲道:“不不不!哥……哥哥……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攻擊的!我……我不會打架的!”   旁邊的寧紫晶也站了起來,神色不滿的道:“喂,你是真的在開玩笑嗎?練武一般不都是從基本開始練起的嗎?怎麼你一下子就要作對打練習?小許瑩怎麼可能打的過你?!”   于飛天毫不在乎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說道:“NONONO,茶壺,這你就理解錯了。要學習攻擊技並不是說要千篇一律的從基礎運動做起。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每個人的慣用攻擊方式都不相同。身爲教練,我必須從學員的攻擊方式中瞭解學員最擅長什麼,最不擅長什麼,從而有針對性的對其展開訓練。其他流派的那種幾百人集合在一起一進門就站馬步的訓練,並非我們於家截拳道的訓練方式。” 第三卷 第16章 龍少爺……   元旦過後的第一個上課日顯然不怎麼尋常。此時已過八點半,正是學校的早自修時間。可寶輝校園內卻是人頭攢動,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議論着校門口停着的三輛高級加長型黑色轎車。   前後兩輛轎車似乎是隨從。等到停穩之後,車門紛紛打開,十幾個身強力壯、體格彪悍的黑衣人從車內走下,圍在中間那輛加長型轎車的四周。沒過多久,中間車的前排車門打開,走下三名女子。如果仔細瞧,就可以看清原來這三個就是當日圍住許瑩的三個人。只是今天她們並沒有染髮,穿着也非常的低調,毫不露骨。如果第一眼看到她們,也許還真會以爲是哪裏的三個教育良好的大家閨秀從車上走下來了呢。   三個女孩分站在轎車後排的車門前,原本染白髮與藍髮的兩個女孩垂手低額,目不斜視。另一個原本染紅髮的女孩則伸出手搭住車門,輕輕拉了開來。   “龍少爺,到了。”   隨着車門的開啓,一個似乎只有十四五歲的男孩威嚴的從車上走下。他揹着雙手,神情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一身的西裝雖然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毫無褶皺,凸顯出主人的品味。   一看到這個男孩下了車,那三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女孩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讚歎的表情。很顯然,如果不是礙着周圍的那些保鏢的話,她們一定會撲上去把這個帥帥又有錢的小男孩抱在懷裏,好好的疼愛一番。   就在校內的學生紛紛猜測來者到底是誰時,寶輝學院的校長——一個瘦瘦的毫不起眼的老頭卻慌里慌張的跑出校長室,飛也似的來到那位龍少爺面前。   “龍……龍少爺?今天究竟是什麼風,把少爺您給吹來了?”   那個被稱作龍少爺的小男孩用那憂鬱的眼神漫不經心的一掃!那種憂鬱~那種瀟灑~!再配上他俊俏的讓所有女性想摟在懷裏好好疼惜的容貌和嬌小身材!就是這個動作,讓一旁的許多女高中或初中生盡皆發出尖叫。可以預見,短短時間內,他已經在大多數的女性心中建立了最良好的形象。   龍少爺唉聲嘆了口氣,緩緩邁出了步子。那三個女生和一衆保鏢立刻跟在他身後,校長先生也不得不賠着笑,緊隨一旁。   “聽說我爸爸投資的學校內似乎出現了暴力事件,所以我想來看看。”目光慵懶的一掃,隨後緊盯在校長老頭的臉上。   “這……這怎麼可能?!”校長臉上的堆笑立刻變得僵硬,急忙分辯道,“龍少爺莫聽他人胡說……”   “這是我身後三位姐姐親口告訴我的,說有個非常……嗯……過份的男人,對她們做了非常過份的事情。這三位姐姐對我一直很好,很照顧我。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龍少爺說到自己,那三個女孩立刻低下頭,踩着近乎古典女子的小碎步緩緩走着。其中一個還拉了拉自己的裙子,動作輕柔的好像裙子上爬着螞蟻,生怕不經意間捏死了似的。   校長可不是傻瓜,那三個女學生到底是什麼貨色他可是一清二楚!只是礙於她們在這位龍少爺的身邊,也就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可怎麼料到這三個裝清純的女人竟然把事情搞到自己頭上?當下對她們狠狠瞪了一眼。   可是瞪歸瞪,他卻不敢發作,只能陪着龍少爺打着哈哈,笑道:“也許……這其中是有什麼誤會吧?龍少爺,我們學校一直都很安寧,從來都沒出過什麼岔子……”   “呯——!”   話還沒說完,突然間!遠處一棟教學樓的三樓窗戶突然碎裂!一個背上似乎揹着什麼東西的人影伴隨着碎裂的窗戶從中躍出!那人影在空中打了個轉,伸腳在二樓的窗臺上稍一借力,輕輕巧巧的落到地面。同時,迅速向龍少爺等人之處衝來!   四周的保鏢哪裏允許那個人影靠近自己的主子?紛紛衝上前攔住。可還沒等他們看清來人到底是誰,那個急衝而來的人影忽然從他們的視網膜中消失!其中一個保鏢只覺得自己的頭似乎被誰踩了一下,等到轉身,卻發現了一個更爲讓人驚訝的事實!   不知什麼時候,校長的肩上多出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身影……   “喲!老伯!好長時間沒拜訪你了,身體還好嗎?”   于飛天蹲在校長的肩上,彎下腰,笑嘻嘻的和校長打着招呼。   校長現在幾乎是氣的七竅生煙!剛剛自己還在說自己的學校沒什麼暴力問題呢,怎麼會想到偏偏在這種時候遇到這個“黴星”?!他立刻伸手去抓于飛天的腳,于飛天識趣,瞬間跳開,站在他的背面,繼續問候着:“喂喂,別那麼生氣嘛~!有時間我一定登門拜訪!對了,上次送您的AV看了沒有?您的生日,我可是挑了一份自以爲最好的AV送您啊!感覺怎麼樣?”   老校長真的是被氣的火冒三丈了,他大喝一聲:“你這個不良少年!既然畢業了就別再回來!我說過,寶輝學院不歡迎……”   沒等他說完,那座玻璃破碎的大樓一樓出口處跑出一個身形臃腫的少女。她一見於飛天,第一時間向此處跑來,同時大聲嚷道:“你這個變態!大清早的就偷我同學的內衣?快還來!”   于飛天呵呵一笑,緊了緊背上揹着的包囊,跳到老校長的肩上,說道:“抱歉啦!我現在沒什麼空閒聽您老說教。那邊有您的學生,希望您老本着校長的義務幫我說教一下,讓她別老是盯着哥哥不放。好啦!我走啦!”   話音剛落,老校長只覺的肩頭微微一沉,于飛天已經借力躍至旁邊的一棵樹上。同時藉着樹杈跳至另一座樓,抓着牆面上的突起物迅速向頂層爬去,轉眼間就消失在樓頂。而那個看起來身材非常臃腫的女孩則馬不停蹄的跑着,經過一個拐角,也消失不見了。   老校長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反倒是那位龍少爺的表情看起來一臉的嚴肅,轉頭說了一句:“校長,這就是您老所說的安寧嗎?”聲音很清脆,軟軟的,如果不聽詞句,可能根本想象不出這是在譏諷。   “啊……這……這……那個學生只是個例外!”   龍少爺輕輕搖了搖頭,張開手臂望着天空,嘆息道:“果然……人類所受到的束縛實在太多,每個人都把自己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之內無法自拔。充滿了慾望與掩飾的人生就好比加了蜂蜜的醋一般,味道濃烈,卻怪異扭曲。這個世界是不規則的,正因爲有了不規則,人們才渴望安寧,纔會選擇性的忽略人生中的不完美。卻不知這種忽略反倒是一種放縱,一種對本身缺點的不肯正視纔有的畸形人生觀啊……”   老校長其實很想知道這位龍少爺到底想說什麼?可這通話聽得他糊里糊塗的,幾乎沒有一句聽懂。他轉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着那三個女孩,卻發現她們立刻搖頭,顯然也沒聽懂。   “小阿龍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虛無主義了,說的話都聽不懂~”那三個女孩心想。不過剛纔引起騷動的那兩個人她們倒是有印象,心裏估算着什麼時候向龍少爺扇扇耳旁風,好好折磨他們一下。   衆人沉默了一會,讓龍少爺盡情享受着那種空虛的完美主義。幾乎過了許久,他才睜開眼,對着自己的保鏢做了個手勢:“走吧,去學校的大廣場。”   “啊?幹嘛?”校長問道。   “召開全校會議。我要所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人都到廣場集合,我要徹底糾正這種隱瞞束縛,不肯正視自己的奇怪思想。” 第三卷 第17章 好一個不分是非的白癡男孩!   早晨九點,這對於原本應該正式上課的學生們來說絕對有些不同尋常。他們聚集在學校的大廣場上,交頭接耳的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要全校師生一起出來開會?而議論的最後,則都把目光移到廣場正前方的大理石領操臺上,注視着正坐在椅子上,不知在商量着什麼的校長和那個小正太模樣的男孩。   寧紫晶可算是比較晚到的一羣人中的一個吧,她急急忙忙的趕到操場,恨恨的回頭看了眼校舍,不得不走到自己的同學身邊,道歉道:“對不起,我沒抓到那個變態……不過你放心!你的內衣和內褲我一定會幫你奪回來!那個變態……我絕對饒不了他。”   相比起寧紫晶的不甘心,那位女同學卻是笑着搖了搖手,說道:“哈哈,還是算了啦,偷就偷吧。反正他除了做這些外不會幹其他過份的事,我們都習慣了。反倒是你啊紫晶,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女孩子這樣死追着不放的呢。你認識于飛天?”   寧紫晶急忙轉過頭:“誰認識他啊!我……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別瞎猜。”   和同學閒聊了幾句之後,寧紫晶很自然的把問題移到了這次的集合上。最後,她也把目光移至臺上,想看個清楚。當那三個女孩進入她的視線中時,她渾身不由一震!立刻死盯着那位龍少爺直看。   “怎麼會是她們?莫非是來報仇的?那麼說,這邊的這個就是所謂的龍少爺嘍?”   越想越覺得可能,寧紫晶暗暗吸了口氣,走出高中部的位置,悄悄來到初中部,在人羣中仔細尋找着。也幸好,現在所有人的站位都非常凌亂,她的行動也沒有惹起他人的注意。   寧紫晶很快就在初中部的人羣中找到了妹妹許瑩,很明顯,她也發現了臺上的那三個女孩,也聯想到了最近的事情。許瑩哆嗦着身子,嘴脣由於害怕而開始顫抖。在看到姐姐寧紫晶的那一刻,第一時間躲到了她身後,拉着她的衣服哆嗦着。   “姐姐!姐姐!”   “嗯,我知道。”   寧紫晶摟住妹妹,眼睛緊盯着臺上的龍少爺,神情嚴肅。她四周看看,趁着場面還算是混亂的時候拉了拉許瑩的手,悄悄向場邊走去……   原本的紅髮女孩目光片刻都沒有離開過操場。對於那些源源而來的學生她可能沒怎麼注意,可看到有人想偷偷摸摸的走,立刻發現。她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在龍少爺耳畔悄聲道:“少爺,就是那兩個女人!就是她們侮辱了我們!”   龍少爺目光飄逸的在偷偷向外走的姐妹倆身上掃了一眼,揮了揮手。只不過這一個動作,他身邊的十二名保鏢中立刻有六人衝了上去,將寧紫晶與許瑩團團圍住。   學生們詫異、老師們驚恐……面對四周六個彪形大漢,許瑩早就怕得瑟瑟發抖。寧紫晶將這個妹妹抱在懷中,一邊努力安慰着,一邊用毫不服輸的目光回瞪着領操臺上的龍少爺。   “哎,這個……龍少爺……”   校長的話被龍少爺那飄渺空虛的眼神所打斷,這位少爺站了起來,走至領操臺上的麥克風前,輕輕敲了敲。他的動作非常柔和,彷彿對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這和臺下表情肅穆的寧紫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是你們兩個,對我的三位姐姐作出無恥的事情嗎?”   寧紫晶咬了咬牙,頂着那三個女人的得意目光,朗聲回道:“小男孩,我看你是個懂得是非的人。是你的三位姐姐先對我妹妹無理在先!難道你想是非不分,依靠權勢硬來嗎?!”   龍少爺輕輕搖了搖頭:“我只問你,我這三位姐姐的內褲是不是被你們扒下來的?她們上個星期一是不是因爲你們的緣故,而一直忍受着中空的煩惱?”   寧紫晶一愣,突然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非常的難以回答。可先不管她是怎麼想的,那三位女孩的臉卻是已經紅成了半邊天!很顯然,她們並沒有料到這位龍少爺竟然會虛無主義到這種程度?!用這種字句把事實說出來?!這下好,臺下所有人看着她們的目光立刻從畏懼變成了另一種姿態。女生的蔑視就不說了,那些男生的目光顯然有些不太對勁。有幾個同班同學的目光更是流露出一種懊悔的眼神看着她們的下半身,心裏在想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怎麼,還不回答嗎?你們還威脅我的三位姐姐,說要把她們脫光了綁在男廁所裏,還要在她們的脖子上掛塊‘請隨便使用’的牌子。甚至還強行拍下了她們三人的裸照威脅要公佈在網上,是不是?”   那三個女生已經欲哭無淚了……只可惜礙着周圍的保鏢,不然的話……   再看寧紫晶,她的處境顯然也不好受。周圍同學的那種崇拜與驚歎的目光對她來說簡直像是一種嘲諷!   “這……這是你這三個姐姐不對!不過……不過我要說清楚,做這些事的並不是我們……”   “是‘因爲’你們,對不對?”   寧紫晶沉默了。   龍少爺嘆了口氣,眼睛看着天空,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用虛無並且略帶稚嫩的聲音說道:“事情清楚了。既然是你們做的,那你們就必須付出代價。你們脫了我姐姐的內褲,那麼……”   “三位姐姐,你們就去把她們的內褲脫下來吧。” 第三卷 第18章 救火行動……   不得不說,這個小男孩長的實在是太帥了!再加上那憂鬱的眼神、得體的舉止、柔軟的聲線和顯赫的家世,簡直是每個少女心中最想抱着的小正太啊~!在他說完前面的話後,臺下的尖叫聲幾乎已經開始響成一片。而當他最後那句結束之後,那三個女生簡直有一種想抱抱他的衝動!   “另外,這顯然不能歸類於一個特殊的案例,更不能簡簡單單的等價交換。校長,能夠教出這樣的學生,可見你的教育非常有問題。這樣吧,在場所有女生的內褲都脫下來吧。這也算是一個警戒,你該爲我替你教育這些問題兒童,而致謝。”   老校長的臉氣的通紅!隨着一起發怒的還有在場所有的女生!那些男孩子們雖然對這個提議愣了一下,不過這種懲罰還是立刻遭到了所有有正義感的男性的反對!   男女學生開始爭相從操場逃離,可龍少爺對此並不在意。以後,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可以慢慢的將這個提議付諸實現。所以,他現在將目光移至問題的關鍵人物——寧紫晶許瑩姐妹身上。   寧紫晶的面色變得蒼白!面對滿臉得意的向自己兩人衝過來的三女,她急忙將許瑩移至身後,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沒看到這裏有老師嗎?!”   三個少女嘿嘿邪笑着,那原本的紅髮少女更是當先一步,說道:“那又怎麼樣?你還是做一下心理準備,等着品嚐我們三個所受到的屈辱吧!今天,你那個變態可沒法救你了!來,我們上!”   話音剛落,三女立刻如母老虎般衝上來,六隻手直接瞄準當先的寧紫晶穿的那條長褲!而在她們的周圍,六位人高馬大的保鏢組成了一道完美的人牆。不僅阻止了任何人的救援,也截斷了姐妹兩逃生的道路……   ……真的嗎?   紅髮少女第一個抓住寧紫晶的長褲,可在下一刻,她卻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爲什麼眼前的寧紫晶是倒着的?爲什麼天空……反而在腳下???   緊接着,小腿上傳來的被一隻手抓着的觸感,讓她的冷汗,便如瀑布般奔了下來……   “我似乎警告過你們,不準對我的妹妹出手。看來……你的記性比我二姐還要差?”   狂妄又略帶點憤怒的聲音在六人保鏢的包圍中響起。直到聽到這個聲音,那六名保鏢才注意到包圍中竟然又多了一個人!   其他兩個女孩對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她們的動作第一時間停頓,隨後好像見鬼似的向旁跳開。緊隨着她們跳開的就是那個紅髮少女,她被一隻手掄到一個保鏢的身上。也多虧那個人手下留情,沒將她往地上摔。   “哥……哥?哥哥——!”   隨着許瑩興奮的尖叫,于飛天揹着一隻背囊,狂傲的站在自己的妹妹面前……   “哼,我還以爲人都到哪去了呢,原來都跑這裏來了?我還奇怪了,怎麼在女廁所等了半天,連一個人都沒來?”于飛天緊了緊背上的包囊,略帶怒火的眼神在那三個女生的臉上掃過,“我看你們是真的很開放嘛。今次想拍什麼?全裸的嗎?”   原本的白髮與藍髮少女臉上瞬間一白,反射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再次向後跳了一步,滿臉驚恐。而那個紅髮少女儘管也是十分恐慌,但她的膽子顯然更大一些:“今天……今天我就要你付出代價!少爺!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渣!”   龍少爺緩緩掃視着于飛天,似乎對他沒有絲毫的興趣。他嘆了口氣,手又是一揮,那六名保鏢立刻將於飛天團團圍住。于飛天的身影轉瞬間便消失在所有外人眼前……   “把他弄殘廢吧。他一生的醫藥費我都付了。”   龍少爺淡淡的說了一聲,從此不再看着身前,而是仰望天空。那雙略帶憂鬱的眼神空虛的仰望那無邊無際的蒼天,嘆了口氣——   “咳……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聊了。爲什麼還不世界末日呢?”   天空沒有回答他,依舊如往常的明亮。   “……乾脆死了算了……”   龍少爺收回目光,閉上眼睛,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喂,你就是她們的靠山嗎?”   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龍少爺的眼睛瞬間睜開!他萬萬難以相信,自己的背後怎麼會突然多出這麼一個狂妄的聲音?!他立刻回頭,可回頭後看到的除了遠處那六個似乎正在尋找着什麼的保鏢之外,什麼都沒有!   “呵。看起來,你似乎對自己的保鏢非常依賴?”   幽靈?   背後的聲音再次響起,除了幽靈之外龍少爺想不到還有任何東西竟然可以那麼悄無聲息的移動!再看看自己周圍的那些保鏢,一個個的全都看着自己的背後,一副剛剛醒覺的模樣!   龍少爺的額頭不自覺地滴下一滴冷汗,背後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迫的他一動都不能動,更何論轉身?一種自從出生以來從沒有感受過的,被稱之爲“恐怖”的感覺,不期然的竄上他的心頭……   “你……你想幹什麼?!喂!你們快點救我!”   主人命令,那些保鏢自然義不容辭。可他們的視線集中在龍少爺背後之後,便不自覺地同時停止腳步。   他……他想幹什麼?儘管龍少爺並沒有感到背後的那個人有碰到自己,但心中的恐懼感卻越來越強烈。   “小子,只懂的靠別人嗎?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什麼都辦不了嗎?整天只靠着自己的父親生活,難道你不覺得累?不覺得羞恥?是個男人,就不要靠在別人身上!哪怕那個人是你的父親也罷!” 第三卷 第19章 暴動……終於結束了~   隨着一陣冷笑,背後的聲音好像鬼魅般鑽進龍少爺的耳中。   自從出生之後,龍少爺的一生幾乎都過着處處被人尊重的日子。他幾乎想幹什麼就能夠幹什麼,似乎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他辦不到的!   懼怕?這個詞對他來說是多麼的陌生!   可現在,他卻深深體會了這種“懼怕”的感覺。   “你無禮!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如果你再不向我道歉的話,我就要你好看!我爸爸可是……”   “我管你老爸是誰?就算你老爸是美國總統,是世界的主宰!現在你也在我的手裏,任我擺佈!”   背後的狂傲壓得龍少爺幾乎抬不起頭來。他的雙腿已經開始漸漸發抖,恐懼之色不以言表。   “我爸爸……我爸爸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哼,你老爸當然不會放過我,不過我也沒想要他放過。想來的話就來吧,我不會逃也不會躲,恭候大駕!可有一點我要你給我記住,那就是絕對不要動我的家人!如果你敢傷了她們一根毫毛的話……哼哼!”   “沒錯,我的家世也許的確沒你大,身份的確沒你顯赫。我也沒那麼多的錢和你比拼勢力。可是,只要你敢動我的家人,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到你!你可以出國,也可以隱姓埋名,更可以僱幾千個保鏢在你身邊保護你。但是,你總會有疏忽的時候。也許你防得了一年兩年,可你防不了十年八年。說不定在哪一天,就會有一隻拳頭擊在你的脊椎上!除非……”   話音剛落,龍少爺腳邊的大理石地面忽然炸裂!他偷偷瞟了一眼,只見一隻拳頭,正插在那些大理石碎片之中……   “你認爲自己的脊樑骨,比這塊大理石更硬。”   龍少爺再也支持不住,雙腿一抖,跪了下來……   整個操場幾乎一片歡呼!所有的女同學幾乎都高興地跳了起來!聽着于飛天的話,看着于飛天的行動,寧紫晶的臉上也慢慢流露出一種欣賞的目光。而她懷中的許瑩卻是早已笑開了懷,大聲叫着“哥哥!哥哥!”   “哥哥?紫晶,那個傢伙……你認識的?”一個同學走了過來,問道。   此刻的寧紫晶微微笑了一聲,自豪的笑道:“沒錯,是我哥!他是我的親——哥——哥——!”   撇下跪在原地的龍少爺,于飛天哼了一聲站在領操臺上,面向全場所有同學大聲說道:“各位!在此我要鄭重的告訴各位一聲,這位小少爺想要脫下各位女孩子內褲的行爲是絕對不道德的!不管是有什麼理由,這都是一種應該絕對譴責的行爲,一種不正常的行爲!任何一個男性都應該爲他說出如此失體的話而鄙視他!因爲他的所言所行,根本就不能算的上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也許是他的話太具有煽動力的原因吧,整個體育場忽然爆發出猛烈的歡呼聲!寧紫晶默默點了點頭,暗道:“這個變態哥哥,在關鍵的時刻還是分得清好壞的嘛。”   于飛天伸出手按住這陣歡呼,舉起麥克風,用最爲雄厚的聲音大聲道——   “扒內衣除了將內衣和內褲也一起扒之外,其他的都是不正常和不道德的!因爲這是對女性上半身的不尊重!所有男同胞們!我們要記住生育我們的地方,同時也要記住養育我們的地方——!男人,可不能忘本啊!”   剎那間,整個操場全都鴉雀無聲。原本激動萬分的人羣一下子僵在那裏,好像被施行了定身法。這時,那個原本問過寧紫晶的同學神情疑惑的轉過頭,再次問了一聲——   “紫晶,你剛纔說……他是你哥?”   “不,我不認識他……”   太過恥辱了,恥辱的讓寧紫晶都覺得丟臉丟到家了!現在的她真恨不得挖個洞鑽下去,然後獲得二姐舒月那樣的健忘能力,把這件事徹徹底底的忘掉!   事件,就在於飛天的這句話所造成的冷場之下結束。那三個女生的情況顯然有些糟糕,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在承受衆多男同學異樣的目光,很久才恢復。校長笑呵呵的,似乎很接受這樣的結果,對於飛天的所作所爲乾脆睜一眼閉一眼,反正他從以前就管不了這個傢伙。而龍少爺嘛~在他離開的時候,忽然有個衣着樸素,開着小普桑的中年男子急吼吼的衝了過來,拉着他的耳朵一陣打,嘴裏還大喊着什麼“不肖子,敗家子”之類的東西。龍少爺也對那個中年男子怕到極點,畏畏縮縮的上了車。不過,這就不是于飛天想管的事情了……   一天的生活就在悠閒中緩緩渡過。當晚,在於飛天哼着小調,用熨斗燙着今天收穫的內衣褲的時候,門被輕輕敲響。   開門一看,站在門口的正是小許瑩。于飛天急忙將戴在頭上的一條內褲收起,免得再將這個小妹妹嚇哭。   “怎麼啦?如果是道謝的話那就算了。”   許瑩剛想開口,卻被于飛天的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怯生生的說了一句:“那個……哥哥……對不起……”   于飛天放下手中的熨斗,雙手叉腰,大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你哥,做哥哥的哪有不保護妹妹的道理?放心吧,以後那些傢伙絕沒膽子再騷擾我的好妹妹了。”   許瑩的臉紅了一下,低下頭。自從今天的事情之後,那些欺負自己的人的確都消失了。另一方面,同學也沒有因爲自己有這麼一個強悍又不講理的哥哥而對自己有任何避嫌,反而全都上來說自己有個古怪的哥哥,會不會有問題之類的。   見妹妹這幅模樣,于飛天呵呵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頂。許瑩低着頭,任憑于飛天揉着,盡情享受着被哥哥保護的感覺……   隨着外面寧紫晶的一聲“喫飯啦”,許瑩才從於飛天的手掌下離開。在奔向餐廳的那一刻,這個小女孩忽然發自內心的笑了。而和她一起從於飛天門口離開的寧紫晶的嘴角,也掛上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輕柔的雪花在空中舞起曼妙而清純的舞姿。小鎮的燈光已經亮起,柔和的光線與那飄舞的雪之精靈交匯出一道美麗的色彩。冬日也已漸漸變得溫暖,是不是也象徵着,春天,就快來了呢? 第四卷 第1章 迷之信   提着掃把,許瑩輕輕推開藏珍閣的大門。外面略顯冰冷的空氣瞬間鑽了進來,同時也帶來了一陣清晨獨有的清爽。   “真是個好天氣呢~”   護着眼睛仰頭望天,些微的雪花仍在緩緩飄落。不大,宛如點點熒光般從天堂降臨人間。   許瑩深深的吸了口氣,吐出。舉起掃帚開始掃起門前的積雪,鄰居從門前走過,對這個一大清早就出來打掃的小姑娘報以微笑。   “新年好啊,許瑩。那麼早就出來掃雪了?今晚是大年夜,你也那麼辛苦?”   “阿姨好。一點都不辛苦的。姐姐她們都有忙,我反正沒事嘛。”   許瑩禮貌的支起掃帚,向着鄰居鞠了個躬,拜了個早年,繼續掃着地。那些雪花落在她的頭上,宛如鋪上一層細細的薄紗。   掃完雪,許瑩將那些積雪好好的堆放在大門兩旁。看着乾淨的門前,紅撲撲的小臉充滿着喜悅。她伸手抹了抹額上的汗珠,轉身走到一旁的信箱旁,取出早晨的報紙。   “嗯?有信?”   將報紙放在接待臺上後,許瑩從中取出一隻嫩黃色的信封。信封的顏色很淡雅,清新的黃底色再配上一圈小碎花花邊。字跡也十分的娟秀,一看就能看出是女性的手筆。   “寄給哥哥的?”   信封的上方,準確無誤的寫着藏珍閣的地址。收信人處也明白了當的寫着“于飛天”三個字。   “該不會是哥哥的女朋友吧?”   許瑩捂住嘴,不由得偷笑了一聲,將目光向下移,想看看對方是誰。   “啊!有信?是誰的?”   忽然,一隻小手從許瑩的胳肢窩下伸了進來,一把奪過那隻信封。許瑩回過頭一看,只見穿着睡衣,一頭金髮還隨意披着的慕容丹彤跳到一旁休息區的一張椅子上,舉着信封興致勃勃的看着。   “是誰寄來的?小丹彤?”許瑩一邊問,一邊將掃帚放到一旁,隨後望着丹彤。只見那個金髮小姑娘舉着信封不斷舉起、放下,又倒過來正過去的翻來覆去的看,最後才露出一個哭喪着臉的表情對着許瑩。   “嗚嗚嗚……我不認識這些字……漢字實在是太難學啦!嗚嗚嗚嗚……”   “有信嗎?”在那個小姑娘恬着臉的時候,慕容雅鑽與舒月兩人已經穿好衣服,並肩從樓上走了下來。雅鑽快步走到丹彤身前,沒好氣的把臉一板,呵斥了兩聲她爲什麼不換好衣服之後,纔將那封信接到手裏。   雅鑽拿着信封看了看,隨後再次把目光對準丹彤,臉色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這上面的字你一個都不認識?教了你一個多月的漢字,你竟然連完整的把一段句子看懂都沒辦法?”   “姐姐!你也太過份了吧?一個月要我學1000個漢字?!還要通曉中國古代的唐宋八大家和他們的詩詞?!”   “這很過分嗎?冰島語(注:世上最難語種)我可是隻花了兩個星期就學會了,你身爲我的妹妹,這種要求應該辦得到。”   “……”   撇開丹彤,雅鑽將信封遞給一旁的舒月。舒月接過後看了看收信人和寄信人,雙手一拍,呵呵一笑:“哎呀呀,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寄信來呢。這位‘雨心’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聽到舒月這番話後,幾位女性盡皆啞然。三秒之後,雅鑽接過信封直接放到了接待臺上。   “野瞳呢?”   “嗯……估計曈曈還在睡覺吧~”   “除夕的清晨還睡懶覺,真是無可救藥。”   幾人正在聊着時,旅店大門悄然打開。于飛天拖着略顯頹廢的步子,有氣沒力的走了進來。   “哥哥,怎麼了?”許瑩迎上前,遞上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   接過毛巾後,于飛天隨意的擦了擦,顯然並沒有擦去多少汗。他唉聲嘆了口氣,走至酒吧區,取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可惡!爲什麼所有女孩子全都穿的那麼嚴實?除夕不是應該穿的更靚麗,更風情不對嗎?!”   喝完水後,他憤憤然的將杯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放!老實講,這一個星期以來他已經是憋夠了,越是近新年,那些女孩子好像全都變成大家閨秀似的,穿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包的多。好吧,就算最近突然有股冷空氣來襲,就算外面的氣溫已經到了打個噴嚏都有可能結冰的程度,可她們有必要連裙子都不穿一件嗎?   “可惡啊!我的小內褲啊!我需要一條女孩子剛脫下來的小內褲來除舊迎新啊!”   氣憤之餘,于飛天決定自暴自棄!所以,他又倒了一杯水,大口的喝了下去。   那邊的幾位早已是見怪不怪了,丹彤反而第一時間拿起信封,飛快的衝了過來,再用無比熟練的動作爬至於飛天肩上坐好,笑着將那封信在於飛天眼前晃着:“BOSS!你看,你女朋友來信了!BOSS好花心啊,有了我,還瞞着人家去和別的女孩子交朋友!”   于飛天原本沒什麼好氣,正想彙集幾句。可那封信上的署名卻讓他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雨心?莫非……是……!   于飛天一把奪過信封,擦了擦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沒錯,這種字體,這個名字,不是那個人會是誰? 第四卷 第2章 晨之曲   “BOSS!BOSS,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面孔抽筋了?”   于飛天面色的確有些蒼白,他將信封交到雅鑽手裏,面無人色的退到一旁,說道:“雅鑽姐,這封信還是你看吧……我……我有些不舒服……”   雅鑽也對於飛天的反映有些狐疑,不過沒拒絕。撕開信封后,裏面放着一張粉紅色的信紙。撲鼻而來的還有一陣香味,似乎其主人還仔細的爲其燻過香。   “親愛的小飛天,你好嗎?”   “聽到你爸爸說你已經和幾個姐姐妹妹見面了,一切過得還好吧?我見過她們幾個,都很可愛,你可要好好的對待她們,不準欺負她們哦~”   這種軟綿綿的字句透過雅鑽那略顯強硬,卻還要爲了完美表現內容而故意裝可愛的聲音讀出來,讓人覺得實在是太過怪異。雅鑽自己似乎也已察覺,只讀了那麼一句之後就將信交給一旁的舒月,退到一旁。臉上似乎還有些泛紅。   “我好想再見你們一面啊~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面了?小飛天?有沒有想過我啊?咳……我就知道,你現在一定和姐姐妹妹打得火熱,沒心思想我了……我不依!人家不依!你們過來休假吧!就除夕怎麼樣?到我這裏過年,我們也好一起聚一聚。正好我經營的室內滑雪場也開放了,你們就過來玩個兩三天再回去怎麼樣?反正就在澄空市,也不算太遠嘛。”   “一定要過來哦~!我等你們。你最愛的小姑姑,於雨心。”   別人先不說,先說丹彤。這個小丫頭一聽到有滑雪場,立刻高興的張開雙臂歡呼!   “哇!滑雪場?!我去我去!我已經有兩年沒滑雪了!BOSS,我們去雨心小姑那裏過年,好不好?”   于飛天還就怕這種事發生,別聽這封信裏面的語氣那麼的小女人樣,可一想到那位小姑大人真正的性格……   哆嗦!就連老爸於動天都沒讓自己這麼哆嗦過。   當下,于飛天果斷的擺了擺手,直截了當的回了兩個字——不去。   “哎?Why?Why???”   丹彤拉住于飛天的頭髮,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沒有爲什麼,我不想去。藏珍閣有那麼多事情要照顧,我總不可能丟下不管吧?”于飛天聳了聳肩,搬出大道理。   “可是……可是……那是去滑雪啊!BOSS,難道你不想看我滑雪的姿勢嗎?我滑雪滑的很好,很想讓BOSS看看啊!”   “什麼?滑雪?”   久未露面的野瞳終於睡醒,她絲毫不避嫌的只穿着內衣就從樓上走下來,手裏捏着個啤酒罐。一聽到滑雪兩字,那眼睛幾乎放光!   “滑雪好啊!我們要去滑雪嗎?什麼時候?去哪裏?”   也許野瞳沒什麼感覺,可她的這幅裝扮對於飛天來說實在是太過刺激了。他哈哈大笑一聲,立刻就向這位姐姐撲去,嘴裏大嚷着道:“哦!我可愛的雪白雙峯啊!我來滑雪啦!”   只可惜,路還沒衝到一半,他的腳就被一條靈蛇似的東西綁住。回頭一看,雅鑽手裏的鞭子早已出動了。   “說,爲什麼你不想去?我們的父母又都不在,難得小姑這位親人邀請我們,你爲什麼不肯去?”   于飛天一個轉身,擺脫鞭子的糾纏。他昂着頭道:“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說了,藏珍閣不可能空着不住人。想去的話各位姐姐妹妹自己去吧,反正我是不去。”   (笑話,去見那位小姑?那豈不是會死人的?)   也許是于飛天難得用這種正兒八經的表情吧,雅鑽頓時沒了話。她很聰明,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理由,既然于飛天不肯說,那她也犯不着逼他。   一番討論之後,雅鑽當即決定帶着妹妹們出發前往澄空市的於雨心家。她們各自回房間收拾着東西,沒過一小時,便盡皆收拾完畢,來到前廳集合。   姐妹幾人都有說有笑的,都在爲即將前往的滑雪場而激動。不過在坐上雅鑽的寶馬之前,許瑩還是有些期盼的走至哥哥面前,詢問他是不是想要改變主意。   于飛天哈哈笑了笑,提起這個小丫頭的東西往寶馬上一放,將她勸上了車。隨着野瞳激動萬分的拉起摩托的引擎迎着雪花揚長而去,滿載衆人的寶馬也緩緩駛離停車場,在於飛天的歡送中消失於那片茫茫的雪花之中……   走了。   于飛天站在原地,望着道路盡頭的那片白茫,持續的搖着手。雪下的越來越大,落在他肩頭,迅速融化……   呵,走了啊?看來這個除夕要有些寂寞嘍~!   于飛天苦笑一聲,轉身望着那座聳立在雪花中的藏珍閣。白色的屋頂如夢似幻,屋檐下已經掛滿了冰柱,在略顯朦朧的光芒中閃爍着迷離的色彩。原本吵吵鬧鬧的房間瞬間變得如此安靜……宛如童話中的夢幻城堡……   除夕夜怎麼過呢?雖然一大清早的就想着晚上怎麼過有些荒唐。他藉着牆壁翻身跳上藏珍閣的天台,舉目眺望。   整個寶輝鎮已經變得如此朦朧,漫天的雪花如同一道幕簾般將一切都遮的似有若無。背後的瑤光山已經看不見了,山腳的遙光湖的形態也不明顯。雪很大,但卻沒有風。沒有風的雪蓋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一條白色的毛毯……   好嘍!欣賞完了!接下來就去看A片吧!哈哈,在大年夜用看A片渡過的,應該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吧?哈哈!   于飛天大笑一聲,翻身跳下屋頂,走進大門。他拍去身上的雪花,邁着悠閒的步子走上樓梯,就要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咯啦。”   碗筷放置的聲音從旁邊的餐廳傳來,于飛天一愣,在餐廳前停住腳步……   “呃!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第四卷 第3章 友之釁   于飛天的一聲驚呼自然引起了餐廳內人的注意。只見寧紫晶正坐在一張桌子旁,手裏捧着本英文資料!在掃視了一眼于飛天之後,她再次回過頭,一邊用湯匙喝粥,一邊神情嚴肅的看着手中的資料。   踏入餐廳,于飛天徑直走到寧紫晶身旁。   “你怎麼沒去滑雪?她們把你忘了?”   寧紫晶連頭都沒抬,直接哼了一聲。嘴裏一邊唸叨着英文單詞,一邊回應:“我討厭滑雪。”   于飛天呵呵笑了一聲,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走開。他看着妹妹那張認真的臉,笑着道:“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不去玩,還呆在家裏看書,豈不是很浪費?”   這下子寧紫晶算是抬起了頭。她別了一眼于飛天,沒好氣的道:“考生沒有過年。你問完了嗎?問完了可以讓我安安靜靜的渡過這一天嗎?”   問完?當然問完!于飛天可沒興趣陪着這個傻妹妹在“朗朗讀書聲”中渡過一個美好的除夕。他“切”了一聲,扭頭就走。與其在這裏和她鬥氣,還不如去外面看看有什麼好事發生來的更好呢。   寧紫晶似乎也並沒有想挽留于飛天的意思。當餐廳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甚至連把眼睛往上瞟都懶得瞟一下。一邊喝着早餐,一邊繼續張着那雙已經熬過夜、略有眼袋的眼睛,繼續看着書本。   走出旅店,于飛天深深的吸了口氣。果然啊!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冰冷的氣體刺激着肺部,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渾身的細胞彷彿也淋了個冷水浴一般躍躍欲試。好吧!看在天氣不錯的份上,去找蝙蝠消遣消遣,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做。   想到就做,于飛天拉住隔壁鄰居一樓的防盜窗縱身一躍,穩定的踩着牆壁翻上鄰居的屋頂。在確認了蝙蝠的DVD出租店在哪個方向後,飛奔而去。   那家DVD出租店並不遠,就在寶輝鎮西邊住宅區的一條小型商業街內。這條不到百米的小街道算得上是西邊最繁華的區域了吧?菜市場、小賣部應有盡有,給居民們的生活提供最直接,也最普通的資助。   于飛天信步來到街角的一家DVD出租屋內,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排排擺滿各種DVD的架子。向右邊望去,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正坐在收銀臺前,右手拿着錢盒,左手卻不斷的在收銀臺上摸索着什麼。   于飛天微微一笑,在架子中走了一圈,從一隻架子上取得一副老花眼鏡,重新回到收銀臺前。   “伯母,蝙蝠在不在?”   聽到聲音,那位婦女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于飛天,可惜似乎沒看清。不過她注意到于飛天手裏的眼鏡,接過,帶上。   “哦,原來是飛天啊?新年好啊。”   “呵呵,新年好!蝙蝠呢?”   “你找阿福啊?阿福!快下來,飛天來找你了!”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蝙蝠從一旁的樓梯上飛衝而下!一見於飛天,他立刻露出一種十分興奮並且帶點陰謀詭計的笑容,從於飛天旁跑過,衝出店門。   “于飛天!你有膽的就給我出來!”   切,這隻長翅膀的哺乳動物什麼時候那麼猖狂了?于飛天想都不想,跟着蝙蝠走出店門。面對他那雙露着挑釁的眼神,于飛天也不甘示弱,立刻回瞪了回去。   “怎麼?想在這裏開打?可以!我饒你雙手雙腳,夠不夠?”說到做到,于飛天立刻揹着雙手,傲然站立在雪地之中。   不過,蝙蝠顯然不是想找于飛天硬幹,他有他的主意。這傢伙當下豎起一根中指,充滿挑釁意味的道:“開打?我們家學淵源不同,我幹嘛和你打?我和你比耐力與勇氣!遙光湖旁邊一年一度的‘食指大凍’開始了,有沒有膽子和我一起參加?”   “食指大凍”這個節目是寶輝鎮東邊的一家酒店舉辦的,每年的大年夜這一天,酒店就會在結冰的遙光湖旁辦上一次。簡單點說,就是類似美食節和大胃王的喫東西比賽,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只是這種比賽和別的大胃王比賽有個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要參加的人全都必須光着上半身,站在冰面上。而食物也全是凍雞凍鴨凍蹄髈,冰鎮啤酒,冷飲之類的溫度絕不會超過十度的東西。   這種明顯具有自虐傾向的歷史活動經久不衰,傳統似乎已經維持了三十幾年。每年參加的人數也是隻見多不見少,當然,倒在食物旁被早就準備好的擔架抬走的朋友也不在少數。不過,人們反而更是樂此不疲。   蝙蝠邀請于飛天去參加這種活動自然不會是好心好意。自聽到于飛天的聲音之後,他的心中就有了一個計劃——既然打不過他,爲什麼不把他弄虛弱了之後再圍毆?   于飛天這個人好強他是很清楚的。只要自己帶上十幾個兄弟輪番向他挑戰,到時候再激上一激,不怕他不會爲了面子而強行喫喝。等到他喫壞了肚子癱倒的時候,不就是自己展開報復行動的開始嗎?   打定主意後,蝙蝠不經意的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說實話,于飛天還真沒怎麼想到這點。他只是有些奇怪,這個傢伙怎麼突然對自己那麼好意,來邀請自己去參加比賽?天上要下青蛙了嗎?   “食指大凍?”   “沒錯!我知道憑我是打不過你,但我相信自己的毅力絕不會比你差!差的只是家裏的淵源!我要在比賽上堂堂正正的擊敗你,怎麼樣?夠不夠膽?”   夠不夠?有什麼夠不夠的?既然有人挑戰,那身爲一名截拳家,就絕對不允許退縮!于飛天的字典裏還從來沒有“避戰”這兩個字。當下,他反過來也豎起一根中指,哼道:“有什麼不敢的?不管是任何挑戰,我于飛天全都欣然接受!反正我今天閒得很,就看看你被凍得面色發紫的表情也不錯!”   雪花繼續無言的下着…… 第4卷 第4章 籟之靜   見到于飛天入套,蝙蝠心裏可真的是得意啊~!他當先邁開步子朝遙光湖的方向走去,邊走邊道:“好!果然有膽量!就怕你有膽量沒份量。今天雖然不颳風,可氣溫可是近十幾年來最冷的一個除夕。我倒要看看,在冷空氣的侵襲下,到底是誰會先倒下去!”   蝙蝠嘴裏的話說的非常滿,可內心卻已是笑得不行。有誰會真的和于飛天比?所有人都喫壞了肚子還怎麼教訓他?到時候稍稍放他一點水,讓他贏了就行。不過在此之後嘛……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但話說回來,如果能夠真的堂堂正正的擊敗於飛天……似乎也不錯?)   忍住笑,蝙蝠繼續向前走着。可是,他突然發現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要換了平時,于飛天即使不反脣相譏至少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可今次……背後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轉過身,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一個看着天空,任憑那些雪花落在自己身上的人……   “喂!于飛天!你在想什麼哪?!”蝙蝠有些奇怪。   于飛天沒有回答,他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頭頂那片被雲朵填滿的天空。隨後,他眺目遠望,視線的方向,似乎是藏珍閣……   今天……是十幾年來最冷的除夕?   于飛天的頭漸漸低下,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言不發。原本狂傲的表情不知爲何,也早已消失無蹤,變得嚴肅認真。   蝙蝠越看越奇怪,生怕于飛天會突然決定不參加,那他的計劃就要付諸東流了。於是連聲催促着他。在蝙蝠的連聲催促下,于飛天忽然抬起頭,臉上猛地換上了一副絕對無視一切的表情。   “喂,你該不會是想陷害我吧?”   蝙蝠心裏猛地一緊!   “怎……怎麼會?我怎麼可能陷害你?哈哈……哈哈哈……”   “切,你的心思我會猜不出來?讓我喫壞肚子,然後好任你們擺佈?”   蝙蝠一時啞然。   于飛天嘿嘿笑了一聲,雙手抱胸,大笑道:“原本嘛,我就陪你們來玩一次也沒什麼。可這個什麼食指大凍比賽實在是太無聊了。參賽的全是男人!只要看到一大堆男人光着膀子,我就想吐!這樣吧,你讓幾個美女也上去一起比賽,我就參加。”   蝙蝠可是傻了眼。這怎麼可能嘛?!要女性在衆人面前光着膀子?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于飛天可不管蝙蝠的表情如何,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哈!沒有坦蕩蕩的美女可以看,我幹嘛跑過去胡亂喫喝?想去你就自己去吧,我還是回家看A片去嘍~!”   說完,也不等蝙蝠反應過來,于飛天已經迅速躍上一家小店的屋頂,頭都不回的向藏珍閣進發。只留下在原地獨自懊悔的蝙蝠,仍在爲自己無法扳倒于飛天而痛恨不已。   越是接近藏珍閣,于飛天的心裏也越來越鬱悶。爲什麼自己會跑回來呢?蝙蝠想害自己,這又不是不可防範的。而去遙光湖旁觀看比賽的人中絕對有不少女孩子,既然如此,自己爲什麼不去?   雙腳踏在藏珍閣大門前的那一刻,于飛天的嘴角不期然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不過,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自己這絲笑容所蘊含的意義。反正就是笑了,笑得不明不白,笑得瘋瘋癲癲,像個傻瓜。   隨着自動門的開啓,迎面的熱浪立刻融化了于飛天身上的雪花,也將他的腳步,迎了進去……   ……   整個藏珍閣很靜,靜得幾乎沒有一絲聲響。對此,于飛天並沒有太多理會什麼。他想了想,徑直走向一旁的樓梯,下到地下一層。這裏是地下,溫度比起上面來,顯然又更暖和了一點。而下到地下的同一時刻,于飛天的目光立刻移至整個空間的中央,休閒區的一張桌椅旁……   寧紫晶坐在那裏,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複習資料,就和以往看到她的任何時刻一樣,沒什麼區別。她的臉頰稍稍有些紅暈,脖子上圍着一條圍巾。目光片刻不離的注視着桌面上的一張試卷,但其眼簾卻已經合上一半,將那雙美麗的眼睛眯的只剩下一條縫。   她的雙手並沒有握着任何筆,而是抱着一罐剛剛從一旁的自動販賣機中取出的熱咖啡。咖啡罐並沒有打開,只是任由她的手抱着。有些發燙的溫度讓她的手變得有些通紅。整個身子,也似乎縮了起來。   于飛天暗自哼了一聲,沒有出聲去打招呼。他徑直走進一旁的練武館,眼神看都沒看寧紫晶一眼。   當於飛天經過寧紫晶身旁之時,這個女孩也只是稍稍移動了一下眼珠,瞥了下這個出去後又回來的人。隨後,她也是輕輕哼了一聲,將仍舊發燙的咖啡放在一旁,舒展開身子。下一秒,手心已經握住了筆,在試卷上奮筆疾書起來。   地下室沒有風雪,甚至沒有任何打攪的聲響。整個藏珍閣靜靜的,只剩下筆在紙上飛舞的聲音在悄悄的迴盪。節奏悠然,而又寧靜。在紙筆的沙沙作響中,換好武鬥服的于飛天已經站在了武館的正中央。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武館正中央的位置剛好和寧紫晶所坐的座椅成同一直線。那扇大開着的武館門,也就那樣敞開着……   紙筆在疾書,在這唯一的伴奏聲中,于飛天也做着軟體運動。在熱身完畢之後,他一個空翻,輕輕巧巧的用一隻左手撐住地面,形成倒立。整個過程極靜,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第四卷 第5章 冬之暖   一個深呼吸之後,撐住地面的左臂開始緩緩彎曲,做着倒立式的俯臥撐。不過,于飛天做得很慢、很慢。他用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將左臂一點、一點的下壓。五分鐘過後,他的下巴碰到了地面。藉着,又是一個極爲緩慢的上升,也用了五分鐘……   時間緩緩的流逝,女孩手中的筆毫不停息的動着。一張試卷完了,另一張接着上。男孩也沒有理睬她,繼續持續着自己的鍛鍊。終於,十個下壓完成了,他的左臂早已不復剛纔的輕鬆,變得充血而略有腫大。他額頭上的汗水也早就將身下的地板浸溼。第十個上升結束之後,他略微呼了口氣,用右手代替着左手,重複着剛纔的過程……   又一個十個完成之後,地板上的汗水已經匯聚成了一汪小池。   鍛鍊完雙臂,男孩雙手撐地,將自己猛地撐離地面。與此同時,他的雙腳腳面準確的勾住天花板上的一根單槓。在一個深深的呼吸之後,他的訓練繼續。用五分鐘彎曲膝蓋,讓膝蓋骨“跪到”天花板,然後再用五分鐘彎起上半身,用額頭觸碰到天花板上一個略有凹陷的牆面。放下來時,也是五分鐘一個動作。   牆上的掛鐘緩緩走着,走過11點、12點、1點……寧紫晶從自動販賣機中取出兩個麪包,撕開一個包裝先咬了一口。隨後走至武道館門前,將手中的麪包朝正將頭頂在天花板上,背對着自己的于飛天扔去。于飛天看都沒看,直接伸出手抓住,撕開包裝袋,一邊喫一邊繼續着自己的動作。而寧紫晶扔完麪包之後也沒有再看他一眼,直接回到桌旁,喝着咖啡,喫着麪包,做着習題。   十次動作結束,于飛天全身的汗水幾乎已將武鬥服浸溼。他倒掛在天花板上,身體因爲疲倦而略有些顫抖。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體力後,他才從天花板上跳下來。不過也許是因爲消耗太大的關係吧,着地的那一刻他的腳步並不太穩,而是一個咕咚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響。   他想立刻爬起來,可就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短時間內身體還是處在微微顫抖的狀態之下。好不容易,他才撐住地面支起上身。在回過頭的那一刻,剛好看見寧紫晶正支着下巴,看着自己。   “哼!”   “哼!”   兩個人同時哼了一聲,不約而同的別過臉不再看着對方。于飛天掙扎着好爬起,背對着寧紫晶。嘴角卻再次浮現一絲淺淺的微笑。不過他不知道,在他身後的寧紫晶,也捂着嘴,輕輕偷笑了一聲。   時間還在繼續,兩人,也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   “當……當……”   黃昏的鐘聲在館內迴響,抬頭一望,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五點。   經過一天訓練的于飛天呼出一口氣,回到更衣室換好衣服。用毛巾抹着額頭的汗水,他緩步走出練武館。在他一旁的寧紫晶似乎並沒有想起來的意思,依舊咬着筆,看着面前的數學題靜靜思考。   ……這個……也太久了吧?   于飛天又走出幾步,來到樓梯口。他轉過身,只見那個丫頭還是維持着剛纔的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看書——思考——動筆——看書——思考——動筆。難道她就打算這個樣子一直到晚飯?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于飛天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在那裏的寧紫晶似乎並沒有如他意料般一直寫到晚飯,而是轉過身,在自動販賣機中塞入幾枚硬幣,取出一個麪包和一罐飲料後,繼續坐回了位子上……   于飛天呆呆的看着這個妹妹的所有舉動,一言不發。等到她撕開面包,準備喫的時候,于飛天忽然衝了出去,一把搶過妹妹手裏的麪包!   寧紫晶一愣,隨後迅速反應過來,大聲道:“你幹什麼?!”   于飛天嘿嘿一笑,將麪包塞進口袋。隨後,他趁着寧紫晶不注意,一把奪過她正在做的那張習題,二話不說,撕成兩半。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試卷就這樣被毀,寧紫晶是真的急了。她急忙伸出手,想去奪那些還沒被撕破的紙片。可於飛天的身手又豈是她能夠比擬的?連續幾次搶奪都告落空,而那張試卷,卻早已在於飛天的手中變成了紛飛的紙屑,手一鬆,四處飄散。   “你……你!我可沒找你麻煩!你幹嘛這樣對我!”   又急又怒的寧紫晶看起來有些委屈,眼中隱隱蘊含着一些淚水。她伸出拳頭,去打于飛天的胸口。而於飛天卻沒有任何躲閃,任憑她的拳頭在自己胸口宣泄,臉上依舊是一副輕蔑的表情。   連番的拳打絲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一點,寧紫晶也發覺了。在下一刻,她抹了抹眼中的淚水,彎下腰想去拾地上的紙片。可還沒等她完全蹲下,自己的手腕就被于飛天死死抓住,自己的整個身子也被他猛地舉了起來。   “放手!你這個色狼!我以爲你安靜了一天算是轉性了,你到底想幹嘛?!”急躁漸漸轉變爲憤怒,另一隻空着的手不再客氣,直接揮向于飛天的臉。   “切,我想幹嘛還用得着告訴你?”于飛天輕輕鬆鬆的擋下那隻手掌,交到左手一併握住。隨後,他一個轉身,倒拖着寧紫晶朝樓梯走去,舉止霸道異常,“老子餓了,想喫飯!陪哥哥喫飯是妹妹的義務!走,我們上樓!”   也不管寧紫晶同意不同意,于飛天快步的衝上二樓。被他拉着的寧紫晶完全沒有反抗之力,除了嘴裏還在不斷的咒罵之外簡直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兩樣。   待宰的羔羊?   也許,這就是女孩心中所恐懼的事情吧? 第四卷 第6章 宴之序   由於是大年夜,二樓的餐廳早就被姐妹們佈置得富麗堂皇。一些吊飾閃爍着耀眼的光彩,祝福的綵帶也掛的到處都是。餐廳正中間擺放着一張足夠八人舒適圍坐的大圓桌。如果不是那封突如而來的信的話,此刻這裏一定坐滿了人,等待開席吧?   步入餐廳,于飛天放開手。轉過頭高傲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嘿嘿邪笑。這種笑容讓寧紫晶簡直不寒而慄!   他想幹什麼?難不成想趁着今天旅館裏沒人的時候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嗎?不會吧?!自己可是他的親妹妹!他……他就算再禽獸,不會真的變成禽獸吧?!   “你……你想幹嘛?”   寧紫晶抓住自己的衣服,警戒的向後退了一步。   于飛天哈哈大笑一聲,狂傲道:“想幹嘛?我想喫飯!給我做飯去!不然等我餓極了,我就把你給吞下去!哈哈哈!”   說完,于飛天頭也不回的走向一旁的廚房。見他從眼前消失,寧紫晶立刻打起了逃跑的準備。可還沒等她的腳步邁開一步,于飛天的那張臉立刻從廚房門後探了出來。   “如果你想逃,可以!但逃得了初一,你總逃不了十五!”   寧紫晶的臉色變得鐵青——被嚇的。她知道,只要自己還住在藏珍閣一天,就永遠沒可能擺脫這頭變態色狼加人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除掉你了!你不是要我做飯嗎?乾脆我就在飯菜裏下點毒藥,毒死你算了!也算是爲民除害!   抱着怨恨的心情,寧紫晶萬般不願意的走進廚房。可當她尋思着要做些什麼東西好下毒的時候,廚房內所展現的一幕,卻讓她不由得目瞪口呆……   飯菜,早已做好。滿滿三張料理臺的碗碟上,擺放着各式各樣色彩豐富,裝飾精美的菜餚。只不過這些菜全都由保鮮膜包着,並沒有暴露在空氣之中。一旁的于飛天正端起一碗半熟的紅燒肉倒進鍋內,不出片刻,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便呈現在寧紫晶眼前。   這些自然是于飛天、許瑩、舒月和雅鑽四人努力的結果。按照雅鑽的構思,喫團圓飯的時候就不應該有人一直呆在廚房。所以,才召集幾人(野瞳實在太懶,沒辦法,只能放棄她。丹彤嘛……還是算了)一起連夜將這些菜餚做了出來,只等年夜飯時一熱,就可以開喫。一直在讀書的寧紫晶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奧祕,對着這些菜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該做些什麼?”   大概是太過震撼了吧,寧紫晶將剛纔的憤怒一時忘記,問了一句。   “哈,那還用說?當然是做菜啦!”于飛天想都不想就是那麼一句,可他隨後想起,哪裏還有什麼菜好做?四周看了看之後,他愣了一下,“呃……這個嘛……你去放碗筷吧。”   寧紫晶應了一聲,從一旁的碗碟套件中取出兩套。走出廚房,來到大圓桌旁。先在主席上擺了一副,隨後在主席的左手邊擺上第二副。這樣的擺放只是她隨手而放,並沒什麼特殊意義。可等到放好碗筷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着這兩副緊靠着的碗碟上看下看。最後,她回頭瞄了一眼正在廚房裏忙的于飛天,輕輕哼了一聲,迅速拿起主座旁的那副碗碟,擺放在隔開足足三個位子的斜對面放好。   廚房內不斷傳出香味,緊閉的房屋內瀰漫着一股濃郁而溫暖的芳香。區區兩個人喫的餐桌布置好需要多少時間?桌上的紫丁香正在優雅的綻放,整齊的餐布規則的睡在桌面上。看着自己做好的這一切,寧紫晶自己都不由得笑了笑。   “沒想到,我做的還不錯嘛?”   圍着桌子走了一圈後,寧紫晶顯然相當滿意自己的佈置。可仔細看看,時間也只不過過了兩三分鐘而已。接下來該幹什麼?   于飛天端着兩份菜走出廚房,對那兩套餐具間的位置瞟了一眼,哼了一聲。在將菜放在餐桌上之後,他再次昂起頭,大聲道:“怎麼,這樣你就休息了?”   寧紫晶可不會對於飛天的胡亂咆哮有任何恐懼心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毫不客氣的回瞪着,反問道:“好啊!你還想要我做什麼?”   不就是幫忙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寧紫晶心道。   于飛天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他嘴裏說是說的挺響的,可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該讓這個妹妹幹什麼。   讓她幫忙做菜?基本沒菜可做。   去廚房幫忙?廚房有什麼忙可以幫嗎?   端菜嗎?接下來的活基本上就都是將菜端出來,兩個人要走來走去,自己一個人反而可能更快……   ……可惡啊!爲什麼我找不到事讓這個丫頭麻煩一下?!   于飛天恨恨的瞪了寧紫晶一眼,沒好氣的轉過身,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大聲道:“好啦!你就給我乖乖的坐着!我把菜端上來,咱們喫晚飯!”   含着怨氣,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于飛天圍着圍裙,將那些精美的菜餚流水價的端上來。除了盛放菜色的碗碟,他還一併拿出許多微型加熱墊。只要將那些盤子放在這些墊子上,就可以讓菜持續保持可口的溫度長達幾個小時。東西很多,等到所有的菜全都堆上餐桌後,這張原本看起來非常寬大的桌子早已被擠了個滿滿當當,說滴水不漏都行。   在這整個過程中,寧紫晶唯一做的事就是坐在座位上,看着這個哥哥將那些精美的菜餚堆在她面前。然後聽着于飛天嘴裏不斷的罵罵咧咧,什麼“你就準備給我受罪吧!哈哈!”“看着吧,等會兒喫撐你!”等等詞句從他嘴裏罵出來。每當這個時候,寧紫晶看着于飛天走回廚房的背影,都會忍不住偷偷笑上一聲…… 第四卷 第7章 影之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光線已被寧靜的夜色所籠罩。即使只有六點,遠遠的也傳來一些煙火盛放的聲音。那些雪仍在悠閒的下着,可在這間餐廳內,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嚴寒的冷漠。   于飛天叼着一根雞骨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看着那個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妹妹,心中實在是感到不怎麼舒心。如果你是要和自己對着幹的話,幹嘛不坐在自己正對面?反而坐在這麼一個斜角的位置?這算什麼?是不是想表示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瓜葛,就連敵對關係也不屑成爲?   于飛天哼了一聲,隨手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打開掛在餐廳一角的電視看了起來。寧紫晶也不多話,抱着碗,喫着飯。她的動作很收斂,使用筷子時也顯得一板一眼,十分規矩。除了偶爾會用眼睛瞟向電視看上一眼之外,似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這個……還算是年夜飯嗎?   于飛天對此表示懷疑。這種一點熱鬧氣氛都沒有,就連喫個飯也是安安靜靜的年夜飯,真讓人懷疑今天就是除夕的真實性!于飛天干脆放下筷子,仔細想了想。忽然,他嘿嘿笑了一聲,放下筷子,衝出了餐廳。   “喂!茶壺!讓你看樣好東西!”   再次回來的于飛天手上捧着臺圖書館的電腦,他將電腦放在大圓桌旁邊的桌子上。隨後從餐廳的一角搬出臺投影儀,最後將窗簾全部拉上,關上燈,在餐廳的一面牆旁拉下一張白色的投影面。   “這個傢伙又想幹嘛?”寧紫晶瞥了于飛天一眼,繼續自顧自的喫着飯,坐等他還會耍什麼寶。   于飛天連接好電腦,上網,鎖定電視頻道。隨後,他將投影儀的光線對準投影面,連接至電腦上。等到所有的一切全都完成之後,他得意的看着寧紫晶,大笑道:“今年可算是你的幸運日!估計你還是第一次用那麼大的屏幕看春節聯歡晚會吧?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看着吧!哈哈!”   說着,于飛天的手指,直接向投影儀的傳輸按鈕按了下去!   ……   “喂,你想讓我看什麼?”   面對依舊是一片白色畫面的投影面,寧紫晶乾脆停止喫飯,支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于飛天。   奇怪,絕對奇怪!怎麼會沒有畫面的?仔細查看了一下各部分的連接線,全都完好無損啊?以前老爸弄的時候不是很快就搞定了嗎?這次怎麼什麼都沒有的?   于飛天切斷傳輸鈕,等了等,再次接通。可奇蹟並沒有出現,投影面上還是一片白色。這時,旁邊的寧紫晶已經忍不住,開始捂着嘴咯咯笑了起來。   沒面子的感覺強烈的衝擊着于飛天的大腦,對於寧紫晶的這種好像看到小丑般的笑容,他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駁。現在的他只想儘快把投影儀搞定,省的丟臉丟到家。   可是,這臺投影儀好像故意和于飛天作對一般,任憑他上串下跳,不斷控制,就是死了一般堅決不出畫面。弄得於飛天到最後滿頭大汗,而一旁的寧紫晶則是笑的十分舒暢。   ……她笑了……?   抹去額頭的汗水,于飛天忽然發現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妹妹,何曾對自己展露過這麼開懷的笑容?她的笑容是那麼漂亮,那麼好看。   “好美……”   略微愣了下,于飛天急忙別過頭。   切,我在想什麼呢?妹妹美不美關我什麼事?還是快點搞定投影儀再說。   于飛天繼續擺弄着手中的投影儀,而在一旁笑呵呵看着他耍寶的寧紫晶卻站了起來,走至於飛天身旁。   “怎麼樣?笨蛋。現在總算理解你爲什麼成爲笨蛋的原因了吧?”   (恥辱啊~!這絕對是恥辱啊!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如此羞恥的侮辱!)   “哼!如果你行,不如你來!”羞憤交加,于飛天沒好氣的反譏了一句。   “我來就我來,就讓你看看我們兩個人智力上的差別到底有多大!把說明書給我。”   寧紫晶一點都不怕于飛天的挑釁,帶着輕蔑的笑容,十分爽氣的接下挑戰。不過於飛天卻是異常的鬱悶,爲什麼自己剛纔就是沒想到要找說明書呢?弄得現在先機全被這個妹妹佔去。   接過於飛天從一隻抽屜裏掏出來的厚厚說明書,寧紫晶嘴角的輕蔑笑容更是濃厚。她一邊翻,一邊用挑戰的眼神撇着于飛天。只可惜現在的于飛天卻只能儘量迴避這種眼神,無法反擊。   “照着說明書做,怎麼會有錯?”寧紫晶笑了一聲,捧着說明書一步步的檢查着投影儀的連接部分,還在電腦上處理了一些程序。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合上說明書,手指放在電源鈕上,帶着嘲笑的口吻看着于飛天。   “如果我現在按下去,結果會變得怎樣呢?”   好吧,于飛天承認,這個妹妹笑起來的樣子的確非常好看。可這種笑容卻只能讓自己更難受!   “我怎麼知道?想按就按吧!”   完了……一切都完了……可以預見,等會兒自己的智商就會被這個妹妹徹底歸類爲“動物”的程度,而且自己還完全無法反駁!從今以後,自己一輩子就只能生活在她的嘲笑之中,永無翻身之日了!   手指,按下去……   (完了!全完了!)   一時間,懊悔、羞憤、悲傷、恥辱等等諸多感情一股腦兒的湧上于飛天的心頭,讓他難受的只想跳樓!可是,這種情緒只維持了短短的三秒鐘,就被另一種情緒所替代。   詫異。   而且,還不只他一人。旁邊的寧紫晶的臉上,也同時浮現出了這種表情……   潔白的投影面依舊是如此的潔白,沒有任何影像。這對於自信滿滿的寧紫晶來說,簡直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頓的感覺。她呆呆望着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屏幕,持續注視了三十秒……   隨後……   “噗……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于飛天笑得就差在地上打滾了!不用問他爲什麼笑,寧紫晶的臉也早已紅的好似塗滿了胭脂。她咬了咬牙,默不作聲的拿起那本使用手冊快速掃了一遍,最後乾脆將電腦重啓,重新連接。可這樣忙碌半天換來的,卻仍然是那臺投影機死活都不肯投射畫面的結果。 第四卷 第8章 幻之朦   “這……這臺機器壞了!”寧紫晶尷尬的扔開說明書,強裝起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逞強道。   “壞?怎麼可能會壞?我看不是機器壞了,是你的腦子壞了吧?哈哈哈!真是有趣!”想起剛纔她罵自己白癡時的那種狠勁,于飛天現在終於品嚐到了什麼叫有仇報仇的美妙滋味!那笑容,顯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哼……哼!我說壞了就是壞了!按照說明書做都無法讓它動起來,不是壞了是什麼?你……你不準笑!你也沒比我好多少,這臺機器也同樣沒服你!”   “沒服我沒關係,反正我天生就是個‘傻瓜’嘛~!可它卻同樣沒服你這個應考生,你說這代表什麼?哈哈哈!”   對於以高考爲目標的寧紫晶來說,于飛天的這句話絕對是最大的侮辱!她的臉漲得無比通紅,又羞又氣心情讓她伸出手就要去打于飛天,嘴裏還不斷的“人渣”“色狼”的亂罵。當然,她的手是絕對打不到于飛天的,不過無意中打到那臺投影機倒是可能的。也就在她的手掌接觸到投影儀上的一個按鈕,隨即想要抬起再打的那一瞬間,原本白色的投影面上忽然出現春節聯歡晚會的直播畫面!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兩人同時把目光移動到那個按鈕上——   “焦距縮放???”   這對兄妹繼續愣住,互相對視。敢情剛纔之所以沒看到畫面,並不是因爲沒有放出來,而是投影的畫面放的太大,反而什麼都沒看到嗎?   “傻瓜,一對傻瓜。”剛開啓聲音,電視中的小品演員就說出了這句話。全場觀衆盡皆鬨笑。與此同時,這裏的兩人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坐回位子,開始互不說話的看着這場晚會。   ……   夜晚慢慢的深沉了。爲了不妨礙到投影中的電視節目,于飛天取出幾隻三叉形燭臺點起,放在桌上充當照明。搖曳的火光下,所有的菜色都被披上一層淡淡的黃暈,空氣中慢慢瀰漫起一種如夢如幻的迷茫。   晚會仍在繼續,隨着精彩的節目頻繁上演,於、寧兩人之間的爭鋒也被暫時放在了一邊,盡情享受除夕帶給他們的歡樂。當晚會上開始唱起歌時,寧紫晶偶爾會跟着一起唱兩句。當出現武術表演時,于飛天也會興奮的在一旁翻跟頭。而相聲和小品,則讓兩人同時發出暢快的笑容。   看的入迷,于飛天伸手探向一塊酥餅。可還不等摸到酥餅,他的手反而碰到了另一個十分柔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的手正好蓋在也同時探向酥餅的寧紫晶的手的上面……   “啊……!”   突然的觸碰讓于飛天的手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寧紫晶似乎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手也立刻縮了回去。在搖曳的燭光中,她那略帶些氣憤和尷尬的俏臉好像變得更美,更讓人無法抗拒……   于飛天呆呆望着正在看電視的寧紫晶的側臉,不自覺的有些入迷。在大約經過五分鐘的凝視之後,他猛地發覺自己的這種思想到底有多麼的危險?急忙轉過頭,同時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他媽的,正常,我要正常一點!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妹妹!妹妹!于飛天,你給我記住,這個丫頭是你的妹妹!”   “嗯?你怎麼了?”偶然發現自己的哥哥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寧紫晶問了一句。   “啊?沒!我可沒什麼!啊!看,趙X山出來了!他的小品最是有趣啦!哈哈哈!”   寧紫晶暗暗奇怪了一聲,沒再放在心上。于飛天則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氣,爲自己的思想多多少少還算“正常”而慶幸不已。   一段小插曲過後,兩人繼續維持着這種互不干涉的狀態。一邊喫着東西一邊看電視。要說那位趙X山的確是個名角,一出場就博得滿場喝彩。而小品的內容更是有趣,笑料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   這個小品說的是兩個原本互不相識的男女爲了省錢,而合租一套房子。可兩人的關係卻始終處理不好。趙X山扮演的社區調解員則是出來處理糾紛的。只見他一出場,站在兩人的門口偷偷向裏一望,見那兩人正迫於無奈的在唯一一張桌子上喫飯,看着電視,不由感慨了一聲——   “哎呀媽啊,坐在一起喫飯看電視,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兩口子哩!”   全場鬨笑。   于飛天也想笑,趙X山那種滑稽的口吻和略帶誇張的動作,不管是任何人看了都會忍俊不止啊!可還沒等他張開口笑上一聲,一種絕對詭異的感覺就讓他無論怎麼笑都笑不出來了。   低頭看看,面前擺着的是“超豪華”的“燭光晚餐”……   再抬頭,牆上掛着的是超大屏幕的聯歡晚會……   時間:夜晚。   地點:只有兩人的溫暖房間。   人物:年輕的少男少女……   于飛天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讓他轉過頭望向寧紫晶的方向。也不知是湊巧還是什麼,寧紫晶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似的向自己看來,兩人的目光又一次不經意間對上…… 第四卷 第9章 夜之亂   兩人急忙轉頭!   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于飛天再也看不下去,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他偷偷瞟了眼正在凝視電視的寧紫晶,裝出一副不屑的聲音大聲道:“我、我去看看湯!”   寧紫晶沒理睬,甚至連頭也沒點一下。不過這些于飛天都不在意,說完,他就好像在逃避着什麼似的衝進廚房去了。   話說回來,廚房裏哪來的湯?那鍋湯不正在外面的那張大圓桌上等候發落嗎?   于飛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後悔怎麼想都沒想就找了那麼個破理由?不過還好,至少現在氣氛不尷尬了,呼吸一下,讓自己的運動能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幾個深呼吸後,于飛天感覺心情平靜了許多。他在廚房內走了一圈,找了個大碗倒了半碗白開水,取了一勺鹽和一勺味精倒下去,再拿出一些蔥花撒上,最後滴上幾滴豬油。好了!一碗湯完成。   推開廚房門,于飛天深呼吸了一口,端着那碗湯走向大圓桌。而背對着自己的寧紫晶,依舊是什麼動作都沒有。   “喂,我、我說啊。”   忽然,就在於飛天以爲真的什麼都不會發生的時候,那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始終用背部背對着自己的女孩忽然開了口。   “我我我我我、我事先要申明,我們兩個是是是是兄妹。是親兄妹!我們是家、家、家、家人!家人在一起喫飯,很很很……很正常。你你你你你……你可千萬別有別的想法啊。”   于飛天稍稍愣了一下,手中的湯也有些沒端穩,潑出了幾滴。不過,他似乎沒感覺到燙,而是呆呆的看着寧紫晶的背影。   過了好久,他才哼了一聲,將湯十分粗暴的往桌上一放,抬眼望天,鼓勁全身的力氣大聲道:“那、那當然!我是你哥!你是我妹!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想法?簡直笑話!哈——哈——哈!”   隨着于飛天的三聲大笑,窗外傳來的煙火聲終於劇烈了起來。拉開窗簾,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遠處遙光湖上正在綻放着絢麗的煙花。每年的除夕,那裏的花火總是寶輝鎮最燦爛的輝煌……   ……   時間終於接近午夜,電視中的演員們已經開始了倒數計時。隨着計時的歸零,仍在飄着雪的天空中立刻綻放出無數絢麗的光輝。   于飛天站在窗前,盡情欣賞着那些色彩斑斕的“花兒”。不知不覺間,寧紫晶也已離開座位,來到于飛天旁邊的窗前。推開窗,略帶涼意的寒風中和了房間內過於熱烈的溫暖,也同時吹散了她的那頭秀髮……   “謝謝你。”   隨着她的手撫着那頭秀髮,這三個字,也從女孩的嘴裏和緩的飄出。   “啊?你說什麼?”   窗外的煙火聲仍然震耳欲聾,于飛天並沒聽見那三個字。   寧紫晶哼了一聲,回過頭來衝着于飛天拌了個鬼臉:“沒聽見就算了,我罵你呢~!你就什麼都不知道的被我罵吧~!”   “好啊!大過年我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罵我的?你罵我什麼?快老實交代!”若換了以前,于飛天說不定會因爲她罵自己而生氣。可不知爲什麼,在看着寧紫晶的這個鬼臉之後,他的內心竟然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他嘿嘿笑着,伸出拳頭在妹妹面前擺了擺,作出一副威脅的樣子。   “哼,不告訴你偏不告訴你!你就慢慢猜吧~!大——傻——瓜!”   “哈!你不告訴我,我就偏要逼你告訴我!快點說啊,不然可別怪我動粗啊!哈哈哈!”   “動粗我也不會告訴你,如果你敢對我做什麼,等雅鑽姐一回來我就告訴她!讓姐姐好好的抽你幾鞭子!”   “切,我纔不怕!”   笑罵聲在藏珍閣中迴盪,夜空中的煙花也變得更爲絢麗,更爲奪目。彷彿,是在爲這個世界獻上最美好的祝福。除夕夜結束了,舊的一年也結束了。所有的一切都象徵着另一個新的開始。在這片美麗的夜空之下,這一晚,終於也落下了它的帷幕……   ……落下帷幕?   似乎……老天爺還不太想讓這一晚在什麼都不發生的情況下結束……   就在兩人笑罵的最高興的時候,投影機忽然暗掉!電腦也在同一時間“啪”的一聲熄滅!同樣發生異狀的,還有原本一直在吹着暖風的中央空調,也同時停止了動靜……   停電?!   這個概念在兩人腦海中同時閃出,並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證實。于飛天立刻衝出餐廳按了按走道上的燈光,結果更加明確。   全都沒電了……   停電,對於于飛天來說也許算不了什麼。黑暗,更是無法妨礙他分毫。要知道,武道家的許多敏銳感覺全都是靠着黑暗訓練出來的。以前自己還試過蒙着眼睛打三百木人陣呢!當然,是在那個死老爸的威脅之下。   “喂……”   剛想邁步,忽然感覺衣角被人拉了一拉。于飛天轉過頭,只見寧紫晶正縮着脖子,恐懼的看着黑漆漆的藏珍閣。拉着自己衣角的手,也不免有些發抖。   “幹嘛?”   “這……這是怎麼回事?”   “停電唄~!那麼顯而易見的事。”   “我……我知道是停電啦!我是問你,你有沒有什麼法子再次供電?”   “啊?……哈哈!我知道了,你怕黑?”   “鬼、鬼才怕黑呢!”   “那你要幹嘛?還想繼續看電視?”   接下去,寧紫晶不說話了。她就是拉着于飛天的衣服不放手,但卻低下頭,縮着手,一言不發。 第四卷 第10章 母之憶   這個妹妹到底是怎麼了?不過停個電而已,幹嘛抖得那麼厲害?于飛天轉過身來細細端詳着低着頭的寧紫晶。只見她抱着雙臂,開始不斷的摩擦。忽然他想到了!既然停電,那麼中央空調自然也停止了!一旦停止供暖,整座旅店的溫度自然會迅速降低!而這個妹妹,卻是……   寧紫晶鬆開于飛天的衣角,開始用雙手來摩擦雙臂。同時,她抬起頭,用一副乞求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的哥哥。   于飛天皺了皺眉頭,沒辦法,說道:“好吧,我去設備室看看。你先回房?”   寧紫晶搖了搖頭:“我……我和你一起去!供電……我要親眼看着供電……開啓。”比起剛纔,她的聲音都開始有些發抖了。   滿懷期待,寧紫晶跟隨於飛天走進設備室。可等待她的結果卻異常的殘酷。所有的電氣設備全都完好,並沒有任何斷路的情況發生。到最後,打了電話去電力局問了才知道,原來是大雪將電線杆壓垮,導致附近十幾家用戶全都沒電。   而最糟糕的是,寶輝鎮作爲一個鎮,並沒有全天候的工人待命。現在是除夕,更不用說,所有的維修人員全都不在崗位上。真要等到恢復電力,最遲也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那……那怎麼辦?!”   幾乎一刻都不能忍受寒冷的寧紫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都白了。她揉搓雙臂的動作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縮着脖子看着于飛天。   “還能怎麼辦?等電力恢復唄。”   “那怎麼行?!哥……哥哥……好哥哥,你會不會修?你能把電力修復嗎?”寧紫晶擺出一副異常期待的目光注視着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于飛天。   值得慶幸的是,這似乎是這個妹妹第一次叫自己一聲“哥哥”。只是,頭一聲“哥哥”的代價就是要自己辦這種事?她還真拿自己當超人啊?   “切,你開玩笑嗎?旅館內的還好說,而你要我去修外面的?”   “哥哥!你現在可是一家之主哎!保護妹妹不是你應盡的義務嗎?!”   “我靠!你到這種時候才知道我是你哥?平時罵我嘲笑我的時候你拿我當過長輩嗎?”   “我不管!我冷!我要空調!嗚嗚嗚……”   也許是凍得實在太厲害了,寧紫晶的情緒顯得十分不穩定。揉着雙臂,她的鼻子不由得一酸,悄悄掉下淚來。   對此,于飛天還真是顯得有些束手無措。原本預備回罵的言辭也因爲妹妹眼角的那滴眼淚,而卡在喉嚨裏,實在是說不出口。沒辦法,這個妹妹怕冷怕到極點嘛,你還能對她說什麼呢?   于飛天聳聳肩,露出個服輸的表情:“算了,既然冷,那就快點回房睡覺吧。等睡着了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是啊,凍死了也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興許是發泄過了,寧紫晶的抽泣慢慢的輕了下來。聽完于飛天的話後,她的情緒似乎也冷靜了許多,沒再說什麼十分過份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二樓,于飛天幫寧紫晶打開房門。隨後,他立即站在自己的房間前拉開門,轉過頭來大聲道:“好啦!睡覺吧!祝你晚安!”   說完,于飛天一腳跨進房門,同時將大門重重關上。可接下來,他卻是迅速將耳朵貼在門上細心聽着外界的動靜。直到聽見隔壁也傳來一聲關門聲後,他才呵呵笑了一聲,走進屋內。   “快一點半了吧?”   洗完澡後,于飛天穿着條四角褲、上身套件背心躺在自己的牀上,靜靜的想着心事。窗外,還不斷的傳來“咚咚”的煙火聲,讓他有些無法入眠。   老媽,你也死了十一年了吧……?   于飛天抄起牀頭櫃上的一張相框,裏面有位美麗的女性正抱着一個嬰兒對着鏡頭。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甜美……   于飛天苦笑一聲,拿着相框靜靜的看着。回想起以前,除夕之夜總是一個不眠之夜。自己總是會和父親互相搶食而鬥到天亮,鬥到自己筋疲力盡。而那個時候,母親就總是微笑的在一旁看着。等東方露出第一縷陽光後,就會在母親的懷裏呼呼陷入沉睡。那種日子……呵呵,現在回想起來仍舊像是在昨天。   隨着一聲苦笑,于飛天搖了搖頭,將照片放回牀頭櫃,拉起被子準備睡覺。   “啪……啪啪……”   三聲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于飛天的睡眠計劃。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敲門?   “誰啊?”   “是……是我……”   寧紫晶?那丫頭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敲我房門幹嘛?   于飛天哼了一聲,走至門旁將大門一把拉開,同時大喝:“那麼晚了,你還想幹……呃?!”   門外的景象讓于飛天一時啞然,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已經褪去了冬日過於累贅的衣物,只穿着一套黃色的睡衣,抱着枕頭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臉明顯由於害羞而變得通紅,嬌豔而羞怯的容貌讓外面綻放的禮花一瞬間失去色彩。   “你想幹……幹嘛?”   這次的問題,于飛天的口氣已經有些不太響亮了。   “我……我想……”寧紫晶將枕頭抱起,遮住嘴,滿面通紅,“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 第四卷 第11章 夢之眠   一時間,于飛天的腦袋有一種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的感覺。好像很突兀的,整個世界的世界觀就在他面前崩潰!由於這種異常驚人的震撼力,迫使這位可以在大樓頂連續跳躍三四個小時都不喘氣的截拳師在下一秒鐘忽然感到雙腿發軟,站都有些站不住!好不容易纔扶住門框,沒有一個跟頭跌在地上。   “你……你剛纔說什麼?我的耳朵是不是有了問題?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絕對不能聽到的東西!”   比起于飛天的震驚,寧紫晶的臉紅的卻是更加厲害了。她乾脆抱起枕頭把自己的臉全部遮住,大聲道:“我……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你的房間……不是雙人間嗎?有兩張牀的!我怕……怕你一個人睡那麼大的房間會冷……所以想來陪陪你!除此以外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們是兄妹!親兄妹!你……你是知道的!”   什麼呀?還真嚇了我一跳。剛纔那一瞬間你知道我是靠着多強的理性纔將內心的獸性壓制下來的嗎?   鬆了口氣後,于飛天恢復了往日的那種狂傲神態。他嘿嘿冷笑,看着寧紫晶:“怕我怕冷?哈,你還真是不會說謊呢。自己怕冷就怕冷嘛,還那麼多廢話幹嘛?想暖和一點?”   寧紫晶點點頭。   “那就回被窩裏窩着。放心吧,明天早上我會來替你收屍的!如果凍成冰棍我還能做成冰美人外出展覽賺錢!哈哈哈!”   于飛天的調笑並沒有收到預期的反駁效果,寧紫晶仍然是站在那裏,抱着枕頭委屈的看着于飛天。穿着拖鞋而露出的十個腳趾細膩又可愛,但卻蜷縮着,顯然已經很冷。   他媽的,我究竟要照顧這個煩人的丫頭到什麼時候?雅鑽姐啊!你們到底什麼時候纔回來啊?!   于飛天哼了一聲,將大門完全拉開,無所顧忌的走回臥室。邊走邊道:“隨你,如果你想睡的話那就睡吧!哈哈,如果你不怕我晚上夜襲的話!”   乍一聽於飛天這句話,寧紫晶原本要邁進來的腳步猛地停頓了一下。她呆在門口,怔怔的望着那個一個轉身跳上牀,同時用最快速度蓋好被子睡覺的于飛天,思考良久。不過很快,外面的嚴寒便像一隻巨手,將她輕輕“推”入房內。   抱着枕頭緩步走進臥室,寧紫晶的臉顯然紅的更厲害了。她首先靠在門上,探頭向裏張望了良久。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觀察于飛天的動向。于飛天干脆也不睡,就那樣張着眼睛直接回瞪着她。兩個人這麼互相注視了大約十分鐘時間,寧紫晶似乎終於忍受不住,抱着枕頭逃也似的衝到于飛天旁邊的一張牀旁。   拉起被單,鑽進去,蓋上!三個動作一起呵成!在充分享受到被褥的溫暖之後,寧紫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拽住被角,同時用一種絕對警戒的目光盯着于飛天直看。   “切!死茶壺,你不是冷了嗎?怎麼還不睡?”于飛天嘿嘿邪笑兩聲,看着臨牀的妹妹。   “我睡不睡關你什麼事?我先警告你啊,你……你可千萬別亂來!請你把思想保持健康,不然以後絕對交不到女朋友!”   我靠!這死丫頭怎麼又提這事?我交不到女朋友的事很讓她高興嗎?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   于飛天真的有點想發火了。你怕冷,又怕我騷擾你並不代表你總是能夠揭我的傷疤!那個臭老爸仗着自己強壯就一直這麼刺激我,但你可沒我厲害!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外面的雪地上去?!   雙目明顯透着火光的于飛天讓寧紫晶立即有些後悔說了那些話。下一刻,就在於飛天似乎要蹦起來發作的時候,他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瞥見了牀頭櫃的一張相片框。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幾秒鐘後,于飛天只是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躺下,再也沒說一句話。   相片中的是誰?   光線太暗,寧紫晶沒看清。上次進來收拾黃色物品的時候她也沒注意。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危機了吧?   窗外的煙火聲已經漸漸停息,人們再次將安靜歸還給了這個夜晚。雪,似乎仍在悠悠揚揚的下着,落在玻璃上,很快便被室內的溫暖所融化……   于飛天已經睡着了。而另一邊的寧紫晶也在長時間的精神緊迫後,慢慢的進入了夢鄉。她睡得很沉……很沉……   ……   午夜三點,萬籟俱靜時……現在,正是人們一天當中睡意最濃的時候。同時,也是一天中氣溫最低的時刻。   “阿嚏~!”   睡夢中,寧紫晶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這個噴嚏讓她醒來,也同時讓她感受到房間內已經極低(對她而言)的溫度。   寧紫晶茫然的坐了起來,那雙眼睛還由於沒睡醒而微微閉合着。她呆呆的坐在那裏坐了將近一分鐘,才喃喃道:“ZZZ……咦?這……裏……是……哪?”   抬起沉重的頭粗略環視了一圈,寧紫晶閉上眼睛,傻傻笑道:“啊……對了……我在睡覺……這是我的房間……ZZZ……”   嘟囔完畢,她耷拉着腦袋繼續坐着,晃晃悠悠的睡。可坐着睡覺始終不怎麼舒服,更何況沒了被子的掩護,溫度更低。在一個噴嚏之後,她再次回覆至半夢半醒之間。   “啊……”   貧血,呆坐中……   “對了,我要上廁所……”   掀開被子,寧紫晶憑着對房間的記憶一步三搖的走出臥室,來到洗手間。上完廁所後,再搖搖晃晃的晃了回來。拉開被子,想都沒想的就躺了進去。   (嗯……好暖和……)   (被子……怎麼突然間變得那麼暖和起來了?)   渾身忽然被溫暖所籠罩實在是說不出的舒服。半睡眠狀態中的寧紫晶輕輕笑了一下,翻了個身……   (嗯?這是什麼東西?……啊,原來是抱枕啊?好暖和的抱枕,好像還會發熱呢……不過,普通的抱枕都軟軟的,這個抱起來怎麼那麼硬?……ZZZ……算了,暖和就行……)   三分鐘後……   (ZZZ……不行了,感覺好熱……這個抱枕,功率太大了……)   寧紫晶掀開被子坐在牀沿,一邊搭着腦袋,兩隻手就去解衣服的扣子。等睡衣褪下,接着是那條睡褲。最後,她伸手解開了背後胸圍的紐扣,和身上那條蝴蝶結內褲的蝴蝶結,再次躺回牀上……   (嗯……這樣就舒服多了……ZZZ……抱着的感覺好舒服……一點都不冷了耶……)   就像覺得還不過癮似的,寧紫晶不僅用雙手抱住,還伸出雙腿勾住了那隻“抱枕”,將抱枕整個兒的抱入懷中。將頭靠在那隻抱枕的胸口位置後,她終於能夠在溫暖中,美滋滋的進入夢鄉……   (ZZZ……暖和……ZZZZZZ……)   現在,是上午三點。距離那“災難”的一刻發生的時間,還有六個小時……   …… 第四卷 第12章 晨之驚   “吱——!”   下了一夜的雪,地上早撲出了一條白色的地毯。雅鑽的寶馬和野瞳的摩托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將車停進停車場。   “好了各位,下車!”熄火後,慕容雅鑽第一個打開車門走下。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嚴肅,嚴肅到讓人差點以爲今天不是大年初一!   車上,丹彤許瑩兩人正肩靠着肩熟睡。聽到雅鑽的喊話,盡皆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哈欠~姐姐,你也不用那麼追求完美吧?讓我多睡一會兒……”   要換作平時,雅鑽說不定已經是一鞭子上去了。可現在,聽完妹妹的話後她的臉色反而一變,獨自一個人縮在寶馬後面。   “不……我已經不完美了……我的人生真的是到處都充滿缺憾。現在我才發覺,原來我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幼稚!我是個垃圾,是這個社會的累贅!我活着簡直是在浪費這個地球的生存空間,浪費氧氣,浪費糧食!”   見情況不太對勁,許瑩有些着了慌。她推推一旁的舒月,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舒月會意,走上前笑道:“嘛~嘛~大姐,你也不用那麼在意吧?其實你很有用啊?超級名牌大學畢業,工作體面又有錢,而且智商200了都。”   “不!我是個智障!我根本就對不起我這份工作!”雅鑽顯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我實在是太自大了,自大到讓我簡直再也沒有面目活下去!我是個多麼殘缺的人啊~這個世上還有人比我更不完美嗎?不行,大後天上班我就要辭職。不,不對!那樣太晚了!應該明天……不,是今天!就是現在!我現在就去給公司發辭職郵件。然後,像我這種活着純粹是爲了給別人提供麻煩的人渣,最好立刻結束生命!”   就某方面來說,這位大姐活着的確是爲了給別人提供麻煩——這點幾個妹妹們都同意。不過,看着這位大姐自殺那就太過不去了。   野瞳摘下安全帽,從摩托的儲物櫃裏拿出一盒番茄果汁,一邊喝一邊走向雅鑽。   “大姐,我覺得我們在處理你的問題前是不是應該先去看看那兩個小的?”   “嗯,也對。我必須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的無能纔行。這樣纔不會虛僞的活着,帶着一個虛假的‘完美’的面具活着!”   衆人無語。   推開藏珍閣的大門,一股寧靜撲面而來。丹彤第一個衝了進去,大聲呼喊了一聲“我們回來啦!”。等了會兒後,整個旅館還是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奇怪,難道還在睡覺?”野瞳叼着果汁盒,將頭盔往接待臺上一放,說道,“看來我們的截拳宗師也有睡懶覺的時候嘛~!還是說昨天晚上和考生瘋到太晚,起不來了?哈哈!”   許瑩:“二……二姐姐!不……不會真的有這種事吧?!”   野瞳:“哈哈,我開個玩笑。我這就去叫這個弟弟去。”   丹彤:“我也去!”   舒月:“呵呵,那我等會兒再去吧。小許瑩,我們一起將大姐弄回房。”   其他幾人盡皆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野瞳和丹彤則並肩朝二樓于飛天的房間走去,一步一步的,緩緩的,接近……   ……   哎呦……好累……   和以往不同,于飛天覺得今天這個覺睡得實在是太累了。平時自己只要一醒來,立刻就能精神飽滿。可不知怎麼回事,現在就算醒了,雙眼也累的睜不開,全身也好像有一種被束縛住的感覺,十分不爽。   可惡……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昨天真的太晚睡了?……他媽的……我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差了?連動根手指頭都那麼累……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喂!小飛天!醒了嗎?”   嗯?這個聲音是……野瞳三姐?奇怪,她們不是要在雨心姑姑那住兩三天的嗎?   “BOSS!別睡懶覺了喲~!再不起來,丹彤就要進來掀被子了啦~!”   這是丹彤的聲音。   于飛天呼了口氣,艱難的抬起右手頂住腦門,渾身的倦怠感依舊沒有消失。不過,他還是用力喊了一句:“我醒了!等會兒……我……我這就起來……”   “小飛天?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對啊,怎麼回事?”野瞳吸了一口番茄汁,再次拍着門問道。   于飛天呼了口氣:“我沒事……”說是這麼說,可身體實在是出乎意料的沉重。他拉開被子,努力豎起上半身,一時眼暈,急忙伸出手想撐住牀。就是這一伸手……   柔軟……   在門外的野瞳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另一方面,丹彤卻已是急得好像火燒屁股似的催促她快點開門。野瞳點點頭,喝了口番茄汁進入201號房,隨後握住臥室的門把手,十分爽利的轉開。   “飛天,你到底怎……噗——!”   看着房間內的景象,野瞳嘴裏的番茄汁猛地噴了出來,不僅將牀單弄髒,還淋了于飛天一頭一臉。   臉上突然被弄了那麼多黏黏稠稠的液體,于飛天顯得有些氣悶,精神恍惚的問道:“三姐!你到底幹嘛啊?一大清早就噴我一臉!”   用手抹去臉上的番茄汁,于飛天終於能夠張開眼睛了。可讓他奇怪的是,爲什麼那位三姐此刻卻拿一副如此詫異,好像世界末日似的表情看着自己?而那個一向最呆不住的小丹彤,怎麼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動?   “三姐,小丫頭,你們是怎麼了?”   于飛天疲倦的撓撓頭。忽然,他感覺左手掌下的那塊異常柔軟的東西,似乎動了一下。   “嗯?什麼東西在我牀上?”   于飛天輕輕捏了一下……   “啊~”   奇怪,什麼東西那麼軟呼的?還會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低頭一看。也正好,那“東西”似乎也醒了,揉着眼睛,輕輕地發出一個聲音——   “……嗯……?”   對視……接下來,是長達五分鐘的沉默…… 第四卷 第13章 初之擾   四個人全都呆站着,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此時,舒月邁着輕鬆的步伐走了進來,在看到房間內的一切後,她先是呆了一呆,隨後一拍手,笑道——   “哎呀呀,沒想到,你們竟然會用這種方法來除舊迎新啊?”   躺在牀上的寧紫晶目光緩緩下移,確認了自己現在的確是躺在於飛天的牀上。而且還是……一絲不掛。最後,她的目光移到自己的胸口,最後確認了于飛天的那隻手,的確是抓着自己的胸……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變的委屈,變的憤怒。   于飛天:“啊……這!這不是!那個……我該怎麼說呢?”   不用說了,接下去迎接他的,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啪”的一聲,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在於飛天的臉上留下了最清晰的印痕。但寧紫晶看起來似乎更爲崩潰!她第一時間拉起被子將自己全裸的身體裹住,可在看到牀單上和自己雙腿上的點點紅斑之後,她的表情變得更爲驚恐!望向于飛天的目光也充滿了不敢相信!   “你……你對我……對我……?!”一聲怒喝。同時,她的眼中也開始蘊含淚水。   其實問于飛天,他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有件事他很清楚,就是自己冷不丁的捱了一耳光!原本對這件事他想要好好回想的,可現在,還想什麼?!   乾脆,于飛天伸出手支住下巴,裝出一副好像正在回味的表情,道:“嘿嘿,沒錯!我做了!你哪裏的味道還真不錯,我真想再來一次。”   (嘿嘿,這就是報復!誰叫你昨天晚上罵我這輩子交不到女朋友的?剛纔還什麼都不清楚,就對我又打又罵!)   這句話對於寧紫晶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她呆呆的怔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看着于飛天,甚至連眼淚都忘了流。   說真的,于飛天剛纔的那句話也是氣話。圖的就是一個口快。可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句話到底造成了這個女孩多大的心靈傷害。眼下,見寧紫晶如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層懊悔。   (咳,我到底搞什麼?什麼玩笑不好開,非要開這種玩笑?算了算了,看來只有道歉了。)   “啊,紫晶,其實……”   “啪——!”   迎接于飛天的又是一擊重重的巴掌,將他的那些話全都打回肚子裏。一掌過後,寧紫晶什麼話都沒說,抽泣着從牀上站起,拉着那層被單裹住身體就往門外跑。可以看見,她的眼中已經佈滿了淚水,卻仍舊倔強着不肯流下來。在衝出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她撲到自己的牀上,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   另一邊,于飛天摸着臉頰上左右分明的十個手指印,心裏的火也是熊熊燃燒!他哼了一聲,將那些準備道歉的話全都拋之腦後!看着眼前三位正緊盯着自己看的姐妹,他再次重哼了一聲,大聲道:“幹嘛?!我做了她,那又怎麼樣?!你們很不滿嗎?!”   相對於于飛天的大聲咆哮,那三女倒是什麼反映都沒有。野瞳將番茄汁一飲而盡,拍了拍頭,轉頭對舒月說了一句“我去看看考生”後就帶着丹彤徑直走出了房間。只剩下舒月一個人,坐在牀邊,微笑看着自己的這個弟弟。   “小飛天~”   “幹嘛——?!”   “你……什麼都沒做吧?”   “呃……!”   有時候于飛天真的很奇怪,這位二姐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糊塗?記性那麼差,可觀察力爲什麼會那麼敏銳?   于飛天臉稍稍紅了一下。他撓撓頭,依舊用一種強硬的口吻說道:“誰……誰說的?你沒看見那丫頭全裸着躺在我的牀上嗎?我是個男人,是一個最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做些什麼,怎麼對得起我‘男人’的身份?!”   舒月依舊用一種最淑女,最得體的姿勢坐在牀沿,微笑着看着于飛天。被這種純粹治癒系的笑容持續籠罩,于飛天感覺實在不怎麼舒服。就這樣互相對峙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終於別過頭,抱住雙手,哼了一聲。   “切……好吧!我承認!不過,我不會去道歉!誰叫那茶壺昨晚咒我不會有女朋友的?”   “呵呵~你可是哥哥耶~”   “哥哥又怎麼樣?哥哥不意味着一定要讓着那個茶壺!再說了,她有拿我當哥哥嗎?”   于飛天越說聲音越響亮。他很乾脆的盤腿坐在牀上,打定了一副死也不動的主意。   舒月微微一笑,忽然伸出雙手捧住于飛天的臉,笑盈盈的站起身靠近。于飛天一時沒料到這個姐姐會有這種舉動。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舒月已經用額頭貼着他的額頭,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   “哎呀哎呀,我的小飛天真的很生氣呢~好了好了,姐姐安慰安慰,不要再煩惱了啦~”   被束起的長髮從舒月的肩頭垂下,慵懶的躺在於飛天的肩頭。一股淡淡的幽香,虛無縹緲的勾引着他的嗅覺。舒月仍然用額頭緊貼弟弟的額頭,眼角含笑。那幾乎是近在咫尺的朱脣微微開啓,吹出的氣體,撲在於飛天的嘴脣之上。   這種情況對舒月來說也許沒什麼,可對於飛天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他尷尬的笑笑,眼神從那張嘴脣上離開,下移。可不料一低頭,目光剛好從垂直面掃至舒月的胸部。從那微微開啓的衣襟中,唯一能看見的,就只有一條深深的“鴻溝”。 ……   好深……真的好深。 第4卷 第14章 水之動   不知不覺間,于飛天的拳頭開始緊握,牙關也緊緊咬住。再過一會,額頭上的汗水都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嗯?小飛天,你怎麼了?怎麼那麼多汗?”   “不……沒什麼……二姐,你別擔心。”他的聲音忽然有些顫抖。   “怎麼會沒什麼?那麼多汗,讓姐姐幫你擦一下吧。”   說着,舒月鬆開上衣的紐扣,從貼身裏衣的一隻口袋內摸出一張紙巾,順手將於飛天的頭摟進懷裏,作勢就要去擦。   “不!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于飛天第一時間推開舒月,跳到一旁。他牙關緊咬,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心中卻在狂嘯:“臭老爸!死老爸!等下次見到我一定要宰了你!可惡啊——!于飛天,你要正常一點,絕對要正常一點!坐在你面前的這位女性是你的親姐姐!你絕對不能對自己的親姐姐做任何事!絕對!絕對——!”   也許是爲了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吧,于飛天立刻跳出窗,沿着牆壁爬至藏珍閣頂。隨後一躍而下,衝向位於後院的池塘。想都不想,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舒月也許是無法理解于飛天的這番舉動了吧?不過對於飛天來說,這種情緒在冰水的刺激下終於宣告和緩,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另一方面,202號房內——   “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聽!你們一個個的全都幫着那頭禽獸!這下你們滿意了嗎?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滿意了吧——!嗚嗚嗚……”   寧紫晶躺在自己的牀上,抓着被單依舊抽泣。在哭泣的間隙,她偷眼瞄了眼自己那雙裸露的大腿上沾着的點點紅斑,心中一氣一急,哭得更厲害了。   丹彤對這一切都不怎麼在意,這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就坐在地板上,納悶自己的姐姐爲什麼哭得那麼厲害。   “喂喂,沒必要這樣吧?其實飛天他可能什麼都沒幹啊?”野瞳哈哈笑着說道。   “沒幹?!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而且……而且……這些血……”一提到大腿上的紅斑,寧紫晶哽咽了,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了好久,她才哇的一聲哭出來,嚷道,“那頭禽獸!那頭徹頭徹尾的禽獸!我……我是他的妹妹……嗚嗚……我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親妹妹都能夠下手!嗚嗚嗚嗚……甄學長,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禽獸?”野瞳愣了一下,隨後十分缺心眼的大笑道,“哈哈!那傢伙根本連禽獸都不如啦~!其實紫晶你聽我說,你腿上的這些紅色的東西是……”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想活了,我要殺了他,然後我也自殺!”說到做到,寧紫晶一骨碌從牀上爬起,抄起寫字檯上的一把鉛筆刀就向大門口衝去,嚇得野瞳急忙從後抱住。現在這個妹妹可是一絲不掛,一副最誘人的樣子啊,這樣直接衝出去到底算什麼?   寧紫晶興許是哭得實在太累,又或者是心裏受到的打擊太大。被野瞳輕易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在手中的鉛筆刀被野瞳叫來的丹彤奪去之後,她終於支撐不住,躺在地板上繼續哭了起來。   勸又勸不動,又不肯聽人說話,這對於野瞳來說倒是一件難事。她放開這個妹妹坐在一旁,心想只能等她徹底哭累了之後才能把話說完吧。   不過,一旁的丹彤卻不甘這種無聊。放下鉛筆刀後,她蹲在寧紫晶身旁對着姐姐左看右看。最後,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寧紫晶的大腿內側,颳了一下……   敏感部位被觸動,讓寧紫晶的神經立刻緊繃。不過這還沒完,就在她扭過頭驚訝的看着丹彤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另外的一幕——   丹彤對着自己手指上的紅色左看右看,最後,放進嘴裏,舔了起來……   “……!”   寧紫晶呆呆的看着丹彤的舉止,一時甚至忘了哭泣!而丹彤則是一邊舔,一邊皺着眉頭想着什麼,最後她轉過頭看着寧紫晶,問道:“紫晶姐姐,味道甜甜的,很好喫啊?這些又不是很難洗,又不是什麼髒東西,你爲什麼哭得那麼厲害?”   (不是髒東西?這個幺妹竟然說這些“血”不是什麼髒東西?!還……還喫?!)   寧紫晶的臉色刷的變成慘白。她連忙縮起身子爬至牆角,驚恐的望着丹彤,聲音顫抖道:“三……三姐,你正……正常嗎?丹彤……丹彤她似乎有些問題!”   別過頭向野瞳求救,卻不料,野瞳現在也正用一副“似乎有些問題”的笑容,看着自己……   “三……三姐……?”   野瞳走近:“哈哈,別怕。把大腿分開,自己嚐嚐那些‘血’到底是什麼味道……不肯?那就沒辦法了。和你解釋太累,還是你自己嚐了才瞭解。”   說完,野瞳大叫着丹彤過來壓住寧紫晶。那個金髮小姑娘對於熱鬧的場面向來是來者不拒,立刻做過河卒般衝上去壓住。而野瞳則老實不客氣的拉開寧紫晶的腿,伸出手指,在那些紅色的液體上狠狠的颳了一下。下一步,她抓住寧紫晶的下巴,一用力,等她的嘴分開之後,就將手指直接插了進去。   “不……不要!好髒!三姐!你也和那個禽獸一樣瘋……嗚……嗚嗚嗚——!”   猛的甩頭,野瞳的手指從寧紫晶嘴裏甩了出來。不過這不要緊,那些紅色的東西已經全部進了她的嘴裏。接下來,就等結果了。   “哇!好鹹!呸呸呸!你……你們!……嗯……?”   一時間,寧紫晶愣住了。她砸吧着嘴,似乎發現了異常,仔細回味着嘴中的味道。   “哈哈,怎麼樣?知道小飛天是如何‘禽獸不如’了吧?雖然細節方面我不太清楚,你是怎麼脫光了躺在他牀上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過,他似乎並沒有對你做過什麼。哈哈哈,看他早上發現你躺在旁邊時的那副驚訝表情,恐怕那時候和你心中的詫異不分上下。”   回味着嘴中的液體,寧紫晶的情緒漸漸冷靜了下來。原本由於氣過頭而沒有記起的回憶也慢慢在她腦海內浮現。等回憶起昨晚竟然將於飛天當成個抱枕死死抱住的時候,羞愧讓她的臉再次被紅霞籠罩。   “可……可他說……”   “他大概是在氣你吧?你不由分說的就給了他一個耳光,不生氣纔怪。還有,你昨晚是不是說了什麼氣他的話?我看他那種憤憤不平的表情可不只一個耳光那麼簡單。”   寧紫晶默然,回憶起昨天種種,一絲歉疚的神色不期然浮上她的眼眸。   見事情即將成功,野瞳立刻加油:“好啦好啦!你就別再和小飛天鬧矛盾了吧?他騙了你,你給了他兩巴掌,這還不夠?”   “這……哼!不行!哪有人隨隨便便拿女孩子的貞操開玩笑的?!而且,還是拿妹妹的!”   “我知道這件事小飛天做得的確不對。可要他主動道歉卻是件不容易的事。不如,你就給他一個臺階下吧?別和他吵架,說不定很快他就會來向你道歉了。”   被野瞳說動,寧紫晶心裏也有些猶豫。不過,固執和不肯服輸的性格讓她再次決定不理那個變態。她穿好衣服,一把拉開大門走了出去,沒有理會野瞳的繼續苦勸。   “哼!要我原諒那個變態?女孩子的玩笑哪有那麼好開的?”   一邊抱怨,寧紫晶快步來到餐廳。回想起昨天的點點滴滴,搭着窗臺看着後院雪景的她更是抱怨連連:“那個色狼變態,撕我考卷,強迫我看他的投影電視,還逼着我陪他喫飯!這種人我絕對不會原諒他,除非他在這種大冬天裏不穿衣服往冰水裏跳!嚐嚐我剛纔所受的屈辱!絕——對——!”   “碰!”   水花飛濺,在寧紫晶的面前,于飛天只穿着一件背心和一條四角褲,扎進了那個水潭……   ……   渾身溼透的于飛天躍出水面,光着腳站在地上。下了一夜的雪,一腳踩下去,整個腳踝全被掩埋。不過於飛天並不在意,他仔細調整了一下呼吸,讓心中的那些不正常的念頭全部消散。   “呼……好險,差點犯下大錯。大錯……?大錯……”   抖了抖身子,于飛天緩步走向藏珍閣。他的腳步很慢,嘴裏不斷的唸叨着那兩個字——大錯。   “我……是不是真的有些說過份了?竟然對自己的妹妹說我強暴了她……咳……”   隨着一聲嘆息,于飛天不經意的抬起頭。卻發現,那個正讓自己內心充滿歉疚的女孩,正在二樓的餐廳窗戶旁,靜靜的看着自己……   只是一眼,那女孩就立刻縮回目光轉身從窗口旁消失。于飛天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掛上一絲不經意的笑容……   新年啊……   有着瑞雪,被銀白色所覆蓋的美麗小鎮啊……   看來,這將是一個有趣至極的年份呢。   ……   附錄:   初一晚些時候,于飛天:“對了,今天早上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提。你們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要在雨心小姑那住兩三天嗎?雅鑽姐怎麼了?”   野瞳一愣,面露尷尬,迴避于飛天視線:“啊……這個嘛……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啦,所以決定提前回來。”   于飛天嘴角抽抽:“呃……原來如此……算了,不用告訴我發生什麼了,我不太想知道……”   野瞳:“我也不怎麼想說……呵呵……” 第五卷 第1章 Lady-killer   于飛天的心情很不爽。   相對的,寧紫晶的表情看起來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兩人手中拎着剛剛從大賣場買來的東西,氣呼呼的站在寶輝鎮西邊商業街大賣場前面的車站。但其中幾乎一觸即發的狀況,讓任何人都無法把他們和“一起買東西的兄妹”聯繫在一起。   車還沒來,于飛天等的似乎有些急了。在看到一輛中巴停在路旁之時,他再也忍不住,身子微微彎曲,力量開始凝聚在腳底……   很顯然,寧紫晶早就注意到這一點,立刻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于飛天一時沒能直接竄出去,心情看起來更差,別過頭就是一句:“你到底想怎樣?!”   寧紫晶白了他一眼,道:“偶爾做些正常人才會做的事情會讓你很難受嗎?又想跳車?!”   自從上次的同榻而臥事件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春的氣息早已遍佈了這個寧靜的小鎮。樹木枝葉開始發芽,人們身上的衣着也開始變得輕鬆。但對於飛天來說,這兩個月來的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   被寧紫晶討厭那是當然的,原本關係就很差的兩人自從上次之後變得更差。也不知怎麼回事,只感覺天氣越是暖和,寧紫晶的脾氣就變得越是煩躁。冬天時互相吵架也許還有些開玩笑、一時氣憤的意思吧?可最近,這個妹妹動不動就發火,有時還會發展成亂摔東西的境地。   想在這種狀況和她好好談談顯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于飛天也儘量保持自己不要和這個“炸彈”說話。可這樣的冷戰關係很快就逼迫聯合國出動——   雅鑽姐,這位事事講究完美的大姐強行要求兩人一起出來買東西,說這樣可以增進感情的融洽。   但是結果顯然不太明朗,在大賣場內爲了買嫩豆腐還是豆腐乳吵得把人家保安激來等等事情先不說,單單是在這裏等車,就等的兩個人心煩意亂。   于飛天甩開寧紫晶的手,很乾脆的站開一步。沒好氣的看着這個手裏捧着英文單詞手冊死背的妹妹。   “幹嘛?!”   猛地,寧紫晶注意到于飛天的眼神,一下子好像喫了炸藥似的炸了起來。   “切,我幹嘛爲什麼要告訴你?陪你來買東西真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累的事。有那麼多‘康莊大道’可以走,偏要在這裏等公交?!你知不知道我這點時間可以看多少精彩的AV啊!”   寧紫晶用一種充滿蔑視的眼神瞟了于飛天一眼,繼續看着手冊。恰好此時公車終於到了,兩人互相哼了一聲,上車。   撇開那個茶壺,車上的情況讓于飛天真的是非常的滿意。放眼望去,在這極度擁擠的空間內站的幾乎都是女孩啊~!隨着車輛的啓動、加速。幾個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很自然的倒在他懷裏,這種肌膚相親的觸感不正是每一個色狼最期待的事情嗎?!   “美女!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三圍和電話號碼嗎?”   于飛天的臉上露出一副任何人一看都能看出來的猥瑣表情。他一手摟住一個不小心跌在他懷裏的女孩的腰部,隨即抽出記事本。   那女孩顯然嚇了一跳,想要往旁邊躲。只可惜車上如此擁擠,她又能躲到哪裏去?   于飛天恬着臉,將買的東西全都放在地上,舉着筆和記事本緊緊湊近那女孩,繼續邪笑道:“嘿嘿,請問美女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的?胸圍用得是前扣式還是後扣式?穿泳裝的時候喜歡穿哪種?比基尼?還是連體的?洗澡時喜歡用手撫摸下面時的感覺嗎?用蓬蓬頭衝兩腿之間的時間一般是多少?嘻嘻,告訴我吧。”   女孩嚇的更厲害了。同樣的,周圍其他女性除了用一種詫異的目光注視着于飛天之外,更是死命的向旁邊躲。于飛天也不在意,反正車內如此擁擠,她們再躲,最遠距離也不可能離開自己十釐米以上。嘿嘿~看來有時候,學學正常人一樣坐公交車回家,果然是有好處的嘛!   對於這一切,站在他身旁的寧紫晶則是不聞不問,假裝沒聽見似的繼續悶頭看着英文手冊。距離高考只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只要那個變態不是惹到自己,她可沒心情去理他。   更何況,被人知道自己和這種變態是兄妹,簡直是一種恥辱!   寧紫晶繼續低頭看着,她看的很專心,漸漸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彷彿,她可以一直這樣持續的看下去,看下去……   “!”   忽然!寧紫晶渾身好像觸電一般怔了一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是誰?!)   由於天氣轉暖,寧紫晶出外也不再穿的好像糉子似的。上身一件淺綠色的毛衣配上下身一條厚厚的短裙,腿上則是一雙毛線長筒襪。可就是這種裝扮,讓她的感覺變得更爲敏銳!   她感覺到……一隻手,正貼在自己的臀部上。並且,還在輕輕揉搓……   “色狼?!”   這是寧紫晶的第一個反映。在第一時間,她急忙伸手想去趕開那隻手。那隻手察覺到了,立刻縮回。寧紫晶隨即轉過頭,想尋找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可放眼望去……   自己背後的……竟是清一色的女性!這麼說來,有膽子敢摸自己的,就只有……   寧紫晶狠狠瞪了于飛天一眼,心中的厭惡感有增無減。而這個時候,于飛天正摟着一個女孩的肩膀說着“嗯?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臀圍嗎?嘿嘿,沒關係,不如我幫你測量一下吧?我用手測量的數據非常準哦~!”這種話。   …… 第五卷 第2章 Misunderstand 寧紫晶哼了一聲,既然他不再來煩自己,那就算了,還是繼續複習來的要緊。   隨後,她翻開了手冊繼續看着。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隻手,似乎並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再一次的觸碰讓寧紫晶再次被“電”了一下!她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那隻手非常的無恥,從剛開始貼着自己的臀部,漸漸下移!更放肆的是,那隻手竟然伸進了裙子裏面,隔着一層內褲肆虐!   “!”   寧紫晶的臉一時羞紅!她出手去趕,那隻手再次迅速無比的縮回。在呼出一口氣後,寧紫晶再也忍不住,抬起腳,對準一旁于飛天的腳狠狠的就是一下。   “嗚——!死茶壺!你幹什麼?!我正在和美麗的女性聯絡感情呢!”冷不丁被踩之後,于飛天猛地回過頭就是一頓咆哮。   “哼,你自己知道!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敢再來的話,可不只踩你那麼簡單!”   聽到這句話,于飛天大笑三聲。到現在爲止還從沒一個人能夠阻止他騷擾女性!這個茶壺算什麼?不過是自己的妹妹,有什麼資格來管自己?!   笑完之後,于飛天甚至懶得再去答話。直接轉過身繼續着自己的騷擾。寧紫晶也憑着僅存的一點點空隙擠到于飛天身後。這個距離雖然離他最近,但卻最安全。   可就在她剛剛站好位,還沒來得及伸出手拉住扶手的時候,公交卻不知爲什麼突然一個急剎車!寧紫晶沒站穩,身子立刻向後倒去。于飛天也在同一時刻感覺到背後妹妹的處境,迅速轉身,單手將這個妹妹攔腰抱住。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並非一張受驚的俏臉,而是一張充滿羞憤,佈滿紅暈的怒臉……   原來,就在於飛天摟住寧紫晶腰的同一時刻,那隻讓寧紫晶恨急的手再次出現。而這一次,那隻手竟然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抵在自己兩腿之間最敏感的部位輕輕揉搓!兩個來回之後,那隻手迅速將她的內褲底部翻開。開始用一根小指,輕輕摳着那粒紅豆……   “啊~”   不自覺的,一聲喘息脫口而出。喘息過後,寧紫晶急忙捂住嘴,看着于飛天的眼神更是憤怒!可由於那隻手的關係,她的下半身只覺得酥麻異常,站都站不穩。那還有力氣推開于飛天?   于飛天對此也感到奇怪,尤其是聽到寧紫晶那聲奇怪的、甚至帶着些魅惑性質的喘息聲後,心中更是充滿疑問:“喂,你到底怎麼了?臉怎麼紅成這樣?”   “啪啪!”   連續兩個耳光讓于飛天充分感受到什麼叫莫名其妙!他立刻放開寧紫晶,大聲吼道:“喂!你到底有完沒完?!別以爲你是我妹妹,我就真的不敢打你!”   在於飛天放開寧紫晶腰部的時候,那隻手也在同一時刻撤離。雙腿重新恢復力氣的寧紫晶雙眼含淚的站着,雙手悄悄整理好內褲後死死抓住裙子,充滿警戒的看着于飛天。恰好,目的地到了,寧紫晶二話不說拎起買的東西,迅速衝下車,邁着大步向藏珍閣走去。   這一切簡直是荒唐透頂!于飛天實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這個妹妹又是哭又是打自己耳光?他抄起買的東西從車窗一躍而下,幾個起落擋在寧紫晶面前,大聲道:“臭茶壺!你對我有什麼不滿那就說!”   “不滿?哼!我對你唯一滿意的地方就是你總是能給我太多的不滿!色狼!你這個超級大色狼!電車色狼!你……你竟然敢摸……摸我?!不準碰我!滾開!”   “摸你?”于飛天愣了一下,“你說我摸你?我靠!我什麼時候碰過你了?!幾時幾分幾秒?我用什麼摸了你的哪裏了!”   “就是剛纔!就在公車上!你用手對我……對我……(臉紅)你這個死變態!真希望你早一點被警察關進牢裏!世界上就是因爲有了你這種人纔會那麼不太平!”   趁着寧紫晶大聲喝罵的時候,于飛天抬頭望天,仔細想了一下剛纔。莫非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這個茶壺身體的什麼部位?沒可能啊?自己的手不是勾着那些女孩子的肩膀就是拿着筆記本和筆,剩下的時間就是提着購物袋。就算不小心碰到了,那也是手背而已,這就值得自己臉上這兩個大耳光???   見於飛天思考,寧紫晶以爲他正在想法子逃避,立刻掄起手中的購物袋朝他臉上摜去。千鈞一髮間,于飛天迅速回過神奪下購物袋,氣呼呼的扔在路旁。   “我操!你個臭茶壺還沒完了?!好,你不是說我對你進行了‘色狼’行爲嗎?如果我不真的‘色狼’一下你,豈不是有些名不副實?”于飛天說到做到,將手中的購物袋盡皆往地上一放,伸出手就向寧紫晶抱去。   寧紫晶一驚,在第一時間轉身想逃。只可惜,她的速度似乎這輩子都不可能及得上于飛天了。只不過剛剛轉過身,自己的腰部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死死扣住。   “放開我!你……你這個禍害社會主義和諧的傢伙!放開我!”   放開?這麼搞笑的要求于飛天怎麼可能答應?他一隻手抱住寧紫晶腹部,一隻手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全都抱入自己懷中。 第五卷 第3章 Embracechaos   “你……你!”   “嘿!我怎麼樣?說!我還對你做過什麼?摸了你哪裏?我現在就來一一兌現!你……”   正在大肆宣泄心中不滿的于飛天忽然間住了口,因爲爲了控制住懷中這個正在掙扎的女孩,他的臉也緊緊貼在了寧紫晶的臉上。剛纔怒火沖天一時沒有注意,可時間一長,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讓他的話不自覺地卡在喉嚨口……   好香的味道……咦?我都沒有察覺,原來她的腰摟起來……真的那麼細……   于飛天的手不自覺的變得輕柔,不再像剛纔那樣死死壓住,而是繞在寧紫晶的腰上。同時身子後仰,讓這個妹妹靠在自己身上。寧紫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依舊在死命掙扎。也就在這同一時刻,于飛天卻把鼻子湊到她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   真香啊……   “哎呀呀,BOSS和姐姐都好興致啊,在馬路上就摟摟抱抱了?”   冷不丁闖進來的聲音讓於、寧兩人全身一震!于飛天第一時間放開寧紫晶跳到一旁,順便對自己的行爲進行最深刻的檢討。自己怎麼會覺得那個茶壺的身體香呢?不,這是絕對不可能、也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情!一定是這個茶壺帶了香袋之類的東西,一定是!一……一定……   低下頭,看着雙手,于飛天不自覺的又回憶起剛纔抱着的那個身體……   不對不對!不能想!絕對不能想!轉移話題,現在必須轉移話題!   于飛天抬頭向聲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慕容丹彤正雙手抱頭的站在兩人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嘻嘻笑。   被于飛天發現後,丹彤再不躲避,迅速沿着熟悉的線路爬上于飛天肩膀,在穩穩當當的坐好之後,她才笑呵呵的對着寧紫晶,說道:“姐姐,你們好慢哦~從車站到家這段十分鐘時間的路,你們竟然還沒走到!而且,我更生氣的是BOSS!我可是BOSS的女朋友哎~!BOSS不抱女朋友,反而去抱姐姐?不行!我也要BOSS這樣抱我!抱我嘛~”   被丹彤這樣一搞,于飛天的心情算是完全恢復正常。但另一邊的寧紫晶卻是臉色蒼白,嚇的更厲害:“丹彤!你快點從這個色狼身邊離開!他……他在車上就對我非禮,剛纔又對我那……那樣!這個人絕不配做你的哥哥,快點離開他!”   “車上?”小丹彤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用手指繞着金髮,笑呵呵的道,“哦,車上啊?姐姐,你的身體好敏感呢~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你就好像觸電一樣跳了起來,好有趣~!”   寧紫晶的嘴一時張開到合不攏,她的目光不停的在丹彤和于飛天的臉上轉來轉去,思考良久之後,顫顫巍巍的道:“那……那隻手……那隻碰了我3次的手……是你?”   “對啊~!就是我。”丹彤笑着,似乎在回憶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出大賣場之後我剛好看到你們上車,就跟了上來。之後想鑽到BOSS和姐姐身邊的,只是我身子矮,鑽不到。所以伸出手想拉姐姐的裙子,可沒想到姐姐突然就跳了起來呀~後來我覺得挺有趣的,就又摸了摸,結果嘛~嘻嘻,BOSS,對不起啦。腳還痛不痛?”   聽到這裏,于飛天算是明白了。合着自己捱了一次腳踩和兩次耳光全都是這個小丫頭搗的鬼?當下笑罵了一聲:“臭丫頭!快點從我頭上下來!做哥哥的要打你的屁股!”   丹彤咯咯笑着,一把矇住于飛天的眼睛,整個身子全都趴在他的頭頂:“BOSS!JUMP!JUMP!還有啊BOSS,我第三次摸姐姐的時候姐姐的感覺好像最激烈呢。我只不過是用手指翻開姐姐的內褲,然後……”   “停!停停停!”寧紫晶哪能允許這個妹妹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這種事即使只是被人聽到,那也是羞死人了!她急忙轉移話題,東拉西扯了好久,才把這件事徹底擱下。   走回藏珍閣後,寧紫晶將每個姐妹囑咐要買的東西分發完畢,把菜放進廚房。她敲了敲肩膀,二話不說的走回自己的房間繼續複習功課。   ……   高考就快到了。   只剩不到三個月時間。   這三個月時間不管對任何應考生來說都無比的重要。在這段時間裏,每個人都在鼓足全力,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去複習。哪怕只能提高一分……不,甚至只能提高0.5分,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寧紫晶,便是如此。   書桌上的考試書籍堆得比以前更多,就連座位兩旁都灑着行行色色的參考書,如同兩座小山。白色的日光燈持續的照着,略顯蒼茫。   寧紫晶用手支着下顎撐在書桌上,右手的筆在她手指尖旋轉。看着桌上的一道試題,她的眼睛逐漸變得有些呆滯。   “嗯……嗯……”   顯然,長時間沒能解開習題讓她變得有些煩躁。她扔下筆,從腳邊的一隻塑料袋中取出一瓶營養劑,十分順手的打開,仰頭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她顧不得那條從嘴角漏出的液體,憤憤的將瓶子往桌上一敲,雙目充滿怨毒的望着試卷。   “嗚嗚嗚……用這條方程式試試……”   筆被她死死捏在手裏,機械般的在一旁的草稿紙上書寫。不過很快,這種書寫就失去意義,筆尖再次停在一條方程式上,無法繼續。 第五卷 第4章 Today?Relax!   握着筆的手開始有些顫抖,筆尖在紙上不斷點觸,希望能夠繼續動下去。可惜,事實往往不能隨人心願……   看着這道困住了自己近兩個小時的習題,寧紫晶沉默了……隨後,她猛地將筆往地上一扔,捂住臉,偷偷抽泣起來……   委屈……可委屈有用嗎?每個考生經歷的不都是這種考驗?即使再委屈,又有誰可以來幫助自己?抽泣半響後,她用手抹盡臉上的淚水,撿起地上的筆,繼續回到那張試卷面前……   繼續顫抖……   “呯——!”   “哇!快點!BOSS!”   門外傳來的聲響絲毫無法讓寧紫晶分心。或者說,她連分心的勇氣都沒有。   “哦!COOL!BOSS,Wonderful!”   “叉……”隨着一聲輕響,寧紫晶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了一條裂縫。寧紫晶略微白了一眼大門,重新換了一張草稿紙繼續思考。   “GO!GO!GO!OH!BOSS,MY HERO!”   “叉……”又是一條裂縫……這下子,她握着筆的手再次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WOO~!Evasion!Quick!Quick!”   隨着第三張草稿紙被撕成兩半,寧紫晶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扔下筆,氣呼呼的走向大門。可還不等她把門打開,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早已撞開大門,一個肩上託着個小女孩的身影十分迅捷的鑽了進來。   “死變態!又是你?!你到底想打攪我到什麼時候?!”寧紫晶怒氣沖天的回過頭,看着于飛天。可她的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影子猛地從她的耳旁擦過!直接擊向于飛天!   “丹彤!給我下來!你還想在飛天背上躲到什麼時候!”   一擊被于飛天躲開,雅鑽立刻持着鞭子閃進房間。一時間,房間內立刻鞭影重重,留下的殘影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蜘蛛網,將房間內的任何角落全都佈滿!   而,于飛天就是在這麼一張蜘蛛網中來回奔竄,連衣角都沒被擦到一點。   “喂喂喂!大姐!是這個小丫頭惹了你,不是我啊!把鞭子收起來啊!”就算于飛天動作閃的很快,可這次雅鑽似乎真的發怒了。饒是他,閃避起來也顯得有些喫力。   “丹彤!聽到沒有!快從你哥哥脖子上下來!你的學習成績怎麼會退步到這種地步?快跟我回去!”說着,雅鑽手中的鞭子又逼緊了一些。   “BOSS啊!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拋棄女朋友的男人可不是個男子漢啊!”   “我操!我管你?!誰二話不說的爬到我脖子上來的?我正要看AV啊!大赤夜萌香的DVD就這樣被你姐的鞭子砸成兩半了,你要怎麼賠我!”   “等BOSS趕走姐姐之後,丹彤就賠你好不好?丹彤可以隨便BOSS做什麼~”   “放屁!我的AV啊!我的美女啊!喂!我說大姐!這裏可是茶壺的房間,就讓我們暫時休戰吧?!”   也就在這時,雅鑽似乎終於意識到在一旁已經看呆了的寧紫晶。她略想了想,手中的鞭子立刻止住。只不過一抬手,剛纔那條將於飛天逼得四處亂竄的鞭子已經縮回她的腰間,成爲一條普普通通的束腰帶。   于飛天鬆了口氣,從天花板上下來。當腳剛一着地的時刻,他立刻回手抓住丹彤的小腳,將這個小丫頭拉下來,倒提着。   “死丫頭,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越來越過份了,是不是想讓我也教訓教訓你一下?”   被倒提着的丹彤笑嘻嘻的捂住裙子,不至露底。看着她的這種笑容,于飛天一時有氣也氣不出來,只能將她抱住,好好的放在地上。可雙腳着地的丹彤反而拉住于飛天的袖子,躲在他身後探出腦袋,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雅鑽舒了一口氣,緩步踏上一步,伸出手:“跟我回去,你現在的功課是越來越糟了。不說漢語,就連英語的造句你也有些胡來了?正式場合怎麼能夠用英文土語造句?回去後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一聽到“教育”,丹彤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立刻變得畏縮。她拉住于飛天的衣服,略帶哭腔的喊道:“姐姐!我不要學了啦!這些天我每天放學回來就是學習學習的,好煩!我好累!我想好好的玩玩,讓我休息啦!”   “休息?”雅鑽再次踏上一步,不帶絲毫表情的美貌反而讓她看起來更爲咄咄逼人,“精英從來都沒有所謂的休息。現在你休息一分鐘,以後就要用一個小時、一天、哪怕是一個星期的努力才能補回來!我不想讓我的妹妹像我一樣失敗,不完美。我已經不行了,所以我必須讓你成爲超越我的存在!”   這番話讓于飛天有些傻眼,超越這位大姐?怎麼可能?誰有這種能力?   丹彤的表情看起來哭腔更濃了,眼角紅紅的,似乎隨時都可能哭出來。她抬頭望了眼于飛天,也許是覺得這位哥哥的保護實在有限,便立刻衝到一旁寧紫晶的身後,抬着頭,可憐巴巴的問道:“姐姐,五姐姐~!嗚嗚……你也勸勸我的姐姐好不好?我不想學了啦,最近學功課學的我好辛苦,每天一回來就要在書桌前坐到十點鐘,然後就要立刻睡覺。我不行了啦~!我好想休息休息!五姐姐,難得今天休息,就讓我在你這裏玩一天好不好?” 第五卷 第5章 Gamestart   寧紫晶低頭望着這個妹妹,聽到“休息”兩字時,心中忽然一動。只可惜,接下來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將那種念頭拋之腦後。   “不行。”   果斷,而且略帶冷漠的話語讓丹彤重重怔了一下。寧紫晶叉着腰,眼神蒼白的看着自己的書桌,語氣變得非常的機械和默然:“我必須複習。去找別人給你當靠山吧。”   丹彤愣住了,隨後,眼淚立刻從眼眶中奔騰而下:“姐姐!求求你了,五姐姐!二姐姐帶着六姐姐去買衣服了,三姐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如果五姐姐再不收留我,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啦~!嗚嗚嗚……”   “我要複習,準備考試。沒空。”   說完,寧紫晶毫不留情的甩開丹彤的手,徑直走向書桌。   雅鑽哼了一聲,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緩步走向丹彤:“怎麼樣?這下你該死心了吧?跟我回去。”說着,她伸出手,就向丹彤抓去……   可是,她卻抓了個空。因爲,丹彤背後的衣領已經被一隻手抓住、提起。輕輕將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大姐,我看……你就讓這小丫頭稍微休息一下吧?”   丹彤聞言,原本哭喪着臉的表情立刻喜笑顏開。她緊緊抱住于飛天的頭,對着他的額頭狂親。歡喜之色不以言表。   雅鑽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表情變得更沉了,她低沉着嗓子,喝道:“這怎麼行?丹彤她……”   “這丫頭就讓我來照顧吧。就這個雙休,怎麼樣?等到星期一,我立刻將這個煩人的小丫頭交還給大姐。”   雅鑽哼了一聲,手輕輕一抖,腰帶再次化爲鞭子,緊握在手。   看到這裏,于飛天立刻向後跳了一步。心中也着實有些後悔,自己怎麼會一時心軟,被這個金髮小丫頭的眼淚給哄得當這出頭鳥?最近的雅鑽姐心情似乎非常不好,很可能是上次在雨心姑姑那裏受到什麼異常強烈的刺激。在這種時候違抗她,簡直是自殺嘛!   不過……話既然說出來了,總不可能收回去。現在自己脖子上得那丫頭簡直把自己當成救命稻草,如果背叛她,這還能算得上是一個男子漢嗎?   “大姐大姐!你先聽我說!我們做事一向是講究完美的。世界規定一週做五休二,正是這種完美生活的體現啊!如果要強制性的違背這種規律,豈不是破壞完美?破壞和諧?”   老實講,于飛天自己也覺得這條理由實在是太過牽強。普通人基本沒可能答應的。   “嗯……這倒是……”   不過,雅鑽卻不太能歸類爲普通人一類……   慕容雅鑽收回鞭子,原地想了會兒。隨後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目光死死刺進丹彤和于飛天的眼睛,說道:“勞逸結合,的確是完美的體現。好吧,這兩天我就放過你。不過等到下週一,你的學習必須提高到讓我滿意的程度。否則,我就會爲你量身定做‘完美’的標準,知道嗎?”   丹彤還有選擇嗎?早就將頭點的搗蔥似的了。   “我說你們討論完了嗎?討論完了就請出去。”正說間,書桌前的寧紫晶早就擺出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   面對主人的逐客令,於、丹、雅三人自然紛紛走出。當雅鑽將大門關起來之後,房間內再次恢復安靜,再次恢復成……寧紫晶“希望”的安靜……   ……   休閒的休日在悠揚的時間中緩緩落下帷幕。夜空中掛滿了點點閃爍的星辰,一輪明月高掛長宇。柔和的月光,帶給寶輝鎮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略帶虛無的飄渺,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夢境……   夢境?   沒錯,現在已經是午夜零點了。早就是所有人全都進入夢鄉的時間……   可在藏珍閣的201室……   “嗚……BOSS,好痛哦……能不能……能不能輕一點?”   “嘿嘿,不行!輕了怎麼能爽呢?看好啦,我要來更刺激的了!”   “哇!不……不要啊!好多血,我流了好多血!嗚嗚嗚……好痛……BOSS,你難道就不會溫柔一點對人家嗎?人家才十三歲哎~!”   “廢話,這種事只要幹上了纔不會管什麼年齡呢!”   “嗚嗚——!人家……人家快完了啦~!”   “切,這樣就完了?你這小丫頭誇自己誇的那麼厲害,真的玩起來還真是不中用哎。”   于飛天扔下手中的PS6遊戲手柄,抱着雙臂,嘿嘿邪笑着看着一旁輸得一塌糊塗的丹彤。   丹彤則是握着手柄,呆呆的看着電視畫面上自己那個被打得一塌糊塗的角色,欲哭無淚。   《劍客魔傳》的VS模式,小丹彤已經連續十連敗,而且還有好幾次是被Perfect。這讓這個號稱格鬥遊戲永不敗的小丫頭,着實的鬱悶了一下。   于飛天哈哈笑了兩聲,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伸手就去關遊戲機的電源,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該是小孩子睡覺的時間了。”   當於飛天的手快要觸碰到電源的時候,丹彤突然伸出手攔住,臉上盡是不服氣的眼神:“不行!今天不打到BOSS,我就絕對不睡覺!這個……這盤遊戲是BOSS你的,我不會玩。接下來玩我的!”   “切,什麼你不會玩?不是你自己挑出來的?算了,玩你就玩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小丫頭能鼓搗出些什麼東西。” 第五卷 第6章 Bathroom   丹彤不服氣的從自己帶來的塑料袋中拿出好幾盤格鬥遊戲,爭相和于飛天較量。每種新遊戲的開頭幾場,丹彤倒是贏得不錯。可幾次之後,于飛天手中的人物就好像鬼神上身一般,技巧飛漲!很快的,那幾種讓丹彤自信滿滿的遊戲,再次落得個被于飛天Perfect的下場……   丹彤很沮喪,耷拉着腦袋灰心喪氣的看着被于飛天關掉的電視屏幕。這小丫頭輸得有些不太服氣了,漸漸開始抽泣,眼看就要哭出來。   收拾完遊戲機,于飛天拿出一條毛巾遞給丹彤,笑道:“好啦好啦,再哭鼻子可就沒有人喜歡了喲~快,洗個澡就去睡吧。你睡爸的那張牀。”   “BOSS,那你幹嘛?”   “我?我去地下的大浴室泡個澡。”   “啊?我也要!我也要去!”   “你也去?好啊,等我泡完之後你就泡吧。”   “不行!我要和BOSS一起泡!那裏面挺大的,我纔不要一個人呆在裏面呢。”   “這怎麼行?那可是混浴的。更衣室也只有一間。你這丫頭就給我乖乖的在房間的洗澡間洗一下,然後上牀睡覺吧!哈哈。”   說完,于飛天拉起毛巾和換洗衣物,輕快的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小丹彤一個人在那裏傻眼。   ……   哎喲喲,原本只是看她可憐才要照顧她的。沒想到這小妮子那麼好動。雅鑽姐平時都是對付這種小丫頭的嗎?   于飛天關好地下三層大浴室的門,脫光衣服,帶着毛巾走進浴池。一拉開浴池的門,一股濃烈的蒸汽撲面而來,熱氣騰騰的感覺烘的人全身舒暢。   嗯,水溫看來正好。   進入浴池,于飛天斜靠在池子邊緣,盡情享受着全身舒坦的感覺。水乾淨透徹,一眼見底。整個空間內寂靜無聲,只有偶爾蕩起的水波,發出輕輕的叮咚聲……   于飛天仰望着天花板,回憶着最近的生活。雅鑽姐的情緒不太穩定應該和雨心姑姑有關,這點自己就不用去關心了。二姐舒月依然是那麼的健忘啊~有時候連上課的時間都忘了,真讓人擔心她是不是能夠順利從大學畢業,呵呵~!   三姐野瞳嘛~老實講,自己對這位姐姐的瞭解其實挺少,不過懶散的性格到真的讓自己有些意外。有次去她房裏,一時間差點以爲自己進了廢品回收站了呢。   小妹妹許瑩的害羞似乎好了一點,至少和自己說話不會再逃避了。丹彤嘛~三個字——缺心眼。   而剩下的那個……剩下的那個……   于飛天臉上的嘿嘿笑容逐漸開始轉變,化爲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總是不給自己好臉色看,一天到晚罵自己變態加禽獸的俏臉。回憶起白天自己抱着她時的那種柔軟……最後,想起下午爲了躲避雅鑽的鞭子而鑽進她房間的那一刻。   對了!那個時候她的眼睛……好像剛哭過?   想到這裏,于飛天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用力搖了搖頭,暗暗喝罵了自己一聲,嚴重警告自己絕對不準去關心那隻茶壺。對於那種把自己當成瘟疫般躲避而且毫不講道理的女人,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值得自己去爲她擔心!   甩開心思,于飛天繼續舒舒服服的泡澡。可突然!一陣輕輕的開門聲如同雷聲般閃進他的耳膜!他立刻轉過頭對着大門,喝道:“誰?!”   “嘻嘻,BOSS,是我啊~”   更衣室和浴室之間的門被拉開,步入于飛天眼中的,是一個身上只圍着一條浴巾,雪白的肌膚上掛着點點水珠的金髮少女,正笑顏如花的看着自己……   ……   “切,小丫頭。你也太沒有常識了吧?”既然丹彤進來了,于飛天拉起浴巾圍住下半身就要站起身。一來,這個丫頭是自己的妹妹。二來,這種飛機場的身材也沒什麼好看的。可還沒等他完全站起,丹彤猛地衝了過來,抱住于飛天猛地一撲,兩人盡皆倒在水池中,激起一片浪花……   “哇!BOSS,泡澡果然比沖澡舒服呢~!”   這一撲的衝擊力,讓丹彤身上的那條浴巾明顯的鬆動了一下。從水池內爬起之時,那條浴巾顯然有些支撐不住,向下滑落……   “喂喂喂!小丫頭!你光啦!光啦!”   水池的水並不深。剛好讓丹彤坐在池底露出脖子。池水透徹,于飛天知道只要自己一低頭,應該很容易就能看清丹彤上半身的全貌!   呃……泳裝?   “嘻嘻,BOSS,可惜嗎?你是不是以爲可以看到我的身體啊?”   丹彤笑嘻嘻的站起,取去那條浴巾。露出穿着的一身藍色連身泳衣。原本以爲會見到意想不到東西的于飛天稍稍愣了一下,隨後低下頭,把眼睛湊到丹彤胸前,死死盯着看。   “BOSS,你想看什麼啊?”   于飛天不答,繼續緊盯着她的胸部。在凝視良久之後,他終於得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結論——!   平坦。   于飛天抬起頭,伸出手掌貼在這個妹妹的胸前感受了一下,隨後搖着頭鬆開手,仰天長嘆一聲坐回浴池邊。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這種舉動卻讓丹彤的小嘴鼓起來了。小丫頭二話不說的跳進于飛天懷裏,坐在他的膝蓋上摟住這個哥哥的脖子,嬌嗔道:“BOSS!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有你這麼小看自己的女朋友的嗎?!” 第五卷 第7章 NOSEE!   “咳……好不容易,我最近剛剛開始對LOLI開始感興趣啊~原來那些AV上的女優真的不可全信。話說回來小丫頭,你不困嗎?”于飛天扶住丹彤,免得她從自己大腿上滑下去,一邊泡浴一邊說道。   “不困啊~”丹彤嬌笑了一聲,鑽到于飛天背後,從後摟住他的脖子,“和BOSS在一起,感覺都不會覺得困呢~”   于飛天搖搖頭,笑了一聲。不再作聲。良久之後,他忽然說道:“對了小丫頭,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幹嘛不叫我哥哥,而叫我BOSS?”   丹彤微微一笑,開心的看着于飛天的背影。忽然,她張開嘴對着于飛天的耳朵輕輕一咬,讓于飛天差點從水池內蹦起來。   “不爲什麼,因爲叫BOSS更親密啊~而且,丹彤可是BOSS的女朋友,我總不能和‘哥哥’成爲男女朋友吧?”   “喂,喂。有沒搞錯?真不敢相信老爸竟然能夠陪着你這個丫頭。我現在還真有些佩服他。”   “不,我並不怎麼喜歡爸爸。”   很隨意的一句話,讓于飛天不自覺地愣住了。他回過頭,呆呆的看着這個依舊開心笑着的小丫頭。   “你……你是說你……”   “對啊,我不太喜歡爸爸。”丹彤把臉貼在於飛天的臉上,一手繞着自己的金髮,笑嘻嘻的說道,“雖然每次看到爸爸我都會很高興,可我並不怎麼喜歡他。爸爸雖然會陪我,但朋友面前的形象。而且,爸爸從來不會陪我一起打遊戲~!說的話也比較難懂,對媽媽也三心二意的,好沒勁。”   “哈哈!果然啊!和我抱着同樣想法的並不止我一個!說實話吧,我也早就看不慣那個臭老爸的作爲了。”所謂知己難求啊~!更何況那個知己是自己的親妹妹!于飛天一下子對這個小丫頭報以最大的好感!   “相比起來,我反而更喜歡BOSS啦~”   “哦?那一定是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身體強壯溫柔得體,又很有女人緣的緣故吧!”于飛天嘿嘿大笑一聲,支住下巴沉醉在受人膜拜的享受之中。   “不對哦~是因爲BOSS很笨啦~”   一句話,讓于飛天那個支着下巴的動作看起來和白癡沒什麼兩樣。   丹彤並沒注意到于飛天的嘴角正在抽搐,繼續繞着頭髮,笑着道:“我喜歡BOSS,是因爲BOSS很會耍寶啊~!而且還肯陪我玩,讓我騎在你脖子上也不介意。功夫強,但又不像爸爸那樣總是深藏不露,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感覺好神祕。”   “夠了,小丫頭,不用說了……”   “另外啊,BOSS和爸爸泡女孩子的手法完全都不一樣呢~!爸爸每次都能輕而易舉的成功,而BOSS則是忙活了大半天反而只能讓其他女孩子更討厭你。我最喜歡看BOSS你去約其他女孩子後又被拒絕的表情,很好笑呢~!”   “可以了,你說的夠具體了……”   “還有啊,BOSS很隨性。有些時候想耍帥卻總是自擺烏龍。”   “我說夠了……”   “人又笨還總是自作聰明,凡事都喜歡用身體代替腦袋去解決。”   “夠了……!”   “還要強要面子,卻總是被別人一眼看出。不會假裝白癡,但有時候認真做事時反而真的很白癡。”   “我說夠了!小丫頭,我放你不說話你就給我來了個喋喋不休是嗎?!”   于飛天大怒中站起轉過身,張口就要對這個妹妹呵斥!可是……奇怪了,這小丫頭怎麼了?怎麼突然間看着自己的腰部愣住不說話了?   于飛天滿肚子的怨氣被丹彤滿臉古怪的表情給塞住,沒有說出來。他順着這小丫頭的眼神低下頭去,卻發現……   那條圍住自己的浴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落……而那個東西,正“風光無限”的杵在丹彤眼前距離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毛……毛毛蟲……!”   真是受夠了!于飛天立刻拾起那條浴巾圍住腰部,拔腿就往外走。丹彤見於飛天走人,也隨之從浴池裏爬起,飛也似的騎到他頭上,不停的呵着脖子。于飛天不理她,徑直走進更衣室,毫不顧忌的拉下浴巾穿起衣服。也算那小丫頭還有些常識,在於飛天拉下浴巾的那一刻,她還是稍稍臉紅了一下,從肩膀爬下背對着站到一旁。靜等於飛天穿好平角褲之後,才重新爬了上來。   洗完澡,抬頭一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馱着肩上那個“累贅”,于飛天也乾脆不穿上衣,光着膀子走進電梯,直接上了二樓。一路之上,小丹彤依舊精神興奮的吵吵鬧鬧個不停,真讓人懷疑這個初中生哪來的那麼多精力。   電梯打開,于飛天走進一旁的娛樂室,在裏面的自動販賣機中拿了兩罐牛奶。自己開一罐,剩下一罐遞給頭上的妹妹。兩人一邊喝,一邊走向201室。   “等會兒睡覺了,別再給我鬧,知道嗎?”   “嘻嘻,我要和BOSS睡一張牀。”   “噗——!喂,有沒搞錯?你初中了,不是小學!還要一起睡?”   “我就要一起睡嘛就要一起睡!平時我都是抱着姐姐睡的,突然要我一個人睡一張牀,我睡不着!BOSS,今晚你就讓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喂,BOSS,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BOSS!”   于飛天並沒有聽見丹彤的話。因爲,他的注意力已經被一座門給吸引了…… 第五卷 第8章 Coldwater,COOL202室的大門……   花白的光芒從門地的縫隙中透出,意味着這間房的主人依舊醒着。而現在,已經到了一點……   寧紫晶坐在書桌前,一手支着頭,一手拿着筆。可是,濃重的睡意已經讓她的意識幾乎陷入沉睡。桌上的檯燈依然光亮,手邊的草稿紙也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的頭在手的支撐下不停的磕着,每磕一次,她的精神就似乎稍微好了一點,張開已經粘起的眼皮繼續在試卷上寫着什麼。字跡很漂亮。   但幾秒鐘之後,她的筆就開始走樣,眼皮再次緩緩黏上,試卷上的字跡也變得亂七八糟,不忍入目。   這種情況,就一直這樣反覆着……   “BOSS,你看到什麼了?”   于飛天將視線從那條門縫中挪開,抬頭看了看走道上的鐘……   一點多了啊……   下一刻,原本不正經的神色漸漸從這個男人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絲淡淡的、不經意的、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擔憂之色……   ……   房內——   “啪嗒”一聲,筆從寧紫晶手中掉落,滾在地上。這一聲響終於讓這個女孩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她低下頭,怔怔的看着那隻滾在地上的筆,呆呆的凝視。   “哎呀,我在幹什麼呢……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   寧紫晶嘟囔了一句,疲勞的彎下腰,將筆拾起。回頭看着書桌時,她搖了搖頭,打了聲哈欠,取出腳邊的營養飲料喝下,繼續支着下巴,做着習題。   “BOSS!你……你幹什麼啊~!人家可還是小孩子啊~!”   “桀桀,我就喜歡小女孩啊。尤其是十四歲以下的嫩菜,我可最喜歡喫了喲~”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這兩句對白讓寧紫晶的精神猛地一震!她迷茫的看着大門,不過手中的筆卻並沒有放下。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小褲褲的裏面!……嗯~!好漂亮的花蕾呢!”   “啊~!BOSS!不……不要碰!……啊~!感覺好奇怪啊,BOSS……我……小丹彤是不是得病了?感覺……啊~!有一點……不同尋常的……舒服……”   寧紫晶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她猛地扔下筆,氣呼呼的衝到大門前!可當她的手剛剛握住門把手之時,眼睛忽然一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哼,那傢伙是不是又在搞鬼?”   這麼想着,寧紫晶放開了門把手,把耳朵貼在大門上,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   “桀桀,用手指就能出那麼多水?小丫頭,你不像你外表看起來那麼清純嘛。來來來,看看,看到這是什麼東西了嗎?等一會兒,這東西就要進去小丹彤的身體裏面了喲~”   “啊!不……不要啊BOSS!好……好可怕!這東西好大!小丹彤不要!……啊!好痛啊!BOSS,快點拔出去!”   “怎麼可能?接下來哥哥會好好的讓我的好妹妹舒服的,開始動啦。……來!”   “嗚!”   一番話聽的寧紫晶面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聽到的內容太過震撼了,震撼到讓她全身都動不了!直到丹彤的那聲呻吟才終於將她的魂喚回來。這下子,她不再猶豫,用最快的速度轉開門把手,快步衝出!   “你這個禽獸!你給我住……”   “潑吱……”   還不等寧紫晶完全看清外面的情況,一盆冰水十分爽利的從她頭頂潑下,將她全身潑溼。再定睛一看,穿着泳裝的丹彤手裏正捧着一個盆子坐在於飛天脖子上,兩個人全都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啊?姐姐?你怎麼出來了?”   寧紫晶沒理會丹彤的問題。她甚至沒空去想剛纔的那些對話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可是冰水啊~全身衣服都被冰水浸溼的感覺對寧紫晶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只不過轉瞬之間,她的臉色就變得蒼白,還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噴嚏。   “這個混蛋!等我洗完澡再找你算賬!”   暗暗咒罵了一聲後,寧紫晶立刻就要關門。可沒想到這時于飛天卻將脖子上的丹彤抱下來橫抱在手,表情曖昧的看着她,說了一句:“我的好妹妹,剛纔的事,就讓我們在浴池裏繼續吧~”   (寧紫晶:“?!”)   原本騎在於飛天肩膀上笑嘻嘻的丹彤,在被于飛天橫抱之時,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一下。不過,她還是很快回復精神,摟住于飛天的脖子,媚笑道:“好啊~!BOSS,你說要和我玩的‘大人的遊戲’,人家真的很好奇呢。”   (寧紫晶:“!”)   “桀桀,那我們還等什麼?快走吧!”   “等一下!”   于飛天應聲停住腳步,回頭邪笑。演了那麼久的戲,終於還是逼得這位小姐跳入自己的陷阱了。   寧紫晶捂着自己的雙臂,表情極度憤恨。到了這一步,她又如何看不出來自己已經中計?可就算是中計,她也不得不跟着跳下去。看看丹彤現在穿的這一身泳裝,她可不敢保證這個變態于飛天會不會在泡澡的時候假戲真做!對丹彤做些什麼!   潮溼的衣服貼着肌膚,讓她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她想了想,再次恨恨的瞪了于飛天一眼,抬頭道:“丹彤,你是打定主意要和這個變態一起洗澡嗎?!我告訴你……他……阿嚏!他可是個變……阿嚏!……變態!”   丹彤嘻嘻一笑,很乾脆的摟住于飛天的脖子,回笑道:“姐姐,你說呢?”   這還用說嗎?看看一旁的于飛天,那臉上的笑容已經擺明了一副請君入甕的表情。可是,自己還有選擇嗎? 第五卷 第9章 STAR   咬了咬牙,寧紫晶第三次用最鄙視的目光瞪視着于飛天,切齒道:“我……我和你們一起洗……”   于飛天假裝沒聽清楚,將手中的那個丫頭扶到肩膀上後湊上前,附耳道:“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你這個變態!我要和你一起洗澡啦!我警告你,有我看着,你就休想動丹彤一根毫毛!休想!”   好響的嗓門,這哪裏有剛纔那種“奄奄一息”的感覺?得到寧紫晶的這個回答,于飛天呵呵的笑了一聲,轉身就向電梯走去。此時,肩上的丹彤忽然低下頭拍了拍他的額頭,輕聲道:“BOSS,你剛纔教我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一句都不明白?”   “呃……你不需要明白,反正以後你自然就會懂了,哈哈……”   丹彤鼓起嘴,滿臉的不滿:“切,又瞞我。就是將我當小孩嘛~!”   于飛天不答,在進入電梯的那一刻他再次看了看寧紫晶的房間。在看到她終於拎着一隻塑料袋走出房門之時,他臉上的微笑,不由更濃了……   ……   大浴室依舊和剛纔一樣寬敞,水溫也和剛纔一樣熱。不過,現在的浴室卻與剛纔的情況,有着絕對的不同。   于飛天呆呆站在水池中央,看着那個站在水池邊,正伸出腳,試水溫的少女……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雖然早就知道她的身材很好,長的很漂亮,可沒想到穿着分體泳裝的她,竟然會是那麼的……   “你看什麼!”   注意到于飛天的眼神,寧紫晶臉上微微一紅,立刻閃到一旁。即使身上穿着泳衣,她也還是伸手擋在胸前,憤憤喝斥。   這一喝,讓于飛天回過神來,那種痞子色再次浮現臉上。他大笑三聲:“哈,看什麼?看我家的茶壺到底要穿多大號的泳裝啊!咳……可惜,你幹嘛還要戴着這層布?我們不是由同一個老爸生出來的嗎?豈不是應該坦誠相見?好彼此理解?”   “你!”   寧紫晶臉色微慍,一旁的丹彤卻不怎麼顧忌,從後一推,將她直接推入水中。緊接着也一併跳下,笑嘻嘻的對從水裏爬起來的寧紫晶道:“好了啦,姐姐!你就理解一下BOSS的好心吧!他看你讀書讀得那麼辛苦,就……嗚!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于飛天已經從後將這個小丫頭的大嘴巴一把捂住,拖到一旁。   “哈哈!沒事!這丫頭泡澡泡的暈了。”   “嗚嗚嗚!(扳下於飛天的手)我纔沒泡暈呢!BOSS明明那麼擔心姐……嗚嗚嗚嗚嗚!”   “哈哈哈!我擔心旅店的電費啊!別介意,別介意!”   “嗚嗚——!(再次扯下手臂)BOSS!你明明擔心姐姐那麼累了想讓她休息休息,怎麼……(嗚嗚嗚嗚——!)”   “哈哈哈哈!喂!茶壺,我的確挺擔心你的。在書桌前坐了那麼久,如果胸部下垂了可就不好看了。我還計算着將來把你嫁掉大賺一筆,如果你的形體毀了,人家送的媒錢豈不是就會少很多?”   一口氣說完之後,于飛天壓着丹彤飛速躲到一旁,回頭看看寧紫晶沒有追過來,而是一副想着什麼的樣子,才鬆了口氣,低聲喝道:“死丫頭,不是叫你別亂說話的嗎?喜歡八卦是不是?我哪有擔心那丫頭!”   丹彤不太服氣,張口就道:“BOSS你還不擔心?我看你那個時候的樣子……嗚嗚嗚!(你又捂我嘴!我告你限制言論自由!)”   于飛天緊張的回頭偷偷一瞧,見寧紫晶似乎並沒有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後,稍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小丫頭,我警告你,我可是絕對沒有擔心過那丫頭,絕——對——沒——有——!我潑她冷水純粹是想看看她的胸部發育的怎麼樣,絕對沒有其他任何的意思!聽明白了沒有?!”   說着這些話的時候,于飛天的眼神瞪得老大,這種恐嚇對於丹彤來說多多少少算是有些作用。她捂住嘴,聽話的點了點頭。   呼~總算擺平這小丫頭的嘴了。接下來呢,就是擺平後面那個妹妹。   回頭一看,只見寧紫晶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本小小的英文手冊,一邊坐在浴池邊上泡澡,還一邊背誦。看到這幅場景,于飛天搖了搖頭,剛想上去搗亂。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嘴角呵呵一笑,徑直走到寧紫晶的身邊,站着不動。   身邊站了個人寧紫晶怎會不察覺?她原本只是瞟了一眼于飛天,打定主意不去理他。可她越是不理,于飛天就偏是站在她身旁不動彈,好像一座大山似的壓着。沒過幾分鐘,寧紫晶終於忍不住了——   “你又想幹嘛?我警告你,如果你還敢打攪我讀書的話……”   “切,你以爲我那麼空?整天沒事就來找你麻煩?”   于飛天暗暗偷笑一聲,爲成功吸引這個妹妹的注意力而慶賀。隨後,他大踏步走出浴池,來到浴室的一堵牆邊,朝一個似乎是日光燈開關的按鈕按了一下。   “BOSS,你在幹嘛啊?”   “嘿嘿,小丫頭。你就乖乖看着吧~!”   隨着按鈕按下,浴室內的所有光線立刻盡數熄滅!這讓抱着手冊背單詞的寧紫晶心中立刻來火!她猛地從水中站起,大喝道:“夠了!你個變態!從早上起你就故意和我過不去是不是?!我考不上大學你就那麼得意,那麼興奮!”   面對寧紫晶的喝罵,于飛天反而一點都不在意。他嘿嘿怪笑兩聲,手指放到牆壁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壁式電腦終端上操作了幾下。緊接着,天花板,四周的牆壁慢慢變得透明,浮現出……   星辰……   漫天的星辰…… 第五卷 第10章 Mytarget……   正在氣頭上的寧紫晶略微一愣,不自覺地抬起頭來。只見原本應該是天花板和牆壁的地方,竟然變得透明瞭?   “變態……這個是……?!”   于飛天不答,只是微笑着坐回寧紫晶身旁,仰躺着欣賞天上的星光。   黑夜中數不盡的繁星爭相鑲嵌在那蔚藍的黑幕之中。一條銀河貫穿天際,灑下的光輝讓人如癡如醉……   寧紫晶一時被這星辰所吸引,就連喝罵的聲音也不見了。她盡情欣賞着那片夜空,不久,她緩緩坐下,坐在於飛天的身旁,貪婪的欣賞着……   “BOSS,這些是……”丹彤也被這片星辰給震撼,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出浴池,卻不想額頭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痛的她蹲在地上,捂着額頭直哼哼。   “哈哈,小丫頭,你還以爲我們真的做了瞬間移動啊?”于飛天抱着頭,目光沒有離開那片“天空”,笑道,“這是立體影像,透過藏珍閣屋頂的一臺影像採集儀連通衛星,將藏珍閣正上方的天空投射到這些牆面上。我們這個浴室的大小可是絲毫沒變啊~”   丹彤捂了捂額頭,鼓着嘴跑到于飛天身旁,躺進水裏抱住哥哥,埋怨道:“BOSS,那你都不早說?害我額頭上起了那麼大個包~”   于飛天笑笑不答。他轉過頭,看着寧紫晶。在星光的照耀下,這個女孩的臉色變得好多了,原本籠罩着的那一層疲倦之色,也已慢慢的散去。   于飛天沒有說話,繼續欣賞着那片星辰。三人並躺在一起,盡情享受着宇宙的恩賜……   ……   “你覺得我……真的很累嗎?”   良久,寧紫晶忽然轉過頭,用那雙比星辰還要明亮的眼睛,緊緊盯着于飛天。   “我真的累到……這種程度?”   她又問了一遍。   于飛天搖搖頭,笑了一聲,說道:“無所謂累不累的,我只知道,如果疲勞是爲了自己喜歡的事,那再累也不會覺得痛苦。嘻嘻,就好比我練截拳道,每次練習我幾乎都有一種虛脫快要死掉的感覺啊~!哈哈哈!”   “可是你,我卻沒看出你有多麼快樂。考大學對你就真的那麼重要?”話鋒一轉,于飛天的聲音變得嚴肅而認真。   寧紫晶閉上眼,別過頭。她靜靜的想了會兒,用一種十分平靜的聲音,緩緩說道——   “我的媽媽。是爸爸的第四個情人。”   于飛天沒應聲,等着寧紫晶把話說下去。   “呼~我媽長的很漂亮,不是我在自滿,媽媽長的真的很漂亮。有時候我和媽媽一起出去,甚至有人把我們兩個誤認爲成姐妹……”   于飛天:“……”   “在別人的眼裏,我媽媽很善良……或者說太善良了。她對誰都很溫柔,臉上總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媽媽很會做事,很體貼人,在任何人的眼裏,媽媽幾乎就是一個最完美的女性,任何男人都最想娶回家的賢妻良母。”   “……”   “是的,我媽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我媽媽太過完美女性化了,完美的對任何事都沒什麼主見。甚至連晚上喫的飯要用多少水來燒,她也會去詢問喫飯的那人,尊重對方的意見。從頭到尾,她只會完全依附在別人的身上生存下去。年輕時,依附的是外公和外婆,而遇到爸爸之後……她就成了爸爸的一個徹頭徹尾的陪襯品。”   “媽媽很隨着爸爸的性子,完全隨着,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不同意見。就算明知道爸爸在外面三妻四妾,媽媽也只是笑着說‘這證明你爸爸很有能力啊~也證明媽媽並沒有選錯人’這種話。然後,心甘情願的在家裏獨守空房,祈禱每個月能見到爸爸的日子早一點到來。”   “呵,你說可笑嗎?爸爸每個月只會來一天,而媽媽把三十天的生命全都用來等待這一天。”   于飛天沒有回答,從這個女孩的語氣中,他感受到了一些憤怒。一些……他非常理解的憤怒。   寧紫晶張開眼,繼續看着天上的星辰,故事,也繼續了下去——   “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變成和媽媽一樣的女人,整天只能靠靠在別的男人肩上過日子。我要向爸爸證明,媽媽的女兒並不像她的母親那樣軟弱,那樣沒用,只有一張俏麪皮。所以,我要考上大學,爲將來獲得一份好工作做基礎。我必須要……考上大學。”   說完,寧紫晶像是解決了一樁心事似的,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于飛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可他身邊的丹彤卻忍不住,問了出來:“可姐姐幹嘛非要考華陽啊?我聽二姐姐說,華陽女子大學好像很難考啊~”   寧紫晶噗嗤一笑,道:“何止難考?簡直難如登天!對我這種普通人來說,恐怕一千個裏面也未必能夠進去一個,那可是真正的精英學校啊~”   “那爲什麼?”這句話,是于飛天問的。   寧紫晶稍稍沉默了一會,幽幽道:“你們兩個知道嗎?從大姐開始到我,我是……最笨的一個。”   最笨的一個?!這句話立刻讓于飛天有些摸不着頭腦。大姐二姐就不用說了,可還不是有一個……   “你是想說野瞳三姐嗎?”似乎察覺到于飛天的心中所想,寧紫晶率先說了出來。在得到于飛天的點頭之後,她苦笑一聲,輕輕地搖了搖頭,“並不如你們想的那樣。其實三姐……也是華陽女子大學的學生。至少……在她因爲迷戀飆車,而被學校開除之前都是。”   于飛天沉默不語……   “呵呵,你們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嗎?在我的前面,大姐、二姐、三姐,每一個人都非常的出色,每一個都非常的優秀。如果我無法超越她們,甚至無法和她們平起平坐的話,我又如何向爸爸證明我能行?”   “考別的大學?就算考進了,我也註定低人一等。將來出了校門,和一個只能任由其他男人擺佈的花瓶又有什麼區別。”   于飛天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那你幹嘛不讓二姐……”   “不讓二姐幫我補課,是嗎?”寧紫晶再次插到話題,“的確,二姐是教育系的,由她幫我補課,可能會事半功倍。可對我來說,這從某種角度看也在依靠着爸爸。我不想靠任何人,只想憑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的進入華陽女子大學的校門。這,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唯一的人生目標……” 第五卷 第11章 Heart‘s ocean說完後,寧紫晶長長的吁了口氣,似乎是把長年都聚集在胸中的氣全都散去一般。在她看來,說完這些話後那個變態哥哥會怎麼反映?估計是跑過來安慰自己吧?呵,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哥哥也倒還算正常,和其他那些普通的男人,倒也沒什麼兩樣。   可是,寧紫晶等了很久,卻依然沒等到旁邊傳來什麼安慰的聲音。她奇怪了,回過頭這麼一看……看到的場景,卻讓她肚子裏的火都快氣出來了!   “嘿嘿,看,那就是室女座。今天晚上天氣很好,看的還真清楚。看啊看啊!在那裏,看到了沒有?那就是天龍座,這幾個點連起來,像不像一條龍?”   “哇!BOSS,真的好像耶~!你懂得好多啊,真厲害!”   “那不是廢話嘛!每次和我老爸在這裏泡澡,那個死老爸就一邊和我對打一邊對我講解星座,還要我從恆星的運轉軌道上悟出什麼攻防技擊的竅門來。那個時候我還真笨,竟然真的相信他那套鬼話,去苦苦讀了幾個月的星座書。”   “結果呢?”   “結果?哈!等到我把那些書讀完,自以爲想出了一些攻防技擊後去問那個臭老爸,那個臭老爸卻反問我爲什麼讀星座書?到後來他纔想起,只扔給我一句‘我耍你呢,還真信?笨蛋兒子’。當時我氣得幾乎嘴裏都能噴出火來了!”   是啊,于飛天抱着丹彤躺在水裏說的嘴裏噴火,寧紫晶卻是真的要吐火了。他這算什麼意思?自己好不容易敞開一次心扉說些心裏話,這個變態反而去勾引丹彤向她灌輸“浪漫”?!   可對於這些,寧紫晶又有什麼辦法?她剛張口就要發火,但隨之想到于飛天不聽自己說話自己就發火,豈不讓人以爲自己很注重他的看法?因此,她重重的哼了一聲,立刻從浴池裏站了起來。   “喂,幹嘛啊?不泡了嗎?”   于飛天又怎麼會沒注意到身旁這個女孩的動靜?他笑呵呵的回過頭,一邊親暱的摟着丹彤,撫摸着她的金髮,一邊問道。   寧紫晶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就要上岸:“哼!我泡不泡澡關你什麼事?你就繼續和小丹彤講解星宿神話吧!我還有功課要複習,恕不奉陪!”   于飛天嘿嘿邪笑着看着寧紫晶的背影,等到她完全走上了岸,才陰陽怪氣的嘆了口氣。   “咳~”   “你嘆什麼氣?!”寧紫晶受不住,轉過身怒喝道。   于飛天抱住丹彤一同站起身,臉上依舊保持着那種毫不在乎的表情,笑道:“既然你那麼希望有人聽你說話,又幹嘛總是那麼死撐着不肯和我們說呢?怪不得你胸部那麼大,原來全存着你的那些所謂的自尊啊。”   在漫天的星斗下,水池上灑出點點光輝……   寧紫晶呆呆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幻。   “哼!人有自尊自然有自知之明!總比你這個從來不知道自尊是什麼東西的變態色狼強!還有,你怎能理解我?你憑什麼說……”   “不巧了,我還就偏偏理解你。”   于飛天仰頭望着那片穹蒼,原本的痞子相已經消失無蹤,變得嚴肅,卻沒有絲毫的傷感之色。   “你忘了嗎?我們的父親都是同一人。你所感受到的,我自然也感受到。”   寧紫晶別過頭,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開玩笑。爸爸和你一直住在一起,你怎能理解我?”   “臭老爸開始住在家裏是從九年以前。也就是老媽逝世之後。在此之前,他也和你說的一樣,成天都不知去向。所以,我理解你。”   “你……”   “別誤會,我不是在向你訴苦。老媽已經死了九年了,要說傷心也早就傷完了。我想告訴你,現在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告訴你。你有一個家,我們大家都是你的家人。如果你連家人都信不過,都不肯將自己的委屈統統說出來的話,那就當我這個哥哥白當你的哥哥了。丹彤,你說對不對?”   丹彤手腳麻利的爬上于飛天的脖子,笑着道:“對啊姐姐,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外公外婆、媽媽、以及姐姐全都忙於工作,幾乎沒人陪我玩。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原來我還有那麼多姐姐哥哥的時候心裏是多麼的高興!我終於有人陪了,而BOSS,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啦~!”   說完,丹彤低下頭在於飛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于飛天哈哈一笑,伸出手摸摸她的頭髮,兄妹之間的情意在寧紫晶面前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寧紫晶默默無語的看着眼前這番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的擁堵也不知不覺的少了幾分。也許幾個月來,這是她第一次感覺那麼輕鬆過。第一次感覺到……有人陪着,真是一件好事……   可再舒坦,也不能拒絕自己是個考生的事實。眼下時間已經不多,還是抓緊時間繼續複習來得好。想畢,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向更衣室走去。   丹彤目視着寧紫晶,低頭想了想後,在於飛天耳畔低語道:“BOSS,姐姐怎麼還是那麼心情不痛快啊?”   于飛天攤開雙手聳聳肩,笑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她忽然想上廁所了,想快點回房間處理處理吧。哈哈哈~”   丹彤歪着腦袋嘟囔了一聲,隨後迅速從於飛天肩膀爬下!這個舉動讓于飛天太意外了,意外的一時以爲是不是雅鑽姐也來泡浴了! 第五卷 第12章 kiss   “丫頭,你怎麼了?!”   “我想讓姐姐的心情好一點~!”   丹彤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寧紫晶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寧紫晶的心情雖說不再像剛纔那幫擁堵,一碰就爆,但也不至於好到笑臉相迎的地步。她板着臉,試着從丹彤身旁繞過,卻再次被丹彤伸臂攔住。   “咳……我的好妹妹,你又想幹什麼呀?”   丹彤嘻嘻一笑,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寧紫晶彎下腰來。   “姐姐,我和你說件事。”   “什麼事?”寧紫晶沒多想,直接彎下了腰。   “那就是……”   就在寧紫晶的臉湊到丹彤面前的時候,小丹彤突然張開雙臂牢牢抱住了她!而沒等寧紫晶驚訝,一張小小的嘴脣,就已經緊緊印在了她的脣上!   這一吻,讓寧紫晶何等喫驚?她急忙直起身子,可丹彤卻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直接抱住她的脖子繼續親吻。而更讓寧紫晶恐懼的是,丹彤似乎並不單單滿足與嘴脣的相觸!沒過幾秒,一條小舌頭就分開了她的嘴脣,進入她的嘴裏,上下翻滾起來……   “嗚——!嗚……嗚~”   舌尖在嘴脣內的觸碰引發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感覺,尤其是當對方的舌頭纏住她自己的舌頭之時,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立刻湧上這個女孩的心頭。她的雙頰變得緋紅,腳步也開始凌亂。掙扎中向池邊撞去,隨後撲通一聲跌進水池的淺水區。可即使如此,她仍然被丹彤死死吻住,那條小舌頭,也依舊在她的嘴裏引發一陣陣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的于飛天,說實話開始心裏的確是有些震驚。可於飛天到底是于飛天,震驚過後立刻就恢復平靜。他支着下巴,表情嚴肅的端詳着眼前的場景,嘴裏不住的讚歎——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百合啊?AV看了很多,真正目睹卻是頭一回。長見識了,長見識了。”   “你還什麼A……嗚……快……嗚……幫我拉……嗚嗚!……拉開她!”寧紫晶奮力推着小丹彤,那些從熱吻中流出的字句,早已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哎呀呀~”于飛天慢悠悠的踱到抱在一起的兩人身旁,蹲下身子看着,滿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有什麼關係?挺好看的嘛。哎,我發覺看女孩子互相愛撫也是一件相當有‘性’趣的事情。小丹彤又沒做什麼別的,你就讓她親個夠得了。”   “嗚嗚嗚嗚——!”   ……   良久,那強吻的丹彤才似乎品嚐夠了似的緩緩抬起頭。她的舌尖上垂下一條晶瑩的唾液,如絲般和寧紫晶的舌頭粘在一起。反看寧紫晶,她已經被吻的氣喘吁吁,雙頰緋紅。眼睛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一條唾液從她的嘴角緩緩流下,在星光下發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我……我的初吻……就……就這樣……”她的眼光渙散,沒有焦距……   丹彤看着寧紫晶,笑着道:“姐姐,心情好些了嗎?”   這一問不打緊,躺在水中的寧紫晶立刻像喫了炸藥似的蹦起!她一把抹盡嘴角的唾液,滿面怒容的衝過來舉起手!很顯然,這個姐姐發威了!終於要在丹彤的屁股上體驗一次做姐姐的威嚴了!   丹彤嚇了一跳,急忙躲到于飛天身後,焦急的問:“Why?爲什麼姐姐會生氣?我看媽媽和爸爸每次見面都做這種事,他們兩個都很開心啊?難道是我親的方式不像嗎?BOSS!我可是第一次親!是不是親的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于飛天哈哈大笑,一時想不出該用什麼方式回答她。不過沒關係,寧紫晶已經舉着手狠狠殺到,丹彤大叫一聲,立刻藉着于飛天的身子來回躲避。   “哇!姐!姐!丹彤再也不敢了啦!不要啊!”   “于飛天!你給我讓開!今天我一定要打死這個小丫頭!”   “哈哈哈!初吻就這樣沒了很遺憾吧?不過我可不遺憾,剛纔的那場好戲可是精彩極了!”   于飛天的話讓寧紫晶的臉紅的更厲害。而紅的更厲害,就代表她越生氣。她站住腳步,氣急敗壞的指着于飛天大聲喝道:“我警告你!今天我原本心情就不好,如果你再惹我……”   寧紫晶稍稍頓了頓,讓自己喘口氣。于飛天趁着這一頓,抱着雙臂邪笑道:“我惹你,你又能怎麼樣?”   “我就……”   這時,躲在於飛天身後的丹彤注意到寧紫晶停下腳步,並且把注意力移到于飛天身上。這個小丫頭拍拍胸口,呼了口氣,隨後悄悄從於飛天背後走開,從兩人身旁,躡手躡腳的向更衣室溜去。   “你說啊,你想怎麼樣?”于飛天繼續邪笑着。   “我就……”寧紫晶心頭的火是越來越大了,眼神慢慢變得兇狠,牙齒也開始緊咬!與此同時,丹彤已經偷偷溜到了她的身後,接下來只要再快一點,就可以上岸離開浴池了!可她到底還是個小女孩,既然是個小女孩,當她站在某個人背後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做一件事!   伸手,對着寧紫晶的背重重一推!——小丹彤笑着,並且不知輕重的這樣做了。   “我就……決——!不——!放——!過——!你……”   當“你”這個字剛剛從她的嘴裏漏出來之時,讓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脣,緩緩的……向于飛天的嘴壓去……   “嘩啦……”   兩人相伴而倒,池水濺起,在星光下裝點出幽藍的色彩。 第五卷 第13章 Thetime……   這是……   感受着脣上的柔軟,于飛天的大腦一時陷入短路。他的肌肉瞬間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頭都不能。   好柔軟……女孩子的嘴脣……真的好軟……   和于飛天的震驚比起來,寧紫晶的情況也不好過。在倒進水池的那一剎那,她立刻撐住池底坐起。面色蒼白的看着也是一臉默然的于飛天。   天上繁星點點,水珠順着她的髮絲緩緩滑落。猶如九天銀河,盡數墜入凡塵……   “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在察覺到對方之後,又盡皆閉口。就這樣相持將近一分鐘後,寧紫晶忽然發現自己正分開雙腿,坐在於飛天的小腹之上。她的臉再次一紅,急忙像觸電一般跳到一旁,轉過身不再看着于飛天。   丹彤目睹着兩人剛纔的那一幕,心中倒有些不理解了。她跑回于飛天身旁,問道:“BOSS,你們打KISS了耶~心情有沒有好啊?”   聽着背後的聲音,寧紫晶的臉紅的更加厲害了。不過在臉紅之餘,她伸出手指貼在自己的脣上,目光變得閃爍不定。   而於飛天,則依舊是一副失魂落魄似的樣子。   小丹彤看看寧紫晶,再看看于飛天,忽然露出一個壞笑。她伸手搭住于飛天的肩膀,偷笑道:“BOSS,告訴我,剛纔那個……該不會是BOSS的初吻吧?”   于飛天依舊愣着,似乎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見此,丹彤用力推了他一把,再次大聲的問了一遍:“BOSS!剛纔那個是你的初吻嗎???”   被她這麼一吼,于飛天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他對丹彤的問題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後立刻擺出一副大無畏的表情站起,大聲道:“初……初吻?哈!怎麼可能?!我是誰?我可是人稱寶輝之狼的于飛天啊!初吻?哈哈哈,這種玩笑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笑!那怎麼可能是我的初吻呢?哈哈哈哈哈——!”   丹彤默不作聲的看着于飛天,等他笑完之後,這個小丫頭再次露出一副好像什麼都瞭解了似的壞笑表情,轉過頭衝着寧紫晶大聲道:“姐姐啊!你這次賺到了耶~!”   寧紫晶可不是傻瓜,丹彤的這句話她只是略加思索,就聽出了其中的潛臺詞。可聽出之後,她的臉紅的反而更是厲害,二話不說就走進了更衣室。連衣服都忘了換,直接穿着泳裝出了浴室。   丹彤伸手指指着下巴,暗暗咕噥了一聲:“姐姐到底是怎麼了嘛?打了兩次KISS,心情怎麼還沒好?”   “那還不全因爲你這小丫頭亂來?”   于飛天一手抓住丹彤背部的泳裝,好像提着拎包一般走進更衣室。由於這次於飛天是穿着泳褲入水,所以也沒換什麼衣服,直接拎着那丫頭緊隨在寧紫晶背後,一步一步的上了樓。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之間的距離沒有接近,也沒有拉的更遠。和以往不同,這次於飛天沒有再上去開那些不輕不重的玩笑。忽然間,他總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有些東西似乎變了。變得讓自己十分陌生,充滿了“危險”和“誘惑”的感覺……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呢?那隻不過是一個意外,一個最純粹的意外!一個完全可以排在日程表之外不管不問的事實!……對,沒錯,這是個意外。忘了吧,像這種簡簡單單的意外完全可以把它忘掉!對,就是忘掉!   不知不覺間,于飛天已經跟着寧紫晶上了二樓。等到寧紫晶站在202房前之時,于飛天猛地站住腳步,侯在走道口。任憑丹彤怎麼奇怪的發問,他好像腳底被釘住般,怎麼也不動一步。   寧紫晶沒有立刻開門。她擺弄着手中的鑰匙,似乎在猶豫着什麼。好幾次,她偷偷瞟了一眼于飛天,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   “當……當……”   牆上的掛鐘,響過了凌晨兩點……   “喂……我說……”擺弄良久,寧紫晶終於回過頭來。可她只說了三個字,臉上的紅暈便染成了夕陽般動人的色彩。在走道柔和的燈光下,這個女孩的容貌看在於飛天眼裏,心中不自覺的一動……   寧紫晶整理了一下心情,長長呼出一口氣,回頭道:“我說……剛纔那個是……意外,對不對?”   于飛天聳了聳肩,注意到心中那一動的他顯得有些慌了手腳,不再像平時那樣一開口就可以隨便調笑。或許是注意到自己站在那麼遠有些顯得做作吧,他終於仰起頭走向自己的房間,同時雙眼看着天花板,大聲道:“那當然!別放在心上,我是絕對不會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的啦!哈哈哈!”   “BOSS,你說話爲什麼不看着姐姐?這樣很沒禮貌啊~”   “(輕聲)閉嘴!死丫頭。”   平白無故又被呵斥一頓的丹彤可不服氣了,心想自己好心好意的幫哥哥姐姐找到了讓心情變好的方法,怎麼這兩人對自己又是打又是罵的?想到此,她沒好氣的從於飛天脖子上跳下,小嘴一撅,大聲道:“好啊!BOSS,姐姐,你們兩個打了KISS,心情變好以後就不管我了嗎?!一個一個的都把我看做累贅,說打就打,說罵就罵?!” 第五卷 第14章 Theend……?   寧紫晶臉紅的好比七月的太陽,火辣火辣。于飛天卻是立刻跳過來捂住這死丫頭的嘴。要知道,二樓可還住着野瞳和許瑩呢!如果把她們兩人吵起來,再被這小妮子這麼胡說八道的一頓亂喊,天知道這個藏珍閣以後還有沒有寧日!   好吧,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像那個茶壺表明自己的態度。要讓她知道,自己絕對不稀罕那一……一……那一吻!然後再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拖回房,慢慢收拾!   于飛天捂住丹彤的嘴,徑直走到寧紫晶身邊,換上一副狂傲的表情,說道:“我說茶壺啊,對那個……你也別在意!啊。事先聲明啊,我于飛天親過的女孩那可是十個手指加十個腳趾都數不完。十九年內奪下的初吻數目更是不計其數!我是不會把你那個吻放在心裏的,哈哈,放心吧!”   既然于飛天表態了,寧紫晶的心裏也落下了一塊大石頭。她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強裝着出的笑容。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道:“那就好,反正我們是兄妹嘛。兄妹之間來個家人似的親吻……在美國很正常!中國只是國情不同,比較靦腆。而我們家則較爲國際化,對不對?呵呵,呵呵呵……”   于飛天鬆開捂住丹彤的嘴,大笑着回應道:“對!對!那個自然。兄妹之間,家人之間,國際友人們都有接吻的習慣!哈哈哈!”   也是于飛天太過大意了,還沒等搞定寧紫晶就急急忙忙的把丹彤給放開。這讓這個一直被冷落,被奚落,被追打,被責罵的小女孩心裏越想越屈。   (好啊,既然你們兩個都那麼那我出氣,那我乾脆再任性一點!剛纔是五姐姐,這次嘛~)   想着,丹彤悄悄的,走到了于飛天的身後……   大笑過後,於、寧二人再次陷入一種幾乎尷尬的沉默。終於,還是寧紫晶在長久的思考之後,率先打破了沉默——   “謝謝你……”   “嗯?什麼?”心緒不寧讓于飛天沒聽清楚,反問了一句。   “我是說……謝謝你。”   “謝我?我有什麼好謝的?”   “呵呵……我謝謝你啊~是因爲……”   說出這句話時,寧紫晶原本幾乎幾個月沒有展現笑容的臉上,慢慢綻放出了一絲微笑。那是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原本籠罩在她臉上的疲勞與壓力在這抹微笑中一掃而光。俏麗的面容上,綻放出寶石般燦爛的光芒。   “嗯……”想了想,寧紫晶還是決定不把理由說出來。她衝着于飛天再次笑了一聲,立刻轉過身,打開門,笑道:“反正就是謝謝你了。至於理由嘛~呵,自己去想。”   女孩的笑容讓人心醉……面對這個笑容,于飛天一時甚至停止了思考,沉醉在這個笑容之中……   可是,他“醉”了,別人可沒醉。尤其,是在他身後的那個女孩,用雙手朝着他的腰猛地一推的時候,更是沒醉……   “哇——!”   聽到背後傳來的叫嚷,寧紫晶本能的轉過身。可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頭如狼似虎般撲向自己的禽獸!   這下好,寧紫晶對於飛天原本略微積存起來的好感度就在這一剎那全都蕩然無存!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紫晶本能的向後一跳!非常幸運的是,她順利的躲過了于飛天的這一撲。可就在她自以爲安全之際,撲過來的于飛天卻一伸手,抓向了她的胸部……   隨後,就地跌倒……   頭在地上重重一磕,愣是于飛天也有些眼冒金星。其實這不奇怪,他已經連續泡了兩個多小時的澡,其中又發生了那麼多事,神智難免有些恍惚。   “哎喲……那個死丫頭,沒事幹嘛推我?!”   于飛天搖了搖頭,憑藉右手中抓的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跪起,搖了搖頭,希望能夠清醒一點。   嗯?軟綿綿?什麼東西那麼軟又富有彈性?我不記得家裏有這種裝潢啊?   于飛天張開眼,想看清楚自己抓的到底是什麼。   哎?茶壺幹嘛坐在地上?還有,她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都變白了。   啊!她上半身的泳裝怎麼掉了一半?哈哈,那麼說,又可以看見好東西了?   ……咦?奇怪,這是誰的手啊?他媽的,竟然擋在最重要的地方讓我看不見!還有,是哪個傢伙那麼大膽子,竟然敢去脫茶壺的泳裝,抓他的胸部啊?哈哈哈,那傢伙一定要倒大黴了!   倒……大黴……???等一下,我手心裏抓的是什麼?輕輕捏一下試試……動了!那隻手動了!那麼說……那麼說——!   這下子,不光是寧紫晶的臉變白了,于飛天的臉也隨之變成了紙色。   “啊……那個嘛……”   一邊說,于飛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鬆手還是不該鬆手,只能打腫臉充胖子,繼續胡說道——   “形狀不錯,沒有下垂,柔軟性也很好。看來,可以把你嫁個好價錢……”   “啪……!”   話音剛落,一聲十分清脆的聲響,十分隆重的在藏珍閣內迴盪着……   久久……   久久沒有平息…… 第六卷 第1章 麻煩,燒肉和啤酒   事情的起因,全都由於一句話——   “太難喫了。”   于飛天吐出嘴裏的肉,眉頭皺的已經鎖起來。   “真難以想象這東西竟然能被稱之爲食物!”   這番話讓圍坐在桌旁的幾個姐妹全部驚得鴉雀無聲。可於飛天不在意,他推開面前的一盤燒肉,舉起筷子,非常誇張的越過那盤燒肉,夾起另外一隻盤內的青菜,放在嘴裏嚼了嚼。也許是覺得這還不夠,他還露出十分讚美的表情細細回味,似乎那普普通通的一根青菜和那盤燒肉比起來,簡直是山珍海味!   而這所有的一切,卻讓在他一旁端着盤子,手上包滿創可貼,圍着圍裙的寧紫晶異常難堪。   “哼!不喜歡喫就不要喫!”   寧紫晶一把扯下圍裙,端起那盤燒肉怒氣衝衝的走進廚房,將盤子往料理臺上一放,怒火沖天的衝出餐廳。看着這一切,四周的姐妹們個個都不敢做聲,就連雅鑽也不再說話,眼睜睜的看着妹妹離開。   “飛天!”   不過,不敢攔住紫晶,可不代表這位大姐不會問責另一位當事人。這不?她已經第一時間放下筷子,大喝了一聲。   于飛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道:“怎麼了?大姐。”   “你爲什麼要說那種話!”   “我說什麼了?我可是實話實說。難不成你要我把那玩意全都吞下去不成?”   “可那是紫晶花了好幾個小時,專門爲你做的!”   “那又怎樣?如果大姐覺得可惜了,那碗肉就在廚房裏,請各位端來喫光便是,幹嘛對着我大吼小叫的?”   要換了平時,于飛天絕對不會那麼反常。可不知爲什麼,當今天寧紫晶端上那碗燒肉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這番話讓雅鑽一時啞口無言。光是從氣味,她多多少少也能夠聞出那碗散發着焦糊味的燒肉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坐在於飛天右邊的許瑩也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氣氛給嚇壞了。她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筷子一時沒拿穩,掉落地上。   于飛天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從地上撿起許瑩的筷子,走進廚房換了一副放在她桌上,繼續滿臉狂傲的喫着菜。   “哥……哥哥……?”   “幹嘛!”   于飛天猛地一吼再次讓許瑩到嘴邊的話縮了回去,見這個妹妹一臉恐懼的模樣,于飛天搖搖頭,盡力讓自己的心情放平靜,說道:“怎麼了?”   “哥哥……你最近……變得好奇怪?”   于飛天哼了一聲:“我沒什麼奇怪的,還是和以前一樣!”   “可是……即使姐姐的菜真的不那麼好喫……哥哥爲什麼要說出那麼傷人的話呢?婉轉點……婉轉點說出來……不好嗎?”   一旁的舒月也上來搭腔,她一拍手,笑着道:“對啊對啊~小飛天,你看起來好像電影裏演的惡霸喲~!我看看……(夾起桌子上的一盆她自己做的沙拉嘗一口)……味道不錯嘛~小紫晶只做了這麼一個菜,很用心思的。你說的過火了一點喲~”   于飛天沒心情理會這些姐姐妹妹,不知怎麼回事,自從上次那個共浴之夜以來,他每每閉上眼睛,腦袋裏就會不由得浮現一張粉紅色的脣向自己飛過來的景象。這種念頭把他搞得都快精神分裂了!當下他推開面前的飯碗,沒好氣的站起。   “不喫了!要我喫東西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中的任何一個。要不菜餚可口,要不就穿裸體圍裙給我做飯!喫茶壺的菜?我情願餓肚子!”   喝完,于飛天甩手走出了餐廳,迅速越過202號房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餐廳內的衆人仍在詫異,姐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沒了主意。舒月回過頭來想和雅鑽商量,可一聯想到雅鑽最近的狀態和剛纔被于飛天一句話頂住的情況,她隨即轉頭,面向一旁的野瞳。   剛纔情況亂糟糟的一時倒沒注意,野瞳也許算得上是在場五人中最沒心肝的一個了。她頭上戴着耳麥,左手拿着瓶啤酒,右手的筷子不斷的在各盤菜餚上點綴。要說多輕鬆就有多輕鬆,擺明了一副你們吵你們的,我喫我的態度。   “曈曈。”   “啦~啦啦~啦~”   “我說曈曈~!”   舒月推了野瞳一下。   “啊?月姐,幹嘛?”野瞳取下耳麥,順手拉着胸口的衣服。   舒月呵呵笑了一下,道:“你去和小飛天談一下吧?他最近的情況有些反常。”   一聽舒月讓自己去做“教育工作”,野瞳心裏立刻犯了懶。和那對活寶談話?豈不是又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麻煩又不討好。當下,她的面色立刻陰了下來,說道:“啊?幹嘛我去?他們吵架又不是從今天開始的。而且在我上面還有你和大姐兩位,教訓人這種工作怎麼都輪不到我頭上吧?”   “哎呀呀,大姐的情況稍稍有些差,而我又不怎麼會教育人。你就去一次嘛~”   舒月雙手合十,擺出一副拜託的表情。這可讓野瞳心裏着實鬱悶了一下,心道你這個教育系的大學生都不會教育,幹嘛就把這種麻煩事堆我頭上?   但麻煩歸麻煩,俗話說長姐如母。在舒月的再三哀求和許瑩、丹彤的不住祈求下,她到底還是敗下陣來,無奈的點了點頭…… 第六卷 第2章 對飲!人生難得幾何?   于飛天躺在牀上,顯得心煩意亂。說實話,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在生氣。可除了生氣,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表情能夠讓自己從容面對那個大茶壺。   ……她現在應該……很生氣吧?   ……切!生氣又怎麼樣?難道對那種東西,我還要誇她做的好嗎?   ……對了,她今天干嘛突然爲我做菜?   ……哼!一定是想拿我當試驗品,就和小白鼠差不多!   翻來覆去想了好久,弄的腦袋都有點痛。于飛天一個翻身坐起,拉開窗。打算出去觀賞一下女子公共廁所的明媚春光調劑一下情緒。卻沒想到,門外的野瞳卻已經快一步敲響了他的大門。   “誰啊?”   “飛天,是你野瞳姐。你等會來我房裏,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完,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離去。   一隻腳已經踩在窗沿上的于飛天不由的埋怨了一聲。那位三姐必定是爲了那茶壺的事來訓斥自己。想想,就要不去理她衝出窗。可終究還是挨不過野瞳是自己姐姐的身份,只能無奈的關上窗戶,踱到206號房前。   “三姐,你找我什麼……我靠——!”   于飛天順手推開野瞳大門的那一刻,差點以爲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好吧,在偷內衣的過程中他自認爲也沒少見過女性凌亂的房間,可有哪一間能夠亂到像這種程度?!雖然舒月姐嚐嚐埋怨這位三姐邋遢,可真的親眼見到的那一刻,還真讓人有一種“終身難忘”的感覺!   于飛天望着擋在大門口的一排排沒洗過的碗碟,嘴角有些抽搐。他抬起腳,小心翼翼的跨過一隻鐵板燒的鐵板,繞過一堆啤酒罐,最後在一隻裝滿爛菜葉的塑料袋和三張用過的衛生棉中間找到了一塊一平方釐米左右的空隙,看準了,才踩下去。   呼~還算能夠前進?不,錯了。就在於飛天以爲自己多多少少算是走進房間的時候,一隻晾衣架準確無誤的碰到了他的腦袋。三條洗過,但明顯沒洗乾淨的內褲,十分“溫柔”的貼在了他的臉上……   “我靠,三姐。原本我還以爲那隻茶壺的房間算是最亂的。沒想到啊……實在是讓我沒想到!”   穿着一身半透明睡衣的野瞳對此絲毫不以爲意,她哈哈笑了一聲,隨手從自己坐的沙發旁的一個塑料袋中取出一罐啤酒,扔向于飛天,笑道:“房間是用來幹嘛的?不就是用來住人的嘛~!反正只要我覺得可以住不就得了?二姐總是那麼嘮嘮叨叨的,我都快煩了。”   于飛天接住啤酒,打開大口灌了一口。爽啊!冰涼的感覺給人以清爽,好像把腦子裏的那些東西全都凍結一樣。   不過……   于飛天豎起啤酒罐,看了看,道:“原本我還以爲三姐你酒量那麼好,一天到晚都在喝還不醉。原來是無酒精的啤酒?”   野瞳也取出一罐,一手打開CD播放器,一邊狂灌。沒十秒鐘,一罐啤酒就已經下肚大半。   “真是……太爽啦!喫完午飯之後再來一罐冰鎮啤酒,那可真算得上是天堂!來來來,小飛天,陪你姐姐喝兩罐。三個妹妹中的兩個未成年,一個怕冷。兩個姐姐一個滴酒不沾,一個喝酒喝的沒情調,這些日子我一個人都快喝悶死啦!”   于飛天簡直求之不得!他踢開腳旁的垃圾向前邁了步。可想了想,還是轉過身趁着野瞳不注意的時候將她的那幾條內衣褲抓下塞進褲兜裏,大踏步的走上去和野瞳乾杯了起來。   無酒精的啤酒豈能難得倒這兩人?當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大呼乾杯,喝的不亦樂乎~!野瞳是長時間沒找人喝盡興了。而於飛天則是看這位姐姐性格爽快!沒一小時,塑料袋中的酒已經消失殆盡。   “呃……酒……全沒了?”野瞳用腳勾起塑料袋,晃了一下。儘管喝的是無酒精的,但那種酒味還是讓她的臉色泛紅,動作也開始大了起來。   “飛天……呃……酒沒了,哈哈哈……呃!”   野瞳伸出腳,將那隻塑料袋勾倒于飛天面前。由於她穿的是一條半透明的短裙式內衣,那條潔白修長,而又富有成熟韻味的腿十分暴露的呈現在於飛天面前。沿着大腿往前面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這位三姐的大腿根部,那片被一條紫色內褲包圍着的神祕地帶。   有這麼好的“禁地”可以看,于飛天當然不會放過。他放下手中的酒罐,支着下巴,用一雙充滿“藝術”的目光仔仔細細端詳着野瞳的大腿根部。同時嘴裏還不斷評說:“嗯,三姐果然是三姐,就連內衣也穿得如此性感!三姐啊!你累了,我幫你把這條內褲脫下來吧?讓你透透氣!”   “哼,臭小子……別看你姐……呃!……臉紅了,說話也不……清楚。可我意識還在!和你姐姐說話也這麼沒大沒小的,難怪……你會把考生氣成那副樣子。” 第六卷 第3章 無效,煩惱的兩人   說到紫晶,于飛天臉上的色狼相立刻消失,轉爲一臉的不屑。他抱着雙臂,哼哼道:“誰說我氣她了?她的菜做得……”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考生不會做菜……呃!做出來的東西簡直和煤炭一樣,哈哈哈!不過呢~”野瞳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踱到一旁的飲水機旁,倒了杯水。隨後,她走到于飛天背後,一把摟住這個弟弟,一邊喝着水,一邊點着于飛天的鼻子,笑呵呵的道:“你最近的情況……也太反常了吧?以前你們倆雖然經常吵架,但你卻總是要把她弄得火冒三丈氣的直跺腳,然後對你大吵大鬧才肯罷休。這次怎麼……(喝了口水)說出這麼重的話?直接把她氣跑,還沒有絲毫要追她回來的打算?”   野瞳想知道,可這個問題于飛天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從那個共浴之夜之後,他也發現自己有很多地方變了。可這種變化卻又偏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他也想和以前一樣惹惹她,和她吵架,鬧翻,摔東西。也想一直氣氣她,逗逗她,再玩弄玩弄那個妹妹。但這段時間,自己卻怎麼也沒有那種想捉弄她的感覺。一開口,就很乾脆的將她氣走。   野瞳見於飛天不說話,趁着酒興嘿嘿一笑,將水喝乾。隨後,她雙手摟住于飛天的脖子,不斷搖着,用一種好像看透了什麼似的詭笑問道:“小飛天啊~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經對考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啦?”   “沒有!我什麼都沒做過!”不假思索,于飛天脫口而出!可脫口而出之後,他就立刻開始後悔。因爲他想起來了,背後的那位姐姐似乎並不是一個胸大無腦的笨姐姐……至少,在智力上絕對不是。   聽見於飛天的辯白,野瞳笑得更詭異了。她用手臂卡住于飛天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吹了口氣,微笑道:“小飛天啊~三姐我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所以,我可愛的弟弟在外面到處沾花惹草的事情,我也並不反對。”   (說歸說,手臂卻越卡越緊,于飛天從一開始的無視,漸漸感到呼不出氣來。)   “可是呢~如果你對自己的親妹妹做了什麼的話,那姐姐可就不能不管嘍~!”   (很爽,因爲在脖子被卡緊的同時,野瞳胸前的那對雙峯自然也是和于飛天越貼越緊。背上的柔軟感真的很爽~)   “說!你是不是真的飢不擇食,朝考生下手了?上次我就覺得奇怪,她怎麼會光着身子躺在你牀上?還緊緊抱着你?是不是那次的接觸終於讓你突破內心的枷鎖,化身爲淫獸了?!”   (爽~但真的有些爽過頭了!是哪個混蛋說痛並快樂着是件幸福的事?!不行了,不能再爽下去了。不然我的脖子會在背脊完全爽歪歪之後就被折斷!)   于飛天抬起手肘在野瞳的胳肢窩下適當一擊,立刻讓這位三姐半身痠麻的鬆開手。趁着大口呼吸空氣的時刻,于飛天大聲道:“我絕對沒對茶壺做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   野瞳揉着慢慢恢復的胳膊,眼睛突然發亮!問道:“意外?什麼意外?你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快說,快說!”那表情,絕對不是什麼擔憂的表情,擺明了一副聽到小道消息的期待眼神。   于飛天搖搖頭,踢開腳邊的一隻鍋鏟,沒好氣的就要向外走:“我說了!什麼都沒有!三姐,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回去了!美好的偷窺時間就要到了,我可不能錯過!”   “等一下。”   野瞳揉着肩膀,站在窗旁對着于飛天叫了一聲。她指了指窗外的街道,說道:“既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就去把你這個妹妹勸回來吧?我也好交差。”   順着野瞳的手指,于飛天來到窗旁。正好,看到寧紫晶已經一身“瘦身系冬裝”的走出了藏珍閣大門,不知要去哪裏。對此,于飛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義無反顧的向門口走去。   “憑什麼?如果想勸,三姐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幹了!”   說着,他把門重重一關,出了房間。   勸說失敗,野瞳皺了皺眉頭,走到臥室的角落又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一邊喝,她的目光落在漸漸離去的寧紫晶身上,沉思着…… 第六卷 第4章 書店!誘人的食譜   我幹嘛要給那頭禽獸做飯?!   寧紫晶越想越氣,抬腳踢起一顆石子。即使在她坐上公交車來到寶輝鎮東邊商業區之後,這種怒氣仍然充斥着她大腦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我還想謝謝他幫我減輕壓力的,他竟然……竟然把我的菜說的那麼難聽!好吧,我承認我是不會做菜。那他就有理由這樣貶低我嗎?有誰一出生就會做菜的!   委屈和怒火一時佔據着寧紫晶的大腦,等她看到路旁一個郵筒的時候,抬腳就向上踢去。不過,也許是平時看于飛天打拳的次數太多了吧,讓她對地球的堅硬程度漸漸有了一個錯誤的認識。結果,一個響聲和腳部傳來的疼痛,就是她敢損壞公共財產的懲罰。   一個滿臉怒火,並且在春天還穿着冬裝踢郵筒的女孩的確很能吸引人們的注意。路人的紛紛回頭和繞道而行,終於讓她覺得有些丟臉,自覺地收斂了一些。她紅着臉,蹲下身捂着隱隱作痛的腳踝。好容易等疼痛稍稍減輕了,才逃荒似的,一溜煙逃進自己的目的地——一家大型書店。   心情鬱悶,唯有依靠瘋狂購物來擺脫。寧紫晶就是這樣的麻痹自己。可讓她自己都有點可憐自己的是,口袋裏帶的錢根本沒可能讓她去那條商業街上大肆shopping一把。唯有到這裏來買高考時用得參考書,算是自我安慰吧……   把買輔導書當作瘋狂shopping?   寧紫晶真是有些欲哭無淚……   臨近高考,學習類書架上的輔導書種類數不勝數。如果第一次來,肯定要被這麼龐大的習題量看花眼。不過寧紫晶倒是有備而來,她在這裏翻翻,那裏瞧瞧,不用多久就挑定了三本正在打折的參考書,向收銀臺走去。   排隊付賬的人很多,寧紫晶望着那長長的長龍,不由嘆了聲氣。將手中的參考書翻閱兩章之後,她搖搖頭,乾脆合起書本有事沒事的看着一旁書架上書的封面。   這時,一本意料之外的書,悄然進入了她的眼簾……   《女孩的小巧菜餚》   精美的封面,略帶夢幻的淡綠底色上擺放着一道小巧可愛的西點。造型不花俏,看起來也並不多麼難做。當寧紫晶的眼神第一次對上這本封面時,她就再也無法挪開眼神了。然後……她的手,開始向那本書伸去……   不對!我幹嘛要對這種書感興趣?我現在可是個考生,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學做菜?真是的,我真是有些氣糊塗了。   寧紫晶狠狠的轉過頭,決心對那本書不再看上一眼。可隨着隊伍的慢慢前移,那本書離自己越來越遠,這個女孩的心,再次變得動盪起來。   我……我只是看看……只是看看應該沒關係吧?反正我又不會買,我的錢沒那麼多……呃……我怎麼還會有那麼多錢?……我只是看看!我絕對不會買!我……我只是對它的封面很好奇而已!寧紫晶,你絕對沒有其他什麼意思,記住了!   寧紫晶稍稍伸出手探向那本書,可剛一接觸,就好像觸電似的縮了回來。既然自己並不會買,那還看什麼看?現在那本書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只要再忍一忍,豈不是就過去了?   女孩捂着手,雙眼變得焦慮不安。她一會偷偷瞥了眼那本書,一會又強行把自己的頭扭過來。這向前走的步子,自然而然的慢了下來。而這速度一慢,自然遭到了後面排隊人的埋怨。   “我說你這小姑娘,前面那麼一大段空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後面排隊的一位大媽顯得有些不耐煩,率先喊了起來。被她這麼一喊,寧紫晶一驚,嚇了一跳。連忙向前走了幾步,也正是這幾步,讓那本書終於離開了她手臂夠得着的範圍。   夠不着了……   夠……夠不着又怎麼樣?反正我也不買!這……這可不是我猶豫不決啊,是老天爺不讓我看那本書的,可怪不了我!   想是這麼想,但走了幾步的寧紫晶心裏還是有些沒放下。她再次回頭,不無留戀的向那張書架望去。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本書卻已經好好的放在她的眼前。   “小姑娘,你是想這本吧?我看你猶猶豫豫的半天沒動步。”   又是那位大媽!   心中事被識破,讓寧紫晶的臉紅的火燒似的。她慌慌張張的轉過頭,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紅着臉道:“誰……誰想這本?我可是個考生!怎麼可能想給人做菜?!”   一言既出,寧紫晶立刻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只可惜,人家的耳朵卻不是她能捂得住的。   “哎呀呀,面帶桃花羞澀瑤紅,再加上剛纔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小姑娘,是想……給心上人做菜對不對?不用說!那個小夥子一定是嫌你的菜不好喫!想爭口氣,讓他說不出話來一次,對不對?”   讓寧紫晶不得不感嘆的是,這個寶輝鎮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是不是走在路上的全是包公轉世啊!不過,就算真是包公轉世,她現在也敢來個抵死不認賬。   “不對!什什什什什麼心上人?我想給誰做菜?!我我我我我我……我純粹是想做給自己喫的!還還還還有……做給我家裏人喫!既然大媽你這麼說,這本書我不稀罕了!我不要了!” 第六卷 第5章 災難!突然的厄運   喝完,寧紫晶頭也不敢回徑直衝到收銀臺前。可是,要不怎麼說小鎮的人都熱情呢。那位大媽顯然更樂意把事情鬧得複雜一些,好看看這個漂亮小姑娘臉紅的樣子。她將那本食譜往寧紫晶買的參考書中一塞,樂呵呵的說道:“哎,喜歡就喜歡嘛,那麼尷尬幹嘛?想當年吶,我家那死鬼追我的時候,那可是……”   對這位大媽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寧紫晶乾脆來了個兩耳不聞不問。她假裝沒聽見的讓營業員結賬,拿起塑料袋就要走。可那位營業員卻攔住了她,將那本食譜遞到她面前,問了一句:“小姐,這本……你要不要?”   “我!”   寧紫晶剛想脫口而出一句“我不要”,可她轉念想了想,還是迅速伸出手將書奪下,塞進塑料袋中。付了錢,飛也似的逃出書店……   ……   我到底是發了什麼昏嘛!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寧紫晶捧着手中這本食譜,心裏不斷的埋怨自己。一本書嘛,自己買來想幹嘛?豈不是沒事找事?   捧着書,寧紫晶覺得自己都快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這樣的傻瓜怎麼可能考得上號稱第一流的華陽女子大學成爲其中的一員?她敢打賭,那座學校裏絕對不會有像自己這種被人逼着買食譜的女孩!   對,就是逼的!這不是自己想買,而是完全被逼的!   寧紫晶抿了抿嘴,無奈的聳聳肩,將食譜放進塑料袋向公車站走去。   就在此時,一輛面的無聲無息的追至寧紫晶身旁。車門一開,裏面伸出的四隻手,在她還沒察覺到發生什麼事之時抓住了她,將其拉上了車,揚長而去……   ……   哎呀呀,還有什麼比一個下午都能夠輕輕鬆鬆的沒人打攪還來的舒服呢?   于飛天伸了個懶腰,望着窗外那片晴朗的日頭,心情說有多爽就有多爽。那個茶壺出去了,也就是說整個下午沒人會來讓自己莫名其妙的發火。他高高興興的打了個響指,抓起桌子上的一盤*(猜不出來)AV脫兔般衝出房門。   要說啊,房間裏的電視雖說屏幕也夠大,但到底是居家用的,哪裏比得上一樓酒吧裏那臺壁掛式大彩電顯眼?   于飛天哼着小曲,將那盤DVD往影碟機裏一放,按下開關。電視屏幕上立刻出現一位衣着寬鬆的性感女郎。開頭的調情劇情沒過幾分鐘,那種最讓于飛天津津樂道的場面就開始堂皇上演。一陣陣的誘人的呻吟聲也從音響裏傳了出來。   “嗯,果然啊!想不到才過了半年,小笠原祥子的演技竟然變得那麼好了?剛開始的時候她還連怎麼把男人的那東西放進自己身體裏面都不會呢。”   于飛天倒了杯水,坐在高腳凳上美滋滋的看着AV。見了大廳裏的樣子,可讓一旁剛想下樓的許瑩嚇了一跳,縮在樓梯口下不來了。   “哥……哥哥……?”   聽到叫喚,于飛天放下水杯,轉頭望向樓梯。見是許瑩之後,他笑笑,端起水杯繼續喝着、看着,說道:“哦!小丫頭,怎麼了?有什麼事想拜託你哥嗎?”   許瑩偷眼瞄了一眼那邊的電視屏幕,臉都快紅成小龍蝦了。她抱着樓梯扶手,極力迴避着那些畫面,怯生生的道:“哥……哥哥……能不能……把電視……關掉一下?我……我想去買菜……”   于飛天想了一想,無奈的看了眼電視畫面。要知道看AV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打斷。這就好像在OOXX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不能繼續下去的時候一樣讓人難受。不過那個妹妹那麼鬱悶,那……也沒辦法了。   仰天長嘆一聲之後,于飛天按下暫停鍵,關上電視。許瑩呼了口氣,從樓梯口走了出來。于飛天干脆替她拉開門,一直送到門外。   “丫頭,早去早回啊!別看我們小鎮那麼安靜,這綁架小LOLI的事可也不少。哈哈哈!”于飛天拍拍許瑩的頭,笑道。   “哥哥,你又……把我當小孩子了。我可是已經……”   “好啦好啦!你十五歲,快成爲十六歲的大姑娘啦!”說完,于飛天繼續誇張的拍着許瑩的頭,大笑道,“你不是個小丫頭,是個‘大’丫頭啦!好啦!快點去吧,早去早回。我還是繼續看我的AV去嘍~”   許瑩忽然拉住于飛天的衣服,怯生生的道:“對了……那個……哥哥!如果……如果我真的在路上被人綁架了……哥哥會來救我嗎?”   于飛天回過頭,十分乾脆的將這個小丫頭抱住,手在她的頭上不斷撫摸,笑道:“傻妹妹,你可是我的家人。我不去救自己的女朋友都會第一時間來救你!哈哈,因爲我沒有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嗚嗚嗚……我沒有女朋友啊……啊啊啊啊——!AV!我來啦!”   于飛天現在還真是滿心的“傷痛”,真想一頭扎進性感女優那“豐滿”的懷抱!可誰知道許瑩那丫頭竟然又拉住了自己的衣服?天哪,難道完完整整的看完一盤AV竟然是一件如此困難重重的事情嗎?! 第六卷 第6章 威脅!綁架案件   “哥哥……如果是姐姐呢?如果五姐姐……哥哥也會那麼着急嗎?”許瑩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   “茶壺?哈,我還巴不得她被人綁去。我告訴你們幾個,別想再來勸我!早上是野瞳姐,現在是你這個丫頭。那晚上是不是還有大姐二姐,到了半夜三更是不是該輪到丹彤那丫頭來給我洗腦了?”   于飛天氣呼呼的甩開許瑩的手就要往大門裏走。忽然!一塊白呼呼硬邦邦的東西突然向他和許瑩兩人飛來!顯然拋東西那人的手法並不太準,矛頭指向于飛天,東西卻不偏不倚的向許瑩頭上砸去!   于飛天冷哼一聲,頭也不回探手將那東西抓住。許瑩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等看清于飛天手裏抓着的一塊石頭和一張信紙之後,才嚇得臉色蒼白。   “咳……你說說看,現在的敵人連送個挑戰信都那麼沒水準。”于飛天搖搖頭,扔開石頭,安慰了一下被嚇壞的許瑩。他可沒心思去追那個扔石頭的,一想到等會兒可能會有什麼超級大陷阱等着自己,于飛天渾身都癢了起來,那對拳頭更是激動地有些發抖!   半年了……快半年了!終於有人找自己麻煩,這不是喜事是什麼?看來今晚要在老媽的照片前燒柱香,感謝老媽在天之靈保佑有人來找自己兒子的麻煩啊!   激動萬分中,于飛天迅速打開信紙。看着信,他的表情原本還好好的,可越是讀,他的臉色就越差。等到全文讀完之後,他扔下信,整個人如同出閘的猛獸一般躍上鄰居的屋頂,迅速向那個投信的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的臉色變了,變得無比恐怖!在屋頂間翻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滯殆,渾身上下籠罩着一層如同厲鬼般可怕的氣息!如果蝙蝠看到現在的他,一定會無比的熟悉。因爲這和上次百人大戰時的于飛天看上去完全一樣!   而且……   更爲可怕……   追到了。那個投信的人一見於飛天如鬼魅般追來,腳步更慌。于飛天藉着一棟二層樓的屋頂跳到一旁電線杆上,隨後一躍!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直線落下,穩穩的……踩在那個人的頭頂……   “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那樣說!”   頭頂的觸感讓那個投信人嚇得六神無主,他連連告饒,就連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兒女這種話都說了出來。可於飛天眼中的憤怒卻依然沒有消減,他腳上微一用力,投信人的雙腿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全身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看來……我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你們了。好讓你們知道,用那種稱呼來說我,是一種多麼嚴重的罪過。”   恐懼……開始籠罩在那投信人的眼簾之上……   回看藏珍閣門前,許瑩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見於飛天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此時舒月、雅鑽、丹彤三人從藏珍閣內出來,問起怎麼回事,許瑩就將手中的那封信遞了過去。   “姓於的!老實告訴你,你的女朋友現在在我們手上!如果你不想看見你的女朋友被我們賣到外地去的話,就一個人來鎮西的那座廢棄倉庫!警告你,別想和你爺耍什麼花招。如果你膽敢帶武器或者報警的話,我們會立刻撕票!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寧紫晶小姐那麼年輕,那麼漂亮的……就香消玉殞了吧?你不是很關心她嗎?那就來吧!”   閱畢,四姐妹同時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封綁架信加挑戰信。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女……女朋友?還……很關心???”雅鑽嘴角抽了一下,她將這封信再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信自己沒有眼花。   “咳~真是可憐的綁匪先生啊~雅鑽姐姐,我去買菜了。”許瑩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買菜去了。   “姐!I know I know!這在中國的俗語裏就叫做……哪壺不開提哪壺,isn’t it?”   面對丹彤的提問,雅鑽只能苦笑。而一旁的舒月卻在笑眯眯的摸着腦袋思考,良久,蹦出一句——   “那個……寧紫晶……是誰啊?” 第六卷 第7章 戰慄!終極的恐怖分子   寧紫晶目光茫然的坐在地上,背上靠着一堆舊紙箱。她動了動手,還是沒辦法掙脫那條繩子。腳上也一樣被束縛。對此,她砸吧砸吧嘴,在欣賞完這個曾經廢棄的倉庫如今華麗的不良分子聚集廳之後,目光慵懶的向旁邊一瞥。   “三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在寧紫晶的身旁,野瞳一身勁爆摩托裝,正眉飛色舞的聽着一旁音響裏傳出的音樂。手上的啤酒罐自寧紫晶看着以來,已經是第三罐了。   “嗨呀,有什麼意思?你現在被綁架了,我是綁匪頭子。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看不出來?這樣的小腦瓜怎麼考華陽啊,小考生~”野瞳一邊說,一邊取出一罐無酒精啤酒打開,喝了一口。   寧紫晶一時無語,呆呆的看着這位姐姐,不知該怎麼發問。好久,她才憋出一句:“那麼‘野老大’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野瞳哈哈一笑,看着倉庫中正在勁歌樂舞的衆人,說道:“沒辦法,誰叫大姐和二姐非逼着我要讓你和小飛天和好呢?三姐我想來想去也就想出這麼個辦法。從現在起,你就扮演遊戲中被壞蛋綁架的公主。而小飛天接到信後,一定會趕來,從層層壞蛋的包圍中救你。然後,趁着英雄救美成功之際,你們兩個再互相讓一步,讓他對你道個歉,不就完了?”   儘管這是場安排的爛戲,可聽到于飛天有可能來救自己,寧紫晶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愣住。看看倉庫中那麼多人,最少也有五十幾個!以一對五十?那……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數目啊。   但另一方面,她對野瞳這個將自己被比作公主,而於飛天被比作英雄的說法,是十分的抗拒。   “哼!”這位雙手被反綁的“公主”沒好氣的別過頭,哼哼道,“誰要那個變態來救?那種人……那種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野瞳咕嚕嚕的灌下啤酒,又開了一罐。她張着略帶紅暈的臉頰望着寧紫晶,大笑道:“哦~?不想再看他一眼?那你告訴我,這東西~(從一旁拿出寧紫晶買的那本食譜《女孩的小巧菜餚》)你買來幹嘛?”   看到這本書,寧紫晶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好像彈簧似的蹦起,張嘴就要去咬那本食譜,想奪過來。可惜,雙手雙腳被反綁的她如何是野瞳的對手?被這位姐姐伸腳一勾,整個人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反被野瞳伸出腳踩住背,連想爬起來都辦不到了。   “哈哈哈!那麼緊張幹嘛?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位忙的幾乎連睡覺都只睡3個小時的考生,爲什麼還會有閒情逸致學習做菜呢?……哎呀呀,這條卷首語倒是挺有深意的嘛?‘此書可以讓你最在意的人,從此拜倒在你的廚藝之下’。你說說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寧紫晶自從得到這本書之後精神幾乎一直都處在緊張狀態,全都是直奔內容,哪裏有空看什麼卷首語?這下聽到這本食譜上竟然有這麼一句該死的話,心中更急更羞,不斷掙扎。   “還給我!快點還給我!這……這本書我是要用來當柴火燒掉的!快還給我!”   野瞳哪裏會還?她繼續得意洋洋的踩着妹妹,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任憑寧紫晶折騰。如果不是蝙蝠從前面走過來的話,說不定這就沒完沒了了。   “大姐頭,全都安排好了!200人,分別佈置在各處陷阱。專等姓於的那小子落網!”   野瞳點了點頭,笑道:“很好!記住,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200人,可還嚇不倒我那個弟弟。”   蝙蝠抱拳道了一聲“當然”,轉身就帶着左右兩個跟班離開。   野瞳鬆開腳,讓寧紫晶好好的坐起,繼續喝着啤酒。那本書則被她好好的塞進那堆參考書中,不再詢問。   寧紫晶雙眼發直的盯着這位姐姐,看着她一罐一罐的往下罐啤酒。過了好久,她終於出了聲——   “三姐,你這樣喝,味覺怎麼會不變差的?”   野瞳翹起二郎腿,搖着手中的啤酒罐,笑道:“天賦吧?而且,這些都是無酒精的,不傷舌頭。”   寧紫晶一時無語。她低下頭不知在思考着什麼,又過了將近十分鐘,她終於抬起頭,雙頰變得緋紅。一句讓她十分不好意思的話,從她嘴裏艱難的爬了出來——   “三姐……那個……”   “什麼?”   “我……我想說……”   “有話快說!你平時說話不是很快的嗎?怎麼突然變得和小瑩一樣了。”   寧紫晶被說的低下頭,扭捏了好一陣子,才嘟嘟囔囔的道:“三姐……你……能不能教我做菜?”   野瞳維持着喝酒的樣子,瞥了一眼寧紫晶。她一時沒有回答,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將啤酒灌下。之後,她將空酒罐放在寧紫晶的頭上,擺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嘖嘖嘖嘖嘖~”   “三姐……你……你別這樣看着我!”寧紫晶心中咯噔了一下,身子向後縮了縮。頭頂的啤酒罐掉下,被野瞳眼快接住,繼續擺在她的腦門上。   “想學做菜啊?可以!但你要老實告訴我,你和小飛天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之間的關係……”   “不對不對不對!”不等野瞳說完,寧紫晶已經把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嚴詞否定,“我中午給他做菜是爲了謝謝他幫我減輕壓力!並沒有其他任何意思啦!”   野瞳嘿嘿笑着,接住那個掉下的啤酒罐,繼續穩穩當當的放在她頭頂。對於妹妹的否定她也不在意,她發現,拿這個妹妹開開玩笑,也許是一件和享受美食同樣有趣的事情。 第六卷 第8章 暴怒!獨闖龍潭的“勇者”   撇開在倉庫最裏面的野、寧姐妹,倉庫一角的蝙蝠手上已經拿好鐵棍比了比。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叫過身後的一個手下,說道:“一切都很好,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喂,剩下的150人已經在路上了吧?叫他們準備好,就照我剛纔說的地點去埋伏。”   那個手下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喫錯東西了,滿臉都是菜青色。一聽蝙蝠說出這話,他的臉更是突然變得毫無血色!蝙蝠奇怪了,發聲問了一句,結果,卻聽到一句讓他萬萬沒有料到的回答——   “老……老大,那個……人已經全在這裏了……就這裏50人……沒有後備……”   “什麼?!”   蝙蝠一把拽住手下的領口,大喝道:“怎麼可能沒人?我的手下光是登記註冊的就有180多人,再加上那些在澄空、澄海的人,不破200簡直是不可能的!爲什麼今次的行動只有50人?!”   那手下嚇得差點尿都憋不住,直接大喊大叫了起來:“老大!老大……!不……不是您手下沒人,而是您要對付的……是那個于飛天啊!有一個太妹,我去叫她的時候她正因爲來了大姨媽而心情煩躁,見到我之後甚至揚言要砍人!氣勢絕對可怕!可一聽到要對付的是于飛天,她一下子嚇得連月經都停掉了!這樣叫我怎麼把他們叫來嘛!老大,我說老實話,今天在這裏集合的50多人還不知道要對付的是于飛天,不然……不然我真的怕……!”   “你他媽的怕什麼!”蝙蝠舉起手中的鐵棍。   “我……我怕……我怕可能一個人都……”   “碰”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一般炸開那名手下的話。伴隨着這陣巨響的還有倉庫那扇鋼鐵製的大門被撞飛。還不等倉庫內衆人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門外就如炮彈般飛進三個人影。   三個……擔當守衛的嘍囉。   (野瞳:“呵,來了。”)   十米多高的大門如同豆腐一般癱軟在地。衆人面前,一個雙目赤紅,渾身上下全都散發着濃烈殺氣的人如鬼神般站在那裏。一見到這個人,原本還吵嚷着的衆人瞬間變得安靜異常。他們的臉色由一開始的暴怒逐漸化爲驚訝,再變成蒼白,最後,全都露出死一般的灰色……   于飛天的目光在倉庫內緩緩掃射。由於人羣阻擋,使他沒有發現生在最裏面的野、寧兩人。不過這不重要,他本來就不是爲了那個茶壺跑過來的。   “蝙蝠,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這樣稱呼我和那隻茶壺的關係!”   說着,于飛天的腳步緩緩移動。一步、一步的,邁向了蝙蝠……   “關係?什麼關係?”蝙蝠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急忙拉過一旁的一個手下問道,“喂!你到底在那封挑戰信上寫了什麼?!”   “啊?我……我沒寫什麼呀!”   “沒寫什麼這個瘋子會突然進入鬼神狀態嗎?!”   “我……我只是寫如果你敢不來,我們就要賣了你的女朋友之類的……”   “女朋友?”   蝙蝠楞了一下,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有些誤會於飛天和寧紫晶之間的關係,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區區一句“女朋友”爲什麼會讓于飛天變得如此暴怒!眼下,那頭“鬼神”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就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倒了。   不過,他不服,有人還比他更不服呢。   “誰說我是那個變態的女朋友!你們簡直是胡說八道!”   剛纔蝙蝠和手下的說話聲音並不輕,寧紫晶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奮力直起身子大聲辯白。   這句話傳進于飛天的耳朵裏,讓他的不滿也在同一時刻漲到頂點。衆人只覺眼前人影一閃,于飛天就已經穩穩站在了蝙蝠的肩膀上,指着寧紫晶大喝道:“茶壺!我還不稀罕有你這麼個女朋友呢!又粗暴,又難伺候,做的菜還超級難喫!今天活該你被這些傢伙抓住!……嗯?”   于飛天的目光在寧紫晶身旁的野瞳身上稍稍停留了一會,立刻躍回地面,單手插起蝙蝠的身子,大喝道:“好啊,原來你連我三姐也一併綁了?”   蝙蝠還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他揮舞着雙臂,想召喚旁邊的五十幾人一起上。可等到他揮臂時才發現,四周哪裏還有人影?剛纔還熱熱鬧鬧的倉庫現在彷彿變得比寂靜嶺還冷清,連只蟑螂都沒了。   “三姐,你看這傢伙有可能對我道歉嗎?”寧紫晶哼了一聲,看着一旁的野瞳。   野瞳琢磨了一下,心下實在是對蝙蝠感到抱歉。誰知道這些不良分子那麼沒用,打都還沒打就已經作鳥獸散。不過,如果讓這件事真的就這樣結束的話,那豈不是真的很無趣?   無趣?   當她的腦海中轉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眼睛已經瞄向一旁的摩托車……相對的,寧紫晶的臉上,卻盡是恐懼的色彩……   “呀!”   隨着女孩的一聲尖叫,紅色的摩托車如同閃電般從於飛天身旁竄過,衝出倉庫。在外面的大路上轉了個彎停下。野瞳拉下頭盔,夾着背後被五花大綁的寧紫晶衝于飛天大笑道:“小飛天,你果然厲害!只是可惜,你的公主(寧:什麼公主!)現在已經被我綁走了!如果想奪回她的話,你就追上來吧!” 第六卷 第9章 意外!飛舞的蝴蝶   于飛天扔開蝙蝠,沒好氣的道:“三姐,你到底在玩什麼啊?我可沒心思……”   “你不來也可以,我會在鎮裏找個人多的地方,將我這個寶貝妹妹扒光了綁在電線杆上任人蔘觀。”   “三姐?!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寧紫晶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極度恐慌的神色。   野瞳回過頭,嘴角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她忽然抓住寧紫晶的裙子掀起,在於飛天面前,用另一隻手伸進她的裙內,拉住她的內褲微微向外一拉。這個動作,讓于飛天看的是差點噴鼻血,而寧紫晶則是恐慌到極點。   “我的好妹妹,你說……我是不是認真的?”   於、寧兩人的臉色,盡皆變了。   鬆開內褲之後,野瞳的肚子樂得差點抽筋。原來怎麼沒料到,這個弟弟妹妹都是那麼單純的呢?說什麼就信什麼!當下,她立刻發動引擎,二話不說的就帶着寧紫晶揚長而去。   老實講,于飛天還真有些搞不懂那位三姐。看看她好像總是在開玩笑,可這次開的玩笑……竟然……竟然是那麼的……!不不不,先把鼻血收起來,現在不是重播剛纔畫面的時候。   不過,對於野瞳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于飛天真有些說不準。無法,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儘快將寧紫晶奪回來,免的野瞳真的作出些不太雅觀的事情了……   想畢,于飛天抬腳跳上一輛恰好經過的巴士車頂。再借着馬路上的車流,迅速向野瞳的摩托追去。   ……   紅色的摩托如同一條靈蛇,在車水馬龍的車道上上演着幾乎可稱爲“職業級”的表演。一閃而過的殘影從空中看來,宛如一條最爲完美的曲線穿插於車流間的每一個空隙。無論是過彎還是直線衝刺,于飛天腦中唯一閃現的詞就是——   好快!   摩托在一個十字路口轉彎。藉着一輛小貨車,于飛天高高躍起,抓住路旁的電線杆一個借力,飛向路旁一棟六層商務樓。抓住牆壁快速爬上樓頂後,于飛天不敢停步,直接衝向斜角線,用最短的距離保證自己不被野瞳甩開。可等他跳下樓後,摩托早已衝出老遠。別說接近,就連拉近這段距離,都是難上加難。   “可惡!野瞳姐今天的興致也好過頭了吧!”   時間沒有留給於飛天太多埋怨的時間。在腳步剛一接觸到一輛小轎車的車頂時,他便如離弦之箭般朝摩托駛離的方向衝去。   摩托穿過公路,進入一段鄉間小路向鎮中駛去。小路上沒什麼車,這總算讓已經快昏過去的寧紫晶有了一些心理安慰。   “三……三姐……我……我的胃不舒服……”   野瞳可不管,透過反光鏡,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道路兩旁的白楊樹上,有個人影正緊隨其後。她嘿嘿一笑,反而加快了油門。   鄉間小路的路面並不怎麼平滑,如果只是緩緩駛過是沒什麼,可野瞳這樣一頓加速,顛簸的感覺可不止是過山車這陣程度可以媲美的。連續的顛簸下,綁住寧紫晶的繩子稍稍鬆動了一下,也正是這一鬆動,讓她幾乎本能性的一掙,攔腰抱住野瞳的腰。   “三姐!停車!我受不了啦!”   野瞳措不及防間被寧紫晶這麼一抱,手上的分寸一時偏離,摩托開始打晃起來。她急忙努力保持住摩托的平衡,同時大喝道:“喂!快點放手啊!你這樣我開不了車啊!”   寧紫晶已經被車速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如何放手?被她折騰的有些控制不了車子的野瞳無奈的嘆口氣,準備停車。   ……嗯?怎麼……煞不了車了?!   突然的變化讓野瞳額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不管她如何拉剎車,飛馳的摩托依舊如同閃電般疾馳而過!而更糟的是,這條鄉間小路是瑤光山的一條山路,並且……是下坡!   緊隨摩托的于飛天借力從樹枝上躍起,野瞳的失控他並不知情。但有件事他很清楚,摩托的速度已經偏離了正常的範圍,發了瘋!   “三姐,你到底搞什麼鬼啊!那麼快的速度,你打算怎麼過前面那個彎道!”   放眼望去,前面不到百米的地方有一條成7字型的險峻彎道。一旁的圍欄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警示牌上十分醒目的標示着事故多發段和限速標示。憑着野瞳的車速,于飛天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她有什麼辦法能夠過這個彎!   “喂!三姐!快點停車啊!”   于飛天大喝一聲,腳下發力,全身化爲子彈,射向摩托!   野瞳對前方的狀況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再三試圖剎車失敗後,她乾脆咬了咬牙,全身放低。流線型的姿勢讓她和摩托融爲一體,手一緊,反而加快了油門,全力衝向了那個彎道!   近了……近了!越是靠近,野瞳的時間流逝反而越慢,她的神經已經融入到整個車內,除了眼前的彎道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這一刻,空氣也變得黏稠,呼吸也變得無比沉重……   十米!   野瞳猛地轉過車把,摩托徑直駛向路旁的圍欄!緊接着一抬車頭,摩托的前輪猛地開上了圍欄!   前輪帶着後輪,只不過轉眼間,整輛摩托就以幾乎與地面成九十度角的方向在隔離欄上飛馳。藉助隔離欄的弧度,劃出一條最完美的曲線,衝過了那條彎道!   在後看着這一切的于飛天興奮的大叫一聲,野瞳與寧紫晶也是全身出了一聲冷汗,有驚無險。   但……   “嗚!”   隨着一聲鳴笛,剛剛穿過彎道的野瞳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一輛大型集裝箱卡車。她連忙拉起摩托,只聽得“呯”的一聲,摩托的車輪直接撞在卡車的正面,化爲碎屑,迎風飛舞…… 第六卷 第10章 昏迷!危機的峽谷   “茶壺!三姐——!”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于飛天原本有些遲緩的腳步再次揚起。腳尖踏在樹枝上,一緩……電射!準確撲向被撞飛空中的寧紫晶!   “茶壺!沒事嗎?!”   在空中穩穩接住寧紫晶後,于飛天立刻發問。不過,他不需要寧紫晶的回答,從她雙目恐懼的睜着和略微顫抖的嘴脣看,她只是略微嚇到而已。那麼,野瞳呢?三姐在哪裏???   看到了!   在於飛天雙腳落地的同一時刻,他看到了野瞳的身影。那個穿着紅色摩托裝的身影,正慢慢的……慢慢的……跌落一旁的懸崖……   “可惡啊——!”   不等雙腳完全踩實,于飛天放開寧紫晶,全力撲出山路!   野瞳的身影向下墜去,她的額角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條血痕。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失去知覺。于飛天圈起全身,全速衝向在自己正下方的野瞳。終於,在跌過半山腰之時他與野瞳的身子總算平行。于飛天在半空中一個轉身,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已經昏迷的野瞳。   兩人仍在下墜,速度越來越快。即使是于飛天,從這種高度跌下也是必死無疑。但他有辦法,憑着對這個小鎮的熟悉,他很清楚腳底下的到底是什麼。在這條懸崖底有一條深達數十米,約有兩米左右寬的裂縫。這是遙光湖的一條直流流經的地方,水面,就是兩人生存的唯一方法!   跌過幾百米的高度,那條裂縫終於出現在於飛天眼前。很幸運的,于飛天並沒有跌在旁邊的泥地上,而是徑直灌進那條裂縫。腳底水光粼粼,生的希望讓于飛天不由露出喜色。   …… 不對!   距離水面只差不到五米之時,于飛天突然發現了一件事!他急忙將野瞳的身體高高舉過頭頂,水花便在他身旁綻開。但,隨着水花綻開的,就是他的腳上,同時傳來了一陣刺骨的疼痛…… ……   水,在細語中緩緩流淌,叮叮咚咚。抬頭仰望,左右兩邊的懸崖將天空凝聚成一條細線……   懸崖下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淺灘,凹進去的崖壁就像一個小小的山洞。于飛天咬着牙,提着一條右腿,抱着野瞳一跳一跳的走上這個淺灘。將野瞳好好的放在乾燥的地面上之後,于飛天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倒在地。   右腿的刺痛一陣接一陣,沒有絲毫和緩的跡象。于飛天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撩起褲腳,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右腿已經浮腫成一個大饅頭,紫色的烏青裏流淌着一條條微微滲出的血絲。   “他媽的……水怎麼變得那麼淺了。”   輕輕一碰,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于飛天冷汗直冒。他哼了一聲,抬頭看看頭頂的一線天后,撕開自己的褲腳,讓浮腫的右腿浸在冰涼的溪水中,減緩痛楚。   突然的骨折讓于飛天的計劃完全崩潰,原本沿着懸崖爬上去的想法也隨之煙消雲散。看着在溪水中仍舊在不斷腫脹的右腿,于飛天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   “哎呀呀,看來這下子麻煩了。”   稍稍減緩一點腿部的疼痛之後,于飛天撕下一塊衣袖,沾溼水,爬回野瞳身邊。   野瞳仍舊沒醒,于飛天拍了拍這位姐姐的臉,沒得到她任何反映。如果不是她的鼻子裏還有呼吸的話,于飛天的心情就不會那麼輕鬆了。   用布擦淨野瞳額頭的血絲,仔細查看一下。幸好那只是一塊玻璃劃傷所造成的輕傷。于飛天爬回溪水邊,用布條吸滿水,回來幫野瞳洗淨傷口之後,傷處也就不再流血了。   “呼~搞定。接下來,應該就等那隻茶壺叫人來救命了吧?切,真倒黴,沒想到我竟然要欠那丫頭一條命。”   于飛天扶住右腿,將浸滿水的布條蓋在上面,讓溪水透骨的冰涼繼續減緩大腿的疼痛。隨後,他爬回野瞳身旁,細心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   不行,溪水太冷了。我還受得了,野瞳姐似乎不行了。   于飛天伸出手貼在野瞳的額頭,觸手之處略微有些發熱,而她的手臂卻十分冰涼。以往堅韌的臉龐也由於寒冷而變得蒼白。昏迷時的野瞳看起來如此的虛弱,哪裏還有剛纔號令蝙蝠那羣不良手下時的風采?   于飛天想了想,手上立刻開始行動。他麻利的脫去野瞳的摩托裝、內褲和胸衣,放在一旁的石塊上讓風吹拂。   忙完之後,于飛天抹去額頭的汗水,將裹在大腿上的布重新放回溪水裏浸泡了一下,再次裹緊傷處。他爬回野瞳身旁,用身體擋住吹進來的冷風。仔細看着野瞳的臉色。   不過……剛纔忙着幫她脫衣服的時候到沒注意,沒想到全身光溜溜的野瞳姐竟然是這樣養眼啊~!   于飛天的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十分乾脆的用目光在野瞳身上來回掃描。從那高聳的擁有櫻桃紅的山峯一直巡視到那茂密的森林,以及那最吸引人的鴻溝,無不仔細端詳了個夠。   盡情欣賞之餘,于飛天忽然想到了什麼,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調節到攝像模式,對準野瞳。只可惜手機進了水,這個時候竟然失靈,着實讓于飛天好好的鬱悶後悔了一把。   “早知道就買防水手機了!可惡啊~這麼精彩的身體就連那些名模都未必有啊!” 第六卷 第11章 討論!關於女性的問題   憤憤不平的將手機塞回褲袋後,于飛天再次伸手貼在野瞳的額頭上。   ……嗯,燒好像還是沒退,呼吸也很急促。再這樣下去,估計等不到救援來,三姐的問題就會變得很嚴重。   于飛天努力直起上半身,再也沒心思去欣賞野瞳的裸體。如果不是自己的腳摔傷的話,這區區幾十米的懸崖只要五六分鐘就可以搞定。他仰頭再次看了看頭上的一線天,長嘆一聲,手插進褲兜。   啊?我兜裏的是什麼東西?   于飛天將褲兜裏的東西摸出,原來是白天偷偷從野瞳房間裏偷的內衣褲。現在已經乾透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于飛天哈哈一笑,立刻替野瞳穿戴好胸圍與內褲。能夠有衣物遮體總好過全裸着喫風吧!   不過話說回來,同樣進水,爲什麼野瞳姐的內衣褲到現在還是溼的,而自己褲袋裏的這些東西反而乾的好像剛剛熨過似的?   于飛天伸手一摸自己的衣服,卻已經乾的差不多了。看來老爸曾經說男孩天生就是個發熱器還真不是吹。當下,于飛天立刻脫下上衣蓋在野瞳身上。   但這區區的一件衣物怎麼說也不可能擋得了全部的風寒,野瞳的面頰依舊如火燒一般。手指依舊冰冷。于飛天皺着眉頭想了想,忽然,他的嘴角冒出一絲絕對邪惡的笑容。   “哈哈!三姐,弟弟照顧了你那麼多時候,還把衣服送給你蓋,你就讓當弟弟的抱上一抱,應該也是當然的吧?”   笑完,于飛天立刻躺在野瞳身旁,張開雙臂抱住她的肩膀,摟進懷裏。   女孩的肩膀是那麼柔軟,于飛天將野瞳緊緊的抱進懷裏,翻過身擋在她的身前,阻止全部的風寒。低下頭,以往總是用取笑表情看着自己的姐姐,此刻卻流露出難受而軟弱的表情。她縮在於飛天懷裏,本能的用雙手勾住于飛天的脖子,極力取暖。漸漸的,她的呼吸變得和緩,額頭的溫度開始慢慢下降。而她那雙冰冷的雙臂,也漸漸恢復了應有的血色……   “呼~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于飛天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野瞳能夠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抬起頭望着洞壁。隨着時間的慢慢推移,日光終於拋棄了這條陰森狹窄的小溝渠。黑暗的到來,讓忙碌了一天的于飛天再也支撐不住,雙眼……慢慢的合了起來……   ……   “飛天,小飛天,醒醒。”   不知何時,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細語。   “快醒醒,別再睡了。”   于飛天迷迷茫茫的張開眼睛,剛一醒轉,腳部的疼痛立刻開始侵蝕他的大腦。豆大的汗珠轉眼滾滾而下。   (他媽的,這種痛還真是惹人心煩啊!)   忍住疼痛,于飛天終於徹底醒了。他看了看懷中的野瞳,見她也正在看着自己。   “哈哈,野瞳姐,早安啊!”   “早安你的頭!沒看到現在外面是星光燦爛啊。還有,你抱也抱夠了吧?快點鬆手。”野瞳的表情看來有些許的慍怒,但說話的聲音很平穩,臉色也好了許多。抱在懷裏,她的四肢也不再冰涼,顯然已經好了許多。   于飛天笑笑,想要鬆開手。可稍稍一動,大腿上的傷處立刻讓他的動作停止。當下,他想了想,反而將野瞳更爲緊密的抱在懷裏,同時用她那對豐滿的胸部不斷在自己胸膛上摩擦。   “哇~!好軟啊!真舒服!姐姐,好姐姐,你就照顧一下弟弟,讓我再抱一會好不好?……哇!哇哇哇——!”   在於飛天做着那些色狼行徑的時候,野瞳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他的臉,用力往外一拉:“和你姐姐說話也這麼不規不矩的,以後可怎麼交女朋友?快起來,別逼你三姐姐發火。”   爲了不讓自己的臉變成橡皮臉,于飛天只能鬆開手,身子向旁邊挪了挪。   野瞳直起身,那條蓋在她身上的短袖衫緩緩滑落。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被換過的內衣褲,又看到淺灘上放着的摩托裝,慍怒的神色再次浮現在她臉上。而於飛天的臉……不好意思,再次被這位姐姐死死拽住。   “好你個臭小子,好的不學,脫女孩子的衣服到脫得很順手?說!你這頭小色狼已經糟蹋過多少女孩子了!”   被野瞳那麼一拽,于飛天疼的連眼淚都快出來了。再加上野瞳直起身子時無意間碰到了他的右腿,更是疼得難以附加!在千求饒萬討饒下,野瞳終於鬆開手,卻已經把于飛天的半條命給疼沒了。   “我靠!三姐,我的臉都快被你拉成拉麪了!我可是要靠這張臉騙女孩子的呀!”于飛天捂住已經腫脹的臉不停揉搓。   野瞳嘿嘿一笑,披起那件短袖衫,繼續問道:“我問你,你已經糟蹋過多少女孩了?我好計算一下,以後我該準備多少份見面禮給我的弟媳婦們。五個有沒有?還是十個?擁有老爸‘優秀’遺傳的你,數量應該不少吧?”   于飛天正爲腿部的疼痛煩躁不已,哪裏有心情去回答這種問題?當下脫口而出一句“切,哪有”。可當這三個字剛出口的時候,他眼珠一轉,一個邪惡的笑容立刻浮現在他的嘴角。 第六卷 第12章 食物!食用與刀子   “哈哈,這是當然!我可是被稱爲寶輝之狼啊!老實說吧,整個寶輝鎮裏面凡是十六歲以上二十五歲以下的女人,我已經全都上了個遍!哎呀呀,想起那段日子還真是辛苦啊~有一個當紅的少女組合,三個人吵着鬧着要我上她們。而且一定要4P,一個一個來還不願意。那時我躲啊~接連躲了她們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被她們的保鏢抓住關進她們入住的酒店,被那三個女孩接連‘施暴’。到後來,她們的一百多個女僕也被我的英姿所迷倒,排着隊脫衣服讓我插她們。那種日子,想想都覺得後怕~哇哇哇——!三切(三姐)!航手(放手)!航手啊(放手啊)!”   野瞳沒有放手,反而用雙手拉住于飛天的左右臉頰用力拉開,嘴裏呵呵笑道:“小飛天,想不到你說謊說的越來越順口,那麼誇張的事情說出來都不帶臉紅的?”   “航手!航……!哇!呼~我靠!三姐,有你這麼亂來的嗎?我差點以爲自己的臉就要和我分家了!還有啊,什麼叫說謊?我說的可全都是事實!讓我想想……我目前保持的最高紀錄是一個晚上連續調教了二十個妙齡少女……哇——!喂!疼疼疼!航手……航手啊!”   野瞳哈哈一笑,終於鬆開手站了起來。她輕輕拍了拍于飛天那張被自己拉紅的臉,笑呵呵的道:“好了,我不和你開玩笑了。快起來吧。”   聽到野瞳這麼一說,于飛天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尷尬。剛纔和野瞳這麼一打鬧,腿部的傷痛已經越來越嚴重。站?估量一下,也許連“坐”都有些問題了。   原本一刻都坐不住的弟弟忽然間沉默,野瞳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慢慢消失。她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朝于飛天的下半身望去。在看到他那條已經變成紫青色,浮腫的幾乎有左腿兩倍大小的右腿時……   她臉上的笑容……終於轉變成驚訝。   “三姐,沒事!和老爸對戰時這種傷我經常……”   野瞳沒有理會於飛天的輕鬆口吻,她表情嚴肅的蹲下,雙手試探性的碰了碰那條右腿。一時間,鑽心的痛楚再次充斥着于飛天的大腦。但他卻咬住了牙,嘴角……依舊掛着那副無所謂的笑容……   “你應該早點和我說。”她的臉上帶着歉意。   于飛天搖搖頭,哈哈笑了兩聲。他想說幾句有趣的話以表示自己絲毫不在乎,可野瞳那認真的表情,卻讓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稍微忍一下。”   野瞳嘟囔了一句,繼續觀察着弟弟的右腿。在確認了斷骨究竟在哪個方位之後,她抱住于飛天斷骨的上下兩段,似乎想做些什麼。   “等等!三姐,你懂醫?還是說……你在華陽讀的是醫學系?”   野瞳抬起頭,衝着于飛天嫣然一笑。這個笑容,讓于飛天的心中立刻放寬了不少。心想這次真的是幸運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個學醫的三姐?那以後是不是還可以在藏珍閣開一傢俬人診所,賺點外快?   于飛天想的是不錯,只是……   “呵呵,我不懂醫。所以才叫你忍一下啊。”   “啊?!三姐,你不懂醫?那你怎麼……嗚——!”   只聽得“咔嚓”一聲,腿部立刻傳來被人用幾十根鋼釘戳進去的感覺。饒是于飛天的抗疼痛能力已經算得上是高超了,也被這種衝擊感攪得差點昏過去。可反看那邊的野瞳,她卻是一臉滿意的端詳着弟弟的傷腿,微笑了一下。   放下腿,野瞳終於呼了一口氣。她取過那條破布在冰水裏浸了浸,蓋在傷處。伸出手臂輕輕撫摸着于飛天的額頭,替他擦去那些不斷湧出的汗水。直到于飛天終於將這股疼忍耐過去之後,她才完全放下了心,坐在弟弟身旁。   “三姐……?”   “好啦,先別起來。”野瞳按住于飛天,朝左右一望。看到自己那條被于飛天脫下的胸衣後,笑了一下,取過。   “小飛天,肚子餓了吧?”   “啊?……啊,這倒是。”   “那就好好等着。”   說着,野瞳抽出胸衣中的鋼絲,彎了彎,走至淺灘。又在石頭縫隙裏面不知道摳了些什麼東西出來釘在鋼絲上,垂入水中。   “三姐,你在幹嘛?”   “噓……安靜。”   野瞳向後招了招手,繼續聚精會神的看着水面。她的等待很快就得到了回報,只不過大約十分鐘後,這位三姐手臂一揚,一條青背白肚的肥大鱸魚,隨着水花飛濺,離開了它那溫柔的水鄉。   “嚯!三姐,好技術!看來今晚有烤魚喫了!”于飛天掙扎着支起上半身,興奮的在這個壁洞中尋找一些可以燃燒的東西。只可惜,這個壁洞太小,太乾淨。除了一些剛剛長出的青苔之外,全都是光溜溜的石壁。這樣……怎麼喫?   ……算了,生喫就生喫吧!   但是,正當于飛天要提出生吞活魚這個提案之時,野瞳手上,卻做着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事——   刀子。   不,與其說是刀子,不如說是刀片來的更合適。它夾在摩托裝的一個暗縫中,被野瞳一把取出。隨後,野瞳擊昏那條鱸魚,按在一處洗乾淨的平整岩石上,舉起刀片,連看都沒看,刀片落下…… 第六卷 第13章 震懾!鬼神般的廚藝   精準。   甚至精準的有些恐怖。   這是于飛天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腦海內唯一閃爍的詞。   在野瞳手上,那把小刀好似活了一般,在魚身上上下飛舞。短短几秒,略微幾刀,魚身最難處理的內臟就已經和身體完全分家。刀面劃過,魚鱗如雪花般滾滾而下。刀面貼住魚尾,順勢一削,翻身,反手再一削。魚身已經分爲三部分——兩片雪白的魚肉,和一條幹淨的簡直像是藝術品般剔透的魚骨……   放下魚骨和那把完全沒有染上血絲的小刀,野瞳把魚肉平整攤在也同樣沒有絲毫血污的岩石上,用手揉捏。約莫幾分鐘後,她翻開摩托裝的口袋,從中取出一包錫紙,將已經變成肉糜的魚肉,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來。   “姐……”看完整個過程,于飛天驚訝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聽到于飛天叫自己,野瞳回眸一笑,握着那兩團錫紙團,再次在摩托裝的夾縫中翻找起來。   “三姐……好吧,我承認真的很厲害。可這裏沒什麼柴火,要怎麼把魚弄熟呢?”   野瞳笑了兩聲,從夾縫中掏出一包用塑料袋小心封口的白色粉末。她將粉末倒在另一張錫紙上,將肉團放上去。隨後,她走到水邊,用手捧了一些水回來,衝着于飛天說道:“厲害?小飛天,今天姐姐就要讓你知道,所謂的厲害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好啦~等一會兒,我的寶貝弟弟就有熱熱的魚肉團喫啦~”   說着,雙手一鬆,水珠淋在那些粉末上後立刻冒出一陣白煙。野瞳手快,用最快速度將第二層錫紙包上。大功告成之後,她美滋滋的看着那兩個團,臉上盡是滿足的神采。   “這個味道是……生石灰!”   聞到白煙後,于飛天立刻就認出了那糰粉末究竟是什麼。蝙蝠就曾經對他使過這招!   “對,就是生石灰。怎麼?我的小飛天看不起姐姐了嗎?我承認,我打架是不厲害。只能在衣服裏藏些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一向喜歡硬碰硬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哈哈!三姐,哪兒的話!弟弟我對你佩服還來不及呢!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于飛天看了看那把乾淨的簡直像是新買的小刀,對這位三姐佩服的簡直是五體投地!   野瞳摸了摸錫紙,感受了一下溫度,說道:“其實不光是你沒想到。就算是我……恐怕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啊?這怎麼說?”   “因爲我不是喜歡做菜,而是喜歡喫菜啊~”   “呃……啊???”   見於飛天似乎沒理解,野瞳笑了一聲,耐着性子解釋起來。   原來,野瞳天生味覺就十分靈敏,如此敏銳的味覺使她不管喫任何東西,都能夠儘可能的享受其中的美味。換句話說,她喜歡喫。   但,美味佳餚可不是遍地都是。先不說有沒有嚐遍天下美食的本錢,有些東西還不一定你有錢就喫得到。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野瞳就開始試着做一些能讓自己喫着舒服的食物。   敏銳的味覺,迫使她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不斷的改善自己的廚藝。在外飆車的時候如果頭腦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也會立刻想方設法的去付諸實現。生石灰小刀等等,就是爲了這方面準備的。   經過十幾年的積累,不知不覺中,她的掌勺水平已經到了一種可以稱之爲“境界”的地步。只是這位小姐完全是爲了做給自己喫而下廚,絲毫不是爲了別人,再加上天生的懶惰性子,才導致在藏珍閣住了那麼久一次也沒下過廚。也難怪于飛天不曉得。   野瞳計算了一下時間,用衣服抱着手,緩緩撕開那層錫紙。剛一打開,撲鼻的肉香讓這個簡陋的壁洞如同天堂般燦燦生輝!近十個小時沒喫東西的于飛天哪裏還忍得住,口水早就啪嗒啪嗒在地上打洞了。   “嗯……”   反觀野瞳,她撕開錫紙後反而一動不動,細心的嗅着從中散發出來的香氣。不多一會兒,就在於飛天的反覆催促下,她十分爽快的撕開最外面那層放石灰的錫紙,又用錫紙細細包了一層後,直接放進了月光下的冰涼溪水之中……   “三……三姐……你又要幹嘛啊?魚肉不是已經熟了嗎?”看到到口的晚餐再次離自己遠去,于飛天感覺肚子比大腿還要痛了。   野瞳可不管于飛天在說什麼,繼續做着自己的事:“熟了,不代表能喫。那樣無味的口感雖說最爲天然,但絕對稱不上細膩。”   (我靠!還什麼細膩?我的肚子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啦!)   “三姐,不用什麼細膩了,我是個武道家,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能填飽肚子都能喫的下去。”于飛天有些急了。   “你是個武道家?那很好。可我是個美食家。”野瞳將魚肉團在河底的岩石旁固定好,回頭沒心沒肺的笑了笑,“放心吧,估計只要再一兩個小時就能好。反正你也餓了那麼大半天了,再餓上一兩個小時根本不算什麼。堅持一下吧。”   于飛天簡直要昏過去……   說完,野瞳拿起那根魚骨,又從衣服裏掏出幾包似乎是調味料的東西,藉着摩托裝的包裹飛快調製。經過半個小時細心的攪拌,魚骨和那些調料融化成一堆散發着清香的醬汁。野瞳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其放在一旁。轉身,從河水中取出那些魚肉。   好吧,老實說,于飛天是有些欣喜,以爲等待的時間大大縮短。可只不過短短五秒鐘後,他的胸中就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只見野瞳打開錫紙,隨手取過那把小刀,細心……極爲細心的……在凍魚肉團上……   雕起花來…… 第六卷 第14章 思念,天空之下   今晚,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一線天中幽幽探出嬌容的月色,羞澀的在雲層後若隱若現。水光淋漓,碎出無數銀河,爲這狹窄的壁洞增添了一條最爲浪漫的景緻。如今的夜色,足夠讓任何詩人詩興大發,足夠讓任何相約的少男少女爲之動情,互訴愛慕之意……   摺疊成小碟的錫紙上,端端正正的擺放着一個已經不知道究竟算是食物還是藝術品的東西。潔白的肉質上沾着點點水珠,沁出陣陣冰涼。略帶粉色的醬汁如河水般環繞,嬌豔欲滴的白色“牡丹”在其中怒然綻放!在這朵“牡丹”之後,則是一位嘴角帶笑,滿臉真誠的女性……   “啊……這個東西……是用來喫的?”于飛天帶着疑問,指了指野瞳手中捧着的“牡丹”。   野瞳點點頭,眼神中帶着懇切。   于飛天皺了皺眉,再次仔細端詳了一陣這件據說將要進入自己胃部的東西。在反覆掂量了足足有三分鐘之後,他忽然覺得如果喫掉這東西,會不會是一種罪惡?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再也喫不下去了。   “那個……野瞳姐,不是我計較……可這實在是……”   “嗯?你覺得不好?”   “啊?不,不是不好,只是……”   不等於飛天說完,野瞳迅速抄起小刀,切下“牡丹”的一片花瓣,沾上醬汁後塞進嘴裏。   “嗯……味道還行吧。沒有專門的廚房,就這麼簡陋的條件,也只能勉強一下了。來,喫喫看。”   野瞳順手切下另一片“花瓣”,用刀子直接遞到于飛天嘴旁。順便說一下,這位三姐今天是塗了口紅的,所以刀面上自然也沾着一道淺淺的脣印……   于飛天看着這道遞在自己嘴邊的脣印,皺起了眉頭。   “嗯?怎麼不說話了?……哈哈!我知道了!想必是我的小飛天摔斷了腿,現在依舊渾身乏力吧?沒事沒事,來,把嘴張開,姐姐親手餵你。”   野瞳不愧是個飆車黨,說話果然夠爽快,說到做到!立刻就從刀面上取下那片“花瓣”,就要往于飛天嘴裏塞。于飛天自然是嚇了一跳,連忙奪過“花瓣”,往嘴裏一扔。   嗚……這個味道……實在是……!   天哪,這種味道,在野瞳姐的嘴裏嘗來就只是“勉強”的程度嗎?!   喫下一片後,于飛天再也堅持不住。肚裏已經餓得奄奄一息的蛔蟲此時再次大肆鳴叫起來!他急忙奪過那碟“牡丹”,三下五除二的喫了個乾乾淨淨!就連碟底的醬汁都沒有放過,全部舔了個乾乾淨淨,纔算是放手。   “呼~得救了。有生以來我還是第一次喫那麼棒的東西!三姐,你也喫……呃,三姐?”   野瞳坐在一旁微微笑着,在水光點點的映襯下,她看起來是如此的溫柔……   于飛天怔怔看了眼野瞳,再看看手中的碟子。他摸了摸後腦勺,滿懷歉意的放下碟子,慚愧道:“野瞳姐,你看,我一時沒注意,把你的份給……不過沒關係!再來由我來釣魚!保證給三姐釣上一條更大的!”   野瞳急忙上前按住于飛天,叮囑他原地躺好。她再次檢查了一下弟弟的腿骨,幽幽的笑了一聲。   “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野瞳重新換上一塊浸溼的布,蓋在於飛天腿上,“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沒那麼好精神能夠坐在這裏了吧?”   于飛天一愣,隨即大笑道:“哈哈,三姐你這就見外了。那根本沒什麼!”   “能讓你大腿骨折的高度還沒什麼嗎?如果你沒有救我的話……”說到這裏,野瞳原本略帶英氣的臉上忽然添上了一層恐懼之色。她頓了頓,讓心中的心情略微和緩一點,呼了口氣,笑道,“小飛天,當我被撞飛的那一刻,其實我還是醒着的。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飛在空中,飛出懸崖,向下墜去。那一刻,那一刻……”   野瞳再次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回憶更輕鬆一點,笑道:“那一刻嘛……我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總覺得這次似乎鐵定要去拜見心蘭阿姨,所以也就乾脆閉上眼,不再看。可你知道,我聽到你叫我之後,我睜開眼,看到了什麼嗎?”   “……”   “哈哈,不用擺出這麼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我那個時候看到了……(瞥了眼于飛天)算了,不說了。總而言之,在那一眼之後,我就很放心的昏了過去。因爲我知道自己鐵定沒事。這不?你看,我的預感果然正確!”   于飛天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他喃喃的叫了一聲“野瞳姐”,嘴脣就被野瞳伸出的手指抵住。   “好啦,不用說。這種猶豫不決的弟弟可不像是以往的那個小飛天啊!”說着,她的手指上移,在於飛天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于飛天摸了摸額頭,嘴角會心一笑,當下雙手叉腰,大笑道:“呵啊,沒錯!說實在的野瞳姐,這裏不管怎麼說也就我們兩個人,嘿嘿嘿(邪笑),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衣服脫了,讓我欣賞一下呢?我只看,不碰!這裏就我們兩人,而且我們是姐弟,這種事應該不值得害臊吧?”   ……   我靠!還……還真是禍從口出啊!野瞳姐到底是哪門子的心思?幹嘛那麼喜歡拉我的臉?!哇喔——!疼疼疼……疼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如果像那隻茶壺那樣直接一個耳光倒也爽快了,這樣持續疼痛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咦?奇怪。我怎麼會想到那隻茶壺了?   一番笑罵之後,整日沒喫過東西的野瞳終於累了。她鬆開手靠在洞壁上,和于飛天說了幾句話後緩緩進入夢鄉。只剩下于飛天一個人,還在看着那泛着銀光的水面,細細沉思……   月色寧靜,輕輕的蟲鳴在水面上迴盪。于飛天摸摸已經恢復的臉頰,抬頭仰望着那條一線天。   茶壺……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切,怎麼好不好的又想起那個死丫頭?   ……   那時只是粗略一眼,不知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我靠!于飛天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那麼惦記着那個兇婆娘幹嘛?算了算了,還是先睡覺吧!如果明天還沒來救援,就真的要想辦法嘍~!   溪水流淌,與蟲鳴交匯成一曲悠揚的安眠曲。星光下,瑤光湖猶如一顆巨大的寶石,點綴在深藍的幕宇之下…… 第六卷 第15章 警報!災難的預兆   清晨,一個陽光剛剛從山後露出,卻尚未照耀進這個峽谷的清晨。   于飛天猛地從睡眠中驚醒,幾個小時前還透露着頑劣與淫蕩的目光此刻卻充滿了尖銳的警惕感。   “這是……什麼感覺?”   于飛天望望四周。他很清楚,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將他從睡眠中喚醒。長久的武道訓練所鍛煉出來的動物本能,讓他意識到,也許將會發生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但……   是什麼事?   他不知道。四周的景色依舊如初,淺灘外的溪水緩緩流逝。一線天中的天空略微有些泛紅,正是朝霞最美麗的時刻。   “這是……什麼感覺?”   于飛天沒有理會四周美麗、安詳的環境,繼續用那雙鷹一般的眼睛迅速環視四周。   崖壁……浮木……青苔……水……水……水……水!   一絲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原本一直讓他奇怪的幾件事,忽然如同一條珍珠般串聯了起來!他抬頭望着山谷的上游,警惕的目光已經略微有些焦躁。而這些焦躁的下一個舉動,就是讓他立刻去搖晃依舊在睡夢中的野瞳。   “三姐,快起來。”   被搖醒的野瞳揉了揉還在瞌睡的眼睛,見到是于飛天之後,她打了個哈欠,問道:“嗯……是你啊……讓我再睡一會,乖弟弟是不該打攪姐姐的美夢的……”   “三姐,我是認真的,你必須立刻醒轉。”   這可不像平時的于飛天能夠說出的話,野瞳心裏納悶了一聲,再次張開眼,懶懶的問道:“是救援來了嗎?”   “呵,算是吧。起來,我們要出去了。”   說完,于飛天立刻直起身子,試着站立起來。果然,一個晚上根本沒可能讓傷腿恢復到多少程度,依然痛得厲害。   不過,現在可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   在野瞳完全清醒的這段時間內,于飛天一直跪在水邊,細心觀察着那些緩緩流動的液體。這幅景象看在野瞳眼裏,真的覺得不可思議。她環視四周,在壓根就沒看見什麼救援之後,披上摩托裝,問了一聲怎麼回事。   于飛天回頭,嘿嘿一笑,衝着野瞳勾了勾手指,再指指自己的背,笑道:“三姐,趴在我背上吧。現在,我們必須立刻動身了。”   “小飛天,這是怎麼回事?”   “別問,快。”   “可你的腿……”   “別管我的腿了!現在保命要緊!”   于飛天的一聲猛喝讓野瞳不自覺地倒退一步,在她眼裏,面前這個人不再是昨晚那個可以讓自己隨便壓壓的弟弟了。他很認真,甚至認真的……有些恐怖!   迫於于飛天的眼神,野瞳略微點了點頭,顫顫巍巍的趴在他的背上。再按照他的囑咐,緊緊摟住于飛天的脖子,雙腿緊扣住他的腰,像一個袋子般掛在他背上。   背上多出一個人的分量,讓于飛天的腿部顯得更爲喫力。絲絲的疼痛如同有十幾只蟲子在骨頭上啃咬一般。于飛天哼了一聲,咬住牙,蹲下身子縱身一躍!跳向三米外的崖壁!   “哇!小飛天,你別硬來!你的腿……”   剛一貼近崖壁,于飛天立刻張開十指緊緊插進其中的污泥之中。憑着一條左腿踩踏,迅速向崖頂爬去!可是他的右腿根本不能發力,更在他這種幾乎瘋狂的攀爬行動中屢次碰到崖壁,所造成的後果就是……   “小飛天……你的汗……都是冷的?”   野瞳摸下於飛天額頭的一串汗水,冰冷的觸感幾乎讓她的心臟都凝固住。她看着這個揹着自己的背影,依舊一聲不吭的向那近百米的崖頂爬去,一絲歉疚之意霎時充斥着這位姐姐的心懷。   “對不起……小飛天,我成了你的累贅……我真是個不合格的姐姐……”   于飛天咬着牙,他沒工夫說話。只是插進泥土的手指卻是越來越深,伴隨着的,就是那些越來越多的冷汗。   見於飛天沒有回答自己,野瞳想了想,伸出手指故作輕鬆的笑道:“小飛天,不如這樣吧?如果你那麼想出去的話,不如把我放下去之後再一個人先出去?你這樣揹着我,會拖累你的。”   “……老爸曾經說過。”   沉默半響之後,于飛天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已經帶着顫抖……   “如果一個男人什麼時候覺得某個女人成了自己的負累,那唯一能夠證明的,就是那個男人的無能。切,我可不想……成爲那個臭老爸口中無能的男人。”   話畢,于飛天的手指抓住一塊岩石。忽然!用力過度使他的指甲開裂,蹦出血絲!   “小飛天!你……你幹嘛這樣?現在已經不時興逞英雄了!”野瞳也急了,看着他手指上的血絲,這位連忙催促弟弟快點下去。下面的水深有四五米,雖然承受不住從幾百米高空掉落,但這二十幾米的高度還是絕對沒問題的。   “嗚!”   就在野瞳全力勸阻之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防空警報聲灌入山谷。她喫了一驚,可反看于飛天卻是沒有任何的驚訝,只是手上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這是……?”   “切……三姐,你有沒有覺得奇怪?”于飛天踩住一塊略微突出的岩石,猛地一蹬,竄上少許。他抓過的一塊岩石上,留下了五個清晰的血指紋。   “爲什麼……我的腿……他媽的,還在痛!……我的腿會骨折?” 第六卷 第16章 巨龍!崢嶸的面容   警報聲依然在響,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野瞳搖搖頭,她轉過頭向下一看,已經足足有三十米的高度。讓人不由得開始眼暈。   “還有,爲什麼我們呆的那個壁洞那麼光滑?壁上的苔蘚都是新長出來的?”   于飛天雙手扣住兩塊石尖,伸手一撐!迅速抬起左腳也踩在石尖上,再次竄上兩米。也就在這時,那聲防空警報嘎然而止。在一切歸於寧靜後不到三秒,一些輕微的顫抖,從面前的這塊巖壁上傳了出來……   “呵,果然來了嗎?”于飛天冷笑一聲,猛地伸出右腿抵住巖壁,雙手雙腳齊動,整個人如同壁虎般迅速衝上!   但,他快,巖壁的顫抖來的更快。才五秒鐘後,巖壁的顫抖就連背後的野瞳也能感覺到。伴隨着顫抖而來的,就是從遠處微微傳來的聲音——   轟隆隆的聲音。   “是什麼,讓我記憶中這條足足有近五十米深的水道,淺的只剩下四五米?讓我估算錯誤而導致骨折?……現在,答案該揭曉了。”   他的全身幾乎已經虛脫,腿部的傷處再次開始發青、發紫、腫脹。十指指端泛出的血絲在崖壁上留下了一條清晰的“道路”。聽着耳邊越來越響,漸漸變得震耳欲聾,讓人無法忍受的巨鳴,他的嘴角,再次散發出一絲狂傲的笑意!四肢搭住崖壁,再次向上一竄!   巨龍……白色的巨龍,幾乎撐破整個峽谷般大小的巨龍揮舞着猙獰的面容突然出現在這條蜿蜒山谷的拐角!伴着一聲幾乎撕破人類耳膜的咆哮,這條銀白色的巨龍瘋狂的衝過峽谷。那塊兩人十分鐘前還待著的淺灘,轉眼間就被巨龍捲起的滔天水浪吞沒!原本看着十分眼暈的高度,立刻被巨龍翻起的浪花掩蓋!打起的水浪甚至肆無忌憚的拉扯着于飛天的腳踝!   水浪的來勢太過猛烈,于飛天差點沒抓住崖壁。他急忙雙腿齊用,幾個奔竄衝上幾米,想要擺脫水勢。但他衝得快,腳下的水漲得卻更快!眼見着,遠處又撲來幾層十幾米高的巨浪!   可惡……水電站,水壩……我怎麼就把你給忘了——!   “吼……!”   于飛天發出一聲怒吼,幾乎是不要命的向上攀爬!那條已經開始變黑的大腿被他如同一條健康大腿般使用!踩住崖面,蹬踏,竄躍!每一個動作都精確無比!腳下瘋漲的水面一時間無法趕上他的速度,只能維持着短短不到半米的距離死死緊追!   巨龍仍在咆哮,憤怒的捲起一層又一層的浪花,想要吞噬掉這個膽敢與自己比拼速度的生命。   于飛天仍在咆哮,雙眼透着瘋狂,雙指揮灑着血水,全力抗衡這大自然的威嚴!   谷口漸漸到了,那條一線天緩緩在於飛天眼前打開!十米,只要最後十米,他就能帶着野瞳逃離這道鬼門關!十米,只有十米!   “嗚——!”   猛地,當他用右腳抵住崖壁想向上竄時,整條右腿突然失去了知覺!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右腿竟然已經有十歲小孩的腰般粗細,全部腫脹,一些黑色的青筋都從皮膚底下冒了出來!   同一時刻,巨龍發出殘忍的笑聲,捲起的一層浪花十分準確的抓住了他的腳踝。   “你!你的腿!”   野瞳急了,現在的她已不僅僅是擔憂那麼簡單了。   “放心……野瞳姐!我是個男人,身爲一個男人,就絕對不會讓自己重要的女性失望!(摘自於動天語錄)”   于飛天壓下身子,將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一條左腿上。豁盡全部的力量,猛地一蹬!徹底擺脫了巨龍的舔舐!   “成功了!”   于飛天大叫着,野瞳也發出了歡快的叫聲。這一竄足足竄上了有七八米,幾乎只要再來一下,就能夠徹底出谷了!   身在半空,望着眼前那片耀眼的藍天,野瞳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天是那麼的藍,雲是那麼的白。   而……   眼前的這個背脊,卻是如此的堅實,值得依靠……   野瞳笑了,不像剛纔那樣的大笑,而是微笑。她把頭靠在這個肩膀上,盡情享受着這段即將結束的生死之旅……   (他叫我……姐姐……?這個稱呼……呵呵……還真是麻煩啊~)   于飛天沒有意識到背後的情況,他興奮的伸出手,抓向崖壁上的一塊石頭。   “卡啦……”   引起這輕微聲響的,是那塊石頭斷裂的聲音。于飛天嘴角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隱去,腳下的巨龍,就已經張開大口,靜靜等候美餐的到來…… 第六卷 第17章 重生!天堂的階梯   “可惡——!”   身在半空,于飛天再也沒有了任何可以憑依借力的地方。他的身體緩緩向下墜去,那條原本敞開的一線天,也在他的眼前緩緩合上……   “抓住!”   忽然,一個清脆而又異常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飄落。   這是誰?莫不是天使的聲音?怎麼……會那麼好聽?   伴隨聲音降下的,是一條繩索。于飛天本能的伸手一拉,下墜的身形立刻穩住。而且,還在迅速上升。   那條巨龍不甘心到口的美食再次飛去,撐起最後的一點力量飛身撲起!沖天的水柱如同一隻巨大的龍爪,拽向于飛天與野瞳二人。但,它的努力終於以徒勞告終。在水浪衝出峽谷的前一刻,于飛天和野瞳終於在繩索的幫助下上了岸。在他們的背後,水花在陽光下綻放出五彩的絢麗光彩……   “喂!不是叫你們去通知遙光湖水電站的嗎?!怎麼還是遲了!”   “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掉在這裏。還以爲是在那邊更遠的森林裏呢。”   “快!男性一名腿部骨折受傷!擔架!”   “女性……健康!兩人全無生命危險!”   “萬歲!萬歲!”   一出谷,清晨的陽光射的于飛天有些睜不開眼。只感覺四周似乎圍了許多人,一陣陣的歡呼讓他的耳膜都有些刺痛。   不過……呵呵,能夠聽到這種歡呼,真是太棒了。   于飛天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四周的情況。可還不等他完全睜開眼睛,只感覺一個嬌弱的軀體忽然撲進自己壞內,牢牢抱着自己,低聲抽泣。憑着聲音和觸感,他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會是野瞳。那麼,她是……   “笨蛋笨蛋笨蛋!你這個笨蛋——!你幹嘛不去死啊!嗚嗚嗚……笨蛋!”   伴着哭聲、罵聲,寧紫晶的拳頭雨點般砸在於飛天的胸口。罵過,打過之後,她哇的一聲再次緊抱于飛天,失聲痛哭。   于飛天低下頭,仔細端詳着這個女孩。她的眼圈四周布着一圈黑眼圈,眼睛中佈滿血絲,似乎一夜都沒有閤眼。原本俏麗的臉上掛滿淚痕,身上到處都是泥污。昨天分開時的那件衣服依舊在她身上披着,可如今已經快破成了一條抹布。腳上的鞋已經穿了洞,露出的腳趾甲透着粉紅,和一些血絲……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寧紫晶,任憑他在自己胸膛上哭泣。他想了想,緩緩伸出雙臂,慢慢向那雙顫抖的肩膀樓去。可他的手只移動了一點點,就赫然在空中停住,僵立不動。   停住的雙手並未被寧紫晶察覺,她仍在大聲哭泣,淌下的淚水再次沖刷着臉上的污泥。看着那條條淚痕,于飛天的嘴角露出一絲不自覺地微笑,那雙手……終於搭在那雙肩膀之上。   “呵、呵、呵~”一聲略帶嘲弄的笑聲從寧紫晶背後傳來,讓她猛地一震。回頭一看,只見野瞳正披着于飛天的上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好一副兄妹情深啊?考生,我記得你以前好像都很討厭小飛天的吧?怎麼,這次不要姐姐了,先撲到哥哥懷裏哭個痛快?”   寧紫晶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她立刻推開于飛天,轉身就撲到野瞳懷裏,連聲詢問這位三姐有沒有受傷,這一天到底是怎麼過的,有沒有被那頭色狼侵犯之類的話題。野瞳摟着妹妹,一邊說着閒話。偷空間瞥了眼于飛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衆多救援人員的幫助下,于飛天被抬上擔架,向山腳轉移。在那裏,早已停着輛救護車。   陪着于飛天一路走下山的是野瞳,她一直緊緊貼在擔架旁。而寧紫晶則是不緊不慢跟在後面十幾步遠的地方。等到了山腳,她只是踮腳遙遙望了一眼正被抬上救護車的于飛天,哼了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考生,你不陪小飛天去醫院?”野瞳回頭問道。   “哼!我幹嘛要陪他去醫院?他這種人,死了最好!”寧紫晶連頭都沒回,向早已停在路旁的雅鑽等人的車走去。   野瞳聳聳肩,嘴角嘿嘿一笑,上了救護車。當閃着紅燈的救護車呼嘯着從寧紫晶身邊穿過,向醫院駛去之時,這個女孩的眼中再次流下淚水。她急忙捲起骯髒的袖子抹去那些眼淚,等那雙眼睛再次張開之時,原本充斥其中的緊張感早已不見了蹤影。   安心……   隨後,她倒在車內,進入了夢鄉…… 第六卷 第18章 結束!作爲開始的菜餚   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算短,但也不長。   一個星期後,在被醫生們驚歎爲“異於常人的恢復力”,和被衆多護士小姐們喝罵的“異於常人的恢復力”的雙重作用下,于飛天出院了。   “我靠,這一個星期過得還真是無滋無味。那個醫院院長也太多事了,不過是用候診室的大屏幕放AV罷了,我幫他緩解病人的情緒,振作精神,幹嘛那麼大呼小叫的?”   在牀上躺了一會,于飛天拄着柺杖走到窗旁。不管什麼時候,還是覺得從這間201室看出去的景色最是舒心怡人啊~!   對了,剛纔野瞳姐不是說要替我做一頓飯接風的嗎?嘿嘿,野瞳姐會做些什麼呢?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流口水啊~!   一回想起當日的那朵魚肉牡丹,于飛天只覺得嘴裏似乎再次充滿了那種清香的味道。他迫不及待的打開門,提着包着層層石膏的右腿,一瘸一拐的走向餐廳。   還不等打開廚房,一股令人食指大凍的香味就從廚房裏傳了出來。于飛天抹去嘴角的口水,一把推開門,大聲笑道:“野瞳姐!我忍不住啦!喫……喫喫喫……喫!”   門內的確散發着香氣,野瞳也的確在裏面掌着勺。可讓于飛天萬萬沒想到的是,野瞳姐她竟然……竟然……穿着裸……裸……裸體圍裙在……做菜?!   “啊,小飛天啊?稍微等會兒,馬上就好。”   野瞳微微轉身,衝着于飛天嫣然一笑。那件狹小的圍裙哪裏只夠剛剛好掩蓋住她最重要的三個部位,其他地方,雪白而健康的肌膚一覽無餘!從圍裙一旁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可以看到……嗚!鼻血!   “哇哈哈!野瞳姐!我餓啦!讓我喫一口吧——!”   于飛天的雙眼立刻爆發出色狼纔會有的猥瑣相,扔開柺杖,如頭餓虎般撲向野瞳!只是,他的腳剛剛離地,一直碩大的煎鍋已經義無反顧的在他頭上猛地敲下。   “當~!”   餘音繚繞……煎鍋的把柄彎了。不過效果顯著,于飛天已經雙眼翻白,昏了過去。   “真是的,這頭禽獸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鬆。腿都骨折了色心還那麼重!”   寧紫晶扔開煎鍋,沒好氣的拽住于飛天的衣領,倒拖着就往廚房外走。同時她還不忘回頭埋怨一聲:“三姐,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家裏有頭大色狼還穿成這樣子。再熱,最起碼也要把內衣穿起來吧?這頭禽獸可是連親姐妹都會下手的呀。”   說完,寧紫晶哼哼嘰嘰的拖着于飛天出了廚房。看着頭上一個大包的于飛天雙眼翻白的消失在廚房門口之時,野瞳忍不住偷偷笑了一聲,雙眼朦朧的看着手中端着的菜……   “親……姐弟啊……呵呵,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該多好。”   十分鐘後,于飛天已經從那擊悶棍中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自己的牀上,一個食物架上擺着幾碟精緻的小菜,從那嬌豔的花色來看,絕對出自野瞳之手。   “這些是姐姐做給你的,你就喫吧。”不知爲什麼,寧紫晶並沒有離開房間,而是坐在窗沿。但……她的臉色怎麼會那麼難看?尤其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那些菜的時候,顯得更爲生氣與鬱悶。   于飛天可沒心思去管這個妹妹到底在想什麼,他興致勃勃的抄起一隻碗碟,舉起筷子剛想品嚐其中的牛肉。卻不料,一隻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喂,你想幹嘛?”于飛天放下碗碟,表情有些氣憤。   可奇怪的事繼續發生了。寧紫晶不像平時那樣和于飛天頂嘴,她的臉稍稍紅了一下,猛地轉過頭,不再接觸于飛天的視線。緊接着,她似乎在猶豫着什麼,扭扭捏捏的從前廳的桌上,端過來一口砂鍋。   “這是什麼?”   寧紫晶不答,將砂鍋的蓋子打開,遞到于飛天眼前:“這……你先嚐嘗這個。三姐姐說了,你現在在生病,應該……應該先喫點清淡的……”   于飛天狐疑的聞了一下,轉頭問道:“白粥?這是你做的?”   “是。不!不是!是……是姐姐做的!所以你就放心的喫吧!”   很顯然,寧紫晶並不擅長撒謊。她的臉紅的更爲厲害,一把將砂鍋塞進于飛天懷裏,整個人都背過身子,不然于飛天看到自己的表情。   于飛天接過砂鍋,再一次聞了一下。隨後,他偷偷瞄了眼這個妹妹的手指,上面很明顯的布着幾個小水泡。他呵呵笑了一下,舉起調羹喝了一口。   “怎……怎麼樣?”   寧紫晶表現的“似乎”很關心,她將臉別過一點,細細觀察着于飛天的表情。   于飛天將調羹往砂鍋裏一扔,皺起眉頭,用一種要多苦瓜臉就有多苦瓜臉的表情說道:“不怎麼樣。和三姐的手藝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在喫泥。”   于飛天的話立刻激起寧紫晶的反映。她怒火沖天的轉過身,伸手就來奪那口砂鍋!   “哼!不喫就不喫!我還不稀罕給你喫呢!我現在就去倒掉,從今以後再也不進廚房了,你滿意了吧!”   出乎意料的,于飛天並沒有將這鍋“泥”扔還給寧紫晶。他用一條左腿發力,蹦到天花板緊緊貼住,端起那口砂鍋仰頭一飲而盡。隨後,他將那隻已經空空如也的鍋子扔還給呆若木雞的寧紫晶,落至地面。一抹嘴角的粥水,笑道:“雖然是泥,但我很餓,即使是泥也能喫個一乾二淨。哈哈!”   寧紫晶抱着那口砂鍋,看着裏面空蕩蕩的景色,再抬頭看着依舊露着猥瑣笑容的于飛天。她哼了一聲,轉身拉開房門衝了出去。在往廚房的路上,她再次舉起砂鍋,仔細端詳了一遍,隨後……   一絲笑容,在她的臉上浮現…… 第七卷 第1章 夜來信   皎潔的月光獨掛當空,銀輝從那遙遠的距離傳來,替大地染上一層最純淨的色彩。   這輪月亮是如此的美麗。今晚沒有一絲雲,可以最清晰的欣賞月之女神的冷豔身姿。   真是個絕美的賞月之夜,不是嗎?   于飛天對着窗外的那輪月色讚歎了一聲,非常想就這樣一直呆下去。可房間內再次響起的刺耳鈴聲,把他從這僅存的幻想中硬生生的拉了出來。   “他奶奶的,是哪個混蛋大半夜的按門鈴的?!”   現在是深夜十二點,于飛天揉了揉剛被吵醒而有些惺忪的眼睛,沒好氣的向一樓走去。雖說這是間旅館,是爲了照顧生意的。可仔細想想,就真的有必要把樓下的門鈴和房間裏連在一起嗎?   可惡,如果等會按門鈴的那傢伙沒什麼重要事的話。我要將他的脖子擰斷,然後塞進下水道衝到糞池裏去!   來至大門,于飛天按下捲簾門的開關,怒氣衝衝的喝了一聲:“誰啊!”   站在門外的是個郵遞員打扮的年輕人,他脫下帽子衝着于飛天施了個禮,微笑道:“請問是于飛天於先生嗎?有您的特快專遞。”說着,他將一個信封向于飛天遞去。   一聽,于飛天心頭的火氣立刻上來了。他一把拽住那個郵遞員,將他拉到自己的眼前狠狠瞪視,大喝道:“我靠!一封信?!信你不會塞進旁邊的信筒?幹嘛這麼深更半夜的把老子叫起來?!我看你是皮癢了是不是!”   那個年輕人不愧是做業務(郵遞員也是一種業務)的,再加上寶輝鎮向來的敬業傳統,他一點都沒反抗,依然呵呵笑着。   “是的,那麼晚吵醒您的確是非常的過意不去。但這是顧客的要求。那位女士執意要我們公司在午夜零點,將您吵醒,然後把信親自遞到您的手上。”   “女士?”   于飛天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泛起一層十分不詳的預感。他放開郵遞員,接過信。在快遞袋中翻出來的,是一封有着女性獨有娟秀筆跡的信封。   而且,這上面的字,于飛天異常熟悉……   “雨……雨心姑姑!”   眼睛掃到寄信人的“於雨心”三個字,于飛天滿腔的怒火瞬間消失無蹤。換上一層畏懼的神色。   將信交給於飛天之後,那位郵遞員再次施了個禮,跨上自行車揚長而去。于飛天關上門,捧着這封不知道寫着什麼內容的信走上二樓。   “這次是什麼?不會是炸彈吧?”   沒等回到房間,于飛天就心情坎坷的舉起信封直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找個空曠一點的地方打開信封。天知道那位雨心姑姑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萬事還是小心點好。   于飛天拿着信直接上了三樓的露天咖啡室。這裏沒有頂棚,即使從信封裏面出來什麼有毒化學物質也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于飛天舉起信封刀,沿着邊線小心翼翼的裁開。在確認並沒有什麼東西從中飛出來之後,他舉起信封倒了倒,三張似乎毫無威脅的紙片,從中掉了出來。   一張信紙。其他兩張,赫然是寶輝鎮東一家還未開業的遊樂場的招待券。   “搞什麼鬼?”   于飛天嘟囔一聲,拾起信紙讀着。   “咳~!我可愛的小侄子,晚上的月亮漂亮嗎?哎呀呀,別生氣,姑姑可是給你帶好東西來了。這兩張招待卷是別人送我的,我沒用。但我想,也許最近會發生一些事讓你用上一用,所以就寄給你了。記住,在碰到特定事件之前,可千萬不要把它們用掉哦~!不然你絕對會後悔。你最愛的小姑姑,於雨心。”   “PS:到時候給小雅鑽買套漂亮的新衣服吧,她的穿着實在是太嚴肅了。”   簡短的留言讓于飛天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舉起信紙反覆看了三遍,還是沒讀懂其中的意思。算了,那位姑姑出的主意有哪次是好事?遊樂場?真是無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去一次。   將信紙門票都塞進信封之後,于飛天轉身離開。現在可是深夜,雖然月色很漂亮,但睡魔可更討人喜歡。   “嘩啦……”   水聲?   于飛天停住腳步,細心搜索着這些水聲的來源。他走至柵欄旁,向庭院中的那座小潭望去。從聲音傳來的方向中唯一有水的,就只有那個小潭。   “嘩啦……”   溫柔的水聲,再次從小潭方傳來。伴隨着那些聲響的,卻是一個如同夢幻般的場景……   水花,在空中飛舞。它們跳躍着,圍繞着一個站在水面上的人影。那個人影的雙手緩緩在空中移動,動作輕柔而優雅。那些水珠猶如有了生命一般,隨着人影的手指不斷翻轉。   月光灑下,卻無法反射出那個人影的真實相貌。他(她)就像一個精靈般,在水面上嬉戲,挑動着水精靈爲他(她)演出最完美的舞蹈!   于飛天看的呆了,眼前的景色太美,美的讓他靈魂都快出竅。不覺間手指一鬆,那封信就從三樓飄了下去。   “啊。”   于飛天發出一聲輕呼,急忙想去抓那份信。只可惜沒抓到。等到他再次抬起頭時,那個人影已經從水面上消失。唯一留下的,就只有他(她)剛纔站立之處。一圈波紋,慢慢的散開……   “那個……好像是柔拳的一種?”   跳下樓拾起信,于飛天再次望向水潭。他摸了摸腦袋,確認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後,轉身跳上二樓,走向自己的房間。   “呵,我一定是睡糊塗了。這怎麼可能嘛,哈哈。”于飛天笑了一笑,將信封往壁櫥裏一擱,倒頭睡下了。 第七卷 第2章 夕赴約   五月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不濃不淡的午後光芒用一層淡黃塗抹着天地間的萬物。寧靜的小鎮依然保持着她猶如處子般的寧靜,安靜祥和的渡過這平凡而又令人驚奇的每一天。   藏珍閣的今天也是一個如此平靜的日子,慵懶的陽光讓人有些嗜睡,溫暖的氣氛籠罩着住在這裏的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這裏的主人——于飛天。   于飛天很祥和,坐在酒吧裏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神情顯得非常專注。在他的視線前,是一臺大型壁掛電視。其中正在上演着某位AV女優和男優的最高潮階段。于飛天注視着這個畫面,眉頭略微緊皺,依舊在思考着。   隨着“叮咚”一聲,電梯門開啓。二姐舒月從中走了出來。見到正坐在酒吧內的于飛天后,她微微一笑,緩步移至弟弟身旁,緊挨着坐下。目光瞄向那臺電視機。   “想什麼呢?小飛天?”   “嗯……我正在思考一個問題。”于飛天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屏幕上,表情嚴肅。其中的女優已經高潮,正在“噴水”。   “什麼問題?”   于飛天鬆開支着下顎的手,指着電視機,用充滿疑惑的口氣說道:“爲什麼,幾乎所有的AV片裏一旦碰到正戲,不管任何情況下,不管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爲什麼女主角的被推倒的地方都會恰恰好好的有一張牀墊?”   “嗯……這個嘛~”舒月呆呆望着電視機,也不知她到底聽沒聽懂。   于飛天搖搖頭,嘆了口氣,接着道:“要是在旅館裏那倒也算了。可一些背景是廁所、學校、辦公室、電車、醫院,甚至是在荒郊野外這種地方,爲什麼這張牀墊都會十分順當的出現在鏡頭裏?然後女主角再在這張牀墊上表現掙扎?”   “大概……是爲了防止她們着涼吧?保護腰部對女性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呢。”   于飛天再次搖搖頭,他並不否認有這種可能性,但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他滿意。   “我靠,什麼擔心着涼?一些純愛系的AV也就算了,可一些掛着強暴啦,癡漢啦之類的AV竟然也給我來這麼一張牀墊?讓人一看就覺得是事先安排好的!原本看着裏面的女主角被騷擾,我心裏那個激動啊~可一出現這麼張牀墊,把我原本簡單、純真的感覺剎那間擊碎!就好像在看一部演技特別拙劣的肥皂劇一樣!”   舒月笑笑,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越看越氣,于飛天甚至有些無法忍受這種破壞“美感”的片子。他憤憤然的關閉電視,取出一旁DVD機中的DVD,扔在一旁。   “嚯!二姐,今天穿那麼漂亮啊?有約會?”   從酒吧調出一杯雞尾酒,遞到舒月面前。這時,于飛天終於發現今天的二姐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奪目。一身華麗的淑女長裙,配上一雙白色的高跟鞋。略微的化妝凸顯出她體內的一股成熟氣息。肩上挎着的小包,也是以往舒月總是藏在房間裏,一直捨不得(或者說忘了)拿出來使用的香奈兒皮包。   舒月微微一笑,伸出手指頭輕輕點了一下於飛天的額頭,笑道:“哎呀呀,我的弟弟真的好可愛~想和姐姐約會嗎?”   “哈哈,還是下次吧。說回來,二姐你今天打扮的那麼漂亮,是做什麼去?”   並不是于飛天不想和這位豔麗的二姐出去約會。身邊能夠有一位如此漂亮的女性相伴,即使是自己的姐姐也足夠讓人感到自豪了。可問題是,上次陪着這位二姐去買東西,自己只是稍微在廁所門前等了這位二姐一會,連五分鐘都不到。結果她出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請問你是誰啊?”   當時弄得自己好不尷尬!四周圍得人中有些甚至以爲自己是來向美女搭訕的,眼神都顯得不太友好。   舒月微微一笑:“我啊~?我今天可是去……”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然後,這位二姐習慣性的用手指點住下巴,抬頭望着天花板,一臉的茫然……   “呃……我是要去幹嘛的?小飛天,我告訴過你嗎?”   “我靠!二姐,你問我?那我去問誰?”   舒月繼續點着下巴望天,良久良久之後,她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從包內翻出一張小紙條,瞄了一眼。將紙條放進皮包後,她拍了拍胸口,笑道:“好險好險,幸虧我把事情記下來了,不然還真的就耽誤了。”   “哦?那到底是什麼事?”   說真的,于飛天還真有些關心這個問題。能夠讓這位姐姐即使是大年初一也只穿平時衣服的女性今天忽然打扮起來,那一定是一件非同尋常的大事!……不會是世界末日吧?   舒月一拍手,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嘻嘻~我不告訴你。女孩子的祕密,怎麼能夠到處說呢?小飛天,你也要改掉這個包打聽的習慣啊~”   好吧,既然二姐不肯說,那也犯不着繼續追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總不喜歡他人一直過來打聽。   于飛天聳聳肩,將舒月喝完的酒杯放回酒吧的洗碗櫃。拿起那些DVD,轉頭對正向大門走去的舒月道:“二姐,路上小心。千萬記住,如果忘記家了,務必打我們幾個的電話。……你還記得怎麼用手機嗎?”   舒月推開門,再次用她那治癒系的笑容“溫柔”着于飛天。這位健忘症患者舉起大拇指,做了個十分自信的手勢,笑道:“放心吧~!姐姐我可沒有那麼弱哦~!”   美麗溫柔的姐姐出去了,她的笑容讓于飛天感到十分的安心。忽然間,他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因此亮了起來,已經有些炎熱的天氣也變得如此的涼爽宜人。   不過,就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後,于飛天不由得再次開始爲這位姐姐擔心。在他撥打舒月的手機,卻突然發現她的手機鈴聲從酒吧的吧檯上傳來之時,原本放下的心不由的再次緊了起來。   “二姐她……不會真的出事吧?” 第七卷 第3章 忙尋姐   天色漸漸放到傍晚,藏珍武館的訓練也告一段落,學員們收拾着東西紛紛離開。與此同時,這裏的住客也一個接一個的回來了。   “噗——!”野瞳將嘴裏的啤酒吐了出來,大聲道,“你……你說什麼?!你說月姐她一個人,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去了?她說她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于飛天繫上圍裙,聳了聳肩緩步走向廚房。說真的,他多麼希望野瞳能夠接過自己腰上的這條圍裙啊~可剛纔將圍裙遞給她,只換來她扭過頭喝啤酒的結局。   慕容丹彤將書包往餐廳裏一扔,立刻用百米賽跑的速度衝上于飛天的脖子。她的動作真是越來越熟練了,看來以後是個登山的好手。   “BOSS!駕~!今晚準備做什麼?丹彤也來幫忙!”   于飛天笑了一聲,舉起乾淨的鍋鏟往那小丫頭的頭敲了一下,一邊忙着手中的活,一邊說道:“呃……老實講,她還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現在也是時候回來了吧?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性,是二姐出去約會了!你看,她不僅穿的漂亮,還有些化妝!誒,雅鑽姐,你說月姐是不是真的出去約會啦?哈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有趣了。我真想知道是哪個男人那麼中彩,碰上一個可能隨時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的女朋友。”   雅鑽提着自己的手提電腦,坐在餐廳裏不斷的研究着公司的數據。她點了點眼鏡,目無表情的道:“有可能。不過我估計現在的這位男友大概也和前面五十幾位一樣,被她轉眼就忘了。”   “五……五十幾位?!”于飛天嚇得連手中的鍋鏟都沒拿穩,掉在地上。   野瞳喝了口啤酒,大笑道:“哈哈哈!小飛天,這我就要和你解釋解釋了。我們早告訴過月姐,叫她別對每個男人都那麼好,都那麼溫柔。可她偏偏天生是個一碗水端平的性子,對所有人都會一樣的關心體貼。這在那些男人的眼裏,和示好有什麼區別?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有哪個男人過來要求和她交往,她也完全不懂得拒絕。總是點頭答應。”   “戀愛就戀愛吧,其實這也沒什麼。可問題是,她總是在答應別人交往要求的五分鐘後就把人家給忘了。有時候時間不湊巧,她一下子成了好幾個人的女朋友。你想想,那些男孩子碰到一起可不鬧翻天?什麼PK啊,決鬥啊的東西總是上演的不亦樂乎。可人家在那裏打得頭破血流熱血沸騰的時候,她卻早已把自己的男友們忘了,高高興興的和沒事人一樣繼續沒心肝的笑嘻嘻。就我讀大學的那一年這麼會兒的功夫,她就接連甩了十五個。別人都還納悶呢,怎麼連話都沒說兩句,手都沒牽到的,就那麼完了?小飛天,有時候我都覺得你挺幸運的,多多少少你還算讓二姐記住你,沒把你轉眼就忘了。”   是因爲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吧。想起月姐剛來那會兒,自己似乎也並沒有成爲一個特殊的案例嘛。   不過經野瞳這麼一說,于飛天還真有些擔憂起來。原本發現手機那會兒的憂慮在野瞳的挑逗下完全釋放。思考片刻,于飛天一把扯下圍裙,向餐廳大門走去。   “我去找找二姐。”   丟下一句話,于飛天拉開門。正好,寧紫晶和許瑩兩人也已放學回來。見於飛天滿臉憂色,許瑩連忙上前問道:“哥哥,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不太好看,要不要緊?”   于飛天搖搖頭:“二姐不見了。她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想去找找。”   寧紫晶原本已經一腳跨進了餐廳,在聽到于飛天的話之後,她的腳步猛然剎住。回過頭用一雙驚恐的目光瞪着于飛天。   “你說……二姐一個人出去了?”   “對啊。”   “打扮的很漂亮?”   “我從沒見過那麼漂亮的月姐。”   “現在還沒回來?”   “所以我纔去找啊。”   寧紫晶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她迅速回房放好書包,再披上一條披肩,衝過來拉着于飛天就往外跑,同時嘴裏還在不斷的埋怨——   “你是怎麼當弟弟的?明知道二姐的腦子不太靈光還讓她一個人出去?!萬一她被人騙了該怎麼辦?!快!快走!我們必須立刻將二姐找回來!”   寧紫晶的擔心於飛天很理解,當下點了點頭迅速衝出藏珍閣向車站跑去。說真的,他也有些鬱悶,自己當時怎麼會那麼信任舒月的腦子呢?竟然被她的微微笑了兩下,就什麼都不介意了?   要在車站問一個人很難,但要問舒月的蹤跡似乎出乎意料的容易。稍一打聽一個二十一二歲,長的漂亮,挎着香奈兒包,看起來有些迷糊的女孩,許多在一旁做小生意的小販立刻指出她上了一輛開往鎮東商業區的11路公交。   憑着推斷,既然舒月打扮的如此靚麗,那麼前往鎮東的可能性最大。于飛天急忙叫寧紫晶坐在自己背上,張開雙腿從衆住宅區的屋頂衝向鎮東。比起坐那慢悠悠的小公交,于飛天的速度比任何出租車都來的迅速。 第七卷 第4章 窺牆角   穿過瑤光橋,于飛天踩着一輛11路公交的車頂到達了鎮東。這輛車在鎮東的站臺並不多,也就區區三個。其中一個是停在一家百貨商場的大門口。根據月姐的穿着打扮,于飛天估計在這一站下車的可能性要稍微大一點。寧紫晶也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也只能同意了這個方案。   跳下車,兩人迅速張大眼睛四處觀望。但這裏的滿目繁華顯然並沒有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舒月。其實這也難怪,距離舒月離開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就算二姐再怎麼迷糊,也不可能呆在一個地方等着他們來找吧?   “我看不是這裏。喂,茶壺,快點用你那考生的腦袋算算,我們尊敬的月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于飛天百無聊賴中,開始調侃起寧紫晶。   “哼!我可不是神棍!”寧紫晶一點也不客氣的反擊,“倒是你,你憑什麼斷定二姐是在這裏下車的?說不定是在別的地方,我們就因爲你的原因和二姐錯過了!”   “怎麼?現在反而說起我來了?剛纔我下車的時候也沒見你有什麼反對意見嘛!”   “我是被你嚇得!本來嘛,我們原本可以坐在公交上到這裏,也許還可以問問司機,碰碰運氣。可你這麼上躥下跳的,就連那麼點點的運氣都沒了!”   “切。……喂!你看!”于飛天忽然拉住寧紫晶的手,躲向一邊。   手突然被拉住,讓寧紫晶的臉唰的一下變紅。她又羞又急,奮力掙扎着:“看什麼?是不是又看到什麼女孩子讓你動心了?!快放開我!我可是你妹妹,別拉拉扯扯的!”   于飛天呵呵一笑,拉住寧紫晶的手反而握的更緊了。他三兩步的將妹妹拖進一條陰暗的小巷,隨後,“笑容滿面”,“和藹可親”的看着這個已經明顯慌了手腳的妹妹。   寧紫晶真的慌了,她連忙用剩下的一隻手死死拽住領口,滿臉的懼色:“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可別亂來啊,不然……不然我可是會叫的!”   于飛天本來是想提醒這個妹妹看一些東西,可聽她這樣一說,覺得逗逗寧紫晶反而是一件更爲有趣的事情,索性伸手一拉,將她整個人拖進懷裏,攔腰抱住。   “嘿嘿,你叫啊。不如你大叫試試看,看有誰敢在我于飛天‘找樂子’的時候出來打抱不平。”   寧紫晶的眼圈立刻委屈的紅了,她死命的捶打着于飛天,同時毫不猶豫的大叫起來。見此,于飛天第一時間趁她還沒完全叫出聲的時候捂住她的嘴,將她壓在一邊的牆壁上,笑呵呵的說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這個茶壺鬧了。別叫,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寧紫晶可不管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現在全身受制,連呼救都無法呼出,覺得自己的情況簡直和落入色狼手中的羔羊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是于飛天抓着她的腦袋向遠處的一間露天茶室看去,可能她真的要來個拼死掙扎,以保衛自己的貞操了。   在那間茶室內,舒月的身影如夜幕中的星辰一般的明顯。她正坐在那裏,笑容滿面的看着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年紀似乎和她差不多大小的男子。   “二姐在約會!”   這是兩個人腦海中第一時間透出的念頭。   舒月今天的打扮不得不說,對大多數的男性都具有極強的殺傷力。茶室中的所有男性,不管是有女朋友的還是沒有女朋友的,盡皆對她面前的那個男人投以最惡毒的目光。那個男人似乎也因此感到有些不太自在,坐在座位上顯得很扭捏。只是他是背對着于飛天兩人,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   寧紫晶驚訝的叫了一聲,于飛天連忙捂住她的嘴,將其拖回小巷。鬆開手後,笑呵呵的說道:“二姐的本事真不錯。看那傢伙的穿着都是名牌,應該是個有錢的小K。到時候想必收的禮金都不會少啊。”   寧紫晶狠狠瞪了于飛天一眼,對這個時時刻刻想着賣姐妹用來收錢的傢伙報以最真摯的鄙視。她貼着牆壁,小心翼翼的探頭望了一眼,說道:“二姐約會是不錯啦,不過看那個人的打扮,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想對二姐好,還是純粹的想把二姐當作玩具。現在社會上這種人還真不少,變態,我們必須跟着他們,好在萬一的時候你衝上去干擾。”   “幹嘛要我跟着?不放心的話你一個人不也可以?”于飛天用及其輕鬆的口氣面對寧紫晶的提議。   寧紫晶回過頭來再次瞪了于飛天一眼:“這當然是要你跟着!你這個鄉下人不知道,做這種事情的人大多背地裏都有好幾個人幫着!我一個女孩子,胡亂出去打攪不是自投羅網嗎?到時候不是你出去擋刀子,還能有誰?”   很好,非常好!這丫頭還真的是在有用的時候纔會想起老子的用處!把我當保鏢嗎?   雖然這麼想,不過於飛天還是沒有離開。老實說,他對於二姐到底約了個怎樣的男朋友,也的確有些興趣。而另一方面嘛……   寧紫晶,這個妹妹那麼一臉專注的看着那邊的情況,也讓于飛天無論如何起不了回家的念頭。看着天色已經漸漸的晚了,放她一個人在外面?還真是讓人不放心。   “切!我幹嘛擔心起這個丫頭來了?”   于飛天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暗道。 第七卷 第5章 餐話語   遠遠看來,舒月和那個男子聊的似乎很開心……不,更準確的說,似乎開心的是舒月姐。她滿面笑容的喝着手中的冰飲,不斷的說着話。但反觀坐在他面前的那個男子卻有些不太適應,或者說,有些拘束。   “平時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二姐竟然這麼主動。”于飛天讚歎了一聲。   “噓,別多話。”寧紫晶支了一聲。   聊天的時間在夕陽漸漸落下的那一刻逐漸接近尾聲,也許是看到天色的確不早了,舒月與那名男子相繼站了起來,肩並着肩的走出茶室。于飛天兩人自然是緊跟在後,目睹着他們走進一家裝潢考究的餐廳,立即尾隨着鑽了進去。   進入店中,這對弟弟妹妹壓根沒理會服務員小姐那熱情的“歡迎光臨”,雙眼直勾勾的盯着舒月兩人坐在一個看起來較爲隱祕的座位上。於、寧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躡手躡腳的走到他們旁邊的一張位子坐下。這裏有一塊屏風,可以很好的讓他們隱蔽。不過缺點也有,就是還是無法看清那位“男主角”到底長的什麼樣。   “哎呀呀,今天真是謝謝你呢~”舒月優雅的端着菜譜,眼神嫵媚的(也許她自己沒注意,可那種眼神不管在任何一個男人眼裏,都是嫵媚的代名詞)瞟了自己的男伴,微笑道,“你想喫什麼?就讓姐姐請客吧~”   聽到這句話于飛天差點笑出聲來。敢情這位二姐不管跑到哪裏,都在充姐姐?自己這個弟弟也許並不算“孤獨”啊。   “笑什麼笑?”寧紫晶不知搭錯了那根神經,別過臉瞪了于飛天一眼,“這代表情況越來越危險知道嗎?!姐姐的心腸好,也很有母性。興許那個小白臉就是看準這一點而接近她,好讓姐姐放鬆警惕的!這種情況在城市裏可是他們經常使用的手段,你要準備好,一到時間就衝出去救姐姐。”   于飛天還真是無話可說,雖說這個妹妹由於爸爸的緣故,對男性多多少少都有些牴觸,可這種見誰誰就是色狼的想法未免也有些太直觀了。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她的擔心有些杞人憂天,自己這個好歹也是他哥哥的人是不是應該微笑着支持她呢?   “你幹嘛?那麼賊圖圖的傻笑,讓人感覺不舒服。”   “……”   正觀察着,一名侍者走了過來。等他看見是于飛天之後,臉上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再看到他身旁的寧紫晶,臉上又露出一種好像看到可憐的羔羊進入狼圈般的憐憫神色。不過最後,他還是走到兩人身旁,努力擺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先生,請問您想喫點什麼?”   被那名侍者一提醒于飛天才想起來,現在的確已經到了晚餐的時間。他呵呵笑了笑,拍拍寧紫晶的肩膀,說道:“喂,茶壺。我們也該喫飯了吧?想喫什麼?看在二姐釣到一個小K的份上,哥哥今天心情好,我請客!”   寧紫晶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驚訝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什麼非常難以置信的事情。   “幹嘛?請你喫頓飯有必要那麼高興嗎?迄今爲止能夠讓我于飛天請客的傢伙還只有你一個!高興吧?”   “你……真的你請客?”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于飛天將菜單遞給寧紫晶,呵呵笑着。轉過頭繼續盯梢舒月兩人,他們的菜似乎已經上了。那位姐姐正用極端淑女的姿勢切開一塊牛肉,悠閒的放進口內。   寧紫晶疑惑的看着于飛天的側臉,在確定他的確是認真的之後,才翻開菜譜。   “嗯……點什麼好呢?”   面對琳琅滿目的彩色,寧紫晶真的有些眼暈。要說以前,她可沒那麼多的錢來上館子。除了學習之外也根本不怎麼外出,更別提是來這種高級餐廳坐下點菜了。看着這些菜,她不僅有些拘束,拿着菜譜翻來覆去的都沒決定到底該要些什麼。   “小姐,請問您決定好了嗎?”一旁的服務生問了一句。   刷的一下,寧紫晶的臉變得通紅。她急忙敷衍了幾句,偷眼瞟向于飛天,一股想要依賴他的感情慢慢從她心底升起。   “不行!我到底是怎麼了?點菜這種小事也靠那個變態的話,我豈不是變得和媽媽一樣了?”   窘着臉,寧紫晶又翻了大約十分鐘。而另一邊的臺子上卻已是杯盤交錯,舒月笑顏如花自顧自的說起了自己的家事。   “咳,你不知道啊,我家那個妹妹和弟弟兩個簡直就是一對天生的冤家。要他們好好的坐在一起喫頓飯可把我們幾個姐姐累的喲~如果有朝一日他們能夠一起出來喫頓飯,那我這個做姐姐的這輩子的心願,都可以算了了。不過呢~也幸好他們是兄妹。不然這種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的日子,真難以想象世上有這種情侶的話到底是種怎樣煎熬的日子。”   寧紫晶吞了口唾沫,差點把人家服務生放在桌上的茶給碰翻。她連忙把菜單豎起遮住自己的臉,不然于飛天看到,心裏卻在暗暗埋怨姐姐怎麼這麼胡來,說自己不好嗎?非要拿妹妹開刀?   不過另一方面,在聽到情侶兩字的時候,她的內心深處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舒服,心頭的跳動也快了起來。 第七卷 第6章 小騷亂   但,這種危險的感覺立刻讓她警覺,急忙甩頭將之拋棄。   “我……我就點這兩個吧……”寧紫晶輕聲嘟囔了兩句,也沒管旁邊的服務生是否聽到。她強自鎮定的放下菜譜,告誡自己絕對要冷靜。可一想到等會要面對于飛天時,臉卻不由得又紅了起來。   “那個……你要點……什麼?變……嗯?變態?咦,人跑哪去了?”   就在寧紫晶奇怪原本在自己面前的于飛天爲何突然消失之時,另一張餐桌旁的一位女服務生突然尖叫起來!只見她顧不得手上端着的金屬盤子,一隻手死死按住裙襬,另一隻手甩起盤子對着腳下一個什麼東西就是用力一甩。   “乓——!”   扁平的菜盤發出和什麼東西激烈相撞的聲音,餐館內餘音繚繞。   “嗯?發生什麼事了?”餐館內一時騷動起來,那個和舒月坐在一起的男子也回過頭搜索聲音的來源。驚得寧紫晶急忙趴下躲在屏風後面,心裏卻已經在狠狠咒罵那個罪魁禍首了。   “我靠,只不過脫了她一條內褲而已,幹嘛使那麼大的勁?哎喲喲,我的臉好痛啊。”   在一片騷亂中,于飛天趴着爬回座位。他的左臉明顯的腫起了一大塊,不過他的表情似乎並不以爲然,手中死死握住的一條內褲讓他看起來好像佔了大便宜似的眉飛色舞。   “於先生,請您……能不能注意一點影響?”   由於于飛天的動作實在太快,那名女服務員用盤子砸到之後再看,就已經失去脫自己內褲的色狼的影子。不過那位服務生似乎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嘴角抽搐的道。   于飛天嘿嘿一笑,將內褲塞進褲兜,笑着說:“這是傳統,每次來你的店裏光顧,這都是傳統不是?傳統是不能輕易破壞的……哎喲!”   一隻玻璃杯在他的腦門十分乾脆的炸開,他的尖叫再次讓舒月兩人回過頭,寧紫晶急忙按住這個傢伙的腦袋趴下,躲過他們的巡視。   寧紫晶扔開手中的玻璃碎片,揪住于飛天的耳朵狠狠道:“和你一起出來簡直是我畢生最大的恥辱!把她的內褲交出來!”說着,她伸手摸出那條內褲,交到那名服務生手裏,“對不起啊,請幫忙把這東西還給那位姐姐,順便替我說一聲對不起。這傢伙我會負責處理的,請放心!”   那名服務生滿臉通紅的捧着手中的內褲,感受到那上面還有些許的餘溫,除此之外還有一根黑色的毛……他很擔心,自己到底該怎麼把這東西歸還它的失主。   不過,在看着寧紫晶揪着于飛天的耳朵不斷低聲訓斥的同時,他也忽然有了一種預感——   看來寶輝鎮從此以後最強的人不再是于飛天,而是于飛天的女友……   一切安靜下來以後,寧紫晶隨手點了兩個超貴的菜。沒錯,就是超貴的。這兩個菜讓于飛天着實心疼了一把,可還沒等到他提出抗議,自己的錢包就被寧紫晶揪着耳朵的同時挖出,全數交到那名服務生手中。除了付飯前之外的所有餘額全都當作給那名女服務生和以前所有受到于飛天扒內褲騷擾的女性的補償。不過,那名服務生到底也沒全敢拿走,還是留了一些還到寧紫晶手上。   “這是我的錢包,裏面的錢都是我工作得來的!”等待菜餚上來的同時,于飛天惡狠狠的盯着寧紫晶。   寧紫晶冷笑了一聲,道:“是嗎?可現在歸我保管。只要你再敢騷擾別人,裏面的金額就會慢慢減少。你自己看着辦吧!”   于飛天哼了一聲,本想就這樣上去搶。但轉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個哥哥,從妹妹手裏搶錢怎麼說也不是一件非常光彩的事。再說舒月就在一旁,讓她發覺就不太好辦了。所以,他也只是哼了一聲坐在位子上。反正他對寧紫晶也放心,知道她不會拿自己的錢亂花。   不過嘛……   “嘿嘿,不准我騷擾別人?那言下之意是隻準我騷擾你嘍?”說着,于飛天支着下巴,用一種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寧紫晶。   一直氣呼呼的寧紫晶微微一愣,臉色刷的變紅。她別過頭,乾脆不回答于飛天的問題。于飛天找了個沒趣,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菜很好,香甜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食慾。寧紫晶舉着筷子,小心翼翼的喫着這些貴的連她自己事後想想,都會嚇一跳的菜,不由得對於飛天有些歉疚。   她喫的很小心,甚至,有些拘束。于飛天叼着筷子,原本滿肚子對這些菜不滿的情緒也漸漸在看着她喫飯的樣子下,逐漸釋懷。   “其實……這丫頭真的挺可愛的嘛……”于飛天樂呵呵的想。寧紫晶拿起一瓶胡椒粉,卻不仔細反被嗆了一下的樣子,讓于飛天越看越覺得有趣。說真的,比起那邊衣着打扮無不鮮豔的舒月,這個完全沒有化妝,衣着打扮也很普通的女孩反而還要漂亮上半截。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的話……   不是自己的……妹妹的話……?   不知不覺想到這麼一點,讓于飛天多多少少有些苦笑。他甩甩頭,將這荒謬的想法拋棄。一邊品嚐着食物,一邊細心觀察起一旁的情況來。 第七卷 第7章 大麻煩   “啊,對啦~!你覺得怎麼樣呢?如果結婚的話~”舒月支着雙頰,笑眯眯的看着那個男子。   “噗——!”   于飛天嘴裏的一口水措不及防全噴了出來,好巧不巧的全灑在寧紫晶的襯衣胸口上。   感覺到胸口的一陣涼意,寧紫晶低下頭,見自己的內衣已經若隱若現的在餐廳嫩黃色的燈光下浮現,肌膚也被對面的于飛天看了個一清二楚。她先是由呆板,漸漸轉爲羞澀,最後,終於暴怒起來。   “你這頭——色狼!”   寧紫晶抄起一旁的椅子就往于飛天腦袋上砸去,一時間木片飛散,餐廳內再次發生騷動。   “呀拉呀啦~今天這裏好像特別熱鬧嘛~?”舒月別過頭,望向騷動傳來的方向。在依舊沒看到什麼可疑人物之後,她繼續回過頭,笑眯眯的看着在她面前已經臉紅的快要冒煙的男子。   “我說你啊,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分寸?!”   于飛天拍掉頭髮上存留的木屑,壓着寧紫晶從座位底下爬起。   “沒聽見剛纔二姐說什麼嗎?她要結婚,是結婚啊!動不動就叫我色狼?”   寧紫晶捂着胸口,滿面通紅的坐回位子。她知道自己的確是有些神經過敏了,不知爲什麼,她總覺得越是和這個變態哥哥呆在一起,自己的腦袋就會好像短路了似的,非常容易激動。   “啊!該不會我也被傳染了他的笨蛋病毒了吧?!”   想到這裏,寧紫晶立刻瞪了于飛天一眼,可當她的眼神接觸到這個哥哥的目光時,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再次充滿了她的心頭,迫使她第一時間低下頭去。   于飛天沒留意寧紫晶的情況,他偷瞄着舒月的桌子,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寧紫晶的回答,沒好氣的回過頭又說了一遍:“喂,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結婚啊,要結婚了!”   嘟!寧紫晶的臉瞬間燙的可以煲水了。她好像不小心踩到老鼠似的跳到座位上,雙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領,用略帶羞澀和焦急,在不願意的強烈語氣下還稍有一點點猶豫的聲音大聲道:“不!不可以啊!死變態,你……你你你你你……!你怎麼可以向我求婚呢!”   一語既出,整個餐廳的人立刻轉頭,盡皆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于飛天。而於飛天呢,則是滿臉的驚訝,與不知所措。   “嗯?我好像聽到我妹妹的聲音了?”舒月再次回頭,眯着眼睛環視着整個餐廳,“哎呀呀,看來我又聽錯了呢~對了,我們說到哪裏了?”   于飛天的臉色絕對不好看,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壓着這個妹妹躲到座位底下了。面對周圍人的那些憐憫的目光,他還真是有些有苦說不出。也只有用最兇惡的眼神回瞪回去,讓他們別多管閒事。   “死丫頭,沒事又大吼大叫?你是生怕二姐不知道我們跟蹤她是不是?!”于飛天沒敢立刻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他死死壓着寧紫晶,在她耳邊輕聲卻嚴厲的呵斥着。   感覺到于飛天的臉離自己忽然那麼近,感覺到他的手正攬着自己的腰,寧紫晶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沒有規律。她急忙別過頭,用後腦勺對着于飛天。但這絲毫無法放緩她的呼吸。   “你……你突然提出這種要求,叫我怎麼回答嘛!我……我今年才18歲,你也……也才19……那個……你要經營武道館,我還要高考……這種事情……我覺得……應該先問問爸爸和……和媽媽……”   “啊???”由於剛纔寧紫晶的嗓門太大,于飛天並沒有去聽她到底說了些什麼,所以現在感到莫名其妙。   “而且……而且我也討厭你……不會和你……和你……不,不對!我們是兄妹!你……你不可以對我提這麼無理的要求……絕對……絕對不可以!”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二姐都已經和她的男朋友談婚論嫁了,你還在嘰裏咕嚕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啊……啊?”   于飛天鑽出桌底,重新坐回座位上。寧紫晶顫顫巍巍的也隨之回到座位。她偷瞄了一眼于飛天,猶豫着問道:“你……你剛纔說的結婚……是說二姐的?”   于飛天哼了一聲,夾起一口菜塞進嘴裏,同時仔細觀察着舒月的狀況:“這不是廢話嘛?喂,你說我們該怎麼辦?二姐今年也才21吧?這種年紀談婚論嫁在我們這種小鎮雖說不算什麼,但你們到底是從大城市來的,確定沒問題?”   聽完于飛天的話,寧紫晶情不自禁的呼出一口氣,暗暗說了一聲“還好”。不過在她的內心深處,卻有一個無比罪惡的念頭在那裏發出些微的遺憾。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讓她的臉色都有些發青,可怕的讓她的手指都發出些些顫抖。   “喂,你怎麼了?肚子裏的茶水太燙了嗎?”于飛天愣是伸出手貼在寧紫晶的額頭上,又抓住妹妹的手,疑惑的問道,“不燙啊?幹嘛臉那麼紅?手怎麼還在抖?”   “不要你管!”寧紫晶急忙抽出手,甩開于飛天的觸摸。她別過頭,再次冷靜下內心的波瀾之後,才終於把話題導入中心。   “結婚?竟然是姐姐開口要求結婚???他們接下來說了什麼?”   于飛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接下來就是木頭椅子砸在我頭上的聲音。……切,這是哪個混蛋點的音樂?竟然開到那麼響,聽都聽不清楚。”   盡情埋怨了一番餐廳爲了掩飾他所造成的尷尬而放大的音量之後,于飛天將桌上寧紫晶喫剩下來的東西一掃而盡。他抹抹嘴,抬起頭剛好看見寧紫晶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七卷 第8章 心慌亂   “幹嘛?”   “沒什麼。”寧紫晶別過頭,看着那些空蕩蕩的碗盤。雖說點的都是自己喜歡喫的菜,可再好喫的菜也會有一些不怎麼對味的東西剩下。可現在,自己喫剩的東西,他竟然……全都……   “沒什麼就別亂說話。看,二姐他們也喫完要走了。快,我們跟上去!”   走出餐廳,天空已經被星辰點綴。如今已是初夏,一條絢爛的銀河在寶輝鎮的上空橫貫而過,敘述着一段遙遠的浪漫。   小鎮的夜晚是屬於寧靜的,即便這裏屬於繁華的鎮東也不能列外。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得稀少,夜晚的涼風也開始奪回從遙遠時代起,它們對夜晚的支配權。   由於沒什麼人,于飛天和寧紫晶不敢太過接近舒月兩人。看着他們在街頭閒逛,一時停在一家冷飲店前,挑選冰品時,于飛天連忙拉着寧紫晶躲在一塊小飯店的招牌後面。   “呵,二姐的男朋友還真是細心啊!喂,茶壺,你想不想也來一塊?”于飛天自然知道寧紫晶怕冷,故意說出這句話逗逗她。但沒想到,等他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已經蜷縮着身子,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女孩。   現在是初夏,這沒錯。但初夏的夜風也能夠給人帶來細微的涼意。尤其,當這個女孩看到遠處的姐姐,笑容滿面的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激凌時,她更是渾身發抖起來。   “切,早叫你別跟出來了。現在冷了吧?”于飛天無奈的笑笑,伸出手搭住寧紫晶的肩膀,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很順理成章的,他的這個動作自然引起了女孩的驚訝與反抗。   “你……你放開我!”   “好啦!有時候讓我做做哥哥的分內事行不行?”于飛天沒管這個妹妹的反抗,反而伸出雙手,將她摟的更緊,“做妹妹的就應該時不時的向哥哥撒撒嬌,這樣纔會顯得更可愛嘛~!”   “誰……誰要向你撒嬌啊!”身體被緊緊抱住,感受着于飛天胸口傳來的溫暖,聞着這個哥哥身上獨有的氣息,寧紫晶的眼光變得稍稍散亂,反抗的動作,也不知不覺的輕了下來。   于飛天哈哈笑了兩聲,用力摟了一下寧紫晶後就不再動作,反而轉過頭細心看着遠處的舒月兩人。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懷中的掙扎卻慢慢的消失……   擁有“妹妹”身份的女孩,滿面通紅的蜷縮在“哥哥”的懷裏。這種溫暖的感覺讓她變得安心,原本內心深處還有的牴觸情緒不知不覺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最後,她開始享受起這種略帶甜蜜的感覺,趴在他的胸口,舒服的閉上雙眼……   “哎喲!”   于飛天的一聲輕呼把寧紫晶從舒服的“依靠”中驚醒,她連忙從哥哥的懷中探出頭,連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那傢伙,剛纔一個‘不小心’把冰激凌掉在二姐的裙子上了。”于飛天的眼睛投射出光芒,嘴角裂開,嘿嘿冷笑。   寧紫晶遙遙望去,果然看見舒月原本白色的裙子上多出一大塊咖啡色的污漬。那個男子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心急中更是掏出手絹,想要拉起舒月的裙子擦拭。   “那個混蛋!果然是居心叵測!”   寧紫晶重重的哼了一聲,立刻就要鑽出于飛天的懷抱撲上去阻止。不過卻被于飛天更用力的死死抱住:“嘿嘿,別急。看來事情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啊。”   遠處的舒月沒等男子的手碰到裙襬,輕輕一個轉身,人已經退開了三四米遠。她依舊微笑着,似乎正在用及其溫柔的語調告訴對方沒關係。   “嗯?”于飛天忽然輕呼了一聲。   “怎麼了?”   “不,沒什麼。”于飛天沒有回答。不過剛纔舒月的那個動作……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兩人繼續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那個男子似乎正向舒月連番道歉,不停的鞠躬。舒月則一直襬手微笑。這兩人經過大約十分鐘的商討之後,似乎終於決定了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他們兩人一起邁步,向……   路旁的一間酒店走去。   “酒店?!”   於、寧兩人盡皆驚呼!他們對望一眼,立刻心領神會的站起來,快步跟着舒月衝向酒店。他們很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約會那麼簡單了。就連於飛天自己,也已經無法準確拿捏這其中的準則,不知道那個男子到底是真的如此單純,還是另有隱情。   但不管怎樣,這場監視,似乎終於找到了重點。   于飛天拉着寧紫晶立刻撒開腳步緊緊跟上!等到舒月和她的“婚約對象”步入酒店之後,他們兩人也隨即跟了進去。結果似乎並沒有出他們多少意料之外,那個男子從酒店櫃檯處領了一把房間的鑰匙。而更重要的是舒月並沒有領!他們兩人就這樣直接走向了一旁的電梯!   “糟了糟了!事情這下子糟了!二姐要被騙了,要被騙了怎麼辦!”等到舒月兩人消失在電梯之內,寧紫晶二話不說立刻拽着于飛天的領口大聲嚷了起來。   “喂喂喂!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   “當然是立刻去阻止啊!難道看着自己的親姐姐即將落入匪手,你這個做弟弟的就一點關心都沒有嗎?!”   “我靠!你說的倒輕巧,如果姐姐他們是真心要好的話你也要我衝進去?簡直是荒謬嘛!”   “那現在怎麼辦?!姐姐……嗚……姐姐……”說着說着,紫晶這丫頭竟然哭了起來。 第七卷 第9章 房門鎖   于飛天真有點搞不懂這個妹妹,一時間她好像是個小大人似的,處處都要管着他這個哥哥。可一會兒卻又會突然沒什麼主意,胡亂爲別人擔心。她到底算是成熟,還是幼稚?   于飛天搖搖頭,不過行動卻絲毫不慢。他一個箭步衝向接待臺,趁着那名剛剛接待好舒月的服務員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伸出手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   “喂!剛纔那位女性訂了哪間房?!”   這位剛剛走上工作崗位的新近服務生似乎並不認識于飛天這個在寶輝鎮大名鼎鼎的人物。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認識了。尤其是在他那聲暴喝和拍桌子之下,這位沒見過多少市面的可憐傢伙交供的速度簡直比甫志高還快。   “10……1009號房間!”   脫口而出之後,服務員似乎想起自己的職責,連忙擺出一副戒備的眼神,問道:“先生,您打聽這個想做什麼?”   “1009?”這時,寧紫晶也已衝上來,滿臉的緊張,“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切,還能怎麼辦?有你這種妹妹陪着,我還能趴在酒店的外牆上往房間裏偷窺嗎?”說完,于飛天轉頭對着那個服務員,說道,“快點!我們趕時間!給我們開一間房!隨便是1007還是1011都行!”   “開……開房???”   作爲櫃檯服務員,一點小小的“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面前的這對年輕男女,男的雖說沒什麼好臉色,女的卻長的非常秀美。這麼一對小男女來酒店……開房?   好吧,其實這也沒什麼。每天來他這裏開房間的男女並不在少數,剛纔不就是一對嗎?可眼前的這一對似乎有些問題。他們剛纔互相稱呼對方叫什麼?好像……叫“哥哥”和“妹妹”???   疑惑的服務員瞪着眼睛繼續打量着于飛天和寧紫晶。不過於、寧兩人可沒那麼多的美國時間。他們看着那座電梯緩慢上升,眨眼就已經過了七層,不由得開始急了。于飛天立刻再次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喂!我叫你給我們開房!房間呢!”   服務員吞了口唾沫,顫抖着問了一聲:“那個……可以是可以……不過請允許我問一聲。你們二位……是兄妹?‘親’兄妹?”他將那個“親”字下了重音。   “廢話!不是親的我還不和這死丫頭開房呢!”電梯已經到了十層,那麼二姐接下來立刻就會進入最“危險”的階段!時間的緊迫已經來不及讓于飛天細想,脫口而出。   于飛天的這段話讓那位服務員再次驚了一下。他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目光瞟向寧紫晶,心中暗暗爲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會選擇走這種“荊棘之路”而驚訝不已。   “嗯……對不起兩位,能不能先等一等,允許我請示一下經理?”服務員拿起電話。因爲目前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給他們鑰匙的後果到底會嚴重到什麼程度。   不過,他的電話到底還是沒打成。但這一次阻止他的並非于飛天,而是寧紫晶。   “你到底煩不煩啊!如果出事了你能負責嗎?!”寧紫晶望着電梯的樓層顯示牌,表情也由憤怒化爲焦躁。   (我就是怕出事才請示經理的呀~!)   服務員賠着笑,繼續道:“請稍微忍一忍,只要忍一會兒就好……”   “我再也等不了了!你必須立刻把房間的鑰匙給我們!”   “還和他廢話什麼?我看看……(于飛天探頭伸進櫃檯)好!有了!1007!我們走!”   “嗯!快點,快點!哥,我們快點!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簡短的兩句話後,兩人早已是衝向樓梯(嫌電梯下來的太慢)。到了樓梯口,于飛天十分順手的將寧紫晶一抱,好像顆流星似的向十樓衝去。只留下那位服務員仍舊呆在那裏。“啪”,手中的筆沒握住,掉在地上……   衝至十樓,于飛天沒等回氣就竄至1009號房門前。放下寧紫晶後,兩人齊齊把耳朵貼在門上細心聽着其中的動靜。   兩位旅客走過,看到這麼對兄妹就這樣蹲在大門前偷聽,臉上很自然的露出詫異的色彩……   “好像還沒事。”于飛天說道。   裏面的兩人似乎正在說話,不過隔着門聽不太清楚。不過從兩人的語氣來看,應該還沒有到達“那種地步”的情況發生。   寧紫晶點了點頭,和于飛天互望一眼。就好像心有靈犀一般,他們同時站起,躡手躡腳的走到旁邊的1007號房,悄悄走了進去。   酒店不愧是酒店,和藏珍閣的旅店式設計完全是不同的風格。一進門,嫩黃色的光芒如同沐浴一樣照耀的人十分舒適,給人一種似乎完全能夠放鬆心靈的感覺。   寧紫晶關心姐姐,在於飛天回身鎖門的時候早已是先一步走進房間的內部。這名少女剛纔的確有些頭腦發熱,可身爲一名女性,就算再怎麼頭腦發熱,等她看到房間內那僅有的一張心型大牀之後,終於理解了自己現在到底是處在一種怎樣的處境。   “酒店?”這個女孩愣愣的看着那張足夠三個人睡還能夠很寬敞的大牀,吞了口唾沫,“我……我竟然和這個變態……來酒店?”   “呯。”   從門口忽然傳來的關門聲讓寧紫晶着實的驚了一下,她轉過頭,恰好看見於飛天正向自己走來。而他背後的那扇大門,卻已經是關的嚴嚴實實的了…… 第七卷 第10章 共處室   寧紫晶,你是個大笨蛋!是個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笨蛋!你怎麼會笨到這種地步?關心姐姐不是不可以,但在關心姐姐的同時你難道就把自己給完全忘了嗎?!現在怎麼辦?現在可是羊入虎口,想逃都沒地方逃了!   于飛天將鑰匙往口袋裏一放,開始走向寧紫晶,想和她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丫頭卻突然像見了鬼似的,整個身子向後一縮!她的手更是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一個裝飾用花瓶!結果很顯然,這個花瓶十分乾脆的從她身邊掉落。   “小心!”   于飛天的呼聲讓寧紫晶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慌亂中又後退了一步。可她的這一步卻沒有踩好,整個身子向後仰,腦袋準確無誤的向擺放花瓶的茶几磕去!見狀,于飛天立刻一個前衝,一隻手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抓住花瓶,另一隻手穩穩的托住寧紫晶的腰,從正上方看着這個不知爲什麼慌了手腳的妹妹……   嫩黃色的光線充滿了溫暖……與迷惑。兩個人的動作就這麼定格,少女的身子任憑對方抱着,望着他的視線,胸口的激烈感再次從內心深處迸發……   “呼~死丫頭,手腳輕一點不會嗎?”   就在寧紫晶目光渙散的同時,于飛天託着她的腰隨手將她甩到一旁的牀上。接着……他抱起那隻花瓶左看右看,在確定終於沒有摔裂之後,才鬆了口氣。   “小心點,這裏的每樣東西都要人命的貴。不小心就能叫你陪個傾家蕩產。切,你傾家蕩產了我似乎也要跟着倒黴啊。”   將花瓶放好之後,于飛天轉過頭。在他面前的牀上,一個少女滿面羞澀,又略顯有些慌亂的躺在上面。她的裙腳微微折起,咖啡色的長筒襪上露出一小段粉紅色的大腿,而在那更上面的地方……   “呀~!”   寧紫晶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尖叫一聲急忙坐起,捂住裙子。同時用一副絕對戒備的眼神死死盯着于飛天,臉色也已經漲到通紅。   “我……我說啊!”   “啊?什麼?”于飛天哼了一聲,開始在面向1009號房的牆壁上輕輕敲打起來,隨口敷衍了一句。   寧紫晶低下頭,抓着裙子的手開始發出細微的顫抖,也許是由於緊張,一小滴汗珠掛在她的鼻尖上,在燈光下散發着誘人的氣味。   “我們……我們今晚……是不是回家住?一定回家的……對不對?”   “切,你瘋了嗎?”于飛天依舊在牆壁上東敲敲西敲敲,“我花了那麼大的價錢就是讓你來酒店參觀的?不住上一晚怎麼對得起我的錢包?還有,二姐現在可是面臨險境啊。說不定我們要隨時衝進去。怎麼可能回家?”   在顫抖中,那個坐在牀上死死拽着裙腳的女孩,臉已經燙的可以燒水了。   “嗯……好,就選這裏了。”   于飛天摸索着一塊牆面,又敲了敲,似乎十分的滿意。隨後,他右腳後移,左掌前伸。緊握的右拳夾在腰部,深深的吐納了一次。   “呼……”   呼吸……漸漸平穩。心跳也開始慢慢的減慢速度。于飛天整個人似乎都放鬆了下來,拳頭不再緊握。在寧紫晶的眼中,他好像變成了一座雕像般屹立不動,卻不知到底想幹嘛。   “嗯???你要做什麼?”   很快,寧紫晶就知道了于飛天想要做什麼。她的話音剛落,原本全身放鬆的好像海綿一般的于飛天,渾身的肌肉猛地在一剎那間繃緊!鬆開的右拳再次緊握,而且,毫不留力的轟向那塊牆壁!   寧紫晶慌了,她非常清楚這個哥哥的拳頭到底有多硬!就算不做準備,一拳轟掉塊牆也不是什麼難事。現在還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是不是想把人家的酒店給拆了?!   不,這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牆壁對面的舒月姐!她……她一定會聽到這聲巨響的!   寧紫晶捂起耳朵,緊咬牙關。可出乎意料的,那隻如此迅猛的拳頭印在牆壁上後,竟然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打出一拳之後,于飛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接下來,他微笑着從褲袋裏拿出一根似乎是馬路上隨處可以撿到的小鐵絲,在他剛剛擊中的地方細心掏摸起來。讓寧紫晶再次震驚的是,那面看起來依舊完好無損的牆壁,竟然被這麼一根小鐵絲輕輕鬆鬆的插進!在於飛天的幾個翻倒之下,一個剛好可以用來偷窺的小洞,已經在牆上出現。   于飛天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收回鐵絲後,他對着這個偷窺孔左看右看,興奮的道:“我真是個天才!最近這種小洞眼做得真是越來越好了,估計很快就可以用在偷拍攝像機上了。不,何必偷拍?現場直播不是更刺激?……嗯?二姐和那個傢伙還是在說話嗎?呃?他們在下圍棋?喂,茶壺,看來我們要看一段時間了,這個傢伙要麼不是,要麼就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花花公子。……嗯?茶壺?喂,我和你說話吶!今天你怎麼接二連三的走神?”   寧紫晶察覺自己的失態,連忙點頭應了一聲。于飛天狐疑的看着這個妹妹,在看着她那副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和那雙微微露出的大腿之後,心中不由得又有了想逗逗這個妹妹想法,一絲壞笑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來。 第七卷 第11章 初夜危   “咳嗯。”   故意乾咳一聲,于飛天揹着雙手,慢悠悠的踱到牀旁,轉身坐下。寧紫晶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但他這一坐的動作很顯然觸動了這個女孩的神經,驚得她連忙縮在牀的另一角,捲起身子,瞪着恐懼的雙眼看着于飛天。可讓她更緊張的事情顯然才正要開始,于飛天偷瞄了一眼寧紫晶,隨後,開始自顧自的……脫起衣服來……   他他他他……他到底想幹什麼?!爲爲爲爲什麼……爲什麼要脫衣服?!   于飛天的上半身本來就沒穿多少,一條汗衫除去之後,那身充滿速度感的肌肉已經呈現。扔開那條汗衫,他又開始去脫腳上的襪子。看起來,他是真的打算來一個“君子坦蕩蕩”嗎?!   寧紫晶再也忍耐不下去,還沒等於飛天脫掉襪子,就急忙捂住雙眼,臉蛋變得通紅,大聲道:“住……快住手!你……你別以爲這樣就能威脅我!我……我不怕!你你你……我命令你,不準再脫了!”聲音顫抖。   于飛天咧開嘴一笑,哪管這個丫頭的命令?看到她現在這幅臉蛋漲得通紅的樣子,于飛天只覺得非常有趣,看着都覺得可愛!當下,他扔開那雙襪子,笑呵呵的坐上牀,湊到寧紫晶面前說道:“喂,你幹嘛緊張成好像見鬼似的?今天陪你跑了那麼遠,我只是想洗個澡而已。還有,難道你不覺得有點熱嗎?我看你好像也出汗了,要不要也脫掉點衣服涼快涼快?”   “死開!死變態!滾!別……別湊我那麼近!走開啊!走開~!”   “好好好,我走開,我走開就是了。”   寧紫晶沒料到于飛天竟然那麼爽快的離開,感到有些奇怪,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見於飛天只是脫去上半身,下半身的那條褲子還好好的在他身上穿着時,才稍稍鬆了口氣,張開眼睛。   但很奇怪,接下來於飛天反而開始在房間內四處翻倒起來?而且,在翻開那些抽屜的時候,他的表情還很猥瑣?還時不時的回過頭,用一種十分“危險”的笑容看着她?每當接觸到于飛天的這種“笑容”,寧紫晶就會渾身都冒起雞皮疙瘩。   “你……你在找什麼?”寧紫晶輕聲問了一句。知道他要找什麼,也許多多少少能夠讓她的心裏安慰一點。   “嘿嘿,很快就找到了。別急。”于飛天邪邪一笑,繼續拉開抽屜。在牀旁的一隻牀頭櫃中他似乎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從中取出一隻藥瓶來。   “來,喫不喫?”于飛天從中取出兩粒藥,遞到寧紫晶面前。   對於于飛天遞過來的東西,寧紫晶早就對其抱着十二萬分的懷疑。更何況是這種來歷不明的藥?她果斷的搖搖頭,縮在牀角,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自己看。”說着,于飛天將藥瓶扔了過來。   這隻藥瓶相當的普通,就和一般裝維生素的瓶子一模一樣。其中的藥片也是色彩斑斕,五顏六色。在瓶子的外面沒有任何的醫藥說明,只是貼了張紙,上面用手寫着“保仕婷”三個字。   寧紫晶將這個藥瓶從裏到外反覆看了三四遍,得出的結果就是看了也等於沒看。她滿臉狐疑的將瓶子向于飛天伸出,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啊?什麼‘保仕婷’的,根本就不明白。”   于飛天突然露出一副異常驚訝的表情,大聲道:“啊?!連這東西都不知道?就是那種啊!在那種(他將左手圍成圈,用右手食指插進這個圓圈來回移動幾次)激烈運動之後,能夠大幅度提高女孩子的安全係數的東西啊。”   “啊???”   這番解釋在寧紫晶看來一時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很幸運,這個女孩並不笨。在低着頭仔細思考了三分鐘之後,她的臉突然漲得更紅,尖叫一聲,舉着那隻藥瓶的手也好像碰到燙手山芋似的將其扔開。很顯然,她終於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麼了。   “你……你這個死變態!猥瑣男!流氓——!”   “嗯?你不想喫兩片嗎?很‘安全’的喲~”   “不喫!我絕不會喫這種東西!”   “哎呀呀!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我的好妹妹的思想竟然開放到如此地步?!竟然決定不提高‘安全係數’就進行接下來的‘情節’嗎?!”   “你……你——!”   “哈哈,別急別急,讓我們看看,還有些什麼……啊!有了!你看,這東西怎麼樣?”   于飛天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真空包裝袋,袋子中裝着一個比一元硬幣稍稍大一些的圓形物件。于飛天撕開包裝袋後,取出來的那個圓形中間看起來是一張薄膜。   這次,寧紫晶沒花多少時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緊張害怕的眼中已經流下淚來。她把身子縮的更緊,更是抱起一旁的枕頭死死握住。一副拼死捍衛貞操的表情。   于飛天的嘴角仍在不知所謂的邪笑,可他的肚子裏已經是笑得快抽筋了。當下,他決定趕虎上架,再添它一把火。誰叫這丫頭最近開始用一些命令性的語氣和我說話?而且還時不時的就舉起椅子桌子等東西,砸我的腦袋。   第三樣從抽屜裏拿出來的東西就更明顯了,一根長長的,特意做成“某種形狀”的“按摩棒”。打開開關,這根“按摩棒”立刻按照一定的規律旋轉起來,還發出一陣“絲絲”的聲音……   當下,寧紫晶的尖叫立刻傳遍整個樓面…… 第七卷 第12章 絲絲絲   “哎呀哎呀,隔壁的那對情侶還真是相愛啊~竟然那麼激烈~哦呵呵~”舒月捂着嘴笑了笑,“定子,呵呵,這塊地方已經歸我了。”   旁邊房間的舒月手捏白色的棋子,優雅的點在一個要點之上。轉眼間,一大片的黑子立刻陷入危機,首位不能相應,處境岌岌可危。不過在舒月面前的那個男子似乎並沒有想和她在圍棋上爭個你死我活,他的表情顯得異常尷尬,舉止非常的侷促,而且額頭上全是汗水。   “舒小姐……”那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想……我們似乎並不是爲了下圍棋纔來這裏的吧?”   舒月歪着腦袋,微笑着。同時,一個大大的問號已經打在她臉上。   “您的裙子……”那人指了指舒月裙子上的污漬,緊張的似乎已經快虛脫了。   舒月低下頭,忽然做恍然大悟狀。她放下棋子,雙手合十,抱歉的笑笑:“哎呀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把這件事給忘了呢~”她掀起裙子,絲毫不顧自己的那雙大腿袒露在對方面前,看着污漬緊了緊眉頭,說道,“我該怎麼辦呢?”   “這……這個嘛!”那人急忙別過頭,舒月的大腿實在是太過充滿誘惑,讓他的臉紅成一片!他指了指一旁的洗澡間,說道:“舒……舒小姐!您……您還是先去……先去洗個澡吧!衣服……可以交給酒店的人洗……”   舒月輕輕拍了下腦袋,笑着:“對,就是這樣。洗澡~”說完,這位小姐站起身,雙手伸向背後連衣裙的拉鍊,當着對方的面,作勢就要拉下……   那男子變得更慌了,他連連擺手,急忙大叫道:“舒小姐!舒小姐!請您……請您去浴室之後再寬衣!”   舒月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看着對方,似乎一時沒理解這其中的意思。過了好久,她纔想起自己是個女性,不能在男性面前隨便脫衣服。她抱歉的笑了笑,緩步踱到浴室門前,對着男子露出一個最爲溫柔的微笑後,進入浴室。   “呼~嚇死我了……”當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那名男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水,“難道寶輝鎮的女性都是這樣的嗎?這……這也太不設防了……”   浴室內傳出水聲,男子終於完全放鬆。他看了看浴室的門,隨後視線轉向舒月放在牀上的那隻挎包。在吞了口唾沫之後,他慢慢伸出手,向那隻挎包探去……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在手指剛剛觸碰到挎包的那一刻,那名男子好像觸電似的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對自己剛纔行爲的悔恨,“身爲一名紳士,我不能不經淑女的同意就隨便亂翻對方的包,這是對女性的不尊重!……對,我要忍耐一下,忍到舒小姐願意主動給我的那個時候……”   男子站起身,做了個深呼吸。剛纔舒月那雙充滿誘惑的雪白大腿不經意的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再次臉紅。這名男子連忙搖頭,把這種“不純潔”的想法拋之腦後。爲了讓自己冷靜冷靜,他決定先離開房間出去走走,讓自己的腦袋先恢復正常後,再來和那位舒小姐交涉。   房間的門被推開,隨後又關上。除了從浴室傳來的淅瀝水聲之外,這裏立刻陷入一片沉寂。但這種沉寂只稍稍維持了不到十分鐘,那面被于飛天挖出一個小洞眼的牆壁,忽然突了出來……   “啊!喂!別碰這面牆!”   于飛天的警告已經爲時已晚,他忘了手中還舉着那隻按摩棒,驚慌的向四處亂逃、卻不小心撞到這面牆壁的寧紫晶衝去。只可惜,在他的手還沒抓到寧紫晶之前,這個女孩已經慌不擇路的靠在那面牆上,而下一刻……   整面牆,立刻好像豆腐一般塌了下來。   “哎呀呀……真是糟糕。”   于飛天捂住臉,不忍看眼前的那副狼狽景象。這面牆看起來好像完全沒事,可裏面其實已經被他完全轟成了粉末,哪裏經得起寧紫晶這麼一靠?這下好了,還是先思考一下該怎麼和舒月姐解釋當前的處境吧。   透過那面破牆,于飛天尷尬的吸了口氣。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房間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除了那隻仍舊擺在桌子上的圍棋盤之外,兩個人好像全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比起于飛天的奇怪,寧紫晶的臉上卻是充滿了恐懼。趴在地上,滿身塵土的她看着于飛天依舊拿着那隻按摩棒穿過破牆,向自己走來,慌張的神色更是明顯。她顧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塵,連滾帶爬的撲向這間房間的大門。讓她高興的是這裏的大門似乎並沒有鎖,欣喜之下,她第一時間拉開門,逃了出去。   “喂,丫頭,你看沒看見二姐……咦?我靠!跑了?”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吸引了于飛天的注意,看着寧紫晶慌慌張張的背影,他有些苦笑。這個妹妹也真是的,如果於飛天真的想對她做什麼的話哪會讓她在房間裏東躲西藏了那麼長時間?逗逗她的嘛,還真當真了?   于飛天沒立即去追那丫頭,而是在房間中觀望。確認真的沒人之後,他決定還是先去把那個妹妹追回來。再怎麼說,她那副滿身塵土的樣子出去被人看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是,二姐和他的男朋友到底跑哪去了呢?一邊想着這個問題,于飛天開始向門口走去。當他剛剛走到浴室前時,緊閉的浴室門,輕輕打開了……   突然衝出的水蒸氣是于飛天萬萬沒有料到的,視線不良可是身爲一個武者的大忌。再加上那兩人的突然不見,讓他很容易的聯想到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伏兵準備對二姐圖謀不軌?他全身的細胞立刻發出警戒的預告,每一根神經都緊緊蹦起。也是在這第一時間,他舉起手中唯一的那根“武器”,嚴神戒備!   一個影子,從朦朧的水蒸氣中浮現……   于飛天二話不說,迅速伸出那隻空着的左手抓向那隻影子的喉嚨。他有自信,憑着自己的速度,普天之下能夠躲開的大概也只有那個變態老爸了!   可讓他無法相信的是,他探出的手在接觸到那個影子的時候忽然被阻!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正纏着自己的手臂,下一刻,這股力量分上下開始拉扯,準備在下一個片段將於飛天的手臂折斷!   “柔拳?!”   原本于飛天只是有些懷疑,但現在看到對方這種極爲專業的反抗,心中更是確定來者不善!他迅速抽出左手,在回抽的同一時刻拉住對方的手一拉,右腳膝蓋已經用破雷之勢轟向對方的腹部!   迅捷的速度是于飛天的專長,但對方的實力顯然也不弱!那個影子原地跳起,雙腿蜷縮,用膝蓋頂住了于飛天攻擊的膝蓋,同時藉着他這一膝蓋的力量翻至半空,拉着于飛天的左手跳到他的背後!那種手臂即將被折斷的威脅再次充斥着于飛天的腦海!   與此同時,一條毛巾似的東西在那個人影翻空的時候,飄了下來……   “可惡!好一個黏人的柔拳高手!”   于飛天暗哼一聲,身子向前一衝,第一時間向右轉身。舉着按摩棒的右手狠狠刺向對方的喉嚨!人影一驚,連忙放開手想向後退去。但人影的速度似乎還是不及於飛天來的快,在這個人影的腳步剛剛退開一步之時,于飛天的左手已經再次襲來,穩穩抓住人影的喉嚨!下一刻,于飛天順勢一撲將那人壓倒在地,坐在對方的肚子上,舉起手中的按摩棒死死頂住那人的左胸,厲聲喝道:“別掙扎了!敢動一下的話我就要你好看!”   水蒸氣漸漸散開,于飛天將臉湊到那人面前,預備第一時間看清這個和自己硬拼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終於,霧氣散開,那人的臉,也出現在於飛天的眼睛裏……   “嗚!二……二……二……!”   于飛天驚訝了,可還沒等她驚訝完,原本緊閉的房門被忽然打開,寧紫晶一邊大聲嚷嚷着一邊衝了進來:“死變態!你讓我們被二姐知道了!你……呃……!”   寧紫晶驚呆了,因爲在她面前出現的,是以下這幅畫面——   上身半裸的于飛天,壓在一絲不掛,肌膚泛雪的舒月的小腹上。他的臉湊在舒月面前不到五釐米的距離,兩個人的脣正在遙遙相應……而於飛天手上的那隻按摩棒,正抵住舒月的左胸。打開電源的這東西,正在輕輕的顫抖,搖動,發出“絲絲絲”的聲音…… 第七卷 第13章 小店驚   其實,于飛天很想解釋。可他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應該從何開始解釋。在他面前不到五釐米的距離,是二姐那張雙頰微微帶着紅暈,洗去脣膏後泛出透明色澤,微微開啓的嘴脣。而再往下看,就是那張潔白如玉,彷彿出自藝術家之手雕琢的完美身體……   “啊……這……這其實是……啊!你的身材真是完美,二姐!”   慌張之餘,于飛天還是決定先鬆開壓制着舒月喉嚨的那隻手。可他沒想到自己的身子如今全靠這隻左手在支撐,一旦鬆開,他的身體立刻向下方的舒月倒去。忙亂中,于飛天急忙再次伸出左手向下一撐。   柔軟!   只是他撐得地方似乎並不太好,手掌直接壓在了舒月的右胸上。也由於這麼一動,他右手拿着的那根按摩棒,碰到了這位姐姐左胸的那粒紅豆……   “啊嗯~”   舒月的臉泛起一陣紅潮……   “啊!不!我不是想這個意思!其實我只是想……”   “你什麼都不用想了!”   舉起的花瓶毫不客氣的砸在於飛天的頭頂,接下來的就是一擊漂亮的飛踢。于飛天這位截拳道高手,臉上就這樣十分乾脆的接受了這一腳,被轟飛出去。   “二姐!二姐!那頭禽獸沒對你做什麼吧?!你有沒有喫虧?不對,二姐已經喫虧了!你這頭禽獸加流氓加變態加猥瑣的超級大色狼!我今天決不放過你,絕對不會!”   很乾脆的,這位小姐舉起了手邊的一張椅子。而下一刻,這張椅子就在於飛天的腦袋上變成木屑。   寧紫晶扔掉手裏的椅子殘渣,抄起一旁的浴巾遮擋住舒月的身體,將她扶起。她舉起一旁的一塊花瓶碎片,死死對準于飛天,眼中充滿了戒備。   好吧,即使于飛天身體夠結實,可這一天下來連續捱了一隻鐵盤,一隻花瓶外加兩張椅子,再怎麼結實的身體也有些眼暈。他扶着腦袋坐起,想開口罵人,可眼睛有些迷糊無法對焦,讓他罵人的心情都減損了九成。   “你他媽的死茶壺!當我的腦袋是金剛石嗎!”   不過,他還是罵了出來。   寧紫晶扔出手裏的花瓶碎片,憑着空氣中的風聲,于飛天準確無誤的揮拳將其擊碎。不過這並不能讓他立刻爬起來。寧紫晶也不在意,她反而扶着舒月走到一旁,焦急的安慰着。   “二姐,你有沒有被這頭禽獸做了什麼?他……他真的是頭不折不扣的禽獸!剛纔竟然還想對我……還想對我……不對!他有沒有對二姐你做過什麼?說吧,我們要怎麼處罰這頭大色狼!”   舒月捂着浴巾,尚沾着水珠的肌膚中透出些許微紅。她迷茫的看着寧紫晶,表情已經打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啊……請問你是哪位?”   “……”   沉默片刻……   “哦,二姐,求求你就別在這種時候開這麼不好笑的玩笑了好不好?!你……你怎麼會突然光着身子了?!(于飛天站起)我警告你變態!如果你敢往前走一步的話我就立刻報警抓色狼!這次我是絕對認真的!”   在寧紫晶的咆哮中,舒月終於恢復記憶。想起剛纔被于飛天壓在地上的場面,她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這位賢淑的女性微微低下頭,用一種十分羞澀的聲音,將剛纔的一幕完完全全的對寧紫晶解釋了一遍。   “小飛天,你剛纔的動作好粗暴哦~弄得姐姐我好痛~”   “我操!二姐!拜託你就別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行不?(于飛天想走進,可在他的面前,寧紫晶又舉起了一張椅子)……呃,別急,先等一下,看在兄妹的情分上,你可不能爲了一點點老爸的遺產就謀殺親夫……呸,錯了,謀殺親兄啊。”   “把你幹掉說不定國務院還會頒給我英雄獎章!”   毫無疑問的,那張椅子再次在於飛天的腦袋上變成了木屑。   把于飛天再一次的砸趴下之後,寧紫晶握着半截椅腿氣呼呼的站在他身旁。見他即使被砸的暈頭轉向,右手仍舊握着那隻按摩棒之後,小姑娘的臉紅成一片,抬腿將那東西踢開。   “小紫晶,你們兩個的感情真是好啊~呼呼呼。對了,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來酒店的?”舒月轉過頭看了眼那堵壞掉的牆壁,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做恍然大悟狀,“哦!我想起來了!隔壁那個女孩子的聲音就是你啊?嗚呼呼~小紫晶和小飛天在同一間房裏?而且,小飛天還光着身子,手裏拿着那種東西?”   寧紫晶一時大窘,撇過頭連忙否認着。只是她的急躁和匆忙讓她顯得語無倫次,再加上那滿身滿臉的灰塵並沒有拍去,嗆得她連連打着噴嚏。於是,舒月建議這個妹妹還是先去浴室洗個澡。   “不行,這頭色狼在,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洗澡實在是太過危險。”寧紫晶抹了抹臉,落下一大把灰塵。   “好啦~我看着小飛天,不會讓他亂來的。你就進去吧,難道你連姐姐的話也信不過嗎?”   在舒月的再三勸說下,寧紫晶到底還是答應去洗個澡。在走進浴室之前,她再次狠狠的瞪了于飛天一眼,警告道:“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于飛天嘿嘿笑了笑。   房間內的緊張氣氛一時鬆懈下來,浴室中的淅瀝水聲聽來是如此的悅耳。在等待中,酒店的工作人員送來了舒月要求清洗的衣服。不過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或許是驚訝牆壁上開的大洞?又或許是原本房間內的一男一女此刻已經換了人?還是于飛天搭着他的肩膀冷笑和舒月臉上始終掛着的治癒系笑容?再加上透過浴室的花玻璃似乎還能看見一個曼妙的身影在其中沐浴着水的恩澤?誰知到呢。   等舒月換好衣服,于飛天拎起她的包遞到她手上,拉着舒月悄聲走出了房間。在將門輕輕關上之後,他衝着舒月微微一笑,走向了電梯。不過在此之前他也留了心,將房門反鎖。這樣,就算那個男人的幫手來了也是無可奈何。   “呵呵,把小紫晶扔掉了?”電梯內,舒月微笑着。   “切,誰叫她對我又打又罵的。算了不說這個,二姐,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柔拳高手啊?打起來那麼厲害,那麼殘酷?手段毒辣作風迅速,冷血無情又異常冷靜。”   舒月伸出一根手指,在於飛天的鼻子上輕輕一點,微笑道:“還不是你這個小傢伙先對姐姐出手的啊。我母親是個柔拳教練,說女孩子如果不學一點防身術的話,將來會很喫虧的呢~”   于飛天背上冒出一陣冷汗,其實仔細回想剛纔的場面,似乎已經不能用防身術來簡單說明了……一不小心自己的手臂真的會被折斷的……   “呃……好吧,算我不好。那個人呢?哪去了?”于飛天指的自然是舒月的“男朋友”。   舒月點着下脣,望着于飛天的眼睛中打滿了問號。看着這種眼神于飛天就有些嘆氣,估計她又將對方給忘了。   電梯轉眼到達底層,走出酒店,于飛天伸了個懶腰。街道上已經漆黑一片,除了偶爾經過的路人之後,小鎮似乎已經死寂。昏黃的路燈在黑暗中照出幾點幾乎快要被吞噬的光明,再加上夏日晚間獨有的涼風,給人一種瘮人的感覺。   “嘿嘿,接下來我們就在這等着,看看那丫頭出來看不到我們時,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吧。”   老實講,說于飛天不記仇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想到在這種已經沒車的夜裏,寧紫晶獨身一個人站在大街上,享受着夜風的吹拂……嘿嘿,越想越覺得有趣。   舒月微微一笑,夜色中,天空的明月顯得格外的耀眼。她伸手攬住于飛天的胳膊,整個人貼上。面對于飛天詫異的眼神,她也只是報以一個甜美而溫柔的微笑。   “讓姐姐取取暖,不介意吧?”   說着,舒月貼的更緊了。   于飛天哪會介意?二姐胸前的那對山峯及其柔軟,他的手臂感覺幾乎快要燒了起來!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不對不對,要冷靜。呃……如果不是手臂被夾住,而是手指的話……那……那……   “對了二姐!”爲了防止自己一時控制不住而“犯罪”,于飛天急忙轉移話題,“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嗯?我可愛的弟弟經濟危機了?”舒月微笑着鬆開于飛天的手臂,雙手輕輕抱住于飛天的臉,將其拉到自己面前。那張柔軟的嘴脣中呼出的香氣,讓人目眩神迷。   于飛天撇撇嘴:“嗯……還多虧那個茶壺,今天一天就花光了我一個月的工錢。真不知道以後誰娶了她,到時候就是萬貫家財也不夠她用的。……嗯?二姐,別笑啊,我是認真的!”   “噗……好啦好啦,我可愛的弟弟也要維持藏珍閣的運轉,幫助弟弟也是姐姐應該做的事。嗯……那裏有臺取款機,想借多少?”   “啊……不,我是說回家之後再……”于飛天知道,這位二姐開始有些聽不進人話了。   “隨便啦,想借多少到時候你自己打數字吧。在此之前……先陪姐姐去一次便利店好不好?”果然,舒月那聽不進人話的毛病又犯了。她不等於飛天發出反對,已經拉住他徑直走進了便利店。   不過還真是意外!那位舒月的男朋友,現在竟然也在便利店裏。   于飛天的視線一時落在這個男人身上上下掃描。剛纔由於視野的關係,沒怎麼看清,現在纔看清楚這是一個有着及其娟秀面容,甚至差點讓人以爲是個女性的俊朗男子。細緻的容貌和纖細的手指,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男式西裝的話,可能真會讓人將其當成女性來看待。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名男子一直站在櫃檯前,面色蒼白的看着他面前的營業員,一聲不吭。   于飛天笑笑,隨手拿下一罐咖啡走到櫃檯旁。那名營業員接過咖啡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不過於飛天沒在意。   “嘿,晚上好。”瞥了眼正在貨架旁挑選零食的舒月,于飛天湊到那男子身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晚……晚上好……”他轉過頭,嘴脣發白,目露恐懼之色。   對於這種沒什麼精神的回答于飛天顯得有些不太樂意,他拍了一下對方的肩頭,問道:“喂,我和你打招呼吶。幹嘛用這幅表情看我?”   “因爲他現在自身難保。”   話音剛落,一支槍口突然頂住了于飛天的腰部,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但現在,你也是了。”   情況立刻發生了變化,幾秒鐘前還安安靜靜的便利店立刻發生了騷亂!店堂的捲簾門被一個臉上帶着高飛面具,手裏拿着一把尖刀的人拉下!嘩啦啦的響聲讓店內的五六名顧客和營業員嚇得大聲尖叫!那隻頂着于飛天腰部的槍口立刻轉移,陰測測的聲音開始咆哮着讓人們安靜!   事情,變得有趣了。 第七卷 第14章 聖母笑   于飛天、舒月、那名男子和其他的顧客盡皆被反綁雙手,推到一面牆旁坐下。那個“高飛”舉着刀子在每個人的眼前劃過,冰冷的光芒彷彿再告訴任何人都不要想輕舉妄動。一個帶着“唐納德”面具的人拿着一隻大口袋將貨架上的貨物不分好壞的往袋子裏攬。而剩下的一個帶着“米奇”面具的傢伙,則舉着那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名可憐的營業員,逼問着一旁保險箱的密碼。   一場瘋狂的搶劫秀,就這麼開始了。   “舒……舒小姐!你怎麼……”那名男子滿頭是汗,生命的威脅似乎讓他有些慌了手腳。   舒月對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無法理解(真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她只是用那種完全不知到底算是智障還是白癡的治癒系笑容回敬着那名男子。反觀于飛天,則是滿臉的舒坦之色。   “我還在想你這傢伙怎麼消失了呢,原來是跑來作人質了?”   于飛天湊到那男子身旁,說笑到。   男子看着于飛天,對他臉上的這種輕鬆表情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小飛天,我們應該……怎麼做呢?”舒月問道。   “嗯?舒小姐,這位……這位是你認識的人嗎?”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寶輝鎮向來挺太平,這種突發事件也不知多少年才能遇到一次,我可不想隨隨便便的就讓它結束。”于飛天笑着望向那三名匪徒,嘴角抽出一絲邪笑,“對了,你們覺得異型裏面的那些鏡頭怎麼樣?就是那種血肉橫飛,開腸刨肚的鏡頭。不知道在現實中發生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男子滿臉的迷糊,剛想對於飛天的這個問題發出反問……   “嗯……好啊~似乎挺有趣的呢~”舒月拍着手,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似乎贊同了于飛天的意見,不過很快,她的表情又變的有些擔憂,“不過,還是不好啊。那樣會給觀衆們帶來很多心理負擔的,還是和平解決的好。”   “二姐心腸就是好。”于飛天笑了一聲。   “喂!你們幾個!不想挨刀子的話就別說話!”高飛舉着刀子在於飛天、男子、舒月的眼前晃了晃。于飛天聳聳肩,衝着對方善意的一笑,示意自己會乖乖聽話。高飛哼了一聲,撕開一包零食,稍稍除下面具後喫了起來,一邊等着米奇威脅完營業員,準備拿錢。   那名男子縮在於飛天身後,面容恐懼的在他耳畔輕聲問道:“這……這位先生……請問,您和舒小姐認識的嗎?”   于飛天別過頭,這纔想起這裏還有一位需要在乎的人物。從這一天的表現來看,這傢伙似乎真的是二姐的男朋友。既然這樣的話,那的確是需要特別照顧一下。   于飛天嘿嘿一笑,點了點頭:“啊,沒錯。這位就是家姐。你好啊!未來的二姐夫。哦,對了。既然快成親戚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太要親戚的錢。兩千塊,怎麼樣?就當作我救你脫離險境的報酬。這可是一樁十分划算的生意哦~”   “呃……啊?”于飛天的喋喋不休讓男子的表情一時僵硬,好不容易,他才插進了口,“二……二姐夫?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一說出口,男子就立刻後悔。因爲于飛天的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神已經湊到他面前不到一釐米的距離。這一瞬間,他似乎覺得被人用槍頂住腦袋,好像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你這傢伙……是在玩弄我姐嗎?!”   “啊、啊?玩……玩玩玩……玩弄?”   于飛天的眼神湊得更近,用輕微,但絕對嚴厲的聲音道:“今天傍晚在餐廳,二姐不是已經向你提出結婚邀請了嗎?你現在還敢說不知道!”   男子越發緊張了,他急忙轉過頭面向舒月,心慌的想要求得她的幫助!   “舒……舒小姐!您的弟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請您快幫我解釋解釋!”   舒月先是愣了愣,隨後,衝着男子展現出了一名淑女最得體,最溫柔,彷彿如同聖母一般聚集了無限的純潔的微笑~!   “那個……你是誰啊?”   “聖母”如是說……   男子呆住了,徹徹底底的呆住了。在愣愣的看着舒月的那張純潔笑臉持續了三十秒之後,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啊?舒小姐!您在開我的玩笑吧?!這可一點都不好笑!”一邊說,男子的眼睛開始瞟向舒月手裏拎的那隻挎包。   “嗯……不好意思耶~先生,我們見過面嗎?”舒月的表情是認真的,是純潔的,是神聖的,“我真的不記得你了耶,抱歉~”   “不對!這不對啊!舒小姐,您的包裏可是……呃!”   他的話沒全部說完,後腦勺就已經捱了高飛一棍子。他扔下手中的木棍,抄起男子的衣領,用刀在他的臉上比劃了一下,喝道:“你他媽的還吵?!這次只是警告,下次我就將你這個小白臉的俊臉劃成棋盤!”   扔下男子,高飛似乎注意到了舒月的拎包,將其一把奪過,開始翻倒起來。當他從中翻出一隻皮夾,又從皮夾中翻出好幾張卡和衆多現金之後,嘴角發出一絲冷笑。   “求求你!錢你可以拿走,但請將這隻皮夾還給我!”   奇怪的是,舒月對此沒多大反映的情況下,那名男子反而緊張的撲了上去。可憑着他那羸弱的身材,又被反綁雙手,怎麼可能拼得過匪徒?三兩下就被匪徒踢倒在地。 第七卷 第15章 因果因   事情到了這一步,于飛天隱隱察覺似乎有些不太對。他移動到滿臉沮喪的男子身旁,輕聲問道:“喂,那隻皮夾……是你的?”   男子的表情充滿焦慮,他哭喪着臉靠回牆壁,說道:“當然是我的!不然你以爲是誰的?!嗚嗚……裏面的錢是無所謂,可還有我的護照、身份證和其他的一些證件!不管是丟了任何一樣都要了不得了!”   于飛天“哦”了一聲,邪笑道:“看來你對我姐姐還真是癡心一片啊~連全部家當都交給我姐保管了?喂,偷偷告訴我,你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放心,我絕不說出去。”   “誰和你姐姐好啦!”男子的聲音猛地大了起來!氣勢也和剛纔完全不同!只可惜,這種氣勢在高飛的一個瞪眼下,迅速萎縮。用於飛天的話講,比那些陽痿的還縮的快。   “我……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姐姐!我獨自在咖啡屋裏喝咖啡,當時那裏全坐滿了,你的那位二姐就自說自話的在我面前坐了下來。在此之前我壓根就沒見過她!”男子輕聲、卻又憤慨的道。   “這樣?”于飛天楞了一下,不過緊接着,他的目光瞬間充滿殺意,“好,很好!你這傢伙原來和我姐完全沒關係?!對於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性,你竟然就約她去喫飯,還約她去酒店?!看來我真的要好好的教訓你一下,看我姐的性格那麼迷糊,就故意想佔她的便宜是不是!”   說着,于飛天手上的麻繩已經根根崩斷。眼瞧着,他的拳頭就要義無反顧的照上來了。   “不……不是啊!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壓根就沒有哪種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是……是我喝完咖啡準備付款的時候,我懷裏的錢包不小心掉在地上!你姐姐幫我拾起,也沒還我,就整個的給了一旁的營業員!我想那名營業員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在取完錢之後就把我的錢包整個都給了你姐!我也不知道你姐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就把我的錢包塞在她的皮包裏面了!一直都沒還給我!”   欲待舉起的拳頭立刻定格,于飛天的嘴角有些抽搐,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表情才合適。他衝着那位高飛笑了笑,示意沒事。   “那你幹嘛不問我姐要?還帶她又是去高級餐廳又是喫高檔冰激凌,最後還約她去酒店開房?”   “我哪知道!你姐心裏想什麼我根本就不清楚!她說天晚了想去餐廳,看到一家餐廳就走了進去。想喫冰激凌就去喫冰激凌!後來衣服髒了,我只是提議去洗衣店洗洗,可她徑直就走向那家酒店!我的東西全在她包裏,不跟着她行嗎?我可是個紳士,總不能直接伸手向一位淑女要東西吧!”吼完後,男子的表情幾乎快要哭出來了,“我的錢……你姐姐實在是太乾脆了……拿着我的卡隨便就刷,方便的好像那就是她自己的卡一樣……就今天一天,我的卡里就已經被你的姐姐刷去了五千元!已經到了透支極限!嗚嗚嗚……我纔剛剛回國……還沒找到工作……就……就被你的姐姐刷去了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嗚嗚嗚嗚……”   現在事情全明白了,于飛天胸中的怒火也隨之變成了同情。可以想象,舒月姐在接過那名服務員遞過來的錢包的時候,肯定就已經忘了這錢包到底是誰的。估計,現在那位正笑眯眯的盯着兩位男士看的溫柔姐姐,一定還很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多出那麼多的錢吧。   (舒月在微笑,在微笑……)   不,說不定她甚至沒感到奇怪……   “那我姐幹嘛要和你說結婚什麼的話?”這是于飛天最後的一個問題。   “啊?啊!是那個啊!你姐姐聽到旁邊桌子上有一對情侶似乎正在商量着結婚儀式。所以就想叫來服務員,上一桌婚禮宴席先享受享受。可後來幸好餐廳內發生了一些不明不白的騷動,你姐姐才作罷。”   不是作罷,估計是她忘了——于飛天心想。   現在,事情基本清楚。這個男子只是一個路人甲乙丙,卻不幸被舒月逮住的倒黴鬼而已。他搭住男子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同病相憐的溫暖眼神。   “你……你幹嘛?”   “咳……同時天涯淪落人啊……這對姐妹不愧是姐妹,一個比一個強。花起錢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能夠理解你的痛苦,能夠理解,能夠理解。”說着,于飛天意味深長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男子露出一個疑惑的目光,可隨後,于飛天就已經放開了他,挪回舒月身旁。   “月姐,手腕綁着痛不痛?”   舒月衝着于飛天微微一笑,下一個瞬間,那條繩子就已經從她的手上鬆開。   “準備什麼時候行動?小飛天。”   “嗯……行動是可以的。不過因爲月姐你的行爲問題,害我無緣無故的背上了五千元的債務。”于飛天撓撓臉,苦笑道。其實那個男子挺可憐的,看他剛剛回國舉目無親的樣子,又沒有工作,還被花掉五千元錢。不想個法子補償一下,心裏還真有些過不去。   “五千元???”舒月臉上的問號永遠是如此的真誠,毫不做作。   “呃……算了。”于飛天懶得幫助這位二姐回憶,因爲那將是一件比和父親對打更勞心勞神的事情,“在此之前二姐,你認爲那位米奇先生手裏拿着的槍是什麼類型的?”說着,于飛天悄悄指了指那名仍在逼着營業員開保險箱的米奇。 第七卷 第16章 大英雄   舒月仔細端詳了半天,最後說道:“不太清楚哎~不像是正規廠商生產的。我不知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因爲那只是一隻經過改造的發令槍。有效射程應該在十米以內。要保證精確度,估計就要在五米以內,或者更近的距離了。”   “錯了,這的確是改制手槍。但他的有效距離卻是三十多米,精準度也在二十米以上呢!這個答案滿意嗎?小子。”   于飛天笑着哼了一聲,閉上眼。在他的額頭上,槍口正在散發冰涼……   “小子,你的好奇心真的很重。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掙脫繩索的,但你的行爲似乎需要我們好好的矯正一下。”   米奇突然出現在面前,讓人質們嚇得向後縮去。那隻黑洞洞的槍口所造成的威懾力遠比想象中的大。那名男子也面露恐懼,縮在一旁,眼中流露出對於飛天命運的擔憂。   “真是抱歉啊,我說話的聲音似乎太響了。”于飛天呵呵一笑,在他身旁的舒月也報以同樣的笑容,退到一旁。   “喂!高飛,你代我逼問密碼,我來替你看着。別聽他拉家常,那個老女人(指營業員)比想象中更能侃。”米奇繼續頂着于飛天的腦袋,說道。   于飛天也不閃避,盤腿而坐。他笑着問道:“我想,你們三位一定不是本地人吧?”   “啊?對,我們的確不是本地人。所以想抓我們,絕沒那麼容易!”   “不不不,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本地人,就絕對不可能不認識一個叫于飛天的人。”   “什麼?”   “那是個英雄,是個偉人。他所到之處遍地散發光芒,聖堂的香味伴隨着他的每一次出現而降臨世間。他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是撕裂黑暗與罪惡的最後一道屏障!他的拳頭可以打碎天空,雙腳可以轟破大地!他不近美色,視錢財如糞土。扶難救危,不好官祿。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傑!”   在於飛天自說自話的期間,米奇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可受不了一個小子這麼囉哩八嗦的廢話,用槍又頂了頂于飛天的腦袋。   “閉嘴!”   于飛天嘴角發出一絲冷笑:“喂,你覺得槍這東西比起以前的武器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我不猜謎。”   “是距離。”于飛天聳聳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槍管,“它擁有比以往的任何冷兵器更精確的準確率、更強大的殺傷力和更遠的殺敵距離。能夠在和敵人接觸之前就讓對方完全的沉默。所以說,在對敵之時,拿着槍的人要時刻保持自己和對方之間擁有足夠的距離,纔是最正確的做法。”   “哈啊???”米奇臉上的不耐煩漸漸變成困惑。   “而用槍指着別人的腦袋這一行爲,已經從根本上違背了槍支的使用守則。沒有距離,槍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力量。可以不客氣的說一聲,在一個武道家面前,頂在腦門上的槍反而不如頂在腦門上的刀子更具有威脅。簡單來說,就是完全的——門外漢。”   “你這小子實在是太煩人了!看來我要先給你一槍!”   不僅是匪徒,男子也對於飛天的這種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行爲搞混了。不過,他卻不敢說什麼,只能試探性的望着舒月,希望不要出事。   “知不知道那位大英雄于飛天平時是怎麼鍛鍊的?”于飛天繼續自說自話中,“三百木人陣中的各種暗器,從機括中彈射出來的速度達到每秒鐘316米。被擊中可不是說笑的。可他從五年前開始,就再也沒被擊中過一次。”   “臭小子!囉嗦完了沒有!”   “完了。不好意思啊各位匪徒大叔。原本我只是想玩一下,可就在剛纔,我不小心又揹負了一個五千元的鉅額債務。如今,只能請求幾位配合一下,幫我償還這筆現金了。”   “金”字剛剛落下,槍口頂着的那隻身影,就已經從米奇的視線中,完全消失了……   米奇的瞳孔放大,驚訝中他慌忙扣下了扳機。但那飛射的子彈除了擊中於飛天的殘像之外,就只收到全部人質的尖叫和門外傳出的敲門聲。   “喂!裏面怎麼回事?”   “剛纔的巨響是什麼?是不是……槍聲?!”   “我好像聽到有人的尖叫聲……搶劫?!快,快報警!”   不知是不是這夥劫匪的運氣實在是太差,門外竟然剛好有人經過,也剛好聽到槍聲。聽門外人已經報警,劫匪們開始徹底慌亂了。幾人也顧不得搶劫,由米奇打頭立刻就要往門外衝去。只是很可惜,有一個人似乎並不那麼想讓事情結束。   “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于飛天嘿嘿微笑着,但他的拳頭卻已經無聲無息的扣在了米奇的肚子上。在那面具之下,這位綁匪甚至連哼都沒哼一下就翻了白眼,捂着肚子跪倒。   輕輕鬆鬆的取過槍之後,于飛天伸手一拉,槍膛和槍身就徹底分了開來。這種重火力的存在似乎不太適合談判,還是先解決的好。   “喂,別裝死了。我控制了力度,最多就是皮下出血,內臟沒事。不過痛苦卻是不少罷了。”于飛天踢了踢米奇,乾脆蹲在他身旁撫摸着他的背,一副十分關切的表情。   “你給我讓開!”唐納德見同夥受傷倒地,連忙舉着刀子衝了上來。于飛天沒有動作,直到他的刀尖即將觸碰到他的背脊之時,蹲着的他忽然蹦起!在空中一個翻滾之後,穩穩的站在唐納德的身後。而下一刻,就是這名綁匪的慘叫聲…… 第七卷 第17章 汝之名   “真是的,最近的壞蛋真是越來越沒水準。一點骨氣都沒有,叫得那麼響。”于飛天把玩着刀子。此時,門外已經隱隱傳來了警笛聲。寶輝鎮的警察果然是非常的敬業啊~!   “你……你快給我讓開!不然……不然這個女人就沒命了!”   回過頭,只見高飛正架着舒月,滿臉的威脅狀。如果是幾個小時前讓于飛天碰到這種狀況,他可能會有些擔心。但現在……   “好啊,不如你試試看。”   高飛一愣,牙齒一咬,刀子立刻向舒月的手臂劃去。他打算先拉出一條血痕,好增加自己的籌碼!   “咯啦”一聲,接着,刀子落地。高飛先生捂着自己的肩膀開始躺在地上模仿螃蟹。嘴角的唾沫好像雪花一樣到處飛濺。   “嚯!二姐,好手段!”于飛天翹起大拇指。   舒月微微一笑,跪坐在高飛身旁,臉上反而流露出擔憂的神色,開始不停的安慰起來。一直在說這只是普通的肩膀脫臼,她只是想稍微懲罰一下而已。等到覺得他疼夠了,自己會立刻幫他接上。   局面瞬間被壓倒,全部的人質都開始歡欣鼓舞起來!他們已經得救了,不是嗎?   不,不是。   因爲下一刻,一把刀子再次架在那名營業員的脖子上。而刀子的把柄,卻落在於飛天的手裏……   “先……這位先生!你想幹什麼!”   那名男子驚慌中站了起來。如果不是背上綁着的身子的話,估計他會跑過來拉住于飛天。   “哎呀呀,不幹什麼,就是覺得你有點可憐,想多多少少補償你一點罷了。好了,尊敬的阿姨。我想,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紹了吧?至於我接下來的目的是什麼,呵呵,相信我也不用說明了。”于飛天微笑着。   門外的警笛聲越發刺耳,同時還伴着一些匆忙的腳步聲。綁匪們各個心慌失神,即使受了傷,還是掙扎着爬起來想往外面逃。   于飛天回過頭:“對了先生們,我一直想和你們做筆交易。其實現在的我心裏很矛盾,其實,我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用刀頂着營業員的脖子)。我並不喜歡爭鬥,從內心深處是一個徹底的和平主義者(依舊用刀頂着)。我甚至不願意看一眼那些殘忍的武器,我更害怕見到鮮血……(作憂傷狀……手上的刀子仍然頂着,紋絲不動。)但現在,在我面前擺着一正一邪兩條道路,我究竟該如何選擇呢?”   “一。”于飛天鬆開刀子,一把搭住那名營業員的肩膀,表情神聖的說道,“我將化身爲正義的夥伴,將這些歹徒全都繩之以法。不過,我希望營業員阿姨能夠給我一點點的獎勵~不多,就保險箱裏的所有數額就可以了。”   “而二嘛。”刀子再次架在營業員脖子上,“我似乎只能成爲邪惡的伴侶。幫助這三位先生搶了阿姨的保險箱後,再帶着他們順利逃亡。不過也作爲報酬,我希望也能分一杯羹。也不多,我九,你們一就可以了。如果那裏面的錢還不到五千元的話……”于飛天嘆了口氣,表情悲傷,“我也不是個冷麪心腸的人,會給幾位留下一點車錢的。”   舒月在這段時間一直蹲在高飛身旁,看着他因爲脫臼而痛苦的表情,微笑着。不過於飛天真的很想確定,這位二姐並不是在欣賞,而只是純粹的缺根筋而已……等到高飛痛的已經翻白眼,全身抽搐外帶進入半昏迷狀態,大小便失禁之後,這位美麗的姐姐才伸出手,扶着他的右臂輕輕一託。   “嘎啦!”   巨響,聽得旁人毛骨悚然。   “小飛天啊,我覺得我們這樣做……似乎也有點搶劫的意思耶~”   舒月站起身,雙手在胸前抱起,微笑着道。   “這還不全是爲了你?”于飛天暗哼了一聲,沒說出來。此時,米奇似乎已經從疼痛中恢復過來。他舉着刀,偷偷從貨架另一旁繞過去。他知道憑自己是沒可能制住于飛天和舒月了。但這個小鎮總沒可能每個人都是功夫高手吧?所以,他這次的下手對象,正是那名男子!   果斷的一刀,男子的西裝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隨着刀子的擺動飛散在空中。突然出現的血光讓原本有些鬆懈的衆人神經立刻緊繃!尖叫着蹲下。   “給我讓開!如果再不讓開,接下來這把刀子就會戳穿他的心臟!別以爲我是在開玩笑!我和這兩個傢伙不同,我的手上可以已經掛着三條人命了!哈哈哈,是三條!三條!”   歇斯底里的米奇揮舞着帶血的刀刃,面容扭曲。他一會兒把刀頂住男子的心臟,一會兒又貼住他的脖子!鮮血沿着那股冰冷緩緩滴落,顯得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寒冷……   男子捂着傷口,面色蒼白……   此情此景,讓幾乎一直都是面帶微笑的于飛天低下了頭。他嘴角掛着的那抹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雙比刀鋒更冷,更銳利的眼神。   “我說過,搶劫就搶劫,我不會介意。但如果見了血,那就不太好玩了。”   “什麼?”   米奇的問題剛剛出口,答案就已經接踵而至。在他的背後,一雙芊芊素手已經溫柔的托住了他的腰,手掌輕輕一按,一股酥麻感立刻佔據了他的全身!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一隻如雷電般的拳頭已經重重的轟中了他的鼻樑。鼻子上的皮膚和肌肉被震碎,斷裂的骨頭伴着血絲,從中飛散出來……   “全都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隨着一聲破門聲,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裝特警衝進店內。可他們唯一看見的,卻只有一羣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人質,和三個癱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卡通人物”。其中一個帶着米奇面具的傢伙整張臉已經沒了人形,送去醫院檢查後得知,他不僅鼻樑骨斷裂,還伴有全身性的骨折和內臟的多處破裂。不過奇蹟性的他卻沒死。另外,他的腦部似乎受到一種“恰如其分”的撞擊力的影響,恢復以後有成爲白癡的可能。   便利店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內,于飛天拉着那名男子,和舒月三人暗暗從拐角觀察着店內的情況。在確認警察並沒有過來搜查的跡象之後,于飛天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小飛天,你似乎很怕這些民警嘛~這和你的形象似乎有些不太像耶。”舒月笑着道。   于飛天撓了撓頭,眉頭皺了皺:“算是吧。因爲要應付那些大叔真的挺麻煩。他們看見我頭疼,我看見他們也頭疼。現在他們應該已經聽到我的名字了,估計也正在頭疼是來找我談話,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爲了我們雙方不頭疼,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舒月笑着點了點頭。   在清理完拳頭上的血漬之後,三個人走出小巷,緩步踱到酒店門前。在這段時間內,舒月在他的上下關節處稍稍按了幾下,原本一直在流血的傷口立刻止住。就連疼痛也減去不少。于飛天沒想到柔拳竟然還可以這麼用,着實的讚歎了一番。   “好啦!真是抱歉,原本想替你弄回點的。”于飛天笑着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晚上有地方住嗎?實在不行,我家裏是開旅館的,也許可以讓你方便幾天,順便抵債。”   男子捂着手臂,確認真的再也沒流血之後,衝着于飛天善意的笑了笑:“不用不用,我已經定好了酒店的。你們剛纔救了我的命,治好了我的傷,還幫我把錢包拿回來。更讓我不用被警察盤問。我就已經很感謝了。”他的臉稍稍紅了一下,在於飛天耳畔輕聲道,“其實你姐只用了我一千多一點,而且我也不是沒有工作,只是應聘好了,目前在等通知。剛纔我是在氣頭上,所以說大了。讓你那麼勞累,也有我的錯。”   “那……就算我救了你,抵消?”知道眼前這個男子並不是個窮光蛋,需要露宿街頭之後,于飛天打從心眼裏覺得放鬆。   “呵呵,抵消吧。”   兩人互望着,忽然,同時大笑了起來。一種兄弟之間的感情油然而生。這讓一旁的舒月着實摸不着頭腦……不,她在哼着小曲,壓根就沒注意到身旁的兩個男人正在英雄重英雄……   “哈哈哈!好兄弟!對了,那麼長時間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于飛天,是一家武道館的館長。”于飛天覺得,報出武道館的名號來比較更有江湖氣味。   那名男子微微一笑,伸出手,笑着道:“我叫……”   “甄……子龍……學長???”   聲音,從酒店門口傳來。寧紫晶的神情訝異,呆呆的注視着那名男子。   “你是……寧紫晶?”   這位被寧紫晶喚作甄子龍的男人,同樣回了一句。 第八卷 第1章 鑽戒   淡淡的濃霧籠罩在夜色中,虛幻的空氣透着些許的迷茫。熟睡的寶輝鎮在朦朧中熟睡,美麗的寶石進入休憩之刻……   遠處輕微傳來的引擎聲,暫時打破了這片寂靜。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藏珍閣門前,坐在駕駛席的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男子緩緩熄滅發動機,雙眼帶着欣賞的目光,看着坐在副駕駛席上的一位女士。   這位穿着一身職業西裝的女性並沒有回報男子的目光,她甚至連一個回頭的笑容也沒有給予對方。行動準確的手指搭在車門上,絲毫沒有遲疑的推開門。眼看,她就要下車了。   男子顯得有些詫異,他急忙拉住那名女性的手腕,臉上陪着笑容:“別那麼急嘛,現在分手,我又要再過十個小時才能見到你。再陪我呆一會兒。”   女士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留戀,但她的舉止卻沒有絲毫用強的意思,而是十分順手的推開對方的手:“明天還有工作。另外,你的報告書已經遲交兩天了,明天早上九點以前放在我的辦公室。”   女士說完,轉身就要下車。   “等一下!”男子再次伸手拉住了她,笑道,“難道……你不想請我進去坐坐?你看,現在天色已經這麼晚了……而且,我想借用一下廁所。”   “你該回去了。”女士再一次果斷的甩開對方的手,“明天的工作比起任何事情都更重要。如果你實在太急的話,就在路旁解決吧。”   女士轉身,她的動作依舊沒有絲毫的遲疑……   那名男子的目光癡迷的望着女士苗條的背影,眼神落在那動人的曲線之上;嗅着車廂內依然留存着的誘人體香。忽然!他的雙眼放射出慾望的光芒,從後抱住女士,一隻手去解對方的衣服,另一隻手扳過對方的臉,衝着那張脣就吻了下去!   夜色,在朦朧中繼續……   鞭子在男子的脖子上繞了一個圈,在一個十分適合的距離停止了他的強吻動作。窒息的感覺讓男子顯得非常痛苦,手再也沒空去觸摸那個溫柔的身體,而是開始掙扎,開始拉扯那條鞭子,極力想擺脫這要命的束縛。   女士的目光冰冷,直到男子的呼吸幾乎快要停止的時候,她才鬆開鞭子,將其收回手中。男子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氣,肺中的充裕感讓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活着的幸福。   “你……你怎麼可以……咳……咳咳……可以這樣!”男子摸着喉嚨,一邊咳嗽,一邊用一雙帶着怨恨的目光注視着女士,“你今天……明明已經接受我的……咳咳……求婚了!爲什麼……咳咳……爲什麼我至今爲止,連……咳……連抱你一下,親你一下都……咳……都不被允許?!”   女士抬起手,左手無名指上的一枚鑽石戒指,在迷霧中散發出誘人的光彩。   男子依舊在咳嗽着,喉嚨處的那道勒痕透着紫青色。女士略微望了他一眼,原本不會泛起一絲波瀾的眼中漸漸流露出一絲不捨的神采。也許,現在應該轉過身,好好安慰一下這位未婚夫,儘自己未婚妻子的責任?   “叮咚~現在是午夜零點的《聽你講述》節目,今天我們的嘉賓是……”   從收音機中傳出的報時聲,讓女士原本還有的一點憐憫立刻收斂。眼中的那一抹不捨也隨之淡化。時間太晚了,爲了公司、爲了工作、爲了自己的職責,她必須立刻回去補充睡眠,而不能在這裏和這位未婚夫糾纏。   “明天公司見。記住了,那份報告。”女士立刻下車,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她的腦中更多關心的卻是工作。   未婚妻的冷漠似乎讓那名男子有些惱怒。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立刻衝下駕駛席,拍着車頂大聲問道:“慕容雅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爲什麼答應我的求婚?!你不准我和你進一步的親熱也就罷了,我可以等。可你連手都不肯讓我牽,親一下都不可以,這到底算什麼?!”   女士冷靜的回過頭,手指上的鑽石戒指散發着暗淡而無味的光芒。   “過多的激情只會讓我們把時間花在完全無意義的地方而已。也許一次擁抱的時間,就會錯過一份合同。你放心,既然我答應成爲你的妻子,在正式辦理手續之後我會做到一個妻子應盡的義務。不過再此之前……”   女士稍微頓了頓,用一個瀟灑的轉身,走進藏珍閣的大門。   “我們必須爲我們的工作負責。對了,除了報告之外,你最近的業績也有明顯下降的趨勢。希望你能夠收起你那種吊兒郎當的性子。如果下個月的評價中你的業績還是差,我會根據規定降你的職。現在,再見。”   大門關上,女士的身影消失在那側的黑暗之中。鑽石所散發的光芒暗淡而無味,很快就被房中的陰影所覆蓋,看不真切。   男子一愣一愣的站在車旁,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並不是在開玩笑。她是個絕對說得出就做得出的女人!降職?減薪?!開什麼玩笑!再這樣下去這個女人是不是還要把我開除?!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牙關也開始緊咬。天空中那僅存的一點月色被烏雲籠罩,黑漆漆的天空似乎透射着詭異的氣息。   就在這片黑暗之中,男子的眼神,開始流露出怨恨的光芒…… 第八卷 第2章 衣着   于飛天很不爽。他待在二樓的娛樂室內,面對眼前的桌球檯,幾乎不爽到極點。在他面前的野瞳嘴角露出嘲笑的氣味,支着球杆用一個十分性感的姿勢坐在球檯邊,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好弟弟。   一旁,舒月正在看書。許瑩正泡好了五杯茶放在茶几上,坐在觀戰席旁看着。慕容丹彤也少有的沒有騎在於飛天脖子上,而是蹲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喫着零食。   “怎麼樣?還要不要再來一局?10比0了喲~我可愛的小飛天。”野瞳用球杆輕輕戳了戳于飛天,媚笑着說道。   于飛天吐了口氣,十分乾脆的放下球杆。也許,這種細膩的遊戲真的不適合他吧。   但,也許還有另一件事,讓他的心思完全沒放在遊戲上。他時不時的望向娛樂室的大門,似乎心神不寧,好幾次都想往外衝,卻礙於一種無形的阻攔,沒有衝出去。   “怎麼了?”野瞳放下球杆,端起一杯茶,嚐了一口,“嗯!味道不錯!能讓我這條舌頭嘗不出破綻來,小瑩瑩,你的實力真是越發強勁了!”   “哪……哪裏……姐姐……”許瑩紅着臉,縮到一旁。   于飛天望了望大門,又嘆了口氣,轉過身開始在娛樂室內到處走動。他想了想,走到舒月身旁,問道:“二姐,上次的那個人……”   “嗯?哪個人?”舒月對其報以微笑!   “呃……算了……”于飛天干脆的搖了搖頭。與其問這位姐姐,還不如問猴子來的快捷。   慕容丹彤趁着于飛天不再打球的時刻,竄到他脖子上,端端正正的坐下:“BOSS,你最近變得好煩躁啊!到底是怎麼了啊?”   “死丫頭!我哪裏變煩躁了?!只是天氣越來越熱了,我有點煩悶罷了!”   “嘻嘻~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爲五姐姐吧?最近五姐姐對BOSS的態度一下子好了好多啊~沒人吵架,BOSS悶了?”丹彤這丫頭說的話還是那麼沒心肝。   于飛天哼了一聲,抓着這小丫頭的腿將她從自己脖子上拽下。隨手甩到一旁的沙發上後,他繼續維持着在房間內到處踱來踱去的行動。丹彤還想跑上去追問,卻被許瑩拉住。兩個人跑到野瞳和舒月身旁說了些話後,同時笑嘻嘻的看着于飛天,不再做聲。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娛樂室的大門開了……   “喲!茶壺!你可終於……”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于飛天滿臉的焦躁忽然變得神采奕奕!憑着腳步聲,他確定進來的就是自己的那個妹妹!于飛天立刻轉身,想趁機奚落她兩句。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進來的少女,卻已經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那樣了……   洋裝。一身天藍色的洋裝,讓原本于飛天印象中那個絲毫不化妝,整天都只知道複習,手裏只會拿着筆和營養飲料的寧紫晶的形象完全崩潰。現在在他面前出現的這位少女,臉上帶着些微的緋紅,戀愛中的嬌羞讓她美的如同天上的天使。連身洋裝毫不吝嗇的襯托着她那青春少女的優美曲線,在純潔中又流露着一絲絲單純的誘惑。   露出手臂的裝扮從來不曾出現在寧紫晶的衣物選擇之中。但這一次卻出現了。兩條粉紅色的手腕如同雕塑家精心雕琢,不帶絲毫瑕疵。在那裙襬下,隱約露出一雙雪白的襪子,緩緩移動的腳丫讓人差點以爲她正隨着雲彩漫步!   “你……你……!”于飛天驚呆了,眼前的少女美的讓他窒息。在這絕對的純淨面前,他甚至無法說出任何一句刁難對方的話語。不,或者說,現在的寧紫晶已經是完美的化身,就算再挑剔的批評家,也無法在天使的身上挑出任何的缺失。   寧紫晶羞怯的低下頭,拉着裙子對着于飛天行了一個西式的禮。隨後,她優雅的轉了個身,洋裝的裙襬隨之蕩起……   “怎麼樣?哥哥。我這樣穿……好不好看?”   寧紫晶似乎變了。不再像以前幾乎不給於飛天好臉色看。就和丹彤剛纔說的一樣,現在的她溫柔、體貼、羞澀……以及,充滿了女人味。   打從心底裏,于飛天實在是爲她的美而震撼。但“好看”這兩個字,卻始終無法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啊……這個……”   寧紫晶微笑着走進于飛天,雙手合抱,垂在身前。對這位已經無言以對的兄長,再次送上一個無法挑剔的笑容。   “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告訴我嘛,我這樣穿好不好看?會不會……會不會對他……太失禮?”一說到那個“他”,寧紫晶的臉色再次被紅暈所籠罩。   于飛天石化中……   此時,一旁的幾位姐妹早已經走了過來。丹彤看着這位五姐姐的打扮,驚訝的半天都合不攏嘴,腦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姐姐給自己也這樣打扮一番。許瑩紅着臉躲在舒月背後,眼中也同樣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野瞳衝着寧紫晶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嗯,還真的不認識了!這還是我們那個圍着電熱袋,全身包裹的像個糉子似的小考生嗎?!哎喲喲,看來戀愛的力量還真是難以言喻啊!”   “三……三姐!你說……說什麼吶……”寧紫晶低下頭,顯得很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輕,“我……我哪有……”   就在此時,一陣剎車聲在藏珍閣前響起。聽到這個聲音,寧紫晶的雙眼立刻反射出光芒!   “他……他來了!姐姐!姐姐!我這身打扮可以嗎?真的不會太失禮嗎?”   “放心放心!我看啊,世界上已經沒有男人可以擺脫你的魅力了。你說,是不是啊?”野瞳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瞟着依舊石化中的于飛天,偷偷笑了一聲。 第八卷 第3章 舊識   于飛天無言以對,只是呆呆的站着。不過寧紫晶可沒空去理會他,在向娛樂室內的衆人施了一個得體的淑女禮後,她豎起一根手指搭在脣上,用略帶歉意的笑容說道:“姐姐,哥哥,我的好妹妹們。那就拜託了!就照我們約定的,幫我隱瞞一下吧。”   在得到所有女性的點頭同意之後,寧紫晶歡快的離開娛樂室,走下樓。到門口迎接付完出租錢的甄子龍。兩人見面,甄子龍也不由得說出一些“你真漂亮”之類的話。   寧紫晶引着甄子龍走上樓,一邊向他介紹藏珍閣,一邊前往三樓的咖啡廳。等他們兩人上了三樓以後,于飛天等人才從娛樂室內走了出來。   “怎麼了?小飛天。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剛被人痛打了一頓又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感覺耶。”野瞳拍着弟弟的肩膀,訕笑道。   于飛天哼了一聲,甩開野瞳的手,冷哼道:“哪有!我只是對那隻茶壺的行徑感到不滿而已。這裏明明我纔是主人,爲什麼要說成是她的?這裏明明是旅館,她卻說是她自己的別墅?!還不准我們在那個歸僑面前露面,還穿着那樣一副樣子,搞笑嗎?”   舒月走上前,微微笑道:“哎呀呀,你就當作是小女孩的虛榮心嘛。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剛剛從日本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又被一家大型公司招聘做經理了。人又長的帥,家裏又有錢。和對方比起來,小紫晶的出生怎麼說也不夠光明正大。雖然爸爸對幾位阿姨一視同仁,但庶出的名分還是沒變。寧阿姨的戶口簿上到現在還是未婚吶。”   “哈哈,對啊!好歹也是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暗戀到現在的對象嘛!”   丹彤拉了拉舒月的衣服,臉上帶着一些不解:“二姐姐,五姐姐從初中開始就喜歡那個酷酷的大哥了?”   舒月拍了拍她的頭,微笑道:“呵呵,是啊。當時你五姐姐才十三歲,上初中。那個男孩也在同一所學校上高中,是學校裏的大衆偶像。三年前這個男孩高中畢業後去了日本留學,從此中斷了音訊。就是沒想到啊~他回國的時候竟然被我給釣到了,哎呀呀~我想,小紫晶那麼拼命的想考華陽,應該也有點想讓自己努力配得上對方的意思吧。”   于飛天依舊在房間內踱來踱去,不知爲什麼,他總覺得心頭煩悶的慌。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每當他想起寧紫晶正陪着那個甄子龍有說有笑的時候,這種渾身難受,並且酸溜溜的感覺就更是強烈!當然,他的這種情況看在野瞳眼裏,自然是心知肚明瞭。   “怎麼了?我可愛的小飛天。”野瞳過來拍了他一下,“看到一直疼愛的妹妹忽然帶着男朋友來見你,感覺不好受了?”   “切!疼愛?!三姐,你是不是用錯詞了?我怎麼可能疼那隻大茶壺?哦,現在是披上綢緞的茶壺。”   “那你發火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喫醋’哩~”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野瞳說喫醋這兩個字的時候用了重音。只是,現在的于飛天壓根就沒去分析這裏面的潛臺詞。他的心思全在樓上的那間咖啡室內。繼續在娛樂室內踱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終於忍不住,頭也不回的就衝了出去。   一直在默默看書的舒月放下書本,微笑道:“哎呀哎呀,看來,小飛天的情況有點糟糕了呢~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超越‘禁忌’呢。”   (丹彤:“禁忌是什麼?”)   (許瑩:“噓,別說話,聽姐姐們說。”)   野瞳呵呵笑了一聲,從飲料機裏取出一罐冰鎮啤酒,打開,大口的灌了一下。   “那麼現在怎麼辦?月姐,我們是不是需要……爲了家庭的和睦,去稍微監視一下呢?”   “哎呀呀,如果我說不可以的話,你們會聽嗎?”   舒月的微笑已經做出了最好的解釋,兩姐妹互相對望着,一種會心的笑容,同時在她們的臉上浮現。   (丹彤:“可我還是不知道禁忌是什麼呀!”)   (許瑩紅臉:“這……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   ……   悠揚的輕音樂在咖啡室內來回飄蕩,醇厚的咖啡豆在壺中研磨,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散發的香味悠長而濃郁,讓人彷彿置身於重重的美夢之中。   透過那層透明的玻璃,一望無垠的天空盡收眼底。在這片天空下,才子佳人相約作伴,一同品嚐這美味的咖啡,是不是一件最爲浪漫的事?   “沒想到,原來你是一位大小姐啊!這麼大的房子,都歸你一個人。”甄子龍喝了一口咖啡,環視四周。   寧紫晶低下頭,雙頰填滿羞澀的緋紅:“哪……哪有……甄學長,您……過獎了……”   甄子龍呵呵笑了笑,繼續說道:“三年沒見了,寧小姐,你也漂亮了許多。想當初每次在冬令營見你時,你的腰圍都讓我着實的喫了一驚呢。呵呵,這三年來減肥,一定很辛苦吧?”   寧紫晶的嘴角抽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從失態中恢復過來,硬着頭皮笑道:“啊,是啊。我……那個……的確很努力減肥了。”   甄子龍笑得更歡了,也許他覺得自己並沒有猜錯吧。   兩個人繼續聊着天,喝着咖啡。其中大部分都是以前在學校的事。不過從甄子龍的言談中可以很明顯的發現,他以前似乎並沒有注意過這個小學妹。唯一有印象的也只是她的“胖”而已。相比起寧紫晶對他的如數家珍(當然,這丫頭並不敢說出來),實在是不值一哂。可以打賭,如果不是當天寧紫晶率先開口叫出他的話,可能這位甄先生一輩子都不會再認識這個小學妹了。   “對了,你的傭人呢?”忽然,甄子龍開口問道,“那麼大的房子,我從進來到現在,怎麼還沒看到一個來打理的人?” 第八卷 第4章 陰影   寧紫晶一時愣住,表情在瞬間變得比水泥還硬。一邊陪笑着,她肚子裏開始暗暗埋怨,怎麼就沒想到一個大小姐應該有傭人的呢???天哪,一想到又能見到甄學長,我怎麼稀裏糊塗的什麼都沒想清楚就把他叫到家裏來了?   “這麼大的房子……不會是你一個人在打理吧?”甄子龍的語氣有些疑問。   “啊?啊!這怎麼可能嘛!哈哈,啊……至於傭人嗎……那個嘛……我全把他們放假了……”   “啊?”   “不不不!我是說……”寧紫晶開始不安分的扭動着身子。從以前開始,這位甄學長的直覺就很敏銳,如果讓他知道我是個撒謊來騙他的女孩,那可怎麼辦好啊!   神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寧紫晶並不是一個信上帝的人,可現在,她發自內心的希望那位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神能夠過來救救她。不過,也許是上帝真的被這個女孩的愛慕之心所感動了吧,咖啡室的門,不知被什麼人給推了開來……   現在的于飛天可真算的上是尷尬到極點!他看着咖啡室內的兩人,嘿嘿的笑了兩聲。隨後,他別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門縫旁偷笑的舒、野、許、慕容四人。   “好啊,你們敢把我推進來?!等會兒我就要你們好看!”   一見於飛天,甄子龍原本疑惑的表情立刻被激動所替代。他急忙走過來,拉住于飛天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激動地道:“于飛天?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我還沒爲上次的事情好好謝謝你呢!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從剛纔開始於飛天的肚子就被憋了一把火,而這把火之所以燒起來完全是因爲那個想在心上人面前示好的丫頭搞出來的鬼!想到這裏,他真恨不得將所有的簍子全部捅破,看那茶壺怎麼收拾殘局!   于飛天的視線躍過甄子龍,他的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想用絕對威脅的目光好好的鄙視一下那邊的寧紫晶。順便看看她恐懼和慌張的神色。但映入他視線的,卻是寧紫晶雙手合十,對着他連連膜拜,懇求萬分的姿態。   “哥哥,求求你!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願望!求求你千萬不要揭穿我,不要讓甄學長知道我只是個庶出的窮小姑娘!”   寧紫晶閉上眼,緊張、而小聲的懇求着。   即使聽不到聲音,但從她的嘴型中於飛天多少可以猜到一點。面對她如此祈求的神色,那絲邪惡的笑容不知不覺中從於飛天的嘴角邊隱去……   咳……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心了?   于飛天的嘴角再次掛上笑容,他朝甄子龍略微點頭,緩步走至寧紫晶身旁,用甄子龍剛好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小姐,事情已經辦妥了。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寧紫晶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張開,似乎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于飛天略微一瞥身後的甄子龍,見他臉上略帶懷疑的神色,急忙衝着寧紫晶大使眼色。   “啊……哦!對!辦好了!嗯……其他沒什麼事,你……你就下去吧。”可能是從來沒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說過話吧,寧紫晶顯得極其緊張。   于飛天輕輕點了點頭,走回甄子龍身旁,伸出手:“現在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寧小姐的管家,于飛天。其他還有四名侍女(在門外的四人當然知道是指誰),我想甄先生是不是需要接見一下?”   “啊啊啊!”雖然不知道于飛天肚子裏打什麼注意,可寧紫晶卻絕對不能讓舒月她們和甄子龍見面!這些姐妹們肚子裏的花花腸子一個比一個多,誰能保證她們會不會有意無意的說漏嘴,或是以此來要挾自己?當下,她急忙衝到兩人身旁,推開于飛天,對甄子龍抱歉的笑笑:“對不起,甄學長。我有些事要和變……我的管家商量商量。請您先慢用。”   說完,也不等甄子龍反映,她已經急急忙忙的拉着于飛天衝出了咖啡室。   ……   “你到底想幹嘛?!”   在舒月所住的307號房,寧紫晶對着于飛天大聲喊着。   于飛天哼了一聲,抱起手臂。他的表情顯得異常輕鬆,輕鬆的讓寧紫晶甚至以爲他又有什麼鬼點子想折磨自己。   但這一次,寧紫晶卻是完全誤會了。   于飛天並不知道他想幹嘛,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不做些什麼。對於寧紫晶的愛情,他知道他根本沒有權利去幹涉,可心裏就硬是堵得慌,怎麼也放不下。籌措半響,他才憋出這麼一句——   “茶壺,我……想提醒你。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   “是啊,那又怎麼樣?”   “自從碰到甄子龍之後到現在,你有複習過一次嗎?”   寧紫晶一愣,這纔想起,她現在正是考生的身份。而那決定命運的大考,卻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個女孩低下頭,細心想着。沒錯,碰到一直暗戀的對象之後,她的心裏已經完全被甄子龍英俊帥氣的面容所佔滿,把考試的事情完全的拋之腦後。這樣……到底行不行?   思索良久之後,寧紫晶得出一個答案——   行!怎麼不行?我已經複習了那麼長的時間了,一定沒問題!再說,像甄學長這麼優秀的人,身邊的女孩子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啊!不抓緊他剛剛回國的時間聯絡感情,那可就遲了!   “怎麼不行?”寧紫晶叉着腰,臉上掛滿了得意而自滿的笑容。她推開于飛天,笑道:“我爲了高考可是準備了三年了耶!這三年來我幾乎沒日沒夜的複習,可以說是已經完全準備OK了!哥,你就放心吧!” 第八卷 第5章 心情   帶着自信的笑容,寧紫晶拍了拍衣服,仔細查看着衣服有沒有褶皺。再又一次的和房間內的衆人拜託過一次之後,她又重新走回咖啡室,和甄子龍聊了起來。   丹彤笑呵呵的趴在於飛天的脖子上,說道:“BOSS,五姐姐不理你耶~要不要乾脆去破壞一次看看?”   于飛天哼了一聲,這種提議實在是太幼稚!自己的妹妹談戀愛是她的個人自由,我這個哥哥去破壞?這算什麼?   就在他還在那裏生悶氣的時候,野瞳早已經趴在咖啡室門旁偷聽着。她向于飛天幾人招了招手,等他們一併蹲在牆邊時輕聲笑了笑:“喂,小飛天,你有駕照嗎?”   “駕照?沒有,怎麼了?”   野瞳露出一個十分做作的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就去考張駕照吧!然後再買輛車!我剛纔聽說了,那個什麼甄小子早就有了駕照,而且再過幾個月就準備貸款買車了呢。你想和他比,至少硬件方面也要上的去吧?”   “切,我幹嘛要考駕照?!移動速度那麼慢的東西你們用用還好,我壓根就不需要!”   “喂喂,別生氣嘛。這不是需不需要的問題,而是吸引力的問題。你知道我們的老爸是怎麼勾引上我老媽的嗎?就是每個星期換一輛嶄新的跑車載着我老媽去兜風,我老媽才被老爸征服的。”說到父母之間的問題,野瞳的口氣倒是十分的輕鬆,似乎對這種關係並沒有多麼介意。   “對哦~在USA,男孩子要讓女孩子對自己傾心,首先就是要有一輛車的。BOSS,你也買一輛吧~?”丹彤趁機插嘴。   于飛天心裏越來越不服氣。他開始逞強,想要她們承認一個截拳宗師的能力絕對不遜色於一輛車!   “那又怎樣!我剛打賭,我的這雙腿就算職業賽車手開着頂級塞車也未必能夠追的上!想要兜風的話,我揹着也一樣可以來!”   野瞳有些無語,對這個弟弟的死腦筋有些無話可說。恰好此時,許瑩趴在門旁向裏偷偷的瞧着,在仔細端詳了一番甄子龍那張英俊瀟灑,帶着濃厚書生氣的臉後,在回過頭來看了看于飛天那張頭髮凌亂,衣服隨便的造型……   她臉一紅,別過頭去。   “喂,丫頭。你幹嘛用這種好像看到可憐的乞丐而不忍多看一眼的姿態對着我。”   等到許瑩再次回頭,就發現于飛天那張太陽穴已經繃緊的臉湊在她的眼前。   經過這大半年的相處,小許瑩對於飛天這種“恐怖”的表情終於有了些抵抗力。雖然依舊很害怕,但反映已經沒剛見面時那麼激烈了。這個小丫頭急忙搖了搖頭,再次用那雙充滿憐憫的目光瞄了于飛天一眼,立刻紅着雙頰低下頭去。   “哥……哥哥……,我說實話,你可不要生氣啊……”   心情煩躁的于飛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好啊,我不生氣。你說。”   “我……也許是我的眼光有……有問題吧……不過在我看來,那位甄哥哥,比起哥哥來,實在是……(臉再次一紅)實在是帥上太多了……”   一時間,一股冷空氣在夏日的旅館裏蔓延……   “小瑩!你也太不會說話了呀~!”舒月見弟弟的表情迷茫,連忙走過來捂住許瑩的嘴,連聲責備,“即使這是真的,你也不應該說的那麼直接啊!雖然比起人家來,我們的小飛天又不帥,性格又不溫柔,又不懂浪漫,而且還是個極端的色情狂外加社會殘渣,你也不能這樣說他啊~”   于飛天冷的更厲害了……   “好吧……我承認!我長的是沒有那個小白臉英俊!我天生就不會有女人緣!近二十年的單身生涯也必定就此延長下去!你們滿意了嗎——!”   突然的爆發讓四周的女性嚇了一跳,同時嚇一跳的自然還有咖啡室內的兩人。甄子龍似乎對此有些擔心,想出去看看。而寧紫晶憑着經驗,知道于飛天現在的心情絕對沒可能再幫自己瞞下去。連忙好話說盡,將他留了下來,同時心底暗暗埋怨,責怪那個哥哥怎麼一點也不爲妹妹的幸福着想。   看着被舒月,丹彤兩個人拉着仍在發火的于飛天,野瞳喝了口啤酒,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嚴肅。她細細觀察了一下於飛天的臉,兩個大大的問號打在她的臉上。   “奇怪了。”   她喝了一口啤酒,伸手摸着于飛天的臉龐,說道:“小飛天,你真的是我們的爸爸生的嗎?”   “哼!怎麼?現在想責問起我的血統來了?!”于飛天更怒!   野瞳再次喝了一口啤酒,笑嘻嘻的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很奇怪。要知道,我們的爸爸可是個超級花花公子啊。軟件方面先不說,先天的硬件設施可是無與倫比。若論相貌,老爸的樣子可能在世界範圍內都排的上名次的。不說以前,就是現在,有時候不經意的看到老爸的樣子,我都會有些心跳加速呢~”   (衆人大汗……戀父情結?)   “可擁有老爸優秀遺傳因子的你……形象怎麼會那麼糟糕的?”   聽野瞳這麼一說,其他幾名女性也都感到奇怪,開始紛紛打量起于飛天來。的確,相比起父親的彬彬有禮,舉止優雅,行事瀟灑果斷來,于飛天不論是衣着還是裝飾都明顯差了很多。頭髮亂糟糟的,練武出汗後的衣服也沒脫,就那麼髒兮兮的粘在身上。下半身就穿着一條平角褲,露出的腳沒穿襪子,小腿上的毛稀稀拉拉,而且還黑乎乎的。   于飛天被姐妹們瞧的有些寒毛直豎,他向後縮了縮,背貼在牆壁上:“幹……幹嘛?你們想怎樣?”   經過再三打量之後,許瑩第一個發言:“哥哥,你早上洗澡了嗎?”   “啊?沒……還沒洗,怎麼了?”   “似乎有點臭味……”   “……”   舒月呵呵一笑,說道:“我明白了!應該是這身衣服,和……”她輕輕拉住于飛天那長的幾乎遮住眼睛的亂髮,“這些沒有打理過的頭髮吧?”   野瞳:“對!既然這樣,接下來的目的就決定了!”   丹彤:“給BOSS換衣服!洗澡!剪頭髮!”   于飛天:“喂!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啦?!玩偶嗎!”   只可惜,他的反抗再也無法阻止這些女性的熱情。在她們的又拖又拉之中,于飛天被很不心甘情願的拖進舒月的房間,開始了“清潔”工作……   ……   咳……我到底在幹嘛?   浴室內,于飛天拿着許瑩早就放在這裏的父親的衣服,嘆着氣。他的頭髮已經被野瞳按照自己的喜好剪了,據說就是老爸於動天的髮型。可對於這種還要細細打理的髮型他只覺得厭煩。仔細想來,現在應該不是在這裏洗澡,然後給那些女人欣賞的時候了吧?那隻茶壺她!茶壺她,茶壺她……   深深的嘆了口氣,于飛天從沒覺得自己會像今天這樣的疲倦。這是什麼感覺,挫敗感嗎?呵呵,也許是。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品嚐到這種完全無力的敗退感。心中的那種感情還在翻騰,還在難受……   我是不是應該……?   咳,算了吧。兄妹……嗎?   再次嘆了口氣後,于飛天取過毛巾擦淨身子,拿起父親的那套西裝,開始穿了起來……   ……   “三姐姐,你覺得BOSS整理好之後,能夠帥多少啊?”沒有于飛天可以纏,丹彤乾脆纏起了野瞳。   “嘛,多多少少能不讓人那麼討厭吧。”野瞳再次打開一罐啤酒,喝着,“再怎麼說小飛天也是老爸的兒子,形象方面應該不會差到什麼地方去。不過,等會兒他出來之後,你們要表現的驚豔一點,知道嗎?別讓他的自信心太受打擊了。”   許瑩重新泡了一些茶水放在茶几上,剛剛從咖啡室偷看回來的她眼中充滿着憐惜。這個小女孩對着浴室的方向嘆了口氣,喃喃道:“哥哥,你好可憐……”   “哎呀呀,就當作是一個人生經歷吧~”舒月取過一本書,翻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笑道,“原本,一下子多了那麼個年齡相近的妹妹,肯定讓小飛天煩惱了很長時間了。這大半年來的尷尬和無奈,就用這一次來做個徹底的了斷吧。我有些擔心,如果小飛天再這樣沉迷下去,很可能在哪一天會‘犯罪’。”   說着,她稍微頓了頓:“小紫晶,最近也有些這方面的傾向了……嗯,還是趁早絕了念頭的好。”   野瞳點了點頭,喝着啤酒,她環視四周,說道:“二姐,你的房間裏也該整理一下了吧?好多東西都堆滿了。報紙,書籍。”   “哎呀呀?小曈曈似乎沒資格說姐姐吧?”   “哈哈!我已經好長時間沒回房了,最近都睡在小瑩瑩房裏。”   “還敢說?什麼時候整理一下吧。上次大姐也說了,藏珍閣也該大掃除一次了。”   正說着,浴室內的水聲悄然而至。幾個女孩當即停下交談,互相叮囑一定不能讓于飛天太過失去信心。適當的稱讚一下,然後好好的告誡幾句,讓他用最好的心情去結束那段感情吧!   “嘩啦”,浴室的門被打開,于飛天從中走出。但是,就在這些女孩想好好的讚美一下的時候,她們的動作,卻全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   于飛天很鬱悶,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過束縛,一點都不有利於行動。他非常奇怪,爲什麼父親會穿這種不方便身體的衣服?但更讓他鬱悶的則是眼前這四個女孩的動作。因爲,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當先映入于飛天視線的就是野瞳那個維持着喝啤酒姿勢的動作。那些啤酒從她的嘴角泊泊流下,弄溼了她的衣服,可這位三姐卻好像沒有察覺似的依舊保持着這個姿勢呆呆的看着于飛天。眼神……十分的詭異。   好吧,也許野瞳不算什麼,這位三姐平時的行事就很有問題。可當于飛天的目光轉向一旁,和另一邊的許瑩對上的時候,這個小丫頭的臉忽然變得比熟透的柿子還紅!她一溜煙的竄出房間,依着牆壁偷偷瞄着自己。每一次接觸眼神,這個小丫頭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同時躲到門後面去。   這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于飛天將右手臂上搭着的西裝交到左手,向前邁了一步想喊住許瑩。可還沒等他完全邁開腿,一個嬌小的身影已經撲進他的懷裏。   十三歲的小丹彤,現在,她用那雙充滿迷離的眼神仰望着于飛天,通紅的臉蛋配上那一頭耀眼的金髮,散發出難以言語的曖昧感。   “BOSS……”只說了一個單詞,她立刻將頭埋在於飛天的肚子上,不敢再看這位BOSS的臉,“等小丹彤長大了,嫁給BOSS做新娘子,好不好?”   于飛天更是鬱悶了!他別過頭,衝着在一旁看起來似乎最鎮定,最冷靜的舒月大聲喊道:“月姐!她們一個個都是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   舒月沒有回答他,而是呆呆的望着于飛天的臉。過了好久,她開始輕輕的自言自語——   “奇怪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照理說,應該會有許多女孩子排着隊供他挑選才對啊?怎麼會沒有女人緣的?爲什麼???” 第八卷 第6章 門票   這件衣服實在是太不舒服,自打出生以來,好像還是在母親的葬禮上才穿過一次西服。再加上襯衣繃得緊緊的,腿腳伸展不開來,于飛天對這種黑色的衣服實在是沒什麼好感。就在他想轉身回浴室把這套衣服脫掉的時候,從咖啡室內忽然傳出了一聲尖叫!   茶壺有危險?!   這是于飛天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他立即轉身向門口衝去,拳頭已經緊握!如果那個姓甄的傢伙真的趁着那隻茶壺對她表示愛意的時候亂來,憑着“哥哥”的身份,于飛天的拳頭絕對不會對他客氣!   只可惜,他還沒跑出一步,一雙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同時,一個柔軟的身體貼在他的背上,酒氣蒸騰的體香,從後嫋嫋飄起。   “小~飛~天~”   回頭一看,野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癡呆中甦醒。不過她的樣子依舊很奇怪,雙頰帶着羞澀的緋紅,目光流轉,似乎失去了焦距。她的嘴脣更是微微開啓,摟着于飛天的雙手也開始散發出些微的顫抖。   好吧,這位三姐喝醉了。不過現在可不是和醉鬼糾纏的時候。于飛天用手肘輕輕擠了擠野瞳,她沒讓開,於是說道:“三姐,現在不是玩的時候!茶壺,茶壺她……!”   “別去管那個傻考生了~”舒月緊緊勾住于飛天的脖子,用那緋紅的臉輕輕貼在於飛天的臉上,緊張的說道,“喂,小飛天,想不想完全成爲姐姐的東西~?(她伸出左手食指,在於飛天的胸口輕輕划着)姐姐來教你……玩一場禁忌的遊戲,好不好?”   醉了,三姐一定是醉糊塗了!她不肯放開,可於飛天又不能來硬的。正在他一籌莫展,想着是不是就這樣拖着野瞳前去看寧紫晶的狀況的時候,那雙摟着自己的手臂忽然鬆開!再回頭一看,只見舒月已經拖着那個滿身酒氣的野瞳,好像丟垃圾一樣丟在旁邊。   “哎呀呀,小曈曈有些不太正常呢~”舒月拍了拍手,一邊說,一邊回過頭,“小飛天,快點去看看小紫……”在回過頭的那一剎那,舒月再次呆住。她細細端詳着于飛天的臉,凝視良久。最後,從以前到現在似乎還從來沒有臉紅過的舒月,臉上也浮起一層紅暈。接着,她伸出手……   將於飛天的頭一把抱進自己的懷中。   “喂喂!二姐!剛纔是誰說不能有危險傾向的!”野瞳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舒月抱着于飛天,立刻開始嚷嚷。   “有什麼關係嘛~”舒月微笑着,好像寶貝似的繼續抱着于飛天,任憑野瞳衝過來搶也死不鬆手,“他是我弟弟,讓姐姐抱一下很正常喲~”   這樣的場面也許是太過刺激了,讓原本就膽小的許瑩更是嚇的連頭都不敢從門後露出來。不過過了一會兒,她又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隻眼睛,細細端詳着被舒月抱在懷裏的于飛天。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胸部,臉上立刻露出沮喪和不安、期待又害怕的表情。倚在門上,雙眼迷離,不斷重複着兩個字:“哥哥……哥哥……”   至於那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抱着于飛天的小丹彤,現在依舊抱着,好像打算在於飛天的身上築巢了。   從臉部的觸感來說,于飛天很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能夠把頭埋進誘人的雙峯之間是哪個男人不夢寐以求的呢?但從肺的角度講,他已經有些快窒息了。而且現在他對於寧紫晶所面臨的處境極其擔憂,壓根就沒心思去體味這種感覺。好幾次的推搡下,二姐和三姐都沒有放開自己,這讓他從內心深處動了真火。手上的力氣也不再有所保留!   “我沒空玩!”   隨着一聲暴喝,舒月、野瞳、丹彤被紛紛震開。餘怒未歇的于飛天隨手拉住身上的襯衣,嘩啦一聲撕開。那雙束縛着他雙腳的西褲也被他用力的撕去褲腳。大概是剛纔被舒月抱着的時間太長了吧,那頭野瞳精心修剪的頭髮也亂了套,再次變成雜草堆。當他做完這些動作的時候,幾個女孩子忽然恢復正常,看着于飛天的表情也不像剛纔那麼古怪了。   “嗯……原來是這樣啊!”舒月看着現在的于飛天,眼神恢復了以前的透徹,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是這樣,原來是性格。”   身體恢復靈活後,于飛天再次向大門衝去。可還不等他的手握住門把手,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站在門外的寧紫晶看着于飛天這樣一副渾身破破爛爛的樣子很顯然的一愣,說道:“你怎麼了?去動物園和猩猩搶東西喫了?”   于飛天沒理會寧紫晶的譏諷,而是着急的搭住她的肩膀。在審視了她的衣服並沒有被脫去的痕跡之後,心中的擔憂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個傢伙沒對你做什麼吧?!有沒有喫虧?你放心的說出來,如果他敢亂佔你便宜的話我這個做‘哥哥’的絕對不會輕易繞了他!”   寧紫晶用充滿鄙視的目光瞪了一下於飛天,有些厭惡的推開他搭着自己肩膀的雙手:“別對我動手動腳的。你以爲甄學長是你啊?人家可是個紳士,從剛纔到現在連手都沒碰過我一下。”   “啊?呼……這就好。那他人呢?”   “回去了。還有,我遲早是甄學長的人了,就算你是我哥,也請你放尊重點,別隨便碰我。”   說完,寧紫晶的眼睛裏再沒看于飛天這個人一下,而是興高采烈的走進房間,舉起手中的兩張門票似的東西激動的說道:“姐!姐!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看,這是什麼?”   野瞳:“嗯?門票?”恢復正常後,她喝啤酒的習慣也恢復了正常。   舒月:“我看看……哎呀呀,這不是寶輝鎮新開的遊樂場‘LOVE story’的招待卷嗎?聽說暑假就要正式營業呢。現在就能買到票了?”   寧紫晶似乎就是在等衆人迷茫的這個眼神,她興致勃勃的將票揣入懷中,臉上的笑容讓她美的如同朝霞。   “當然買不到嘍~這是甄學長的公司發給每個高級人員纔有的體驗票呢。市場上是有價無市!可以趁着在正式營業前先去LOVE story體驗。甄學長剛纔約我的呢!我們已經說下個星期要一起去,你們說,我應該穿什麼衣服呢?我想給甄學長一個最難忘的約會!今天這身是不能穿了,我要給甄學長別樣的驚豔感。”   “五姐姐,時間是下個星期吧?”許瑩走了進來,問道,“現在就開始挑,是不是太早了?”   寧紫晶用票輕輕敲了一下許瑩的頭,自豪的笑道:“我可是要讓甄學長看到最完美的我,不趁早就不行啊!二姐,三姐,小瑩,丹彤,來,你們幫我選選看,我到底應該穿什麼衣服纔好呢?”   寧紫晶在鬧騰着,她的喜悅發自內心。只不過,在她完全沒注意的時候,一個人已經悄悄的離開了房間。不對,她並不是沒注意,而是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再把那個人放在心上了呀……   于飛天悶聲不響的下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從沒見過那個丫頭有過這樣完全歡快的笑容,也從沒見過她有這樣激動的心情。就算不想承認,都無法否定甄子龍這位學長在寧紫晶心目中的地位。   但,躺在牀上的于飛天內心卻是充滿着氣憤!那個丫頭剛纔竟然對我這麼說話?我可是在擔心她啊,反而被她說成想佔她的便宜?!就算退一萬步來講,我也是她哥!長兄爲父!我管管她,擔心一下她,難道也不可以嗎?!   哼,捏着張門票就當寶了。還那麼興奮。什麼LOVE story嘛,不過是個遊樂場而已!你以爲自己很漂亮,到時候一定能讓人認爲和甄子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嗎?我只不過是沒有票,如果有票的話我肯定能約一個比你漂亮上百倍、千倍的女孩!你等着吧!   ……嗯?票?   于飛天猛地從牀上蹦起,拉開一旁的壁櫥開始翻找起來。他忽然想起,那種票他以前好像見過?而且,自己似乎還有?   拉開抽屜,在一個角落裏面于飛天找到了一隻已經拆開的信封。這封信到底是誰寄來的他已經忘了,信封上沒有字,拿起來抽出其中的信紙一看,也是白紙一張。但除去這張白紙,他又從信封中摸出了兩樣東西。兩張,他一直在找的東西——   “LOVE story的……入場卷?” 第八卷 第7章 疑問   現在是第二天的早晨,距離週六的那次約會還有不到六天的時間。于飛天拿着那兩張門票,正在前往寶輝鎮的臨市——澄空市的路上。   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于飛天最終確定了要徹底監視寧紫晶的這場約會,並且要讓她在那天過的相當不爽的念頭。不過這裏面就有一個問題——票是兩張,剩下的一個,到底叫上誰?   獨身一人跑到那種地方並不是不可以,但面對那天成雙成對的寧紫晶,自己獨身一個人首先就變得有些可憐了。更何況這個遊樂場的名字是該死不死的LOVE story!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取那麼一個名字。   既然要叫人,那自然是要叫女孩了!好,算算看寶輝鎮裏面長的漂亮的女孩也並不少,像小霞、嬌嬌、娜娜她們還是初中時的校花呢!   ……不,這不行。先不說她們會不會同意和我去遊樂場,就說她們的容貌,是絕對沒可能和那天的茶壺相抗衡的。我可是要去氣她的啊,如果帶個還沒她漂亮的女孩子過去,被氣得反而不是我嗎?   這樣一想,似乎還是隻能從身邊的人中找。撇開血緣關係不談,就是單單的叫上一個和茶壺那對站在一起,想必也足夠壓住她了。   不過想通了這一層,另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了。到底叫誰呢?   可以想象當天那丫頭一定會表現的比古代女子還要賢淑的樣子,所以肯定要找一個穩重、溫柔、絕對帶的出去的淑女纔行。   那麼說來,是要去約舒月嗎?   絕對不行。就憑那個記憶力……估計到了當天自己的心思全都要放在照顧這位一小時記憶女的身上,哪還有空去管寧紫晶?   三姐野瞳嗎?   似乎……也有些難度……三姐的性格太外放了,那裏可是遊樂場,她會表現出淑女的樣子嗎?而且,讓她忍住一天不喝酒也是件極具挑戰性的工作。   看起來,小許瑩似乎是位不錯的人選。這個妹妹很溫柔,待人也很體貼。長的也很漂亮,打扮打扮相信可以從另一方面勝過寧紫晶一籌。帶着這樣一個妹妹去遊玩,怎麼想都是一個絕對正確的選擇啊!   如果她不躲着我就好了……咳,有時候找這個妹妹基本上要花上一天。   至於剩下的那位將來極有可能成爲勾引的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西方小美女嘛……   算了,帶個孩子去,被人認爲是LOLI控的可能性太大了。   咳……爲什麼……爲什麼看着我家裏住的女孩子那麼多,卻爲什麼沒有一個可以帶的出去啊!爲什麼我家裏就沒有一個夠穩重,夠禮貌,夠得體的大家閨秀可以帶出去呢???   ……   不,似乎有一個……   那名女性雖說性格也算不上怎麼完美,並不常笑,而且有些偏執狂,喜歡拿着鞭子到處亂甩。但在辦事方面穩重得體,一絲不苟可是出了名的。而且論起相貌也絲毫不差,如果能夠笑一下的話會更美……算了,這不重要。還是快點去大姐的工作場所看看,能不能得到她的同意吧。   重新反思過以上的理由之後,于飛天將門票塞回懷裏,繼續坐在這輛正以時速兩百公里的速度,飛速奔往澄空市的列車的車頂。迎着風,努力打着該如何向雅鑽說明的腹稿。   “對了!下個星期六?那一天不是……???”   于飛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掏出手機,翻開日曆仔細看。在確定了心中的疑問之後,他望着天空,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淺笑。   “沒想到,真的那麼巧啊……呵呵,看來到時候並不能隨隨便便的約會,真的是要買禮物,而且認真對待了呀……”   四十五分鐘的路程轉瞬而過,趁着列車還沒進站,于飛天在一個軌道路口翻身而下,踩在一輛轎車的車頂。趁着那名司機還沒探出頭來看個究竟,他已經迅速躍開,辨認好方向,絕塵而去。   ……   “嗯……應該是這裏了吧。”于飛天找了一個多小時,快中午的時候才按照地圖站在市中心鬧市區的一座摩天大樓面前。老實講,看着眼前這座摩天大樓,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大姐竟然是這裏的總經理。她才幾歲啊?不過22歲的人,掌管那麼大的一座商務樓?   “不過,應該是這裏吧?水氏集團下屬愛爾蘭光子有限公司……嗯,招牌掛着,那就應該沒錯了。”   再次確認一遍之後,于飛天信步走進旋轉門,坐着電梯上了據說是雅鑽工作的17樓。走向一旁的掛着水氏集團標誌的接待臺走去。   “嘿!美麗的小姐,能不能告訴我兩位美女的三圍和電話號碼?順便再告訴我你們總經理在哪裏?”于飛天單手趴在接待臺上,衝着裏面的兩名服務員小姐笑着。   那兩名服務員小姐正在無所事事的聊天,冷不丁眼前出來個于飛天這樣不要臉的傢伙,臉上立刻出現了厭惡之色。其實這不打緊,這種表情于飛天在寶輝鎮已經見了不下數萬次。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那兩名小姐並不是繼續用厭惡的表情,而是打量了于飛天一身後,對他那件毫不起眼的寬鬆服飾哼了一聲。   “鄉巴佬,這裏不是你這種人可以待的地方。穿的那麼破舊就想學人泡妞?不要臉也需要有不要臉的資本啊。”一個短髮的服務員帶着譏笑的表情,冷冷的瞪着于飛天。   破舊?于飛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件可是母親當年做給父親的衣服。雖然年代是久了點,但對待這件衣服於飛天一直是洗的乾乾淨淨,絕不會讓它出現任何瑕疵的!這件衣服……在城裏人的眼中看起來……就是破舊???   被對方一譏諷,于飛天想繼續調笑的心情也就沒了。對於女性的排斥反映太過認真的話,那還算是個男人嗎?當下,他賠上笑臉,開始問正事:“好吧好吧!兩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慕容雅鑽在哪裏辦公?我是他弟弟,有事找她。”   兩名小姐的表情盡皆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們兩人開始交頭接耳,同時對着于飛天指指點點,偷偷笑着。很明顯,那絕對不是因爲于飛天是她們總經理的弟弟,而恐懼的表情!   “喂喂喂,你聽,他說他是那個女人的弟弟耶!”   “別說,我看還真有些像!都那麼傻頭傻腦的,一副鄉下人的樣子。”   “估計他今天來就是爲了替她姐姐討公道的吧?我猜。”   “不會吧?!(幸災樂禍的笑)那個女人不要臉也就罷了,還真有這麼不要臉的弟弟?嘻嘻嘻……”   于飛天的耳朵經過於動天的訓練,雖說沒有像蝙蝠那麼誇張,但真要聽到這兩個女人的悄悄話,還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臉上的那抹陪笑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疑惑。但這裏好歹也是雅鑽的地盤,再加上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何況對方是女人,于飛天也不想計較什麼。而是又問了一遍雅鑽的辦公地。   “喂,你真的是我們總經理的弟弟?”另一箇中發的服務員問了一句。   于飛天立刻賠上笑臉,點頭哈腰的道:“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可以告訴我了嗎?兩位美麗的小姐?”   短髮的女人鼻子一哼,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平面示意圖,手指按在最裏面的一間房,說道:“就是這間,你快點去吧。”同時,她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于飛天繼續賠着笑,沿着示意圖上的指示走向一處拐角。可當他一腳邁進這個拐角的時候,臉上的那絲陪笑立刻消失了。他就像一隻上緊了發條的馬達,動作迅速而準確的拉下天花板上的通風管柵欄,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如同一條蛇一般鑽了進去,重新安放好柵欄。   只不過短短的五秒鐘,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可如果有人會透視的話,就可以發現在那狹長的通風管道內,一個幽暗的身影正迅速的向着接待臺的方向撲去…… 第八卷 第8章 夫婿   “喂喂,你說那個鄉巴佬會不會真的是來挑釁的?”服務檯,閒着沒事的兩個服務員小姐繼續閒聊着剛纔的話題。   “誰知道呢。不過我還真希望他是來打架的,自己的弟弟來公司鬧事,還把人家潮雨世家的大小姐的意中人TOM先生給打了,水氏集團的那些人還不把那個女人給開除?”   “哈哈哈,這可真有意思。不過這還真是誰都想不到的呢,TOM上個月的時候剛剛向那個女人求婚,結果那個女人也答應了。她答應求婚的第二天我們還鬧得很厲害呢!大家都在討論結婚儀式到底是什麼時候舉行,會邀請多少人呢!”   “對啊!可就只是短短的一個月,TOM這個小白臉竟然就和潮雨世家的那位大小姐好上了,現在兩人還公然的在公司裏面出雙入對,TOM分明就沒把那個未婚妻放在眼裏嘛~”   “還沒結婚呢,未婚夫就有了婚外情,這個侮辱對那個一向一板一眼,眼睛裏絲毫揉不進沙子的女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啊!誰叫她平時那麼拽的,年紀比我還小,教訓起人來比總公司來的人還狠。”   “哈哈哈,就是就是!”   正說着時,另一個男同事走了過來,見兩人說的那麼高興,也乾脆放下手中的資料,參與進來:“喂,說什麼哪?那麼高興?”   短髮女:“還不就是那個女人被TOM小瞧的事情?一想到她看着自己的意中人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有不滿又不肯發泄,我心裏就特別高興!”   男:“原來是這事,提到這事我也知道,那可是一大新聞呢!喂喂,你們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鑽戒嗎?聽說就是TOM送給她的訂婚戒指。”   中發女:“知道啊,聽說價格還不低呢。上萬圓了。”   短髮女:“上萬元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在明知自己的未來老公的心已經不在自己這裏了,還帶着那枚戒指招搖過市。好像別人不知道自己名花有主似的。要我說啊,現在那枚戒指簡直就是一個恥辱,要是我藏在家裏還來不及呢,怎麼還肯帶出來?”   男:“這你就不懂了,人家TOM追那個女人追了可不是一年兩年了。那個女人的心會是那麼容易打動的?既然她肯收下這枚戒指,一定代表她已經動了真情!即使明知自己的意中人已經不再看重自己,一個已經動情的女人是絕對沒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把意中人送的東西丟下的。更何況是鑽戒這麼具有象徵性的東西?”   中發女:“要我說啊,那個女人也實在是夠蠢笨的。說說智商有兩百,MBA博士,中歐混血,家世深厚。可誰都看得出來,TOM那傢伙接近她就是爲了晉升嘛。他一個小小的三流大學的專科生剛進公司時可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誰會不知道他?這下好,那個女人還真的會被他給磨上了。”   短髮女:“說了追了不是一年兩年了嘛~而且智商高就等於情商高啊?”   男:“其實真的喜歡上TOM了那也沒什麼,愛情不以地位的高低來衡量嘛。可那個女人做得也實在是太過份了。好歹對方也是自己的意中人,可在公事方面竟然完全不講情面!說責備就責備,說扣獎金就扣獎金。我記得上次TOM只不過遲來了兩分鐘,要是一般人對自己的情人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可那個女人硬是扣了他的全勤獎。業績不好也一樣減薪降職,還將他臭罵了一頓。有誰受得了這樣的‘情人’?”   中發女:“可不是?而且聽說啊,那個女人至今都不肯讓TOM碰一下!如果真的娶了這樣的女人當老婆,那男人活在這個世上可真的算是完全沒意思了。這也難怪人家TOM精明,暗中留了一手,用那些花花腸子將我們最大的贊助商——潮雨家的大小姐騙到手。最近一段時間在公司內的地位也是靠此扶搖直上。而且連班也幾乎都不來上了。就是可惜了那枚戒指,真是白送了。”   短髮女:“怎麼會白送?大概娶還是會娶的。誰叫那個女人天生一副是個男人都會爲了她着迷的媚骨子?而且你真以爲是TOM自己出錢買的鑽戒啊?說不定就是人家那位大小姐贊助的!”   男:“TOM還真是厲害,做這種事潮雨家竟然都不會翻臉。在情場上的確有一手。”   短髮女:“算了,不說他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怕那個女人發飆,我還真想去看看那個女人現在到底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呢。”   男:“哈哈,別亂來。她這段時間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了,還是別讓她抓住當出氣筒的好。工作,工作!”   三人聚在一起大笑了一會兒,心滿意足的開始辦起了自己的事。在這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人過來責備他們,每個經過他們身旁的人聽到這種話題也只是哈哈一笑,不以爲意。整個公司內充滿了和和睦睦的氣氛,讓人愜意……   遠處的一個沒什麼人的死衚衕,天花板上的通氣柵欄被輕輕鬆開,于飛天從中躍下。在雙腳尚未着地時同時伸手將柵欄按回原位。就如同他進去時一樣,出來也沒有任何人看到,動作完美的如同一隻在殘酷的大自然中飽受歷練的花豹。   走進洗手間,拍去身上和臉上的灰塵,于飛天望着鏡子稍微沉默了一會兒。現在,他臉上的那種痞子笑容已經完全的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一種思考與認真。在靜靜的思考了十分鐘之後,那抹不正經的邪笑再次於他的嘴角浮現。帶着笑,他走出廁所,向野瞳的辦公室所在地走去。   “嗯……過了這個拐角……再走過三條交叉要道……我記得是在安全出口的……這邊……啊!找到了。他媽的,這裏還真夠大的,夠誇張。”   好不容易終於看到了寫有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間,于飛天鬆了口氣,徑直向其走去。他一邊拉着下巴,一邊思考應該怎麼向大姐說明自己的來意。不過,一件事的發生,卻讓他滿肚子的腹稿硬生生的被凍進了北冰洋的大洋深處。   “哇!不……不要啊!”   隨着一聲刺耳的恐怖尖叫,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半禿男子猛地撞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衝了出來。他的表情驚恐至極,嘴角流着涎,眼睛充滿了血絲,幾乎要從眼眶中瞪出來!那種神態,就彷彿後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追趕他!   是的,的確有什麼“東西”。就在他剛剛衝出總經理辦公室的那一剎那,一條黑影猛地從打開的大門內竄出,準確無誤的纏住了他的雙腳!在放倒這個男人之後,黑影迅速回縮,將那個男人拖回室內!   “不……不要啊!救救我!誰快點……快來救救我啊!”   男人淒厲的叫聲在整個樓層迴盪,震得所有人不由得豎起汗毛。他不甘心的拉住門框,極力想擺脫身後那“恐怖”的東西!在角力中,他的身子被拉至半空。這個男人用一雙祈求的目光注視着就在他面前的于飛天,伸出手,尋求幫助……   但,包括于飛天在內,附近的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的發生。看着這個男人的手漸漸無力,搭住門框的手指一根、一根的鬆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伴隨着他被拖入門內的那一刻從男人的喉嚨裏散發。不過很快,那條捲住他雙腳的黑影再次從那片未知的領域中刺出,勾住門把手,一拉……   “碰!”   所有的一切再次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周遭的人一時忘了呼吸,睜着雙眼,靜靜的看着那扇大門。那個男人留在門框上的指甲痕仍然清晰可見…… 第八卷 第9章 馬桶   “哎呀呀,大姐,你做的……似乎有些誇張了……哈哈,哈哈哈……”   看了看四周的人,于飛天不自覺的有些爲這位大姐尷尬。他走上前,伸手搭住總經理辦公室的大門輕輕一拉,突然!   “哇——!”   四周的人用一種好像地震來了似的驚慌作鳥獸散,只不過短短的五秒鐘,于飛天的視線內就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只留下滿地的資料和文獻……   “喂喂喂,沒那麼誇張吧?這裏面的是我大姐,不是異型啊。”   于飛天苦笑一聲,拉開了大門。   總經理辦公室內的裝潢就如同電視裏演得那樣同樣的考究,巨大的落地玻璃和厚厚的幕簾,全紅木辦公桌,一旁高高的堆滿了各種資料和書籍的書架,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無一不顯示着這裏的主人身份的權威與高貴。而那些精緻的中國古瓷器和掛在牆上的書畫,顯示出這裏的主人絕對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愚者。智慧與權力,彷彿便是這裏最完美的代名詞。   剛纔的那個男人已經從房間裏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些衣服碎片。而和于飛天正面相對的慕容雅鑽正伏在辦公桌上不斷處理着工作。   就和以前的大多數時候一樣,她的頭髮被很好的盤起,束在頭頂。一身筆挺的西裝不帶絲毫的褶皺。冷漠不帶一絲波瀾的表情如同死海,如果不是她的筆正在紙上沙沙作響的話,這名女性就彷彿是一位藝術家用大理石雕刻而出的藝術品!充滿着寒冷,又不帶絲毫暖意的雕塑!   鑽戒,戴在她的手指上。但不知是不是室內光線有些暗淡的原因,它的光芒看起來,實在是太過灰暗。   “喲!大姐,我來看……”   雅鑽沒有抬頭看弟弟一眼,而是用那隻沒拿着筆的手伸向電話,迅速的按下幾個號碼。等接通之後,她一邊繼續辦公,一邊衝着電話那頭的人,用極其冰冷的聲音說道:“爲什麼有人來找我,都不打個電話給我就放進來?你們是不是以爲我很空閒?……(對方似乎在爭辯)我不想聽解釋。公司給你們發工資不是讓你們當擺設的。這個月的獎金扣掉。”   說完,她似乎不想再聽對方的解釋,隨手就掛上了電話。   “坐。”   簡單的一個字,算是對於飛天到來的回應。等於飛天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之後,她抽出腰中的鞭子隨手一甩,鞭頭點開一旁的一座飲水機的下拉門。伴着她的幾個動作,鞭子好像活過來一般從門中取出一隻塑料杯,放在飲水口下。點開飲水口,讓杯子放滿水後,鞭子又纏住這隻滿溢的杯子向于飛天面前的茶几上一扔,杯子安安靜靜的落在茶几上。除了那有些激盪的水紋之外,連一滴水都沒有濺出來。   于飛天撓撓頭,他事先沒想過大姐的情緒竟然會那麼重。老實講,最近自己都在爲那個茶壺的事情煩惱,幾乎沒怎麼在意過雅鑽。而且她最近總是快半夜了纔回來,早上又一大早的就出門,幾乎沒怎麼見面嘛。   仔細思考了一會,于飛天喝了口水,望向雅鑽。她似乎已經將那份東西寫完了,開始打着電腦。同時時不時的舉起電話和自己的手下說着什麼,用絕對命令而且毫不客氣的語氣。   “大姐,我來看你……”   “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必須將每一分鐘都完美的運用在工作上。有事等稍後的午餐時間再說。”   對於飛天,她的語氣中沒了命令。但那種冷淡的氣息還是那麼強烈啊……   天哪,這種情況簡直是尷尬透頂!這叫我怎麼說?怎麼約這位大姐去遊樂園?現在說這種話不被她用鞭子抽死纔怪!   于飛天咕嘟咕嘟的喝着水,思考是該用獻媚的語氣,還是用懇求的語氣說明自己的來意。百無聊賴中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再次拿出手機,打開日曆確認了一下,說道:“大姐,你……”   鞭子,如同毒蛇一般衝了過來。   于飛天猛地從沙發上竄起,除了那隻塑料杯被鞭子劈成兩半之外,總算避過了這次攻擊。他抹抹頭上的汗水,尷尬的笑了兩聲:“大姐,你的鞭子最近越來越厲害了……”   不等於飛天說完,鞭子再次展開了攻擊!不過於飛天對此早有準備,在鞭影中忽前忽後的連連閃躲,那條鞭子再也別想觸碰到他一次。   “大姐!我只是和你打個招呼而已啊!不用這麼‘隆重’的歡迎我吧?!”于飛天跳到一旁的書架上,大聲嚷嚷。話音剛落,他再次躍起,跳到天花板上掛着的日光燈上。而他原本趴的地方已經重重的捱了一鞭子,飛散的書頁弄得到處都是。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攻擊絕對不可能對於飛天造成什麼傷害吧,雅鑽收起了鞭子纏在腰間,繼續打着電腦:“我說過,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想談私人的事情。”   于飛天嘿嘿一笑,從日光燈上跳下。   “大姐,這個星期六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嗎?”于飛天可不管現在是不是工作時間。   雅鑽繼續打着電腦,隨手給了會計一個電話。放下電話之後,她纔不冷不熱的說道:“是紫晶高考的倒數一週計時。”   于飛天拍着腦袋,對這位大姐是徹底絕望了。看來她是真的忘了?忘了“那個”重要的日子?   雅鑽依舊在工作着,彷彿一臺機械。她的表情從未有如此刻這般的冷漠過。彷彿再也不會對任何工作以外的事情感興趣。沒有感情,沒有笑容,也沒有回憶。沒有任何足夠讓她安心的事情。只有工作、工作、工作。無止境的工作!是不是隻有工作才能讓她體會到自己的存在?只有工作才能讓她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不去想……那枚鑽戒?   在等待數據傳輸的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裏,雅鑽得到了短暫的休憩。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她的視線不經意的移動到左手的鑽戒上,眼中流露出一種剛纔機械化時絕對沒有的溫柔和淒涼。手,也輕輕的撫摸着戒指……但這也只有幾秒鐘。幾秒鐘後,她眼中的溫柔再次消失,整個人再次化爲機械,持續工作着。   這一切,于飛天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終於,他不再選擇沉默,而是選擇了……行動。   “哎呀呀!好棒的保險箱!大姐,裏面裝着錢嗎?能不能借弟弟一點?”于飛天走到辦公桌旁的保險箱旁,一邊撫摸着,一邊對雅鑽發話。   “別亂動,那裏面都是公司機……”   “碰!”   忽然!一種鐵皮被什麼東西打穿的聲音鑽進雅鑽的耳朵,她急忙回頭,只見那隻保險箱的大門上已經被破了一個大洞!而於飛天這個很顯然是始作俑者的傢伙,正從中不斷的拿出一些東西,一邊看,一邊……撕?!   “什麼啊?那麼多的曲線、表格和客戶名單,你們當職員的就把這種東西當寶?”于飛天掏出一本厚厚的夾頁本,隨手翻了一頁,就開始撕扯。   這下子,一直化身爲機械的雅鑽可是急了。她連忙扔下電腦,飛撲過來,想要攔住于飛天!可是,即使拿着鞭子,她也不是這個弟弟的對手。現在慌亂下連鞭子都沒拿,憑她的手指怎麼可能碰到于飛天的一根毫毛?   “呼啊~!大姐,你這裏掛的這幅畫真是太讚了!這個畫家我在電視上見過,他的畫似乎挺貴的吧?不是仿製品?”   雅鑽一撲撲了個空,轉過頭,見於飛天已經取下那幅畫,笑嘻嘻的打量。他嘴角掛着的那個笑容讓雅鑽心中的不安立刻升騰起來!終於,她想到了鞭子,急忙在第一時間抽出甩向于飛天!于飛天也沒動,似乎正陶醉在藝術的世界中全然沒有醒轉。可等到鞭子即將擊中他的手腕的時候,他整個人再次從雅鑽的視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那副還沒來得及落地的畫……   “碰!嘩啦啦……”   連同畫和畫框都被鞭擊砸成兩半!但這還沒完,最讓雅鑽恐懼的事情在她的身後繼續發生着。轉過頭,只見于飛天正蹲在她那臺擁有無數信息資料的電腦顯示屏上,那隻拳頭做虛晃的懸浮在空中,對準了電腦主機。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飛天!小飛天!我警告你,我現在用姐姐的身份警告你!你……你可別亂來!”電腦受到威脅,雅鑽沒敢上前阻攔。她緊張的站在一旁,握着鞭子的手已經開始出汗!   “哈哈哈,大姐。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就是喜歡亂來。”于飛天笑道。   “你——!”   “雅鑽姐。”于飛天鬆開拳頭,笑呵呵的道,“你現在的表情,比起剛纔來可是豐富多了啊。”   冷不丁的被于飛天這麼一說,雅鑽有些摸不着頭腦。但她緊握的鞭子可沒有因此而放下,她咬着嘴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緩和一點,說道:“小飛天,有什麼事你先下來。想要姐姐做什麼?姐姐都可以幫你達成,我們可是姐弟,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吧。”   “威脅?大姐,如果我叫你把你手上的這枚鑽戒扔進馬桶然後用水沖走,你做不做?”   一時間,雅鑽的表情凝固。她幾乎是反射性的握住手,十分寶貴的後退幾步。眼中再也沒有了那種對電腦資料的擔憂,而是充滿了……敵意。 第八卷 第10章 邀約   于飛天暗暗歎了口氣,他十分乾脆的從電腦上跳了下來,攤開雙手,訕笑道:“別急嘛,大姐,我只是開個玩笑……”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在於飛天的臉上響起……很重。重的讓他一時都有些站不穩。而扇了這一耳光的雅鑽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作出這樣的舉動,在一掌過後,呆呆的看着于飛天,臉上浮現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于飛天嘿嘿一笑,抹了抹嘴角。他悠然自得的從飲水機處又到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喝着。一杯水喝完,他才重新站起,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了剛纔的那種輕薄。   “我就說嘛,大姐你現在的表情,比起剛纔來有趣多了。”   似乎是由於打了弟弟而內心有些歉疚吧,雅鑽走上前摸出一條手絹,就要來擦拭于飛天的嘴角。但她的左手依舊是緊緊的握住,似乎仍在擔心於飛天打這枚戒指的主意。見此,于飛天干脆的跳後一步,兩年擺手,笑道:“別!別!大姐,我又不是小孩,讓你擦嘴豈不是有損我男子漢的威嚴?其實今天來我是想和你商量些事情,可你一直都不理我,我才鬧一下。”   “真是的,你這個孩子。”雅鑽嗔了于飛天一聲,眼中的敵意終於完全化開。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沒感覺到,經過剛纔于飛天的這麼一鬧,她心中一直積蓄着的憂鬱已經輕了不少。表情也沒有了剛纔的機械化。用於飛天的話來說,就是變得……很有女人味了。   收拾起那些資料,看並沒有被撕得很糟,還可以用之後,雅鑽將它們重新放回保險櫃,回來在於飛天坐的沙發對面坐下,埋怨道:“有事也不該這樣亂來,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一定把你扭送公安機關。說吧,什麼事?”   于飛天嘿嘿笑了兩聲:“其實……我是想請大姐在這個星期六陪我去一家叫做LOVE story的遊樂場玩。簡單來說……就是陪我約會吧!”   “死小子,胡鬧。”   雅鑽伸出手,在於飛天的額頭打了個爆慄。   “天底下哪有親姐弟出去約會的?想找人陪你出去玩就去找個女朋友,沒事別來找我亂來。”說着,雅鑽站起身,準備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其實是要去監視茶壺的!”   于飛天在關鍵時刻急忙放出這句話,終於讓雅鑽停下了腳步,重新坐回沙發上。   “監視小紫晶?這是怎麼回事?”   于飛天等雅鑽的這句話等了好久了!當下立刻把寧紫晶和她那個三年沒見面的甄學長之間的事說的清清楚楚。他沒有添油加醋,因爲他理解這位大姐的智商,任何的小破綻都會被她看穿,所以還是說實話來的方便。   “哦……小紫晶要出去約會……”雅鑽抬起頭略微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于飛天的意思,“因此,你是怕那個甄子龍會趁着約會的時候對小紫晶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所以想在一旁跟着,當保護傘吧?”   “大姐,你可真聰明。”   “飛天,你可真空閒。”   雅鑽搖了搖頭,隨即站起,沒好氣的道:“小紫晶的確是到了戀愛的時間了,她和什麼人出去約會根本就不是我們應該干預的事情。而且就你剛纔的表述中看,那個甄子龍並不是什麼壞人,我們沒必要跟着去。”   “是啊,那個甄子龍我承認並不是什麼壞人。但要出事可並不一定非要是壞人不是嗎?”于飛天吸了口氣,繼續道,“那茶壺暗戀甄子龍已經很久了,照我看,甚至已經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那天約會結束之後,即使甄子龍不提什麼要求,我擔心茶壺自己也會倒貼上去。大姐你知道,‘戀愛中的女人,可是很沒有理智的’。”說着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于飛天緊緊盯着雅鑽,眼中散發出彷彿要洞悉她內心的光芒。   只可惜,雅鑽似乎並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潛臺詞。或者說,她是故意裝作沒聽見?   “嗯……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想,我們最好也跟着去。在關鍵時刻及時的將那丫頭帶回來,省的她作出什麼太過‘衝動’的事情。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大姐你的話那丫頭最會聽,所以就來約你了。”   雅鑽似乎已經被于飛天的這個理由所打動,更用力的點了點頭:“你說的……的確是沒錯。可我這個週六有個會議……”   雅鑽的口氣已經很明顯鬆動了,于飛天又怎能讓這一個小小的會議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尤其是這個星期六,可是“那個”日子,他說什麼都絕對不會讓雅鑽來工作!就算拖,他也要把她拖去那座遊樂場!   “大姐!那可是關係到我們妹妹的貞操啊!還有什麼工作會比家人更重要?!”   “家人”這兩個字恰好是雅鑽的軟肋,聽到這兩個字後,她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   這次的談判計劃相當的成功,坐在列車上(當然,還是車頂)離開澄空市之後,于飛天爲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而雀躍不已。迎着風,他開始不自覺地大笑起來!但在三聲大笑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卻逐漸的化爲苦笑。   “大姐……你真的忘了嗎?這個日子……”   列車,在呼嘯中,向寶輝鎮駛去…… 第八卷 第11章 失敗   時間轉眼而過,星期六的朝陽帶着炙熱的感覺開始烘烤着大地。六月了,不管怎麼說也已經是入夏。路旁樹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知了聲,人們的衣着也自然而然的寬鬆了起來。   今天的天氣好的出奇,湛藍的天空看不到一絲雲彩。那輪火紅的驕陽肆無忌憚的灼燒着大地,提醒人們暑氣已經不再是遙遠的期盼。不過,在這LOVE story的遊樂場裏,歡鬧的氣氛比起那顆火球只有更熱鬧,更讓人從心底燃燒起激情。   今天的遊樂場迎來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開始,這個不同尋常首先起源於它的大門前的停車場。衆多準備踏入這座歡樂的大門時,都會看到一幕讓人止不住讚歎,豔羨,和自嘆不如的情節——一位穿着長袖春裝的絕色少女,在她男朋友的攙扶下從一輛豪華轎車上緩步走下。她的美貌似乎讓這豔陽高照的六月天也不得不退縮!那清淡,卻好的讓人無法挑剔的淡妝讓每一個欣賞的人都享受到清涼的快感。她,彷彿是天上的仙女!因爲留戀凡塵而甘願留在人間,陪着心愛的人走過一個又一個春秋的仙女!   “寧小姐,你今天比起上次見面時,更漂亮了。我原以爲租的這輛車已經足夠配得上你,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委屈你了。”甄子龍輕挽着寧紫晶的手,盡情享受着旁人向他投入的羨慕眼光。能夠帶着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出來,他自然也覺得非常有面子。   寧紫晶的臉稍稍一紅,手輕輕向後抽了抽。但不知是她沒抽出來,還是壓根就沒用力氣。只是一個示意性的動作之後就任憑甄子龍握着,嬌羞道:“甄學長……您……您又在開我玩笑了……還有,叫我紫晶……就可以了……”   甄子龍微微一笑,用最溫柔的聲音,給了寧紫晶一個全身都差點酥掉的回答。   “紫晶。”   “學長……”   “叫我龍就行了。”   “那好……龍……”   “哎,紫晶妹妹……”   “龍……哥哥……”   “紫晶妹妹。”   “龍哥哥……”   這一刻,兩人真是光芒四射,旁若無人啊!不過看着他們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曖昧,一個躲在遠處的小普桑上面的人,眼睛裏卻已經是冒出了火。他恨恨的磨着牙,抬頭不住的看天——   “死老天,下場雪行不?”   老天爺鳥都不鳥他,繼續豔陽高照。   于飛天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眼瞅着甄子龍和寧紫晶兩人進了遊樂場。那幅四周人不自覺地給他們讓路,並且在兩旁排成隊的景象到底算什麼?你們兩人怎麼也不嫌丟臉?是不是還要給你們鋪上紅地毯,撒鮮花啊?   和那邊的隆重與光彩比起來,于飛天轉過頭,看着自己坐的這輛半新不舊的小普桑,再看看身旁正拿着計算器拼命計算油價和里程的比例是否科學的慕容雅鑽,他肚子裏的火還沒等發就已經快泄乾淨了。   “不行。太不完美了,耗費的油量比理論值高出了五十毫升。這輛車有問題,等今天結束推給租賃公司的時候,我一定要和他們好好理論理論。”雅鑽拉了拉戴在頭上的那頂幾乎把她的臉全部遮住的半舊帽子,開始拿起筆在一旁的草稿紙上橫七豎八的列起了于飛天完全看不懂的方程式。   “我說大姐……我們能不能先把車停進停車場以後,再來計算這種東西?”于飛天忍着,繼續忍着。   雅鑽沒搭理他,而是迅速的在公式的末尾爽快的寫上了幾個數字。臉上帶起了滿意的笑容,可以想象,她一定是算出了出租公司的營收入之類的東西,就等着回去和對方討價還價了。   放下筆,好容易等到雅鑽再次打開油門,緩慢的駛向車位。也趁着這個時候,于飛天將雅鑽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地又皺了起來。   “大姐,我記得昨晚……似乎通知過你要穿的好一點吧?要有多漂亮穿多漂亮,最好是把自己打扮成第二天要進行婚禮的新娘子吧?可你爲什麼……”于飛天指了指雅鑽身上這一套看起來雖說不上難看破舊,但絕對稱不上吸引人的花格子襯衣和牛仔褲;又指了指她那頂幾乎把這位大姐天生的漂亮臉蛋完全遮住的帽子,顫抖道,“爲什麼……穿的這麼普通的就出來?你看看紫晶!她今天簡直像個公主啊!”   雅鑽打着方向盤,哼了一聲,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這你就不懂了。身爲一個間諜,首要的任務就是要讓自己變得普通,不扎眼。最好是那種放進茫茫人海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類型。別受007的蠱惑,那種一出場就惹得所有人注視的造型可是跟蹤者和隱匿者只有電影裏才合適。在真正的現實中,這可是大忌。”   說完這一番話,雅鑽朝後視鏡裏自己的這身打扮望了一眼:“嗯,我的僞裝很完美。”   是啊,完美。完美到我都差點不認識了!還以爲是哪個在週六閒着沒事逛商場的阿姨呢!雅鑽姐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來幹嘛的啊?!   算了,其實這也有我的一份責任。把她騙來這裏並不是爲了要暗中保護那隻茶壺,而是爲了要壓壓她的氣焰,讓她的約會充滿了“痛苦的回憶”這種話我怎麼說得出口?   悲嘆中,車緩緩駛入車位。于飛天瞥了眼雅鑽左手上仍然帶着的那枚鑽戒,不由得有些好笑。這枚鑽戒和她的這套衣服看起來完全不配嘛,難道這現在也算是完美的範疇之列了?   于飛天跳下車,舒展了一下頸骨,抬腳就要往遊樂場大門走去。可轉頭一看,雅鑽不知爲什麼還是坐在駕駛席上,而且臉色怎麼看起來充滿了鬱悶感?   “喂,大姐,我們到了,該下車了。”   雅鑽彷彿沒聽到,雙目癡呆的望着手中的方向盤,嘴裏好像唸咒似的不住的唸叨着什麼。   “喂!雅鑽姐!”   雅鑽似乎還是沒聽到。于飛天奇怪了,走到駕駛席的一側車門,將車門拉開,困惑的問:“喂,姐,你到底怎麼了?該下車了吧?”   “不完美……”   “啊?”   “實在是太不完美了……”   于飛天心裏咯噔了一聲,急忙巡視四周,努力想發現有什麼不太協調的東西讓雅鑽的偏執狂性格再犯。可哪裏有?四周不都是風平浪靜的嗎?既沒有世界末日也沒有火星撞地球,雅鑽姐又爲了什麼事情犯病了?!   “我真是個不完美的女人……這就是我的實力嗎?!這就是我一直引以爲傲的實力嗎?!”   “大姐!到底怎麼啦?!”   “車位!我……我竟然沒能把車停在這條車位的正中間的位置!我實在是太失敗了,太可恥了!”   于飛天愣了一下,急忙看了看車子兩旁空出來的空間。不經過雅鑽提醒于飛天還真沒注意,左邊的空間似乎、可能、也許、大概比右邊的稍稍多出半個拳頭的位置。車在車位裏面停的稍稍靠右了。   “我不行了!嗚嗚嗚……”雅鑽開始伏在方向盤上痛哭,“就是因爲我是這麼不完美的女人,所以他纔會那麼對我!嗚嗚嗚……我是個連停車都無法完美停好的女人。這不怪他!怪我!我根本配不上他嘛!嗚嗚嗚嗚……TOM……嗚嗚……對不起……我對不起你送我的這枚戒指……嗚嗚嗚嗚……”一邊痛哭着,她一邊緊緊握着左手,握着那枚鑽戒。   于飛天一時癡呆……   啊~現在的氣氛是不是應該很悲傷?我是不是應該露出十分悲痛的表情呢?   于飛天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安慰雅鑽,不過四周的路人卻是絲毫的不給情面。本來嘛,一個女性正在哇哇哭泣,一個男人站在她身旁什麼都不做,很容易讓人聯想起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關係”,是不是男人對那個女人不好。很自然的,鄙視的目光紛紛投向于飛天,同情的目光紛紛拋向雅鑽。還有一些閒言閒語在人們的交頭接耳中傳播。   不知爲什麼,于飛天一時覺得很累。仔細想想,今天我找人來是爲了找個幫手的吧?這下好,這兩姐妹同樣有了感情問題,而我卻偏偏都湊上了?今天是不是要一次照顧倆了???   想想那邊的那對俊男靚女,在人們心目中好像童話中的王子和公主一般般配的甄子龍和寧紫晶,再看看自己這裏亂七八糟甚至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的狀況。于飛天都有些想哭了。   “啊……大姐,只不過是一點點,真正一點點而已。沒什麼關係吧?快點下車。”   “有關係!嗚嗚……不要小看停車,這可是一項極爲考驗耐心與毅力,方向感,認知度,對周圍世界的感知力的大事!對於連一個車都停不好的我來說,和一個廢物根本就沒什麼兩樣了嘛!嗚嗚嗚……他一定是因爲我是個連車都停不好的不完美的女人,所以纔會不理我的!我好失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價值啊!”   “啊……既然這樣,那乾脆把車開出來再倒一次吧~”于飛天儘量維持緩和的語氣。   “不行。”   “爲什麼~?”   “倒車失敗就已經是失敗了。我不能用‘可以再倒一次’這種理由來掩飾這次的失敗。而且,就和完美的人生是沒有第二次的一樣,完美的停車也是沒有第二次的!”   于飛天撓撓頭,有些煩亂。不過一想到雅鑽姐的心情和遭遇的事情,心中的煩亂也變得有些無奈。他掃了一眼雅鑽手指上的鑽戒,再抬頭望了望天,嘆了口氣。   咳,算了。反正是今天嘛。我看看……嗯,準備的錢不少,看來足夠了。就在今天,算奢侈一次吧。   “來,大姐,出來吧。”   沒等雅鑽拒絕,于飛天已經一把拉住她,將她從駕駛席拖出。就這樣牽着手,頭也不回的向停車場外走去。   “喂!飛天?你要帶我去哪裏?車!那車還沒停好啊!而且這不是去遊樂場的路!”   “對啊,我們先不進去。”說話間,于飛天已經拉着雅鑽走到了一家服裝店前,微笑着道,“姐,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你用最漂亮的樣子,出現在每個人的面前。” 第八卷 第12章 服飾   能夠開在遊樂場邊上的大型服裝店,這規格絕對不會低到哪去。入內一看,近兩百平米分上下兩層的店鋪中堆滿了人類無數的美麗遐想。尤其是基本劃分爲女裝的二樓,一進入這裏,彷彿就踏進了幻想的天國。有誰說男人不適合逛服裝店?這句話對於飛天就不適合。這種到處都充滿了女性身體芳香的地方可算得上是他最鍾情的場所之一!   嗯……讓大姐穿什麼樣的衣服好呢?   于飛天在二層不停的轉悠,身影穿梭其中。他的手從剛纔起就緊緊抓着雅鑽的手不放,生怕一放手,大姐就會轉身逃跑。   不過,雅鑽對自己的手這樣一直被別人拉着似乎並不很適應。而且從以前到現在,她何曾有過這種自己完全身不由主,只能跟着一個男人走的經歷?儘管那個男人是她的弟弟。   時間長了,她開始有些惱怒:“放手,飛天。”   “嘿嘿,我不放!今兒個大姐你就完全聽我指揮吧!我保證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這件白色的緊身裙外加白色的長筒襪怎麼樣?穿起來挺有護士的感覺的,呵呵呵~。那邊的那套露背裝似乎也不錯,夏天穿的很好哦~!而且不用帶胸罩,嘻嘻。我靠!這裏的老闆簡直是天才啊!這套黑色開叉緊身皮裝他是從哪搞來的?!女王啊!絕對的女王啊!”   “是不是我必須先勒死你,你這孩子才肯放手?!”   跟着于飛天這樣大呼小叫的傢伙在商場中逛,惹人注目的程度早已是恐龍級數的了。雅鑽受不了四周人的那種略帶憐憫的眼神(她們似乎認識于飛天,所以對雅鑽充滿憐憫),鞭子立刻出現在手掌中。   于飛天嘿嘿笑了聲,回過頭。望着雅鑽的那副嗔怒模樣心中又是一樂,能讓她把心思從那枚鑽戒上轉移,至少不要帶着那種煩惱渡過這一天,被她罵兩聲又如何?   當下,于飛天迅速的環視四周,立刻拉着還在慍怒的雅鑽走到一家店鋪中,微笑道:“大姐,我也不胡鬧了。不過我是真心希望你今天能夠打扮的漂亮一點。就這家店,怎麼樣?”   雅鑽抬起頭來,注意到這是一家用木質裝潢裝飾的充滿中國風味的店鋪。幾處小小的盆栽讓這裏顯示出與其他店鋪完全不同的傳統風格。而看看這裏牆上掛的服裝,則清一色是中國的傳統女性服飾——旗袍。   “於……於先生……請問,您今天是來做什麼的?”店裏的幾位女營業員對於飛天這個經常到這裏來偷拍更衣室鏡頭的傢伙自然不會不熟悉,表情尷尬的迎了上來。   于飛天拉過一旁的雅鑽,指着她,對幾名營業員笑道:“放心,今天不是來打攪你們生意的。相反,還是來照顧你們的生意。我希望能夠讓這位小姐呈現出光彩奪目的樣子,另外……”于飛天的表情剎那間從微笑變成了一副獻媚的樣子,“嘿嘿,希望各位價錢方面能夠打個商量。行不?”   幾位女營業員狐疑的看着雅鑽,視線自然而然的集中到了她手指上的鑽戒。很自然的,一名女性被一個大色狼騙着答應了求婚的完美畫卷出現在她們的腦子裏,並且構築的相當完美。   “飛天,我……還是不適合……”   “別說了,大姐。”于飛天輕輕撫摸着雅鑽的背,將她推給那些營業員,“相信我的眼光,你很完美。比起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完美。”   閒話不多,儘管對雅鑽充滿憐憫,但她們還是將她擁進了店鋪的內堂。解開她的衣物,測量起身體的各種數據。儘管雅鑽仍然有些不太喜歡這種被人強迫着換衣服的感覺,但于飛天最後的那句話,好歹還是讓她接受了。   匆匆的一小時轉眼即過,于飛天少有的坐在旗袍店,沒有去其他地方騷擾。他拿着一本服裝雜誌,一邊對上面的美麗女郎意淫一邊等。   但是話說回來,好像從來沒見過雅鑽姐穿工作西裝之外的衣服啊。自從她們住進來也已經大半年了,那位大姐似乎從來都不會穿什麼讓人感覺輕鬆的衣服。   “姐!你的房間裏有什麼寬鬆型的衣服嗎?”   于飛天放下雜誌,衝着內堂大喊。   “寬鬆型的衣服?不……我沒有……”   不好的預感,她的聲音忽然聽起來又充滿失落感了。難道我又問錯了什麼話了嗎?   “他……他送了我好幾件……可我一直都以不能讓她多花錢而幫他退掉,再把錢還給他……”   內堂的門打開,一個營業員探出頭來衝着于飛天嚷道:“喂!你能不能不要打岔啊?我們正在替你姐姐化妝!她這一哭,化得妝又要掉了!”她們似乎已經知道了于飛天和雅鑽的身份。   “好好好,我不打攪了!快點吧,我趕時間。”于飛天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心裏想着現在這個時候寧紫晶應該正在和她的男朋友雙宿雙飛吧?可惡,越想越氣憤!   “怎麼?等不及了?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心愛的女友正在別人懷裏而你在旁邊只能看卻不能出手似的。”營業員推了推眼睛,嘿嘿冷笑。   “我操!什麼叫心愛的女人?!她只不過是……”   “好啦好啦,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營業員,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事先警告你,等會兒牢牢的扶住你的眼睛,可千萬別掉下來哦~”   于飛天哼了一聲,大姐到底有多漂亮他可是最清楚的一個。就算再怎麼打扮,也絕對稱不上是驚訝的程度吧?……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營業員怎麼知道我心裏怎麼想的?她是……   于飛天低下頭,想把這個營業員的臉看清楚。可沒等他把視線放平,那個營業員立刻轉身,走進了內堂。   怪了,那個聲音似乎在哪裏聽見過?聽起來聲音應該很年輕吧?可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寶輝鎮裏的每一個女孩子我應該都認識的啊?新來這個鎮的?   嗯……等一下,她的身材顯得有些矮小,年紀大概還沒有寧紫晶大。但說起話來卻有種老氣秋橫的感覺。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絕對的似曾相識!可惡,如果不是那副圓滾滾的大眼鏡擋着的話,我絕對可以認出來!……她到底是誰呢?   于飛天撓着頭,拼命回憶着剛纔那個營業員的聲音相貌。也就在這時似乎已經換好衣服的雅鑽從內堂中走了出來。她見於飛天正皺着眉頭思考着什麼,伸手拍了拍他。   “喂,你真的確定我要穿着這種東西去跟蹤嗎?”   “啊,當然了。我可是……”于飛天轉過頭,想要說些笑話來敷衍這位大姐。但等到他的頭完全轉過來的時候,那張原本準備吐槽的嘴猛然間凝固。再過三秒,他的下巴已經噗通一聲,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是……是我眼花了嗎?!還是雜誌看太多了滿腦子都不正經了?!雅鑽姐……在我面前的是雅鑽姐?!   在於飛天面前出現的的確是貨真價實的慕容雅鑽。一身白色的旗袍將她那完美的S曲線用最誘人的姿態展示出來。修長的雙腿在那開叉的縫隙中若隱若現,隨着她的每一個步子,踩出勾魂奪魄的魅力!原本盤在她頭上的那個髮結已經打開,經過精心打理的髮絲散發着光澤,用一種波浪般的感覺披散在她的肩上。即使在日光燈的照射下,也彷彿在閃閃生輝!   是的,要說臉蛋的漂亮,寧紫晶是衆姐妹中當之無愧的花魁。但要說到成熟的魅力,恐怕她是遠遠不及現在的慕容雅鑽了。她的臉只要稍稍一板,一種天生的高貴氣息就不自覺的散發開來。這哪裏是那個拼死都要裝高貴的窮小丫頭可以比擬的?   說句不客氣的。現在的大姐,就彷彿最完美的鑽石一般,在這個世界上散發出無可比擬的魅力! 第八卷 第13章 問題   “嗯?小飛天,你怎麼了?”   于飛天嘆了口氣,用一雙彷彿在欣賞藝術品的眼睛將雅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嘆息道:“天哪,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嗯???”   “不,沒什麼!大姐,這樣的穿着多適合你?以後就少穿那種古板的中性服裝,多穿穿這種極具魅力的衣服怎麼樣?你比起剛纔漂亮多了!”   雅鑽的眉頭稍稍皺了皺,被別人當着面稱讚漂亮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常有的事,似乎顯得有些不太習慣。她低下頭看着旗袍的分叉處,用手指輕輕挑了挑,說道:“我只覺得這種衣服太過露骨。你不覺得這裏的分叉似乎太高了點嗎?都快到我的腰了。”   “哪裏哪裏!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于飛天樂呵呵的蹲在雅鑽側身處,賊兮兮的欣賞着那條分叉,和透過那條分叉露出的修長大腿,以及那隱隱約約,似乎看得見卻又看不見的神祕地帶。   這種無禮的舉動很自然的惹起雅鑽的反應,那條鞭子早已經纏在手裏準備“套圈”了。見情況不好,于飛天立刻一個縱躍退到一旁,笑呵呵的聳着肩膀。   “衣服不錯吧?”   “嗯……如果你覺得不錯,那就不錯吧。營業員,這件衣服多少錢?”雅鑽轉個身,開始從那件換下的襯衣中摸出錢包。卻不料于飛天已經先一步攔在她面前,笑道:“大姐,別急。這件衣服就算弟弟我送你的。我來付賬,我來付賬。”   “沒事獻什麼殷勤?我還沒落魄到要你送衣服給我的程度。”   于飛天笑笑:“就在今天,算我一次吧。”說着,他立刻推着那名營業員衝進了內堂。   一進內堂,于飛天臉上的那種訕笑立刻不見了蹤影。他舉目環視,似乎在找着什麼。那名被他拉進來的營業員顯然嚇怕了,生怕這頭“野獸”是不是真的色心大起,想把她壓在這種幾乎沒什麼人的內堂施暴呢。   “呀——!你……”   “找到了!”   于飛天發現了目標,扔下那名營業員如飛一般撲向內堂的一個小角落。他有件事要確認,所以,當他看見在角落的那個身影之後迅速伸出手抓着她的胳膊,將她扳向自己。   果然,就是剛纔的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于飛天立刻伸出手摘下她的眼鏡,露出的是一張算不上漂亮也算不上難看的佈滿雀斑的臉。   “剛纔是你和我說話嗎?!”于飛天大喝一聲。   小姑娘顯然被于飛天這麼一聲怒喝給嚇怕了。她整個人立刻縮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開始打顫:“是……是的!於……於……於先生!請放過我!我……我的錢全都可以給你,請不要傷害我!”   怪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若說身高,長相,這個女孩和剛纔和我說話的女孩完全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和音調也沒有分別。而且她也記得剛纔和我說過話。可爲什麼?爲什麼現在她的氣質和剛纔的那種老氣秋橫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于飛天將這個小姑娘拉近看着,瞪起的雙眼可能有點太過恐怖,把她的眼淚都嚇出來了。見此,于飛天連忙放手。但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你剛纔怎麼會想到和我說話的?”   “啊?我剛纔?”   “快說!”   “是是是!”小姑娘努力想了想,顫抖道,“我……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正在……正在幫慕容小姐測量胸圍。只是忽然間,我覺得很有必要和……和於先生說話!所以……所以我就說了!”   這個回答于飛天並不滿意。突然想到?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想到和一個陌生人說話?而且還是用那種長輩對小輩的語氣?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妹妹現在正在約會的?!”于飛天的聲音依舊嚴厲。   “是是是!我……我是怎麼知道的……”小姑娘抱着頭,害怕極了,拼命的想。可這不想到好,一開始回憶,她的表情忽然變得詫異,變得驚恐!   “對啊……我是怎麼知道的?於先生,我……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就好像突然間插進我腦子裏似的,我一下子就知道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說完,小姑娘低下頭,輕輕喃喃自語起來,“好奇怪……我怎麼會知道的呢?咳咳……哎呀,這股嗆人的味道不知從哪裏來的,還留在鼻子裏散不去。”   不管小姑娘是怎麼想的,反正於飛天是一時愣住。不會吧?大白天鬧鬼?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跑過來教訓我?這種事哪有可能?   算了,多想也沒有頭緒。可能是雅鑽姐在無意間透露的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去遊樂場,這種小事不需要太多計較。   走出內堂,雅鑽對於飛天的舉動稍微問了兩聲,于飛天也隨便找了一些理由去敷衍。結完帳後,他們終於開始了讓于飛天想了一個星期的遊樂場之行。 第八卷 第14章 禮物   L0VE story,寶輝鎮新開設的遊樂場。雖非正式的營業,但它那熱鬧的程度卻是毫不遜色。大門兩旁掛着的綵帶迎風飄舞,激盪的音樂在踏入這裏的第一刻開始就環繞在人們的身邊。空氣中充滿了棉花糖和爆米花的香味,抬起頭來看看,那不經意間逃脫束縛的氣球猶如頑皮的孩子一般,在這片自由自在的天空中游蕩。   該怎麼說呢?原本以爲只是試營業,根本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的吧。可看看眼前這片場景,到處都是人山人海。在這種情況下要去找寧紫晶兩人,簡直是有點不太可能。   面對遊樂場正門的是一條販賣各種小商品的寬廣通道,說是寬廣,如今也已經被蜂擁的人潮堵了個水泄不通。抬頭望去,那座似乎是遊樂場象徵的摩天轉輪好像一個世紀那麼的遙遠。   雅鑽被擠在這擁擠的人流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身上的這套旗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非常的緊身,讓她拉不開手腳。就連走路,都漸漸有一種被人羣衝散的感覺。   “嘿!衝啊!”   不知哪來的幾個小孩子叫着從雅鑽的身旁衝了過去。雅鑽一時沒留心,身子被擠向了人潮的邊緣。   身不由主的感覺籠罩着雅鑽,讓她有些焦慮、有些氣憤。她習慣性的摸向腰間,想抽出鞭子自救。但一摸之下才想起,旗袍上怎麼會束腰帶?   “切,沒事吧?”   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隻強壯的手臂牢牢緊抱。同時另一隻手臂繞到了她的腳彎處。下一刻,雅鑽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失去了重心,雙腳離地,被人橫抱了起來。再下一刻,她只覺得身體騰空而起,飛至空中……   于飛天躍至一座小賣店頂端,對着懷中的雅鑽嘿嘿笑了笑。說實在的,慕容雅鑽的身材在衆姐妹中算是最爲高挑的一個,有170CM。原以爲她會比較重,可沒想到抱起來的感覺那麼舒服,柔柔軟軟的。透過旗袍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她肌膚的滑膩,簡直太讓人興奮了!   雅鑽對於飛天的那種極其享受的表情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她的眉頭稍稍皺起,試着輕輕推了他的胸口:“放我下來。”   “嘻嘻,大姐,你就讓我再抱一會兒嘛!我們家的女孩子每個都那麼好身材,我抱着一點都不會累的。”   “我叫你放我下來,聽到沒有。”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生氣。而且,她也發現了于飛天別在腰上的那條鞭子,伸手奪了過來。   于飛天“呃”了一下,略有不甘的放下雅鑽,站在屋頂舉目搜尋起寧紫晶的身影起來。   咳……果然還是不行啊。那麼大個遊樂場,又是草地又是人造森林的,找個人哪裏那麼容易?看來我果然還是太大意了。不應該先去買衣服,而是應該直接幫雅鑽姐換衣服。   呃……換衣服?……嘿、嘿、嘿,大姐的身材真是太棒了(邪笑)!胸部比那個茶壺大吧?嗯嗯,比起那個還在發育中的大茶壺,成熟女人的魅力果然是無可阻擋啊~!   正在嘿嘿邪笑的于飛天沉醉在雅鑽的形象中幾乎有些無法自拔。不過這種邪笑也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因爲,他看到了大姐的表情……   雅鑽坐在屋頂上,遙望着遠方那蔚藍色的天空。吹拂的夏風掠過她的髮絲,散發出的芳香卻帶着一抹悲切的憂傷。她的眼中含着一些旁人無法理解的落寞,輕輕撫摸着手指上的那枚鑽戒……   “好吧!”于飛天突然伸了個懶腰,放大了聲音,“姐,我們就去好好的玩玩怎麼樣?”   雅鑽別過頭,用一副不解的表情望着于飛天。   “我沒興……喂!你幹嘛又把我抱起來了?!你是我弟弟,應該遵守姐弟之間的分寸!喂!小飛天!”   這一次,于飛天可沒理會雅鑽的反抗。他衝着懷中的雅鑽嘿嘿一笑,道:“難得來到遊樂場,玩玩是應該的嘛!大姐,我說過,今天一天我要令你忘掉所有的不快,盡情享受快樂!就是在今天,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包袱,不需要承擔任何東西。所有的一切,都有你弟弟我替你頂着!你就放心大膽的靠在我身上吧!哈——哈——哈——哈——!”   ……   不愧是新開設的遊樂場啊,各種設施都是嶄新的!上面的烤漆似乎都沒有全乾,彷彿都在向人們招手,“來玩我吧!來玩我吧!”   比起那些過山車,海盜船之類的刺激遊戲,雅鑽似乎更樂於在那些比較文靜的小遊戲上消磨時間。這些小遊戲的高分者多少都會有些禮物可拿,而看看一個小時後的于飛天,就可以知道他到底爲這種小禮物煩透了多少心思了。   大包小包……全都是大包小包!在那快輕鬆遊樂區中的遊樂設施雅鑽已經逛了二十幾家,而導致的後果就是于飛天懷中抱滿了各種小禮物。   大姐她……不會是爲了我剛纔抱了她而在懲罰我吧?   于飛天從一大堆禮物後面探出頭,疑惑的望着前面那個靚麗的身影。這一次,她已經站在一座五十米的迷你弓箭場面前。   “嗯……我看看……”雅鑽在禮物櫃檯前掃視着,隨後,她的視線集中在最高分100分的獎品——一架新款的遊戲機上。   “就差丹彤的禮物了,這東西她一定喜歡。”   二話不說,于飛天付錢(因爲他的執着,堅持替大姐的所有活動買單!只是現在,他開始有些後悔了)。兩分鐘後,雅鑽已經站在弓箭場前,彎弓搭箭,瞄準那象徵着十環的圓心……釋放!   帶着破空之聲,箭矢準確無誤的擊中紅心。   接下來的幾箭雅鑽射的如同行雲流水,每一箭都準確無誤的命中目標。這讓在場的其他觀衆看的讚歎不已。尤其是店鋪的主人,更是對着放下手中的禮物坐在一旁抹汗的于飛天兩聲驚訝。   “嚯!又是十環!你的女朋友好厲害,她是專業的弓箭射擊手嗎?”   于飛天沒搭理他,只對着那一大堆禮物死瞅。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兩瓶五糧液,一盒健腦素,一套冬裝的厚裙和三本點心的製作食譜。這還是大的,其他還有許許多多零零碎碎的東西,全是那些姐妹們應該會喜歡的東西。   于飛天有些不太爽快,雅鑽姐到底有沒有爲自己想過呢?她有沒有想過爲自己準備一點什麼,或是贏得一些什麼呢?全是爲了別人,這種生活也未免太無趣了吧?   ……嗯?   忽然,于飛天注意到了獎品中的一隻髮夾。藍色的波浪造型上細心裝飾着一隻海豚,顯得成熟而可愛。   “啪!”   最後一箭,再次擊中紅心。十隻箭矢用一種極其秩序的排列方法插在圓靶上,惹來周圍人的一陣驚呼。惹來驚呼的那位女士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調整了呼吸,緩緩放下手上的弓箭。在接過店主遞過來的遊戲機之後,她轉過頭:“飛天,我們走吧。”   “稍微等等大姐,我也來玩一次!喂,老闆。我不習慣用弓箭,用一次性筷子行不?”于飛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買好票,舉着十根木筷興致勃勃的站在那位老闆面前。   “呃……筷子?如果你想的話……那是沒問題……”   “哈哈,那還等什麼?!”   不等店主說完,于飛天已經一個箭步衝到射擊位置,雙手各抓住五根筷子,想都不想的用力一甩!這十根筷子彷彿化爲了十條利箭,只聽“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十聲輕響,它們已經整整齊齊的插在靶子上,在一環的位置上圍成了一個圈!   沒有脫靶,共十環。于飛天輕輕鬆鬆的拿到了那隻髮夾,笑着走到雅鑽的面前。   “哼,真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女孩子的東西。算了,我們走吧。”   “等等,大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怎麼樣,好看嗎?你戴起來一定更好看。”說着,于飛天伸出手將那隻髮夾遞過來。在這六月的陽光下,那隻海豚散發着清涼的藍色光芒。   只可惜,雅鑽對此卻是嗤之以鼻。   “這種東西應該更適合那些年輕的女孩子。給我?你是不是搞錯禮物了。”   話一說完,雅鑽轉身就要離開。   于飛天依舊笑着,他對雅鑽的口氣已經習以爲常。趁着她轉身的那一剎那,于飛天突然發力!整個人好像幽靈一般鑽到雅鑽的正面,把那隻髮夾迅速的夾在她左邊的頭髮上。露出她的耳朵。   “嘿嘿,大姐你也是年輕的女孩子哦!所以這個禮物,是非你莫屬了。” 第八卷 第15章 森林   其實于飛天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他的確是認爲雅鑽非常適合這種首飾。只可惜,他的這番真心在雅鑽看起來似乎有些變味,又是一個爆慄,在於飛天的腦袋上開了花。   “臭小子,沒事學了爸爸的那一套和你姐姐開這種玩笑,沒大沒小。”不過這一下爆慄敲好之後,雅鑽卻是忍不住捂住嘴,偷偷笑了一下。   “哈哈,你笑了。”于飛天趁機湊到雅鑽面前板起了鬼臉。   “去,你這個死小子。”雅鑽再次抿嘴而笑,隨手拉起了于飛天的耳朵,強裝出一副認真的表情道,“有這種空就去交個女朋友,和她來這一套。在你姐這裏亂來有什麼意思?”   “弟弟我命苦啊~!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爲什麼所有的女孩子見了我就跑!我也想交個女朋友啊。可見到女性之前我總得先了解吧?可一等我向她們詢問三圍和電話號碼之後,十個裏面有九個好像見了瘟神似的掉頭就跑。剩下的一個就是嚇癱了。告訴我三圍有那麼難受嗎?反正她們又不會少塊肉?不比我家裏的姐姐妹妹,問她們就立刻回答我。大姐,你的三圍是多少?大家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了,也熟的一塌糊塗了,告訴弟弟做個參考吧。”   參考?又一下爆慄在於飛天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炸響。他誇張的捂着頭蹲到一旁,一副好像被彈疼了的樣子。但那嘴角掛的一絲嘻笑卻讓他那拙劣的演技立刻穿幫。   雅鑽輕輕的搖了搖頭,從以前開始彷彿一直扳着的臉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儘管她明知道于飛天是在表演他那絕對成不少優秀的演技,還是不由得笑了聲,伸出手按住他的額頭。   “疼嗎?要不要幫你揉揉?”   說到底于飛天也只是在努力逗雅鑽開心而已,要真的讓他這個大男人讓她揉額頭,于飛天還真放不下這張臉。對此,他急忙蹦開,揮着手:“算了算了!不疼了!倒是大姐你心情好多了吧?怎麼樣?把那個男人完全忘了的滋味也許並不如你想得那麼糟糕啊。”   在這裏,于飛天做了一件絕對的錯事。他本以爲這一天的消遣已經足夠讓雅鑽放鬆心情,但可惜他的猜測錯了。不提雅鑽的未婚夫倒還好,這一提,雅鑽原本還帶着笑容的臉立刻變得愁雲慘淡,好像一副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似的表情。   “TOM……我……我到底是在幹什麼呀?一個在戀愛上如此失敗的我爲什麼還能笑得那麼開心!我……我簡直是在背叛他!不行了……我怎麼會這麼不認真?身爲他的未婚妻,我應該時時刻刻以他爲第一生活目標纔對。可現在……可現在……!”   說着說着,雅鑽的偏執性格又犯,而且還是極端嚴重的那種。這下好,原本還開開心心的環境立刻變成了一名女性委屈而又傷心的哭泣。她到底有沒有想過,身處這種環境的于飛天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喂,看啊看啊,那個男人把她女朋友惹哭了耶!”   “真的!啊!那個人我認識,是寶輝之狼于飛天!難道他真的對那個女孩子做了什麼H的事情了?!”   “我看多半是。不然人家怎麼哭得那麼傷心?這頭野狼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女孩做H的事情?那還了得!”   “報警,趕快報警!”   “對,報警!”   自從雅鑽開始哭泣還沒有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兩人所站的地方已經被人羣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如果不是畏懼於飛天平時的“惡名”,估計雞蛋磚頭什麼的早就扔上來了。不過那些閒言閒語的威力也並不比板磚差,什麼叫“百口莫辯”,于飛天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   “我操!你們他媽的都是來玩的還是來嚼舌頭的!再不滾小心老子的拳頭上來!”于飛天暴喝一聲,伸出拳頭,瞪大雙眼。別說,他這幅十足的地痞流氓相還真有點作用,人羣嘩啦一下向後散開,給人一種好像地震來臨前,鳥獸四處奔走的場景。   只是,有道是人多膽子大。散開之後不到三秒,人羣又圍了上來。   “寶輝之狼!今天由不得你逞兇了!我們那麼多雙雪亮的眼睛已經把你如何猥瑣這個女孩的經過看了個一清二楚!”   “對!我還看到你扒她的衣服!說!她旗袍的那條有些過份的分叉是不是你撕開來的!”   “這頭畜生簡直是沒人性啊!看看看看,那條鞭子!他……他竟然還有玩SM的嗜好!”   “今天你逃不了了!還是乖乖的進拘留所吧!隔三岔五的就跑過來偷看我洗澡,你當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句話是一個女生說出來的。顯然,周圍羣情激昂的氣氛讓這個女孩有些頭腦發熱,圖個一時口快說出這句話。而在她旁邊那位似乎是她男朋友的傢伙的臉立刻變成了死灰色。周圍的人也紛紛注目,那個女孩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縮到人羣后面去了。   “他媽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嗎?……切,我算哪門子的秀才。老子沒空理會你們,還是先擺平雅鑽姐的心靈創傷再說!”   決定之後,于飛天立刻揮舞着雙拳張牙舞爪的撲向四周羣衆。羣衆們立刻如潮水般退開,也就是這一條短暫的裂縫,讓于飛天及時轉身抱起雅鑽一躍而起。踩着幾個人的腦袋迅速逃離。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找個安靜的場所慢慢安慰她了吧?于飛天幾個起落間,看見了遠處的一處佔地寬廣的人造森林。抱着依舊在哭哭啼啼的雅鑽一頭就鑽了進去。   頭頂的烈日在樹葉的阻擋下變得不再劇烈,透過那些層疊飄灑而下的斑駁光點,如同舞臺上的聚光燈一般閃爍着。一條羊腸小道沿着樹林蜿蜿蜒蜒,消失在那黑暗的盡頭。等到于飛天回過神來之時,身後,也已經化爲一片寂靜……   這裏……安靜極了。彷彿和塵世完全隔絕一般的寂靜清洗着人類的靈魂。除了蜿蜒的小道上偶爾出現的一隻石凳之外,這裏似乎真的進入了原始森林。離開小道不到十步,那橫七豎八的樹枝以一種完全自然的方式生長着,如果不小心,是不是真的會在這座人造森林中迷路?   “清淨的雙眼源於清淨的身體。清淨的身體來自清淨的靈魂,清淨的靈魂在清淨的心靈中誕生。截拳之道,以心識爲己念。”   回憶起這段話還真的有些偶然,這還是我六歲左右,那個臭老爸剛開始教我修習正統技擊術時說的話吧?現在想想還真是感到莫名其妙,那個臭老爸對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說這種完全不明所以的話?即使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不明不白。   不過,大意上應該是指要安定情緒,才能看清事實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光是截拳道,在戀愛的事情上應該也是如此。   想到這裏,于飛天立刻扶着雅鑽鑽入一旁的草叢,將她安置在一塊整齊的草皮之上。靜靜的坐在她身邊。   落下的陽光如煙、如霧……樹林間偶爾傳出的鳥鳴清脆而悅耳。青草的芬芳讓人的心情充滿寧靜,抽泣的雅鑽漸漸的止住了哭聲,閉上雙眼,似乎漸漸的睡去……   “雅鑽姐?”   于飛天輕輕推了推,雅鑽沒有反應。看來她是真的睡着了……不過,她是不是太沒有戒心了?早知道現在可是四下無人啊。再加上此處幽僻,雅鑽現在穿的衣服又是如此的充滿挑逗感,前擺的布料稍稍落在一旁,露出的那條粉紅色的大腿簡直是引人犯罪!   “嘿嘿嘿,對我那麼放心嗎?大姐,你太漂亮了。再不起來,弟弟我可要忍不住了呀~在這種地方打野戰可是很刺激的喲~”于飛天伸手按住雅鑽的腹部,頭湊到她的耳朵旁邊邪笑。 第八卷 第16章 淫獸   ……   沒反應,看來真的睡踏實了。   于飛天無趣的鬆開手。話說回來,在這麼清淨的森林裏只會讓人內心充滿純潔。哪還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這又不是夏日之夜的公園,到處都是情侶在草地裏“幹活”。   于飛天伸手拉開一旁的樹枝,想跳到旁邊的一棵樹上仔細欣賞風景。但就在這時,一種他絕對熟悉的聲音冷不丁的從樹叢後面鑽了出來!   “啊~嗯……輕一點……啊~!”   這這這這這……這種呻吟聲是——!   于飛天的直覺立刻化爲搜捕獵物的野獸,一舉手一投足間,彷彿連空氣也不曾打攪。在輕輕的剝開那堆亂草之後,那決定性的一刻,終於映入他的眼簾!   呼呼呼……果然啊!這春qing盪漾的場面,水花四濺的場面!我早該想到,這麼僻靜的地方就絕對應該有這種場面嘛!嘖嘖嘖,可惜沒帶相機……   沒帶相機沒關係,于飛天躡手躡腳的把身體調整到一個最合適的角度,透過樹叢興致勃勃的欣賞。眼見的他更是發現了女方那條已經溼漉漉,被脫下來扔在一旁的內褲。他嘿嘿一笑,迅速伸手拉過內褲戴在頭上。在這整個過程中那對男女依舊沉浸在“血肉相連”的快感中,玩的水發飛濺,喘息連連,壓根就沒料到自己正在他人面前上演一出真人AV。   其實仔細觀察一下,就可以看到這座森林其實並沒有原本想象中的那麼寧靜。被樹林分割成一個個的小塊草坪中到處都可以看到情侶們正在“互動”!樹木良好的隔音效果更是讓他們玩的如癡如醉!   自然,于飛天也是看的如癡如醉。光是偷偷摸到手的內褲就有五六條,而且還是溼漉漉的!聞一下……嗯!味道好極了!   “你在幹嘛?”   “噓,別吵。現在正在經典鏡頭呢!”于飛天趴着,朝身後不耐煩的搖了搖手。   “什麼經典鏡頭?”   “嘖嘖,那個女孩好像還是處女,他男朋友要幫她開苞呢!可以親眼看到出血的場面,今天真是沒白來!”   “哦~是——嗎——?”   猛地,于飛天忽然感到渾身一陣冷汗!雅鑽姐……雅鑽姐她不是睡着了嗎?   “小飛天,不道德的視線會玷污你的心靈。看着你越來越墮落的樣子,姐姐實在是不忍心啊。”   回過頭,只見雅鑽早就已經醒轉,看着于飛天的眼神中沒有責備,反而充滿了憐憫!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看到一個罪不可赦的死刑犯罪犯在臨行前的最後一刻依然沒有悔意的那種憐憫!   “身爲你的姐姐,沒有教導好你的行爲健康實在是我的過失。我無法辯駁。咳……身爲長女,父親把你們所有人都託付給我照顧,我反而沒能糾正唯一一個男孩子的行爲舉止。作爲姐姐,我已經完全失格了。像我這麼沒用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果然是多餘的……如果真的成爲了他的妻子,我的存在也只有拖他的後腿。我……我實在是太失敗了……”   雅鑽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帶着無比落寞的表情站起身就撥開草叢嚮往外走。那種臉色,即使于飛天已經見過多次也難免要揪心!大姐她……她不會一時想不開真的去自我了斷吧?就因爲我偷看別人“做運動”???   “喂喂!大姐!你可別……”于飛天急忙想衝上去拉她。可他的腳步剛一移動,那條如同鬼神一般的鞭子已經如同暴風一般揚起!黝黑的毒蛇在空中幾乎展開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牆壁,警戒着任何膽敢靠近它主人的東西!   重重的鞭影讓于飛天的步子一時停滯。也就是這一時停滯,雅鑽已經撥開樹叢,從於飛天的視線中消失。   這可不得了,大姐的神經實在是太細了!和二姐的完全粗線條根本就是兩個極端嘛!這兩人如果合而爲一的話那該多好?……不,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大姐!你別輕生啊!看在你是我們家經濟支柱的份上還是回來吧!   在鞭影落下的那一剎那,于飛天急忙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慌慌張張的分開草叢想着待會兒即使用強也要把她牢牢的控制住,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分開草叢想都沒想就往外衝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雅鑽竟然回來了?   “大姐,怎麼了?”   “外面的石凳上有人。”一邊說,雅鑽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髮絲。   于飛天哦了一聲,看來雅鑽是認爲兩人一前一後幾乎同時出去的話,會讓別人誤會。更何況她的頭髮和衣着有些散亂。   重新坐回草坪後,雅鑽一時安靜了下來。對於飛天有些不理不睬,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那枚戒指出神。   望着她那幅落寞的表情,于飛天瞥了一眼那枚戒指,總覺得太過可氣。這種心情早從一個星期前就有了,但看在雅鑽姐的面子上一直忍着。現在那個男人在幹嘛?大概和那位貴族千金小姐也在做那種“運動”吧?   配嗎?他憑什麼讓我于飛天的姐姐爲了他那麼傷心流淚?!   越想越氣,但氣到極致之時,于飛天反而嘻嘻笑了起來。他湊到雅鑽的背後,輕聲道:“姐,這枚戒指是不是真鑽啊?”   “自然是真的,我看過一些珠寶鑑定方面的書籍。”雅鑽沒有回頭,而是輕輕撫摸着戒指。   “看過書不一定知道啊。給我看看吧,老爸曾經教過我鑑定寶石(撒謊,雖然於動天對各類寶石的確非常精通),我也可以幫你看看。”   “不用看了,我絕對相信他送我的是真鑽。”雅鑽將手抱在懷裏,一臉幸福的表情。   于飛天肚子裏哼了一聲,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伸手拉住雅鑽的左手:“沒關係沒關係!姐,難得我有了興趣,脫下來給我看看又怎麼樣?我又不會把它吞了!”   于飛天略顯粗暴的動作很快就激起了雅鑽的警覺,她急忙想抽出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帶着戒指的左手已經被于飛天緊緊的握住!而下一刻,他就要去硬拔了!   “小飛天!你……你幹什麼!快……快點放手!”   “嘿嘿,別再掙扎了。脫掉不是挺好的嗎?可以讓你全身放鬆。來,姐,別害羞,你這樣亂動可是會疼的。”   嘴裏說的溫柔,但動作可一點都不溫柔。雅鑽是個格鬥高手,雖然在徒手方面沒有舒月那麼強悍,但到底是練過的!他不敢馬虎,準備使勁全力,在最快的時間內奪下這枚戒指!   雅鑽並不好惹,尤其是她捲起左手的拳頭,開始拼命掙扎,右手拉住左手,死命的往自己懷裏拖,同時快步向後退去。但她忘了,這裏是樹林。地上可不比那些馬路來的平坦。她的腳不經意的踩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整個身子立刻向後倒去。于飛天見機心喜,想趁這一剎那的鬆懈奪下那枚可惡的鑽戒!   她的手……抓到了。在緩緩向後倒去的那一刻,雅鑽的掌心完全的鬆開。于飛天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當下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準備奪戒!   “啪!”鞭子破空的聲音。   于飛天準備奪戒的左手上重重的捱了一鞭,喫痛的那一剎那,于飛天腳底的重心也被破壞。眼看就要被雅鑽同時拉到在地面,于飛天出於本能的伸出左手想抓住什麼東西。很幸運的,他第一時間抓住的就是雅鑽旗袍的右襟。而在倒地的那一刻……   “撕拉——!”衣服破裂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悅耳……   這這這……這件衣服的布料那麼差嗎?!我我我……我只是想找個東西拉一下而已……不至於……不至於破掉吧?!   樹葉,在兩人倒地的衝擊下揚起。斑駁的陽光依舊透過枝葉斜射而下……   于飛天壓在雅鑽的身上,兩人的臉相聚是如此之近。雅鑽那身已經破碎的旗袍依舊握在於飛天的手裏,剩下的布料剛好遮住她胸口最動人的地方。但那半邊雪白的“溫柔”,卻已經失去了保護……   她……沒穿內衣。   于飛天一時陷入呆滯,也沒想到應該怎麼處理如今的這種情況。不過,躺在他身下的雅鑽的臉上,卻慢慢的浮起一層紅暈。而她的呼吸與心跳,也在這一刻,變得加速起來……   在他們耳邊迴盪着的,是樹叢中那些情侶們仍在“戰鬥”的聲音…… 第八卷 第17章 雙對   “紫晶?你幹嘛?”   “我好像聽到兩個令我非常在意的聲音在這草叢裏。”   “別看了,在這種地方,裏面的人會幹什麼,我們一路走過來不是已經見了多了嗎?”   “不行,我總有不好的預感。龍哥哥,幫我分開這根樹枝。”   樹叢被迅速的分開,寧紫晶今天那張漂亮到極點的臉就好像螃蟹嘴裏吐出的泡沫似的突然蹦進于飛天和雅鑽兩個人的眼裏。而在看到于飛天“強行”按住雅鑽的左手,另一隻手撕碎她的衣服的時候,再聯想一下剛纔聽到的那些模糊的對話……   (“小飛天!你……你幹什麼!快……快點放手!”)   (“嘿嘿,別再掙扎了。脫掉不是挺好的嗎?可以讓你全身放鬆。來,姐,別害羞,你這樣亂動可是會疼的。”)   寧紫晶的臉,變成了煮熟的螃蟹。   緊隨寧紫晶分開樹叢走進來的正是今天的另一位重要人物甄子龍。對於鑽樹林這種事情他表現的有些狼狽,頭髮上沾滿了樹葉,肩上也粘着一張殘破的蜘蛛網。一邊抱怨着,一邊艱難的探了進來。   “紫晶,有什麼好看的呀,快點走吧。嗯?你怎麼呆住了?看到誰了?”   下一刻,甄子龍探頭。不用懷疑,他也對眼前的場景呆住了。幾乎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他猛地從那種驚訝中回過神,慌張的道:“啊!啊!於……你是於……不對!紫晶,我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現在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哈……哈……二位繼續,繼續。不用理會我們。”   見寧紫晶仍舊是呆呆看着,沒有挪步,甄子龍更急了,連忙在她耳畔輕聲催促:“快點走吧!這種場面可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快!你不是說要坐過山車嗎?我們快點……快點去……”   寧紫晶依舊呆望着面前的兩人。她的視線從雅鑽那張略帶緋紅與慌張的臉上,移到于飛天撕開她衣服的那隻手上。再看着姐姐從旗袍中裸露出來的一條大腿,和那頭“禽獸”緊緊壓住大姐的那隻手……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唰的就衝了起來。   “禽獸!野獸!惡狼!你這個……你這個!”心中暴怒的寧紫晶立刻板起了臉,可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可就是在身旁啊!怎麼能夠讓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冷靜和兇暴的舉動呢?   “呵……呵呵呵。龍……甄學長。”這丫頭努力讓自己擺出一副淑女的笑容,但她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比被人甩了還難看。這種笑容一下子就把甄子龍嚇住了。   “我有些事要和我的管家談談,就請你,在這裏稍微等一會兒,好不好啊?”   甄子龍愣愣的應了兩聲:“啊,好,好。”   “呵呵,謝謝甄學長的體諒哦~”   微笑完畢,寧紫晶轉過頭,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副剛纔還滿面笑容的臉立刻變得比羅剎還恐怖!她用那雙讓于飛天看了都不自覺地冒出一身冷汗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獵物”!   “姐……姐姐姐姐!這個世界……沒那麼巧吧?!”于飛天情不自禁的縮了一下,趕忙低頭,在雅鑽的耳邊焦急的詢問。   耳朵上感受着于飛天那男性的沉重呼氣,雅鑽臉上的那抹緋紅又稍稍濃了點。她別過頭,閉上眼,乾脆的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想。   “不巧合。剛纔坐在外面石凳上的人,就是他們。”雅鑽輕聲回答。   “啊?!那你幹嘛不告訴我!”   “我有什麼理由必須要說嗎?”   于飛天一愣,對這個反問還在仔細思考中。可他卻沒想到自己低頭貼着雅鑽耳畔說話的動作,在寧紫晶看來到底算是什麼!不等他思考完,一隻耳朵已經被自己的妹妹死死的揪在了手心裏。   “哦呵呵呵呵呵~龍哥哥,稍微等我一下下哦~”寧紫晶回過頭,用一種無比燦爛的笑容回應着甄子龍。與此同時,她的手指用力打轉,伴隨着于飛天的一陣陣哀嚎在樹林中擴散。   “啊……嗯。我……我等你……”   被眼前的場景完全嚇得說不出話來的甄子龍,立刻識相的跳出樹叢,在外面冷靜腦袋去了。不爲什麼,就因爲雅鑽剛纔那幅樣子,他也粗略的看到了一眼。   “哦呵呵呵呵~”寧紫晶繼續笑着,同時揪着于飛天的耳朵,將其拉入樹林深處。看四周寂靜了,她狠狠的一扯,讓于飛天疼得幾乎要揍人!可這還沒完,這個已經有些亂了方寸的女孩一把揪住于飛天的衣領,惡狠狠的道——   “先是二姐,現在又是大姐!你到底想對我們姐妹六人下幾次手才肯罷休啊!”   “我操!臭茶壺!當我的耳朵是麪糰嗎?!都快出血啦!誰對大姐下手?是你自己誤會的好不好!”   “你敢說撕開大姐衣服的不是你嗎?!不是用這隻手撕的!”寧紫晶舉起于飛天的左手,眼神恐怖。   “呃……這個嘛……”于飛天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是應該繼續解釋好呢,還是應該立刻賠禮道歉?不過轉念一想,我幹嘛對這丫頭那麼客氣?二話不說的就對我來這一套,又是打又是罵。說到底,我可是你哥哎!   “切,是我撕的,那又怎麼樣?”于飛天干脆的抱起手,冷笑道。   “你……你……你這頭禽獸!”聽見於飛天承認,寧紫晶的怒氣更是無法收斂。她抬起手就向于飛天摑去,但卻被他輕輕鬆鬆的伸手抓住。   “死丫頭,你老哥我推到個女孩子就被你叫做禽獸了?那你這麼主動的向男人大獻殷勤,算什麼?算蕩婦?”   “我的事你管不着!放開我!”   “哈,那就對了。我管不着你的事,那你憑什麼來管我的事?先不說你一不是我老婆二不是我情人,論起輩分來我還比你大上一級。不尊重我就算了,還夠膽子以下犯上了!你這隻手還真夠癢的啊!”于飛天狠狠的甩開寧紫晶的手,用一種傲視羣雄般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妹妹。他的身高原本就比寧紫晶高出一個頭,再這樣俯視,一時間寧紫晶還真被他的氣焰給壓了下去。   “可……可是你……”   “切,沒什麼好可是的。來來來,既然好不容易在這裏偶遇,那我乾脆我們這對就和你們這對好好的聚一聚吧!放心,在你的‘龍哥哥’面前,我依然是你的‘管家’,你也依然是我的‘大小姐’。哈、哈、哈、哈!”   冷笑,這絕對是冷笑!寧紫晶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感覺今天原本應該完美的一天突然間變得“恐怖”了!一種絕對不詳的預感,開始在她的腦海裏止不住的轉悠。   回到那片草坪,雅鑽已經取出原來的外套披在破裂的旗袍外面。在看到于飛天之時,她的眼神中有了一些異樣。那是一種凝視,一種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的凝視。就好像……在看一件以前從未看過的東西似的。在她與于飛天的視線接觸的那一剎那,她握着外套的手,略微緊了點。   而這種眼神,卻讓于飛天的背脊有些發涼……   (我大概會被幹掉吧……回家以後。)   三人打點好一切走出樹叢,于飛天大方的向雅鑽介紹了一下甄子龍,同時大聲誇着他對寧紫晶是如何如何的照顧,順便將自己管家的身份和那個傻妹妹大小姐的身份“不經意”的說了出來。讓雅鑽知道。   “哦!慕容……小姐!真漂亮……您真的是……太美了!於先生,能夠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真是人生……(吞口水)一大樂事啊。”   雅鑽略微點了點頭。在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又望向了一旁的于飛天。   (慘了……算了,要忍住。記住微笑,微笑!)   相比起甄子龍,寧紫晶現在的反映可就糟糕多了。要知道,這位大姐可能算得上是她最怕的一個人了!平時自己的房間稍有凌亂,就會被她呵斥了個狗血淋頭!一件事沒做對,那些好像刀子似的語言就好像下雨似的紮在她的腦門上。現在一想到自己最美好的、和心上人能夠一起無憂無慮渡過的、原本堪稱完美的遊樂場約會突然多了一個大姐,這讓她如何能夠放心?如何能夠輕鬆下來?   甄子龍大概稍許察覺到了寧紫晶的異樣,回過頭來問了一聲。寧紫晶只能強裝出一副尷尬的笑臉來迎接。讓她氣憤的是,甄子龍並沒有對她的反常做過多的關心,一雙眼睛又瞄向那邊的雅鑽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比起剛纔。現在的寧紫晶心裏完全多了塊大石壓着。就算有天仙般的容貌也不自覺的收斂了幾分。再加上慕容雅鑽的相貌其實並沒有比她差到哪裏去,再加上她那種完全由內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完全不需要做作的淡然舉止。又豈是寧紫晶這個冒充的大小姐可以比擬的?這一升一降之間,成熟的魅力,立刻戰勝了故作成熟的小丫頭片子,成功奪去了甄子龍在她身上的視線。讓她顯得大爲苦惱。   而這,也是于飛天今天最想看到的事情。 第八卷 第18章 全錯   啊……沉重……太沉重了……我美好的約會……和甄學長兩個人雙宿雙飛的約會!我已經買好了一本嶄新的日記本,用可愛的戀愛雙心做封面的日記本,預備將從今天以後和甄學長在一起的每個日子都好好的記錄下來。等到我和甄學長一起慢慢變老之後,再雙雙坐在古藤椅上,欣賞着夕陽,一頁一頁的閱讀這本日記的說。這本日記上面的小鎖,就是鎖住了我的心意。等今天結束的時候,我就會把其中的一把小鑰匙交給甄學長,期待他能夠打開那把鎖的日子的快點到來。   這一切,真是讓人害臊。   但現在……   “哇哈哈哈哈!哎呀呀,甄兄弟,你的實力真是不錯啊!能夠和我們家的‘大小姐’一起出來約會,想必你現在一定興奮之極吧!”   (那隻該死卻怎麼也死不了的蟑螂!商店裏面爲什麼就沒有特大號的殺蟲劑賣呢?!如果有的話,傾家蕩產我也要買下一罐!)   寧紫晶恨恨的抬起頭,準備瞪視那個讓她一天的美好記憶完全泡湯的傢伙。可於飛天雖然在說笑,好像完全沒在意的樣子。可他百分之九十的感覺細胞幾乎都在寧紫晶身上。見她就要瞪自己,立刻乾脆的往雅鑽身旁一站,並且用一個十分好的角度讓那位大姐攔在他和寧紫晶之間,繼續自顧自的和已經尷尬萬分的甄子龍說話。   一接觸到雅鑽那略顯冰冷的視線,寧紫晶立刻收住眼神低下頭,好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似的站在一邊,慌張的玩弄着裙子。她能夠感覺到,大姐現在的心情似乎並不怎麼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纔是上策。   寧紫晶的感覺的確敏銳,雅鑽現在的心情的確不太好。將那個妹妹壓的在旁邊思過之後,雅鑽別過臉,將那雙更冰,更冷的目光,死死的投向依舊不知好歹的在說笑的于飛天。   (呃……大姐……你該不會要把我撕了吧?)   注意到情況有些微妙,于飛天的笑聲收斂了一些。不過當着甄子龍的面,他絕不能讓自己軟下來,成爲一個“生怕姐姐生氣的小弟弟”。壯了壯膽之後,他再次挺起了胸膛。   “哎呀呀,沒想到於先生竟然也會和你的女朋友來這裏呢。紫晶竟然會不知道,你們的隱藏功夫做得實在是到位啊。慕容小姐從剛纔開始就不說一句話,怎麼了?”甄子龍掃了眼慕容雅鑽,對她那副冰冷的面孔也有些受不了。不過他還以爲雅鑽大概一直就是這樣的,也沒在意。   “這……這沒什麼啦!哈哈哈,第一次和我出來約會,‘辦事’的時候就被人撞破,小女人大概有些靦腆。”事到如今,于飛天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用絕對粗魯的口氣替自己壯膽。   而雅鑽,那雙一直就有如天上的繁星般透徹的眼睛,現在已經變成了黑洞……   (慘了……回家以後我會被幹掉……絕對會被幹掉……)   甄子龍呵呵笑了笑,說道:“哎呀呀,於先生,對女性我們需要溫柔一點。不能隨隨便便就稱呼自己的女友是什麼小女人啦。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不過,我想你們一定非常親密吧?生活中。”   “那當然!”于飛天發出一陣狂笑,完全豁出去了!他一把摟住雅鑽的腰,將她攬進懷裏死死抱住。然後用一種傲視羣雄的聲音大笑:“這可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啊~在天國的媽媽,您過得還好嗎?可能兒子很快就要來看您了~)   被于飛天攬在懷中,很顯然的讓雅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和……險惡。尤其是一旁的寧紫晶看到這個畫面後,氣的直跺腳,咬着牙,卻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的情況下,雅鑽的臉色黑的幾乎把包公都比下去了。不過,她沒有強行掙扎,而是等到于飛天爽夠了之後,才輕輕推開,走出他的懷抱。   “對不起,甄子龍先生。”忽然,雅鑽那張黑臉上冒出一絲笑容,“我想去補一下妝,您們慢聊。”說完,她輕輕拂了拂頭髮,異常瀟灑乾脆的轉身離開。   望着雅鑽逐步向森林外走去的背影,于飛天全身的汗毛早已豎起來了。那個背影是什麼意思?不是叫他“跟上來”是什麼?   大姐有命,而且還是這種時刻,于飛天不敢再硬撐了。他急急忙忙的向甄子龍道個別,又用高傲的眼神掃了一眼寧紫晶,暗示“我還會回來的”之後,心驚膽戰的朝雅鑽離開的方向追去。   出了森林,炙熱的陽光告訴于飛天已經過午。但他卻依然冷的彷彿呆在北極的冰海深處。環視四周,見雅鑽正站在一家洗手間前冷冷看着他的時候,于飛天急忙跑了過去。   “啊……那個……大姐,其實我剛纔說的那些話……”   雅鑽冷凝……冷凝的結果,就是于飛天干着嗓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其實剛纔那些話我主要是爲了嚇嚇那個茶壺!我並不是真的對大姐你有什麼非分之想!”   “……”   “啊……嚇嚇她,對於提升她的自我保護意識應該很有幫助……”   “……”   “我……那一切都是誤會!對,是誤會!”   “……”   于飛天這下是沒轍了。可就在他搜刮肚腸仔細尋思應該說些什麼話的時候,一直閉嘴不語的雅鑽,突然間開了口。   “你騙我。”   “呃……啊?”   “你也騙我。”   “不,不是……”   “你也和他一樣,先騙我,然後想着法子利用我。最後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爲了別的女人。”   “大……大姐,你先冷靜一點,你說的話好像有些混亂……”   “不是嗎?哼(冷笑),說說是爲了我,約我出來玩一整天。結果,你就是把我當成萬聖節的南瓜頭,拿來嚇紫晶的!呵、呵呵呵。你好,你真的……很好!”   扔下一句意義不明的“很好”,雅鑽轉頭走進了女廁。撇下在外面被嚇得一愣一愣的于飛天。   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妙了……原來雅鑽姐的內心非常氣那個男人,只是一直潛伏着而已,現在終於爆發了!可這關我什麼事?我是那句話說錯了???怪了,我說的好像全是事實啊?大姐怎麼突然把那些氣全都撒到我頭上來了???   不過……我瞞着大姐這件事似乎的確錯了……   可是,就算我的確是做錯了,但今天我除了要氣那個茶壺之外,真的很想讓你好好的開心開心啊大姐!這件事我是絕對沒騙你,絕對!   吸了口氣,于飛天立刻邁開腳步預備衝進女廁所。可還沒等他引起女廁中衆多“黴女”的尖叫,一條黑漆漆的鞭子已經從廁所另一邊的窗口閃電鑽出!拉住在外面的一棵樹的樹枝,雅鑽順勢一蕩。人已經從窗戶中飛了出去,消失在於飛天的視野之內。   “哇!色狼!色狼啊!”   (大姐……你聽我解釋啊!你這樣一直氣着一直氣着,可是會氣出病來的啊!)   “滾出去啊!來人啊!救命吶!這裏有只大色狼啊!”   (這下我該怎麼辦?立刻去追嗎?可追上了我應該怎麼說?)   幾個女人舉起拖把和掃帚,開始在於飛天的頭上臉上劈里啪啦的亂打。   (嗯……他媽的,老爸啊老爸,你的嘴明明那麼甜,那麼會哄女孩子,怎麼這種技能就沒有教過我呢???這種時候截拳道有個屁用啊!)   “流氓!人渣!蠕蟲!蟑螂!”   “我操!你們這些臭三八他媽的吵死人啦!沒見我正在思考問題嗎?!中間那條縫那麼稀罕了,既然那麼寶貝乾脆拿縫衣針縫起來算了!也省的你們在這裏打開,然後放水!”于飛天突然間一聲大吼,讓四周的女性立刻像見了惡狼的羔羊一樣縮到一旁。等確認了安全距離之後,立刻尖叫一聲逃出了廁所,叫人去了。   于飛天煩悶的搖了搖頭,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回去找寧紫晶他們顯然不太合適,可去追大姐卻又沒一個好的由頭。他走到洗臉池旁打開水,洗了把臉,打算冷靜冷靜,想想清楚之後再安排接下來的行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在洗臉池旁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枚,他絕對眼熟的鑽戒。 第八卷 第19章 努力   大姐的戒指?怎麼會在這裏?   于飛天拾起鑽戒,放在手心中仔細觀察。這是一枚用純白金打造的指環,上面精緻的白百合花刻紋即使是在如此細小的戒身上也能夠看的一清二楚。抬起戒指,內部用飄逸的文字鐫刻着Je vous aime的字樣(法文:“我愛你”的意思。不過於飛天是看不懂啦)。顛在手心裏,一股略顯厚重的質感從中散發而出,與這枚指環的小巧形成了鮮明的反比。   不過,那上面鑲嵌着的鑽石,卻讓這戒身的昂貴變得如此的不值一哂。   怪了,這枚戒指可是大姐死也不肯脫下來的啊……可它現在在這裏,在我的手心裏,那也就是說……   哈哈哈!大姐,你終於下定決心把那個混賬男人忘了嗎?好啊好啊!弟弟現在可真爲你高興啊!哈哈哈哈——!   一陣傻瓜般的瘋笑從女廁所中噴出。四周的行人聽了紛紛繞路,眼中流露出恐懼和鄙夷的目光。但凡事總有例外,一個剛剛從女廁所出去的人,現在反而急步向這棟建築物衝去。那在風中搖擺的旗袍,透出其主人的無限焦慮。   正在瘋笑的于飛天並不是真的瘋了,相反,他的感官依然是如此的敏銳。在察覺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後,他立刻止住笑聲,同時迅速分析!   這……這是大姐的腳步聲!而且……很急躁!   在下一刻,他的身體已經比大腦更快的做出了反應。于飛天閃身來至窗旁,拉着上方的窗沿一個翻身,人已經站在了女廁所的房檐上。他用力的捏了一下手中的戒指,蹲下身子,靜息屏氣的,觀察着廁所內的動靜。   進來的人,果然是雅鑽。   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剛纔的那種冷漠,換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焦慮。一進廁所,她就開始在洗臉檯前不斷尋找着什麼。在什麼都沒發現之後,她又開始在地上尋找,跑進一座洗手間再尋找。但,努力尋找的結果似乎只有失望。那雙原本顯得十分堅強的肩膀,此刻卻垂了下來,顯得無助,而又悲慼……   于飛天看到了這一切,自然也知道了雅鑽到底在尋找着什麼。打開掌心,在陽光下散發出暗淡光芒的鑽石彷彿黏上了一些黑斑……哦,原來只是一些污跡……   雅鑽失落的站在鏡子面前,那張讓寧紫晶畏懼,讓于飛天后怕的嚴肅表情,現在卻像任何一個被心愛的戀人狠狠拋棄的女子一樣。那微微顫抖的雙脣和那兩行……淚水,彷彿在向他人哭訴……   救救我……我……請把我的戒指……還給我……   雅鑽並不知道,當那滴順着眼角流淌的淚水滴落在洗臉檯上之時,原本站着一個人的屋頂,現在又變得空蕩蕩了……   ……   “咳,這下子該怎麼辦好呢?”   夕陽斜下,LOVE story的遊客卻是有增無減,到處都充滿了幸福快樂的笑聲。可這種笑聲對於飛天的心情來說,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條人造河流悠揚的流淌,于飛天站在石制拱橋上,依着橋沿,仔細凝視着手中的這枚戒指。在他的面前,是遊人划着遊船,笑聲不斷的河流。   照理來說吧,這玩意是我今天最想毀掉的東西。比毀掉那丫頭和她男朋友的約會還要想。我也搶這玩意搶了一天了,現在好不容易到手,我也該高興高興,對不對?   他媽的,可到手之後這又該怎麼處理呢?這東西讓大姐傷心了那麼久,每次看到它,就好像要哭出來。我這個做弟弟的說沒氣,那可是唬人的!我操,即然這樣還留着它幹嘛?河就在我的腳下,乾脆就這樣鬆開手,讓它從此沉沒,不就好了?然後等星期一,我就去把那個什麼TOM的揍上一頓,叫他別再打我大姐的主意!隨他去和什麼大小姐幽會也好,濫交也好,和大姐再也沒有關係!對,就該這樣!   這麼想着,于飛天伸出手。戒指在他的手心中靜靜的躺着,只要他把手輕輕一翻,這東西就會永遠的沉入河底,這輩子都別想再和雅鑽見面。   他的嘴角嘿嘿笑着,爲自己的這個主意感到十分的滿意。   ……   但……這可是大姐最心愛的戒指啊……   沒了這東西之後,她看起來是那麼傷心。一個原本如此堅強的人,一個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大吼大叫,管束的十分嚴厲的人,現在竟然……哭了?   而且,還是那麼的傷心……   大姐,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啊……對他送的東西,即使明知道看着會傷心,會委屈,可一旦失去,你又會變成那個樣子……   可惡,這到底該怎麼辦纔好?!那個混賬是有問題,可這樣把戒指扔了,大姐的心可扔不了啊!這樣消沉下去的話那我今天把她約出來還有什麼意義?于飛天啊于飛天,你他媽的今天把姐姐約出來,可不是爲了看那些眼淚的啊!   于飛天用一種充滿怨毒的目光狠狠注視着戒指。良久,良久。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似乎有些累了,嘆了口氣,將手收了回來。用拇指掐住戒指,彈上半空,這麼玩弄着。   咳,算了。既然大姐那麼喜歡,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沒什麼權利去阻止。待會兒就把戒指還給大姐,然後再想個辦法去見見那個人渣。我倒要問問他,是想認認真真的娶大姐做老婆呢?還是想半身不遂,性功能永遠喪失的過下半輩子?嘿嘿,我該帶什麼東西去呢?剪刀?還是用普通的菜刀?不過用空手解決似乎也不錯?就給他那麼一下,搞定!哈哈哈,不不不,這樣太爽快了,別用打的,用拉的怎麼樣?掐住他那玩意兒往外拉,直到拉斷爲止,哈哈哈!   想着想着,于飛天總算是想通了,那種狂笑也再次回到了他的嘴上。隨着他笑聲的越來越大,戒指彈起的高度也越來越高。可就在他又一次把指環高高彈起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猛地從他背後吹過!而那枚戒指,也在狂風的推動下離開了原本的路線,向那河水的中央直線墜去……   “我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在風吹過的那一瞬間于飛天就感到有些不妙,看到戒指向遠處墜去,他立刻踩着護欄高高躍起,伸出手去撈那枚戒指!可事與願違,風實在太過突然,而於飛天的補救措施實在是慢了一拍,只聽的“咚”一聲輕響,戒指十分舒暢的在河水中打出一小塊漣漪。   這這這這這這下事情大條了!戒指,大姐的戒指!我會被大姐幹掉的,絕對會被幹掉的!   事不宜遲,于飛天也沒工夫脫衣服,直接一個猛子扎進河水。四周的遊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紛紛聚攏起來。就連幾艘遊船也停下了行程,互相詢問着是不是有人投河自盡?   這條河雖說不上寬闊,但兩岸之間的距離也有足足三四米遠。光是這個距離,就可以想見它絕對不會太淺。再加上進入水中,視線被略寫渾濁的河水阻攔,根本看不清楚,于飛天的幾次摸索得到的就只能是一些水草和垃圾。   可惡,可惡,可惡啊!這真是我于飛天的一大失敗!把五六萬元的戒指彈着玩,你以爲自己是百萬富翁啊!那麼大手筆!   如同一條梭魚一般遊進幾乎有五六米深的湖底,于飛天伸出手不斷的摸索着。但觸手之處除了一些水草之外,就只有那鬆軟的泥牀和各種礁石。再加上這裏的光線更是暗淡,幾乎什麼都看不見。想找那一枚小小的戒指,又是談何容易?   他媽的,這該死的河水!給我滾開,滾開啊!   又摸了幾次,肺中的空氣已經消耗殆盡。但他心頭的怒火卻是越來越旺盛!沒有找到戒指,這沒關係!既然這河水阻攔我找東西,那把它們全都抽乾不就行了!   憤怒又焦急的于飛天重重的踩向河牀,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河面穿去!接近水面之後更是一個魚躍,人就如一條飛魚騰空而起!下一刻,他在水面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彈起三米高,那隻早已凝聚了無數力量的右拳,已經蓄勢待發了!   “臭河水,給老子滾開啊——!”   一聲暴喝,把四周圍觀的羣衆嚇得紛紛掩耳逃竄。于飛天的眼神散發出可怖的光芒,凝聚着力量的右拳在空中彷彿劃出一道光芒!   “轟!”   如同隕石,于飛天的拳頭破開水面,重重的砸在那河牀之上。   強大的衝擊力把河水分開,推向半空。鬆軟的泥地和一些無辜的水生動物也在空中飛散。在短短的幾秒鐘之間,河流已經被打穿了一個傷口。而於飛天,現在正維持着出拳的姿勢蹲在河牀上,那雙如同鷹一般的眼睛,正在那些飛騰的泥漿中努力尋找着什麼。   “找到了!”   夕陽下,一個小小的閃光點也隨着泥漿飛起。于飛天原本凝固的身子轉眼化爲閃電,跳起、抓住、踩着一條魚借力躍回石橋,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只等他站在石橋上爲自己終於找回戒指而大呼幸運的時候,那飛散在空中的河水才重新落回水面。河的創傷也隨之消失於無形。   “哈哈哈!真是的,嚇了我一跳!現在,我要把你好好的藏在我的口袋裏,免得又出什麼意外,哈哈哈!”   身上的水對於飛天來說沒什麼影響,先不說現在是夏天,就是大冬天裏穿着渾身溼透的羊毛衫進行負重格鬥這種練習,他和於動天可是經常做。   “哎呀呀,現在讓我把你弄乾淨。免得等會兒大姐看出端倪來。”   于飛天笑呵呵的伸出手,在那顆鑽石上輕輕撫摸了一下。   “啪。”   隨着一聲人類的耳朵所聽不到的輕響,鑽石裂開。隨後,它化爲閃亮的粉末,隨風而散……   于飛天愣在當場,眼睜睜的看着這些亮晶晶的粉末消失。他舉起那隻戒指,在白金指環上,只剩下一個孤單的洞口,在他眼前直晃。   這是怎麼回事?!那……那可是鑽石啊!百分百的鑽石啊啊啊啊!怎麼說裂就裂開了?!   哦,對了。記得老爸曾經說過,“信念堅定的截拳師,他的拳頭就連最堅硬的金剛石都可以破壞”。哎呀呀,沒想到我的實力已經達到那麼高的境界啦~嘿嘿,下次見到老爸,絕對要叫他喫一大驚~!   不對!現在不是自我誇耀的時候!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我總不能拿着這麼一枚戒指去還給大姐吧?慘了……我今天還能回家嗎?我……我還會有飯喫嗎?天哪,天哪——! 第八卷 第20章 占卜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已經是于飛天腦子裏唯一還留存着的念頭了。他顧不得身上溼透,緊緊撰着戒指飛奔。不管跑到哪裏,至少絕對不能和大姐見面那是最正確的!既然如此,自然是跑的越遠越好。   但一味的逃避顯然也不是辦法,最重要的還是想個法子怎麼向大姐交代纔對!   買一顆,重新去買一顆鑽石!   想到這裏,于飛天伸手掏出皮夾打開。幸好,裏面的錢沒溼掉多少,再加上辦的卡,一共有多少錢呢?   衝到遊樂場內的一家ATM機裏一拉,加上口袋裏的現金,總共有六百七十五元。   嘿嘿嘿,六百多塊錢,應該足夠買一粒鑽石了吧?足夠了吧?嘿嘿嘿……   啊!我在想什麼啊!這麼點錢怎麼可能夠!他媽的,是哪個混蛋決定那麼一小粒發光的石頭那麼貴的?我要宰了那傢伙,絕對要宰了那傢伙!   發過一頓瘋後,于飛天滿臉頹廢的走在一條擠滿了小貨攤的道路上,目光無神。   ……有了,乾脆去搶劫珠寶店吧。   對,沒錯!憑我的能力,搶一家珠寶店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桀桀桀……去搶一枚和這一模一樣的鑽石戒指回來,還給大姐。這樣我就能夠安全的回家喫晚飯了,桀桀桀桀……   還有,其實我還可以去搶劫銀行的。只要有了錢,只要有了錢……桀桀,想買怎樣的鑽石都無所謂啊!桀桀桀桀……其實仔細想一下,這個世界能夠搞到錢的方法還真的不少呢。比如說綁架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要求贖金。桀桀,等到錢到手之後就把人質撕票,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桀桀桀桀,我真是太聰明瞭!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就是這傢伙長達十分鐘的邪笑。   發過瘋後,于飛天的那顆發熱的腦子終於恢復了冷靜。他的神情再次變得沮喪,連走路都覺得無比沉重,身子疲憊不堪。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纔好啊……?   “那裏的小夥子,你看起來有麻煩哦~”   一個陰測測的女性聲音傳來,于飛天抬起頭順着聲音望去,那似乎是一個小小的占卜屋。一個渾身巫婆打扮,帽檐深深拉下,幾乎讓人看不見臉的女人正合着雙手,坐在放着水晶球的櫃檯後面,笑呵呵的看着他。   于飛天朝這間占卜屋掃視了一眼,故意弄得黑漆漆的小屋內吊滿了各種各樣的人偶和塔羅牌。他哼了一聲,別過頭繼續走着。   “年輕人,未知的魔力告訴我,你現在正被煩惱所困擾。也許惡魔的力量能夠啓發你,接下來前進的道路啊。”   巫婆再次說話。   “真是遺憾啊神棍。我對上帝還是惡魔的都不感興趣。你去糊弄糊弄那些充滿浪漫幻想的小女生的話也許會更有生意。”說完,于飛天頭也沒回,繼續邁開腳步走着。   生意即將失敗,但那個在深深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卻絲毫沒有任何失望的神采。她嘿嘿冷笑着,看着于飛天的背影就好像在看着一個非常值得玩弄的玩具,充滿了想要徹底玩弄一番的興趣。   “無知的羔羊摧毀了命運女神的生命指環,佈滿荊棘的道路讓小小的羔羊充滿絕望。”   于飛天愣了一下,回過頭望着那間占卜屋,也望着那個看不清臉的老巫婆,警戒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將其上下掃視。   “呵呵,充滿迷惑的人啊,請不要用如此警惕的眼神看我這個老婆子。我並不知道這一切,只是水晶球中顯示如此。”   巫婆伸出那雙枯瘦乾癟猶如樹枝的手,在水晶球上來回撫摸。   “切,搞了半天還是個神棍。抱歉吶,雖然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麼途徑知道我的事的,但我對自己的意志力的堅定還沒有弱到需要靠信仰神或惡魔來彌補。那些什麼‘不久之後你就會有血光之災,只有花錢疏通神靈才能免去災禍’之類的話,就留給你的下一位客人吧。”   “嘿~嘿~嘿~。如果說,我有能力能將那閃耀之光重塑,一點點的小錢應該不至於讓客人你離開吧。”   這句話,讓于飛天的腳步徹底定格。他再次注視着那個巫婆,眼中除了警惕之外,很明顯的又多了一份驚訝與迷茫。   ……好吧,就姑且先聽聽這個神棍說什麼。如果要我錢的話,轉身離開不就得了!   打定主意,于飛天走到占卜屋前,沒好氣的問道:“那,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你有能力把這枚戒指(拿出已經沒有鑽石的指環,放在擺水晶球的那隻櫃檯上)恢復原狀?”   “嘿嘿嘿……”不知爲什麼,這個老巫婆的笑聲讓于飛天總覺得不太舒服,“不是我有能力,而是你。迷途的羔羊啊,你的能力,又如何呢?”   “嗯?你什麼意思。”   那張在帽檐下露出的嘴發出了一絲邪笑。接着,她俯下身,拿了一個擺放着許多戒指和首飾的盒子出來,放在於飛天面前。隨後,她又從背後的一個小櫃子上拿下一大塊逞乳白色的石頭。   “嘿嘿嘿……年輕人,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這個老婆子。如你所見,這些首飾也是我這個老婆子餬口的工具。這裏面並不缺乏鑽石戒指。而原料,你看,就是這麼一塊小小的鋯石。”   于飛天從中取出一枚戒指,不得不說,光是那種色澤和雕刻的精細程度,和雅鑽的那枚戒指上的鑽石簡直是不遑多讓。這麼說來……   “仿製品?切,原來弄了半天,你是在推銷手工飾品啊?”   “呵呵呵,老婆子謀生的工具罷了。最近占卜店不景氣啊。”   “嘿嘿,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種做工實在是太棒了!至少我不用去搶銀行了。老太婆,你快點幫我做一個,戒指的底座不用了,就直接在這枚上面雕刻一顆鑽石吧!”說着,于飛天立刻拿出那枚戒指,放在巫婆面前。   巫婆拿起戒指仔細的看了看,視線瞄上了內部雕刻的那串文字。   “Je vous aime……年輕人,這是要送給一個女孩子的東西吧。”   于飛天摸了摸鼻子,笑道:“啊,沒錯。我不小心惹惱了她,現在也只有用這種方法賠禮道歉了。”   巫婆陰測測的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字的意思?”   “切,鬼才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英文到底寫得什麼呢(他以爲是英文)。喂,老太婆。裝一個要多少錢?我現在很趕,就付你加急費吧。一百元夠不夠?”   “一千。”   “哦,原來只要一……千?!”   于飛天大力拍着桌子,用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瞪視着老巫婆。他做夢都想不到,這種路邊攤的小飾品會要那麼大的價錢!當下,他猛地奪過戒指,惡狠狠的道:“我靠,想騙錢也沒這麼騙的啊,老太婆!你以爲我是就你這裏一家,再也不會繞路了嗎?那你就錯了!現在,拜拜了!”   老巫婆的帽檐依舊壓得很低,那訕訕的陰笑完全不像是有着什麼失望表情。在那帽檐籠罩的黑暗之下,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睛閃現着玲瓏的色彩,帶着幾分玩弄,又帶着幾分嘲笑。   “要我做,我必須收一千。但如果是由你來做,價錢也就不一樣了。”   于飛天停住腳步,怒氣衝衝的回過神,用恐嚇的眼神瞪視着:“你什麼意思,老太婆?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惹我發怒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店鋪!”   老巫婆不慌不忙的指着于飛天手裏的指環,慢悠悠的道:“這枚戒指帶着人的思念,和你的心意。如果是要送給那個女孩子的話,還有什麼是由你親手製作的鑽石更能表達你的歉意?更何況,能夠配得上那串文字的鑽石,也只有你親手所做。不是嗎?可憐的小羔羊。”   “我……自己做?可我壓根就沒學過這種東西……”   “呵呵呵,沒關係。老婆子可以教。其實這也沒什麼複雜的。工具老婆子這裏也有,保管你製作出一枚最完美的鑽石戒指。”   于飛天想了想,放眼望去現在似乎也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不得不說,這個老巫婆的首飾製作的實在是太過精緻,簡直和真的一樣。去其他小飾品店可能根本買不到這樣好的東西吧?   “那……多少錢?”   “呵呵呵,你身上全部的資產。”   “靠!我……”   “捨棄一切的煩惱,換回一顆不帶絲毫污濁,最純淨的‘心靈’。羔羊啊,你會如何選擇呢?”   “可這……是我要用來買禮物的錢……”   “你會,如何選擇?”老巫婆那雙帽檐下的眼睛,深深凝視着面前的男孩。   于飛天愣愣的站在當場,仔細思考之後,那雙緊握戒指的手,慢慢的鬆了開來…… 第八卷 第21章 轉輪   陽光的最後一縷光芒慢慢隱藏在遙光山之後,夜空中開始點綴出無數的星辰。LOVE story的場主似乎很明白應該如何利用這鄉下小鎮獨有的嫵媚夜景,整個遊樂場內全都採用了暗色調的燈光照明。讓那天空中的銀河釋放出無與倫比的魅力。   良好的遊樂場自然有美妙的晚餐供應。分散着衆多店家的美食一條街此刻已是擠滿了人羣。玩性漸漸被飢餓取代的人們歡笑着走進一家有一家的小餐廳,享受着一天最美好的時光。   “啊,今天玩的真痛快!龍哥哥,我們快點喫飯吧!”   沒有了雅鑽和于飛天的打攪,寧紫晶的心情顯得特別輕鬆。她指着一家餐廳,衝着身後的甄子龍微笑。   對寧紫晶的要求,甄子龍還會有什麼不答應的呢?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邀你共進晚餐,這可是許多人做夢都想夢到的事情啊。   踏入飯店,寧紫晶興致勃勃的想找一個比較浪漫一點的座位。她一眼就挑中了一張靠窗的,急忙拉着甄子龍走過去。要知道這種座位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好幾撥人,晚上一步就可能被搶走了。   不過,如果這個時候的寧紫晶稍微把腳步放緩一點,仔細看看四周的話。恐怕,打死她都不會選這個座位。   呃!大……大大大……大姐?!她也在這裏喫飯的嗎?!   就在寧紫晶選定的那張桌子旁邊,坐着的正是她最害怕的姐姐——慕容雅鑽。她面前的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飯菜,每一道都精美的如同一件藝術品。但奇怪的是,雅鑽卻沒有動一下筷子。望着這些菜的眼神,反而充滿了落寞、與孤單。   既然撞見了,總不可能轉身離開吧?寧紫晶不得已,只能硬着頭皮走上前:“大……不對,慕容姐姐。沒想到,您也在這裏喫飯啊……”說着,她偷偷瞥了一眼身後的甄子龍,生怕雅鑽會說些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   雅鑽依舊坐着,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兩人。彷彿好久之後,她纔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句。   “喫過了嗎?”   “呃……那個嘛……沒有……”   見寧紫晶如此緊張,一旁的甄子龍立刻插上來答話:“沒想到慕容小姐也在這裏用餐啊。我們正打算喫飯呢。”他抬起頭左右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麼人,“請問……”   “坐下吧。”雅鑽沒等甄子龍說完,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兩張座位,“一起喫,省的浪費了。”   “啊?呵呵,既然慕容小姐如此邀請,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甄子龍不愧爲紳士,絲毫不會拒絕女性的邀請。但他這麼一番話卻把寧紫晶的退路完全堵死了。現在,這個女孩還真的是欲哭無淚。   和大姐一起喫飯?那氣氛未免太沉重了吧!嗚嗚嗚……我和龍哥哥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啊~!龍哥哥!你就不會懂得稍微拒絕一下嗎?!   晚餐時間仍在繼續,桌上的菜餚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甄子龍在席間不停的說着話,努力想打開兩位女士的話匣子。可不管他是談論外星生物存在的可能性還好,還是聊到今夏流行的服飾也好。在他身邊的兩位女士始終是不發一語。寧紫晶還算好,低頭悶聲不響的直管往嘴裏塞東西。雅鑽卻是從頭到尾一筷子也沒動,就那麼看着這些菜發愣。   (好壓抑……實在是太壓抑了……)   寧紫晶往嘴裏塞了一塊魚肉,偷偷抬眼去瞧雅鑽。好巧不巧,正好和雅鑽的視線交錯!那種冰冷又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嚇得她立刻低下頭,肚腸都已經悔的發青了!   (真是的,這叫我怎麼好好的喫飯嘛~!姐姐,妹妹今天可沒做錯事啊!求求你千萬不要把火撒在我身上,要撒就撒在那個白癡身上吧!……對了,那個白癡怎麼會不見的?如果他現在在的話,氣氛一定不會那麼僵硬!大變態!最需要你出來耍寶的時候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快點出來啊!)   再怎麼埋怨于飛天也無濟於事,寧紫晶壯了壯膽,怯生生的問道:“那個……雅鑽姐姐,那個大白……不,于飛天……他去哪裏了?”   雅鑽抬起頭,雙眼直直的盯着寧紫晶。這種直截了當絲毫不帶任何婉轉的眼神,使她深深的懊悔自己說出這番話。   “帳已經付了,你們慢用。”   雅鑽取出一旁的溼紙巾象徵性的擦了擦手,眼看就要站起。   “嗯?可是慕容小姐,你似乎連一口都沒有喫過啊?”甄子龍說道。   “我飽了。”   留下這短短的三個字,雅鑽頭也不回的離開座位,走出餐廳。   “哈哈,這位慕容小姐的脾氣還真是古怪呢。於先生有這樣的女朋友,想比以後一定有的苦了。哈哈哈。”爲了緩解一下氣氛,甄子龍乾笑着。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笑聲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寧紫晶呆呆望着雅鑽離開餐廳的身影,內心嘟囔。雖然她很怕這位大姐,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她臉上的那種落寞與失望,好像快死掉似的無力感即使是再怎麼不敏感的人也看的出來。   又喫了一口菜之後,寧紫晶終於忍不住,扔下筷子衝出飯店。她有些擔心,生怕于飛天不在的時候萬一出了什麼事,自己一時應付不過來。   (哼,我幹嘛巴巴的念着那個白癡在?)   寧紫晶一路小跑的追上雅鑽,拍了她一下肩膀:“姐,你是怎……”   “譁!啪——!”   冷不丁的,一道黑影擦過這個小丫頭的肩膀,重重的摜在她腳邊的瀝青路上。巨響之後,一道深深的鞭痕宛如刀割一般留在那裏,飛濺的小石子砸在旁人的腳上,生疼。   寧紫晶被雅鑽的這一鞭徹底嚇到了,她渾身顫抖,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大姐。   “是你啊。”雅鑽回過神,注意到是寧紫晶之後,才緩緩的收起手上的鞭子,“喫完了嗎。”   雖說是詢問,但她對寧紫晶的回答顯得毫不關心,繼續向前走着。   寧紫晶愣在當場,心臟差點被剛纔的那一鞭嚇得停掉!她嚥了口唾沫,一句話也說不出,心裏卻已經是叫苦連天。   (白癡!你這個大白癡!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呀!快點……快點回來啊!)   稍稍安撫一下顫抖的心臟之後,寧紫晶哆哆嗦嗦的跟上了雅鑽的腳步。見雅鑽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就算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不過幸好,讓寧紫晶稍稍感到安慰的是甄子龍終於趕了上來。他看了眼寧紫晶,和她互相使了個眼色。   “慕容小姐。”甄子龍踏上一步。   “什麼。”雅鑽沒回頭,一邊走一邊回答。   “不如……我們去坐那個吧?作爲散心,LOVE story的招牌——高達112米的巨大摩天輪。怎麼樣?”   作爲遊樂場,自然不能沒有摩天輪。經營者自然熟悉此道。那座聳立在樂園西北角的摩天輪緊挨着一片人造湖泊之旁。白天能夠俯視整個小鎮,夜晚欣賞燦爛星辰,以此爲招牌可謂是佔盡地利之便。而那繞一圈需要足足三十分鐘的路程能夠讓情侶們盡情享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浪漫時光。說到放鬆心情,那也許是最佳的選擇去處了。   聽到甄子龍這麼說,寧紫晶急忙上來幫腔:“對啊對啊!大……不,雅鑽姐姐,我們就去坐坐怎麼樣?我們三個人一起坐!”   雅鑽回過頭,凝視着寧紫晶。良久,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算是答應了。   ……   摩天輪到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宣傳單上說的浪漫絕倫的摩天輪現在竟然是這幅樣子!   是,沒錯!112米的高度的確非常有魄力,但讓寧紫晶沒想到的是宣傳單上原本描繪的人造琥珀,現在竟然還只是一片沼澤?處處傳來的蛙鳴和旁邊那座摩天輪的“浪漫”氣息實在是太不搭調了。   “哈哈,沒辦法,現在只是試營業嘛。等到正式營業的時候就會修好了。”摩天輪的售票員如是說。   算了,反正只是讓大姐來散心的而已。到了上面什麼都沒區別了。   也許是由於喫飯時間和旁邊的環境吧,摩天輪外除了他們三個就沒有其他人排隊。買好票,管理員打開電源,原本靜止的轉輪開始緩慢的轉了起來。   “是三個人吧?請進。”管理員拉開一個包廂的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雅鑽姐姐,等會兒看到天空的時候,你的心情一定會好起來的。”   “無所謂。快點坐完就回家吧。上次交代你們整理房間的,整理完了嗎?沒有?明天開始整理,今天早點睡覺。”扔下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語,雅鑽當先走進了包廂。   寧紫晶衝雅鑽偷偷做了個鬼臉,肚子裏發表了幾句牢騷,邁開步子就要向包廂中走。但還沒等她完全邁開步子,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從她身旁掠過。   “啊!白……於……!”   “切,原來是跑這來了。難怪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宛如一陣風似的躍過寧紫晶與甄子龍兩人的身邊,于飛天手裏抓着一隻戒指盒站在了包廂之前。   再次見到于飛天,寧紫晶的心裏忽然多出了一種放心的感覺。整個身子也突然放鬆了。她走上前拍了一下於飛天,說道:“喂,你這段時間到底跑到哪裏去了?還有,你渾身上下是怎麼了?怎麼灰頭土臉的?”   的確,再次出現的于飛天看起來就和剛從煤礦裏出來的一樣,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黑色的污跡。頭髮有些許燒焦的痕跡,而且衣服都有點破了,形象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嘿嘿,稍微出了點事。雅鑽姐,我進來啦~!哈哈哈。”   見於飛天二話不說就要往雅鑽的包廂裏鑽,寧紫晶立刻伸出手拉住了他。同時低聲喝道:“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你把雅鑽姐惹氣了?”   “嘛,總之有很多原因吧。”于飛天一個反手,掙脫了寧紫晶的拉扯,“我要和大姐單獨呆一會兒。你和你的男朋友就坐下一班吧。”   讓這頭色狼和大姐單獨呆一塊?這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嘛!今天白天的那一幕寧紫晶可絕對沒有忘記!這麼一來,拉着于飛天的手再次伸出,而且是說什麼也不放開了。   “不行!要不你就和龍哥哥坐一部,要不就四個人一起坐!我是絕對不會放任你這頭大色狼的!”   拉扯中,雅鑽的包廂已經開始上轉,管理員也開始催促。在此情況之下,于飛天十分乾脆的甩開寧紫晶的手,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了剛纔的輕佻與狂傲,換成一副認真的模樣。   “茶壺,今天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不想和你多說什麼。這是我和大姐之間的事,請你別來打攪我們。”   說完,他一個箭步竄進包廂,反手帶上了門。   寧紫晶呆呆的站在原地,剛纔于飛天所說的話猶如迴音一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迴響。   “他……他叫我別去打攪他們?而且……還是用這麼認真的表情……”   曾幾何時,于飛天會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從以前到現在,不管是吵架也好,鬧彆扭也好,寧紫晶總會感覺到那個色狼的任何行動,好像都是在圍着自己轉。每天總是想着法子來惹自己生氣,不管幹任何事也總是喜歡拉上自己。就算自己不斷的罵他,打他,他也像是打不死的蟑螂,趕不走的蒼蠅一樣。   可是這一次……這一次……!   一瞬間,這個女孩的心中忽然多出了一份被冷落的感覺。這份冷落感在她的內心劃開了一條小小的裂縫,一想到那個白癡現在可能正在和雅鑽姐有說有笑,一種略帶酸味的感覺不自禁的從她內心深處冒了出來。也正是這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酸味,讓她在下一刻猛地拉開了第二輛包廂鑽了進去,透過那玻璃窗,虎視眈眈的瞪着不遠處的雅鑽、于飛天二人。   順便說一下,甄子龍也一併鑽進。   ……   轉輪緩緩移動,一點一點的接近那無限的蒼穹。點點星光投射下迷人的光芒,璀璨的銀河想世人展現着宇宙最淺顯的神祕。   包廂內,于飛天呵呵笑着。   “你又想幹什麼?”雅鑽別過頭,似乎連於飛天一眼都不想看。   于飛天吞了口唾沫,覺得現在還不是拿出“那東西”的最好時機。他撓了撓有些燒焦的頭髮,嘿嘿笑了兩聲:“大姐,其實我今天……”   “你先別找理由。先聲明,我心情不好不是因爲你。”雅鑽當先一步把話說滿,迫使于飛天根本沒辦法把話接下去,“另外,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渾身弄成這副樣子?”   “呃……姐,你怎麼也和那丫頭問一樣的問題?我不是個不懂事的小孩,這種事……”   “作爲你的姐姐,我有權利關心自己的弟弟。……你的手怎麼了?怎麼那麼多的割傷?”   雅鑽抓住于飛天的手反覆細看,驚慌之下於飛天連忙抽回手,陪笑道:“哪裏哪裏!這個嘛……哦!對了!剛纔碰到一些小混混,打了一架。這些傷口是他們的刀子劃傷的!”   “世界上有哪個小混混能夠有能力傷到你的手指?”很顯然,雅鑽的眼睛並不相信,“這裏還有一些好像激光燒灼的燙傷,怎麼來的?那些小混混不會帶着專用的激光切割機來和你打架吧?”   (汗……大姐的感覺果然敏銳!老天爺,保佑我可千萬不要露餡啊!)   “是燙傷!是他們用菸頭燙的燙傷!”   雅鑽默默的注視這于飛天,眼神充滿了懷疑……   可惡,這種沉默的氣氛也太難熬了!還是快點轉移大姐的注意力吧,免得她東問西問的,戳穿就不好了。   深深吸了口氣,于飛天儘量讓自己的表情放輕鬆。他瞟了一眼雅鑽的手指,撓了撓頭,手伸入口袋中,抓着那個小盒子。   “姐,其實……我是真的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雅鑽別過頭,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也不該硬搶你的戒指。不過請你相信,今天我是真的想讓你高興,纔會約你出來的。那個……我這個人嘴笨,好面子,不會說話。但看到你這一個星期過得那麼痛苦,有那麼多的委屈和眼淚都憋在心裏。我……是真的很難受。”   窗外的星光揮灑,留下一地閃爍。   “其實姐姐,也許你會覺得我比你年紀小,根本不夠看。但我想說,我是一個男人。一個知道應該如何去保護家人的男人。就算你是我姐,但我一樣能夠替你分擔那些重擔。碰到委屈的時候,碰到難過的時候,我總是會在你的身後扶持着你。偶爾找個依靠,大大的痛哭一次,別總是憋在心裏不說,好嗎?”   轉輪緩緩的移動,銀河在沉寂中變得越來越美麗動人。透過那透明的頂棚,似乎整個宇宙的光芒都集中在這一個小小的包廂之內。光芒在這裏來回旋轉,點綴着這原本冰冷的鐵箱。   雅鑽依舊默默不語,頭耷拉在靠椅上,一聲不吭。但,一點淚光,悄無聲息的劃過她的臉頰……   于飛天沒看到那絲淚痕,以爲雅鑽依舊想不開。他嘆了口氣,伸手入懷摸出那隻盒子,在雅鑽的面前打開。   “姐,抱歉。拿走你落在女廁所內的戒指的人是我。原本我想將它毀掉,但……既然你那麼珍惜,我想,還是還給你吧。”   在盒子開啓的一剎那,一束璀璨的光芒立刻融入進那片星辰之中!在裏面擺放的赫然就是雅鑽的那隻白金戒指。上面,鑲嵌着一枚雕工細緻,堪稱完美的鑽石!現在,它正使整隻戒指散發出和以往不同的耀眼光芒!   第一時間見到戒指,雅鑽的表情是喜悅和激動。但在這陣喜悅和激動之後,她的表情卻又略帶沮喪,別過頭不去看。不過,也許是那枚戒指那不同以往的光輝吸引了她,將她的視線再次拉回戒指之上。   (籲~看來一切還算順利!)   于飛天取出戒指,扶起雅鑽的左手,將其套進她的無名指上戴好,微笑道:“姐,今天是一個如此美好的日子。做弟弟的沒什麼送你,就只能將這枚戒指完璧歸趙了。對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于飛天深吸一口氣,露出微笑。   “大姐,祝你生日快樂。”   一時間,雅鑽被這短短的八個字震懾的愣住。她呆呆的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再看着面前的這個男孩。   “生……生日?”   “對啊!嘿嘿,祝大姐你生日快樂!哎呀呀,原本我也想買些禮物送你的。可剛纔和那些小混混打架的時候,錢包不小心掉了。等明天!不,等回家以後,我一定立刻拿錢去買一份最像樣的禮物!對了對了,還有,星期一我就跟你一起去公司,見見我那位未來的大姐夫。我想,我應該有能力‘勸’的他回心轉意。”   于飛天在那裏大聲笑着,爲自己能夠實行如此完美的計劃而雀躍不已。這樣一來事情就瞭解嘍~!大姐重新拿回了她的戒指,而我也可以不用那麼膽戰心驚的過日子啦!   他笑着,可他卻沒有注意,雅鑽此時望着他的眼神卻是那麼的古怪。在夜空之下,雅鑽低頭撫摸着那粒鑽石……突然!   “飛天,這粒鑽石……好像不對啊?”   于飛天一愣,大笑着的表情瞬間凝固。   “哪……哪哪哪哪裏不對!這不就是大姐你的鑽石戒指嗎?”他強裝鎮定。   “嗯,雖然外形很像。但總覺得……”   “大姐!你多心了!這的確是鑽石,貨真價實的鑽石!除了你原本戒指上的那一顆之外我還從哪裏去搞鑽石給你啊!”于飛天急了,急了的後果,就是他開始有些口不擇言。   “嗯?我沒說這不是鑽石,只是……”   “它絕對是鑽石!大姐,你相信我!”   “啊,我相信你。我學過一些珠寶鑑定,這的確是鑽石。只是這塊鑽石好像……”   “這絕對不是鋯石,絕對不是!”   “鋯石???”   于飛天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急忙捂住那張嘴。只可惜,說出的話卻是無論如何也收不回來了。   雅鑽的表情變得嚴肅,她抬起手,指着那粒在夜空下閃閃發光的寶石,厲聲道:“小飛天,你老實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姐,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類的大腦所無法解決的……”   “老實告訴我。如果你等會兒還想安安穩穩的下摩天輪的話。”   說着,雅鑽已經拿出了那條鞭子,雙目透着犀利。   在這種眼神之下,于飛天深知自己再也無法隱瞞了。他又試着爭辯了幾句,但換來的卻只是鞭子的一聲空響。萬般無奈之下,他終於還是沒有撐住,將自己不小心弄掉鑽石(他不敢說是弄碎),又找了一家小店鋪鑲了一枚鋯石上去的事情簡要說明了一遍。至於那個老巫婆因爲並不重要,他也就沒提。   坦白之後,于飛天再也支撐不住,合起雙手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姐!我絕對不是有意弄掉你的鑽石的!雖然我也有過那個意思,但弄掉的時候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看姐姐你對這枚戒指這麼關心,萬一被你看到它丟失鑽石後,一定會更加沮喪!我不想看到大姐你哭,也不想看到姐姐你連這最後的一絲安慰也沒有,所以才做了個假的!姐,我道歉,我真誠的道歉!你放心,從明天開始我就會去兼差,努力賺錢給你買一顆真的回來!所以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對於飛天的道歉,雅鑽一時有些納悶。她再次看着那枚戒指,仔細分辨着上面那粒發光的石頭。雖然沒有專門的儀器不好說,可這的確是……   算了,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原來一直沒想到,原來這個傻弟弟是那麼的關心我啊。他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呵呵,就連我自己都忘了。   雅鑽閉上眼,輕輕撫摸着那枚戒指。出乎意料的,在此之前的任何時候她做這個動作時嘴角都會帶着一抹憂傷。可這一次,卻是一絲微笑……   “這……真是最好的禮物。”   “嗯?姐,你說什麼?哇!你……你竟然笑了!不會吧大姐!我已經那麼誠懇的道歉了,求求你別再對我笑裏藏刀了吧!難道我沒給你買禮物真的讓你那麼生氣嗎?!這……我!等從這裏下去之後,我立刻去商店買一份!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就算去搶劫銀行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看到于飛天如此緊張的樣子,雅鑽的笑意反而更濃了。胸中積累的鬱悶也隨着這陣笑意隨風而去,讓她的笑容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光彩!   “小飛天。”雅鑽拉起于飛天的手,把它貼在自己的臉上。閉上眼睛,盡情享受着這隻手中所傳來的溫暖。似乎只要有這隻手在,任何的困難都不算什麼,任何的挫折都可以輕易的邁過。   “今天……是我有生以來度過的,最快樂的生日……”   此時,轉輪已經到了頂端。在那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一位女性,發出以前從未有過的完美笑容……   ……   嗚嗚嗚……他們的氣氛好過頭了吧!   隔着幾米遠就是寧紫晶坐的包廂。現在,她正趴在窗沿上虎視眈眈的盯着于飛天、雅鑽兩人的包廂。當她看到雅鑽拉起于飛天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時,內心的那股酸溜溜的感覺又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啊……紫晶妹妹,我們已經到頂了,你不看看天空嗎?”   這段時間對甄子龍來說顯然也不怎麼樣。原本的二人世界的時間,就在女朋友這麼緊盯着別人包廂中迅速渡過。他有些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女友的肩膀。   “嗚啊啊啊啊!不可原諒,絕對……絕對的不可原諒!”可這一拍之後,換來的卻是寧紫晶有些歇斯底里的爆發。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那麼親近!他們可是姐弟……對,是姐弟啊!那頭變態就先不說了,雅鑽姐,難道你也被那種變態病毒感染了嗎!你們不能那麼接近,絕對不可以啊!”   “啊?紫晶妹妹,你說他們爲什麼不可以接近?”   經過甄子龍一提醒,寧紫晶纔想起身旁還有一個人,連忙住口。不過,她還是趴在窗口死死盯着那邊的情況,心中暗暗打賭:“死變態!回家以後有的你瞧了!竟然……竟然連親姐姐也下手!你……你你你(臉紅)你難道就不懂的什麼叫道德嗎?!我要阻止……我絕對要阻止你的陰謀給你看!……啊!你……你這個傢伙!幹嘛和雅鑽姐貼的那麼近!不可以啊!這是絕對不可以的禁忌啊!是禁忌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寧紫晶內心如何的吶喊,不過老天爺似乎並沒打算順他的心意來。很突然的,寧紫晶只覺得腳下忽然發生了一陣晃動!不過這並沒有阻止她繼續看對面的情況。但等她重新站穩衝回窗旁看到的第一個鏡頭,卻是……   在那片黑暗之中,在那羣星光之下。男子拉住女性的雙手按在玻璃上,兩人的頭緊緊相靠。而他們的脣……似乎已經……   …… 第八卷 第22章 失控   撇開那邊已經開始咬座椅的寧紫晶不談,這邊的包廂裏的情況卻是……   于飛天呆呆望着眼前那雙距離自己不到一釐米的雙眸,嘴上還留存着一股柔軟而芳香的味道。這種芳香使他一時有些陶醉,無法自己。   但身爲截拳師,論意志力到底還是比常人更勝一籌。   “哇啊啊啊啊啊!”   于飛天好像觸電一般跳開,慌張的他不停的揮手,驚恐的望着眼前的雅鑽,生怕她會抽出鞭子將自己狠狠的暴抽一頓!但奇怪的是,現在的雅鑽好像渾身乏力似的癱坐在椅子上,用一雙帶着朦朧和迷茫的目光看着于飛天。對剛纔的一幕,她似乎比于飛天更不知所措。   “啊!大……大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是腳底突然震了一下!我一時沒站穩,才……!相信我!我絕對不是故意佔你便宜!絕對不是!”   雅鑽閉上眼,別過頭。在黑暗中,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潮紅。   “大姐!相信我!你……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用鞭子狠狠的抽我!但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任何故意討你便宜的意思!”   “……別說了……”雅鑽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容,臉上的紅潮讓她顯得更爲嫵媚動人(如果四周不是那麼暗的話)。   “姐!請你相信我!”   “我……我相信……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的……所以,別說了……”   聽到雅鑽這句話,于飛天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他呼了口氣,抹了抹額頭。還有點緊張的他努力想找一些話題轉移此刻這種不太對勁的氣氛。   “哈哈,相信就好,相信就好。話說回來,剛纔的晃動還真是厲害啊?大姐。”   “嗯……就是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的確。希望不要再來一次纔好。哈哈哈。”   于飛天的這句話完全是無心的,但很不幸,他的烏鴉嘴在某些時候似乎非常的靈驗。話音剛落,一陣比剛纔更爲猛烈的晃動,再次傳來!   就好像天崩地裂一般,被吊着的包廂如同一枚在風雨中飄渺無助的樹葉一般發出讓人膽顫的顛簸。在黑暗中,隱隱甚至能夠聽到一些……金屬扭曲的聲音!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事情忽然變得不太正常,于飛天也收起玩笑。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陣晃動不正常。而且,似乎還是從這架摩天輪本身發出來的。”雅鑽拉着扶手,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認真模樣。   他們很奇怪,是嗎?也許,在這個時候于飛天和雅鑽還不清楚事情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對於那些在摩天輪下的管理員們來說,眼前發生的一切,宛如地獄一般,足夠讓他們用一生來牢記……   “摩天輪!摩天輪!剛纔的那陣晃動和聲音都是從它的骨架上傳來的!”   “喂喂!那根鋼筋……那根主鋼筋好像斷了!”   “不會吧?!上面還有人啊!快點通知消防局!摩天輪出了事故!喂!能不能把速度加快,讓上面的人快點下來?!”   “不行,現在已經是最大速度了,快不了了!呃啊——!”   “怎麼了!”   “故……故障了!也許是剛纔的震動讓線路短路,摩天輪……停了!”   正在此時,夜空中再次傳來一陣低沉的金屬扭曲聲。劃破空氣的巨響散佈至整個遊樂場,把所有人的視線盡皆集中到這個在黑暗中聳立的“巨人”身上。   顛簸又一次的發生,于飛天和雅鑽兩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拉住扶手並沒有出什麼事。但他們身後的那輛包廂中卻傳出一聲驚叫!于飛天急忙來到窗旁細看,只見原本應該鏈接纜車箱的其中一條鐵鏈現在竟然發生了斷裂!傾斜到一側的車廂中,寧紫晶正捂着自己的肩膀,似乎在剛纔的顛簸中收了傷!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于飛天又問了一聲。但這一次,他的語氣卻已經充滿了焦急與憤怒。   “等一下。”雅鑽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再取出手機,藉着手機的光芒快速在紙上列出了一個方程式。在此期間,她幾乎每隔十秒鐘就會抬一次頭仰望穹蒼,將手比劃成持槍的姿態對準天上的某個星辰,閉上一隻眼細細觀察。這樣的觀察——書寫——再觀察——再書寫的姿態反覆了五次之後,她在方程式的最後寫下了一個數字。剎那間,原本冷靜的面容,出現了驚慌的色彩。   “喂!臭茶壺!堅持一下!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援了!大姐,到底怎麼了?”于飛天砸開窗戶,衝後面的纜車喊了兩句之後,立刻回頭望着雅鑽。   “情況很糟……如果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她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有專門的測量儀器,可能會有些誤差。但根據我的計算,這座摩天輪在設計之初存在着設計缺陷,原本應該和地面呈90°角垂直的,現在的角度卻是88.92°。寶輝鎮是個小鎮,空氣的流通十分良好。今天的風力更是達到了六級以上。在這樣的風力不斷衝擊下,根據我的計算,它的一根主樑上受到的因力應該已經超過能夠承受的7.5%以上。再通過羅尼代數的進一步換算……”   “好啦!你就直接說結果會怎麼樣!”   “……我們現在,正坐在一個隨時都會倒塌的‘不良品’上。就在這112米的高空。”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演說,雅鑽的神情似乎終於冷靜了一點。但她公佈的這個消息,卻讓于飛天的心彷彿被巨大的鐵錘無情的擊中一般……停頓。   在後面,是寧紫晶那已經搖搖欲墜的纜車箱。而腳下,卻是112米高的深淵……他媽的!爲什麼麻煩的事情總是會湊到一塊兒出現!   “咯啦——!”   又是一聲巨響,但這一次的卻是斷裂聲!隨着聲音響起,于飛天所坐的包廂也隨之一沉!不用去看就知道,想必連着這輛纜車的鐵鏈,也有一根斷了吧。   “可惡!”   不能再等了,于飛天一腳踢開纜車的門。剎時間,巨大的狂風猛地灌進包廂之內!他死死抓着門框,凝聚視力向下望去。   高啊,還真是他媽的高的離譜!一片黑壓壓的,根本就看不見!如果是二十米的話我還能勉強試試,可這一百多米……我靠!我必須想個辦法,必須要想個辦法!不然那個雅鑽姐和那個茶壺,哦,還有那個姓甄的可就……!   想到寧紫晶,于飛天本能的撇向一旁的那隻包廂。他驚恐的發現,那扇大門竟然也被甄子龍撬開!此刻,甄子龍正扶着寧紫晶,無助的望着底下那一片漆黑的黑暗。   我操!這個傢伙把門打開幹嘛?!   于飛天正想大吼,可那邊的甄子龍突然發出興奮之極的笑聲!他指着下方一塊似乎比臭豆腐還小的紅色正方形物體,大叫道:“快看!我們有救了!消防隊來了!我們有救了!”   是啊,消防隊的確很快的趕到。但有件事他們不知道,趕到這裏的消防雲梯的極限高度不超過三十米。想得救,似乎就只有期望於消防支隊向澄空市和澄海市請求的直升機支援了。   但問題是,他們有這個時間嗎?   再次的顫抖,彷彿摩天輪開始嘆息自己的命運。那傾斜的角度甚至已經能夠用肉眼觀測得到。而這一切,讓原本已經燃起希望的幾人,再次陷入深深的無助之中。   于飛天繼續死抓着門框,鋼鐵製的框架上留下了十個深深的指印。好容易熬到顫抖過去,他第一時間是觀察寧紫晶和甄子龍所處的纜車。   “我操!你們在幹什麼?!快點進去!聽到沒有!”   甄子龍抬起頭,那是一雙因爲絕望而顯得混亂的眼神。他哆嗦了幾下,瞥了眼下面,喃喃道:“他……他們鋪好充氣墊了……你看!看啊!”   “充氣墊?……啊,那又怎麼樣?快點回去!”   “我……我要跳下去。紫晶……這、這裏已經快倒了。和我一起跳下去吧?啊?下面有充氣墊,我們……我們不會有事的……”   寧紫晶此刻已經六神無主,她看看甄子龍,再看看于飛天,茫然的不知作何回答。   甄子龍古怪的笑了一聲,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子就要往纜車外探……   “你他媽的給老子回去!”   千鈞一髮之際,于飛天脫下一隻鞋重重掄在甄子龍的臉上,大喝道:“你以爲這些風是假的嘛?!就算你瞅準了往下跳,風也會把你帶到水泥地上,變成一隻砸爛的柿子!現在給我乖乖的滾回你的包廂!……記住,你可是個男人!現在能陪在她身邊的,就只有你了!”   說出這句話時,于飛天的內心不自然的痛了一下。不過眼前的情況並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再一次的晃動中,不遠處的另一個包廂好像熟透的蘋果一般和摩天輪脫開,帶着令人絕望的速度,在下面的水泥地上砸的粉碎。 第八卷 第23章 時間   于飛天咬了咬牙,走回雅鑽面前,背對着她,蹲下身。   “呼,大姐。看來沒時間了,我們現在就走。”   “走……?”雅鑽有些迷茫。   “啊,坐到我背上。我要從這112米的高處沿着這些橫七豎八的鋼筋滑下去。”說出這句話時,于飛天再次咬了咬牙。不管怎麼說,高低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   “怎麼了?大姐,快點。我們沒時間了。”   雅鑽再次沉默了一次。透過玻璃窗,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不遠處寧紫晶那張驚恐無助的面容。再回過頭來看看眼前蹲着的這個弟弟,他的臉也一次次的向那隻搖搖欲墜的包廂撇去。   “先去救紫晶吧。她的體力和平衡感都沒有經過鍛鍊,還是我留在這裏……”   一次猛烈的搖晃打斷了雅鑽的話,她好不容易纔拉住包廂內的扶手沒有跌倒。但那一隻包廂內的寧紫晶卻沒有如此的幸運。失去重心的她頭部重重磕在一條扶手上,人一時都有些暈厥。   “我說過沒時間廢話了!”   瞧着這一切的于飛天猛地大喝一聲!不等雅鑽拒絕,反手就將她抱起,移到自己的背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瞄準包廂外三米低的一根橫樑,想都不想就躍了出去!   風,很大。伴隨着這肆無忌憚的狂風,整座摩天輪也發出令人戰慄的顫抖。踩在鋼樑上,腳底止不住的傳來一陣陣發麻的感覺。只要一步沒踩好,整個身子就會從這絕望的高空,直直的墜落。   在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小心謹慎的慢慢行走呢?   也許,于飛天的動作可以是小心謹慎,但絕對算不上緩慢。他幾乎是用一種衝刺的速度向下跳躍。雙眼不斷的尋找着任何一處可以停留的橫樑,藉着一些緩衝和短暫的停留,朝地面前進!   “小飛天!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先去救紫晶!”   狂風中於飛天落在一處九十米左右高度的橫樑上,仔細搜尋着下一處可以下落的落腳點。趁着這個時機,雅鑽再次說出自己的提議。   “別說了!誰要去救她?!”找到落腳點,于飛天再次躍下,藉着兩旁豎起的鋼筋左右踢踏,又下降了五米左右。   “誰會去救那個吵吵嚷嚷,一天到晚只會罵我,時刻找機會拿椅子砸我的大茶壺!我不會去救她的……絕對不會去!”他停在一根橫樑上,頓了頓,用一種讓雅鑽有些難以猜測的語氣繼續說道,“我絕不會讓自己……任何……一個重要的女性受到任何傷害。這是那個臭老爸的家訓,但……這也是我的人生信條。”   雅鑽愣了愣,對身前這個背影又多了一份朦朦朧朧的感覺。只可惜,她的這種感覺,被緊接而來的一聲尖叫,徹底破壞。   “呀……!”   尖叫來自頭頂!雅鑽抬起頭,只見原本應該待在包廂裏的寧紫晶此刻卻被震動帶出了包廂!她的雙腳已經蕩在半空,唯一讓她還不至於立刻落下的,就只有甄子龍抓着她的一隻手臂!   “啊!紫晶她……紫晶她掉出來了!哇——!”   雅鑽的震驚還沒有從寧紫晶的處境中出來,一種讓她更爲戰慄的感覺立刻閃現!原本還站在橫樑上的于飛天忽然動了起來,想都不想的就向下跳去!但現在和剛纔不一樣,如果說剛纔于飛天還有着選擇和節制的話,那這個時候的他簡直就像在胡來!那雙眼睛再也沒有去找任何可以落腳的地點,雙腳也不再停留,只是略微在幾個豎起的鋼樑上踏幾下!   下降,迅速的下降。簡直……就像是在自由落體!   “飛天!小心……小心一點!你……你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雙腳着地的那一刻你會受不了的!”   于飛天沒有回答,他的腦中只有不停的下降,用最快的速度將雅鑽安置回地面!然後……   忽然!猛烈的金屬扭曲聲再次響起,而就在於飛天原本準備稍稍踩下的一根鋼筋則突然裂開!一大塊鋒利的金屬,如同刀一般等待着即將到來的獵物!   “啊!小心!”   “呲——!”   于飛天的速度太快,雅鑽的提醒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儘管在即將撞到那塊金屬的時候于飛天努力調整了身子,但……   鋒利的刀口沿着他的大腿一直割到腰部。在銀河下,飛濺的血水如同死神的笑容一般,飛舞……   “啪。”   飛速下滑的男人終於停下了那雙不會停留的腳步。他蹲在一根橫樑上,一聲不吭,就那麼靜靜的蹲着。大腿和腰上的衣服好像浸在紅水中一般,已經完全變成了赤色。而象徵着生命的鮮紅液體,仍從那道可怖的傷口中噴湧而出……   “小飛天!你……你沒事吧?!”   于飛天的傷實在太重。透過那不停噴出的血水,雅鑽甚至能看到那根腿骨!上面,也清晰的留下了一條劃傷。   于飛天沒有回答,依舊蹲着。但雅鑽發現,他那雙原本堅強有力的雙手,此刻卻發出顫抖。掌心,也慢慢變得冰涼……   雅鑽心中一緊,掙扎着就想從於飛天的背上下來。可不管她怎麼掙扎,那雙緊扣着的手臂卻無論如何也不鬆手。無奈之下,她試圖探過弟弟的肩膀:“小飛天,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   于飛天別過頭,似乎故意迴避着雅鑽的視線。   “我的弟弟!快點放下我,你的出血量已經太多了!內臟可能已經被割裂!而且傷到了骨頭!”   于飛天再次別過頭。   雅鑽又氣又急,伸手拉住于飛天的下巴,大聲道:“于飛天!快點讓我看看!再這樣下去,你會失血過多的!”   “……別……”   “什麼?”   “求求你……大姐……別……別看我的臉……”   “這怎麼行?快點轉過頭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怎麼樣……”   “別看我的臉!”   陰沉着嗓子,于飛天發出了一聲暴喝。雅鑽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對不起……大姐……我……我很快就好……讓我休息一下……別看我的臉……別看……別看……”   雅鑽愣住了。原本抓着于飛天下巴的手,漸漸的、漸漸的……鬆了開來。   高聳的巨人依舊在顫抖,那傾斜的角度也越來越大。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整座摩天輪一口氣抖動了將近2°!在頂層,甄子龍的臉看起來顯然已經快喫不消了。寧紫晶的腳下,則是萬丈深淵。   “呼——!”   于飛天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始下滑。從腿部和腰部飛散出來的血跡在空中劃出一條奪目的硃紅。他的嘴脣已經全白,就連原本還會湧出的汗水,此刻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行了嗎?就到此爲止了嗎?   不……他媽的,放棄可不是我于飛天字典裏應該有的詞!可現在該怎麼辦?我纔剛剛抵達中部,還有近六十米的距離要下。可那個姓甄的好像已經不行了!……可惡,頭好暈,雙腳也已經不聽使喚了。……不行,我要撐下去。她絕對不能有事……我絕對不允許她有事啊!   原本安置在摩天輪一側的支柱,現在已被它那巨大的質量壓的彎曲。只要這些支柱一斷,整座摩天輪就會像911的雙子星塔一樣轟然倒塌。時間……顯然已經不夠了。   經過一段自由落體,于飛天雙腳重重的踩在摩天輪中心的主軸上。上面的情況讓他再也忍不住,立刻挑了一個比較平穩的地方放下雅鑽,抱歉道:“對不起,大姐。請……請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救了他們兩個……後……會盡快下來!”   說完,也不等雅鑽說話,也不管傷口仍在滴血,他拉着一條鋼繩踩着鋼樑用力一蹬,人已經如箭一般竄上,再次向那頂峯衝去!   留下的雅鑽倚在一處鋼柱旁,焦慮的雙眸凝視着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她的手撫摸着那枚鑽石戒指,衷心的祈禱着——   “我也求求你……你一定……一定要快點回來。別……再扔下我一個人……” 第八卷 第24章 最後   頂層,少女的身體依舊在風中搖擺。她目前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現在也已經顯露出疲態。   甄子龍的手心裏全都是汗水,一根根的青筋從他的手臂上冒了出來。就算寧紫晶的體重再輕,在這絕對的高度,在呼嘯的狂風中,單憑一隻手拉住近四十公斤的人讓他已經快要崩潰。   “嗚……嗚……紫晶,你可……千萬不要放手……嗚……放手啊!”   甄子龍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汗水充分說明了他的疲倦。他的大腦已經有些缺氧,而這種狀況所導致的結果,就是他趴着的身子也開始緩緩的被寧紫晶帶動,向外側滑去。   “甄學長!小心……小心啊!”   寧紫晶的及時提醒讓甄子龍從半昏迷中驚醒。他急忙伸出剩下的一隻手緊緊拽住一旁的護欄,兩隻腳也勾住椅腳。但這種措施顯然不能緩解情況,那隻抓住寧紫晶的手,也慢慢的有些無力……   “甄學長……”望着咬牙切齒,雙眼已經被汗水溼的眯起來的甄子龍,寧紫晶沉默了片刻,幽幽的道,“甄學長……放手吧。再這樣下去,連你也會掉下來的……”   甄子龍一驚,連忙睜開雙眼!   “我……我真的可以放手嗎?可是你……你會掉下去……摔死的……”   “我沒事……只要甄學長能夠得救……就是我最大的心願。甄學長……請你……一定要記住我,一輩子都要……記住我啊……”   “寧紫晶!……是……這樣的嗎?你的決心……”甄子龍的表情變得有些暗淡,“紫晶……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   “我是開玩笑的啦!甄學長你可千萬不能放手啊!一般電影裏演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男主角應該立刻發威將女主角救起來耶——!甄學長!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男主角啊!你可千萬不能放手啊!”寧紫晶真的有些後悔剛纔爲什麼說那些話,雖然她很想體驗一下在危機關頭獲救的感覺。但那個時候的甄子龍的表情還真的讓她有些害怕。   “呵呵……你……你放心吧……!”甄子龍無力的低下頭,厚重的喘息讓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抓着護欄的手也無力的鬆了開來,“不管發生任何事……就算世界毀滅……我也……絕對不會鬆手的!”   這句話……寧紫晶等了那麼久,不就是在等這句話嘛?儘管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但能夠聽到意中人說出這種好比“You jump,I jump”的話,她的心裏一時間還是充滿了甜蜜。   “嗚啊!”   劇烈的搖晃再次襲來,而且這一次的衝擊顯然比剛纔的猛烈好幾倍。包廂在顫抖、搖晃,失去重心的顛簸讓它彷彿處在十級地震的中央。   甄子龍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他急忙伸出雙手抓住護欄,努力不然自己跌出包廂!如果連他都從這裏掉下去,那麼寧紫晶就會徹底失去希望!   ……嗯?雙手???   注意到這一點的甄子龍回過頭,在他眼前出現的,是寧紫晶那張充滿了驚恐與不敢相信的臉,和她那慢慢的……開始下墜的身影……   “寧紫晶——!”   甄子龍的呼喚此刻顯得如此的遙遠,身體在空中漂浮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全身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着力點。就那麼靜靜地、靜靜地……   少女的裙襬在空中展開,如同一朵絢麗的花朵。她呆呆的望着那個鬆開手的男人,看着他的臉越來越遠,看着他現在懺悔似的伸着手,無用的朝向自己……   這是……真的嗎?我就要死了?從這裏掉下去……任何人都會死吧……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死,這簡直是一個玩笑!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只不過想和甄學長約會……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享受戀愛的感覺……爲什麼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   不要……我不要死……誰來救救我……誰……誰來……   “救救我啊!”   寧紫晶最後一刻的呼救聽在甄子龍耳裏如同針扎,他鬆了手。而鬆了手的後果就是一個女孩用生命劃下的終章。   一切,就這麼完了嗎……?   忽然!一個矯健的身影出現在甄子龍的視網膜中。他就如同一隻燕子,從鋼樑上蹦起,在空中抱住了那個正在下墜的少女……   “啊……你……!”   原本空蕩蕩的身體忽然被一雙有力的雙手抱住,踏實的感覺立刻將那片虛空驅散!看着這個抱住自己的人,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蜜感悄悄的充溢着寧紫晶的心靈。   “你……你這個笨蛋!你爲什麼要跳出來啊!你也會一起摔死的~!”   “我操!我怎麼知道!你以爲我想跳出來找死嗎?是身體自動蹦起來的,和我無關!”   抱着寧紫晶的于飛天自己也很想知道,到底自己的腦袋是發了什麼神經,明知道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有兩個人一起死,怎麼還偏偏跳出來?這麼不經過大腦的舉動簡直是隻有笨蛋纔會做得事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摔死啦!”兩人的身體在快速下降,地面如同迎面而來的火車一般逼近。寧紫晶驚慌之中,連忙緊抱住于飛天。   “切!你問我我問誰?死就死吧,原本我是期望死在一大堆美女的裸體之中精盡人亡的。想不到現在要和你這個大茶壺死在一起,摔得血肉互融!我操!老天爺對我還真是虧待啊!”   寧紫晶不說話了,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往日的無數經歷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第一次和于飛天見面的情形;第一次吵架的情形;第一次爲他做菜的情形;被他看到裸體的情形;由於睡迷糊而和他同牀共枕的情形;揪着他耳朵的情形;和他一起喫飯、看雪、看煙花,被他安慰,雖然一直在吵架,但總是感覺很充實的一天又一天。回憶着這往昔的一切,她緊抱着于飛天的雙手,變得更緊了……   (和你死在一起……真的是……太……倒黴了!)   炮彈般的自由落體轉眼即將結束,死亡的那一刻也終於臨近了兩人的世界。但是全知全能的死神今天似乎忘了什麼,手中的鐮刀在最後一刻,被一條漆黑的長鞭所打破!   靈蛇般的鞭子在兩人的身體經過中心軸的時候猛地閃現!破空的聲響讓于飛天腦袋打了個激靈,立刻伸出手抓向響聲傳來的方向!手心中結實的觸感讓于飛天激動地簡直要尿褲子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對鞭子的主人充滿如此豐富的感激之情!   沿着鞭身,于飛天清楚的看見雅鑽正抓着摩天輪的橫樑揮出鞭子。但她的眼睛裏卻絲毫沒有輕鬆的笑容。這抹眼神傳遞到于飛天這裏,他也立刻清楚了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從一百多米的高空落下兩個人加起來接近一百公斤的重量,即使雅鑽的握力再怎麼大,也不可能在緊接而來的衝擊力中力保不撒手。這樣一來,最後的結果依舊沒有改變。   但,要怎樣才能獲救呢?   雅鑽撇向一旁的目光立刻給了于飛天提示。   在摩天輪旁是一塊還未完全開發的沼澤地。除了邊緣的一些泥濘地之外,中央的大水潭顯然並不算淺。只要他們能夠藉着雅鑽的鞭子做一個盪鞦韆進入水潭,兩個人就都可以獲救!   短短的眼神交錯,于飛天立刻明白了雅鑽的用意。嘴角一裂,開口輕聲道:“大茶壺,我們要游泳了!”   “什麼?”   沒等寧紫晶反應過來,兩人的身子已經藉助雅鑽的身體開始做起鐘擺運動。機會只有一次!如果沒有在鐘擺擺到最高處的時候跳起,就絕對到不了那座水潭。而雅鑽的握力,也不夠支持再來一次的擺盪!   近了,近了!只要再有一點點……再來一點點!   雅鑽死死抓着鞭子,她的手已經磨出了血泡。不過不管發生什麼,她知道自己也絕不能放手!弟弟和妹妹的性命,現在可全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啊!   她的心情很緊張,不是嗎?但有時候,老天爺真的很會開一些不好笑的玩笑。就在鞭子即將盪到最高點的時候,摩天輪再一次的發出致命的顫抖。雅鑽渾身的力氣全用來緊握鞭身,腳下一時虛浮。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已經身在半空,憑着那根鞭子,被于飛天寧紫晶兩人拉向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于飛天可以預料的,在雅鑽剛剛落空之時,感覺到危險的他急忙拉着鞭子一拽,將雅鑽也拉近身旁抱住。但接下來該怎麼辦?原本就未盪到制高點的兩人變成了三人,重量的加劇使得下墜的地點距離沼澤中央的水潭還有接近十米的距離!   姐妹倆緊緊抱着家裏唯一的男人。可這個男人現在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他不想死,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他即使面對任何困境也絕對不會絕望!可是該怎麼辦?在這無處憑依的地方,要怎麼才能跨過這短短十米的距離???   高度在迅速下降,轉眼間,地上人們的臉都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人們在驚呼,一些女性甚至已經捂住雙眼,不敢再看接下來所要發生的慘劇。沒有任何人能夠幫他們,如果不出現奇蹟,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救他們呢?   高度……已經縮短爲個位數。   “切……可惡!至少……至少茶壺和大姐……絕對不能有事!”   突然!于飛天爆出一聲怒吼!他分開兩姐妹的手,隨後緊緊托住她們的腰,在即將墜落地面的一瞬間將她們高高拋起!兩人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準確無誤的落入那片水潭中,激起一陣水花。   得救了!——這是喝了一口水的寧紫晶腦子裏第一個反映出來的想法。但隨後的思考,卻讓她陷入一陣恐懼。   那個笨蛋呢?他將我們扔過來,現在的他可是承受着三個人的重量啊!如果不進水潭的話,他……他可是……!   就彷彿爲了印證寧紫晶的恐懼一般,一個什麼東西重重砸在泥地上的聲音透過水麪在她的耳中迴盪。那飛濺的泥花和血水,彷彿奏響了某個人生命的最後樂章…… 第八卷 第25章 閃耀   不會吧?   在旁人的幫助下上岸的寧紫晶,愣愣的注視着于飛天落地的那塊區域。現在,那裏已經被人羣圍了起來,身着白大褂的醫生死命的趕來,分開人羣走進去。   不會……吧?那個白癡……那個怎麼打也死不了的蟑螂……就這樣……?   震懾中,寧紫晶看見隨後上岸的雅鑽已經衝向人羣。她一愣,也隨之跟了上去。   “讓一下,請讓一下。”   雅鑽分開人羣,看到其中的場面之後,原本還冷靜的眼睛充斥着恐懼與絕望!寧紫晶見了姐姐的臉色,心中更是一緊!而等她看到于飛天的樣子時,她的腦海裏,出現了整個世界崩潰的聲音……   躺在那裏的于飛天渾身泥濘,面色蒼白。他的口中冒出血色的泡沫,雙眼空洞的望着天空。大腿連接腰上的傷口甚至已經沒有了出血,泛白的肌肉鬆鬆垮垮,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緊繃感和活力。   “飛天,看着我,能看見我的手指嗎?快點!醫務人員!”雅鑽伸手探着于飛天的鼻息,手指忽然發出一陣顫抖。   寧紫晶哆哆嗦嗦的走了進來,看着這個一直只會大笑,總是想着法子惹自己生氣的哥哥。可他爲了救我……爲了救我……如果不是爲了救我……!   “白癡!你……你不是很強的嗎?你要挺住,挺住啊!醫生,醫生!求求你們快點救救我哥哥,快一點……嗚嗚……快一點!”   嗚咽的抽泣從少女的喉嚨中發出,兩行淚水沿着她的臉頰滾滾而下。她蹲在於飛天的身旁,努力拍着于飛天那張瞳孔已經開始散開的臉,悔恨的淚水,夾帶着一種及其複雜的感情,滴滴落下……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原本死的應該是我……是我啊!不是這個白癡……絕對不是啊!他爲了救我……傻瓜!誰叫你來救我的!你這個傻瓜!傻瓜傻瓜傻瓜!救了別人反而害自己丟了性命,這值得嗎?我值得你來救嗎?傻瓜!快點醒一醒啊!我……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好多架要和你吵……求求你,求求你別這樣,快點回答我啊!   努力的搖晃似乎略微有了一點作用,原本瞳孔幾乎散開的眼睛,慢慢的恢復了一些焦距。但這些焦距是如此的微弱,如此的單薄。似乎只要吹一陣風,就能夠吹散。   他別過頭,衝着這個女孩苦笑了一聲。這一笑,絲絲的血水從他口中湧出。   “茶……壺……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和姐姐都沒事!所以你也不能有事,求求你!千萬別出事啊!”   于飛天再次苦笑一聲,虛浮的目光像另一旁的雅鑽望了一眼,露出一抹安心的神情。   “呵呵……我……是不會……有事的……”   說了話,血又從嘴中湧出。寧紫晶急忙捂住他的嘴,傷心的淚水滴在他的臉上,滾燙。   “你別再說了!醫生很快就能夠治好你。嗚嗚……很快,很快你就能像往常一樣和我鬥嘴,和我吵架了!你先別說話,你會好起來的,相信我……相信我……嗚嗚……”   于飛天無力的搖了搖頭,擺脫寧紫晶捂嘴的雙手:“茶壺……雖然我們……平時的關係……不好……但……我現在……真的有些話想對你說……你……願意聽嗎?”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嗚嗚嗚……”寧紫晶幾乎已經失去自制能力,趴在於飛天的胸口大聲哭泣起來。   “呵……別哭……好嗎……?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但是這句話……我真的很想說出來……我怕……我快撐不住了……”   這是最後的話語了嗎?不要……不要!寧紫晶絕對不要這樣的場景!她絕對不想聽於飛天到底要說什麼話!有什麼話等到痊癒之後……你想說多久我都會聽的!求求你……別在這個時候說……不要!我不聽,我不聽!嗚嗚……   寧紫晶絕望了,她捂住雙耳。   “求求你……聽我說……”于飛天露出幾乎懇求的目光,那雙眼睛中充滿了真誠與無助。他是認真的,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認真。這種認真的目光將寧紫晶的心徹底軟化……她哭着,流着淚,放下了雙手。   “我……我聽。嗚……哥,我什麼都聽!我什麼都聽你說!嗚嗚……”   “呵呵……太……好了……能不能……把你的腳,從我的手上挪開……?你……踩得我痛死了……”   寧紫晶驚慌中才發現,自己的鞋跟正死死的嵌在於飛天的手背上。她立刻挪開腳,捧起于飛天的手抱在懷裏,雙眸帶着淚痕。   “嗚嗚……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有意的……”   “呵……我知道……”于飛天的雙眸再次有些渙散,他仰望着那片無盡的蒼穹,回憶着往昔的每一日。人到臨死,真的會有許多無法滿足的願望在眼前呈現……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去做,有太多的地方想去看。可現在……就要……死了嗎……?   四周的羣衆也在低聲嗚咽着,爲一個英勇的人即將離開而痛哭。急救的醫護人員依舊在原地搶救着,但這絲毫不能阻止他嘴裏冒出的血沫。短暫的救護之後,幾位醫護人員眼中流露出放棄的神色,站起,緩緩走出了人羣。   “紫晶……我的……妹妹……”   “我在這裏!哥,是不是我又踩到你哪裏了?你哪裏痛嗎?”   “呵呵……不……我不痛了……只是,我似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叫過你、看過你……你也……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這麼爲我傷心……爲我流淚……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但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問你……我不知道……你會怎麼回答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放平緩。一旁低聲抽泣的雅鑽見了,急忙上來拉住他另一隻手,臉上充滿了無奈與悲痛。   “姐……紫晶……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吧?呵呵……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你第一次來藏珍閣的時候……想起我們一家人每次一起喫飯的時候……那個時光,多麼的美好……啊~!那裏……那裏好像有光……他們……在召喚我……要我過去……”   “不要!別過去!哥,我求求你,千萬別過去!你能挺下來的!”   “好光……好溫暖……可我……還有些話……還沒問……”   “回頭吧,不要走,不要這樣離開我!問太多,沒結果,往事重提是折磨……”   “我只問這一句……另外……雅鑽姐……對不起……給你的生日……添上了不好的記憶……”   “傻飛天……這……這完全沒關係……”雅鑽緊緊抓了抓于飛天的手,放在脣上輕輕吻了一下。那些如同鑽石般的淚水,沿着那張美麗的臉頰滾滾而落。   “呵……看哪……天上的星星……真美……紫晶、雅鑽姐,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後的一個請求了……”   沒等於飛天說完,寧紫晶已經急忙點頭。她的心快被撕開,淚水止不住的外溢。現在不管于飛天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立刻答應!哪怕是要求親吻他,寧紫晶也絕對不會猶豫!   “你說吧,哥……我什麼……我什麼都答應你!”   “呵……呵……”   于飛天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最悽慘的笑容——   “能……告訴我……你們兩個的三圍嗎?”   “碰!”   話音剛落,寧紫晶就彷彿條件反射似的,重重的一拳砸在於飛天的胸口。經過這一拳,原本似乎還有一口氣的于飛天終於徹底玩完,雙眼一翻,靈魂徹底脫離身軀,見上帝去了。   此時,那些剛剛離開的醫護人員一邊交頭接耳的一邊走了回來——   “天哪,我這輩子沒見過身體素質那麼強的傢伙!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只是裂傷性骨折?!”   “大概是剛纔用鞭子這麼一蕩,再加上這裏的泥地比較鬆軟的緣故吧。”   “可即使如此,普通人這樣來一下也是徹底沒命了。這種好像怪物似的身體素質是我行醫三十年來未見!”   “因爲你從沒醫過截拳師吧?算了,這先放在一邊。他嘴裏吐出來的都是鼻血吧?可我就是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把鼻血吹成血沫?弄成那副內臟受傷的樣子?可如果說不是他吹出來的,這是哪種情況下才會出現的傷勢?”   “不清楚,我行醫三十年來還從未……”   “好了好了,別提你的三十年了。還是再診斷一下看看。如果真的有什麼其他隱傷的話,胡亂動他就不好了。……哇!怎……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停止呼吸了?!”   “救護車快來!擔架!強心劑!心臟起搏器準備!天哪,還真的有隱傷!好好診斷之後我要將這個案例記錄下來,然後教給那些新來的實習醫生!”   已經只有出氣沒進氣的于飛天就這樣被五花大綁的綁上了救護車。雅鑽陪着他一同坐上車向醫院駛去。   隨後,經過多方部門的大力配合,從附近的市裏調動了六臺超大型起重機,用六根巨型鋼樑頂住搖搖欲墜的摩天輪,算是暫時解決了它倒塌的危險。而剩下的一名倖存者甄子龍,也在消防直升機的幫助下安然回到地面。   “啊!紫晶妹妹!太好了,你沒事!你掉下去的時候我真的擔心死你了!”   下直升機的第一時間,甄子龍就跑到寧紫晶身旁安慰她。同時脫下自己的外套批在女孩肩上,搭着她的肩,柔聲問道:“沒事吧?掉進水裏的時候有沒有傷着?我真的擔心死了!幸好你的管家夠勇敢,救了我的女朋友。”   寧紫晶愣愣的注視着甄子龍,安安靜靜的想了會兒。最後,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微笑道:“龍哥哥,我沒事。謝謝你那麼關心我。”   “呵呵,關心你是我身爲紳士的義務。對了,我們是不是需要去看看於先生?他傷的好像很重!走,我們去坐出租車!”   “我要回家了!替那個白癡擔心簡直是浪費心神!”想起剛纔于飛天在自己感情最激動的時候,用一副如此認真的表情說出那種話,寧紫晶肚子裏一時又充滿了火氣。   “啊???”   “啊?啊!不!我是說……嗯……那個嘛……他很好(我倒希望他不好)!死不了(這種蟑螂還是快點死了的好)!健健康康的,很快就能出院~!(神啊,拜託你讓那頭色狼變態在醫院裏多住一會兒時間吧!這樣藏珍閣就會安靜許多了!)”   看着寧紫晶此刻露出的一副如此動人的笑容,甄子龍怔怔的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回看救護車中,于飛天在經過多位醫護人員的搶救下終於從死神那裏逃了回來。躺在牀上不停的用語言調戲着一旁的女護士,弄得對方恨不得舉起針筒直接紮上來。   也就在他鬧得最厲害的時候,一旁的雅鑽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姐,什麼事?”   雅鑽微微一笑,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小飛天,剛纔的那個問題,你真的想知道嗎?”   “啊???”   沒等於飛天反應過來,幾個簡單的數字,隨着雅鑽輕柔的聲線傳進他的腦海。一時間,于飛天的腦子短了路,瞪着眼睛看着這位姐姐,臉上充滿了原以爲不會得到,卻忽然得到某種東西的色彩……   紛紛擾擾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于飛天由於自己的胡來而住進了醫院,似乎需要連續休息一個禮拜。不過那些女護士們到底能不能容忍他一個禮拜,這是後話,先放在一邊。首先讓我們把時間跳到星期一,看看另一邊的情形。   這是一個和普通的星期一沒有什麼區別的日子。至少,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如此。   可對於雅鑽公司的人來說,今天絕對有什麼地方不一樣!那是一種驚豔,一種無與倫比的鮮活。   身着一身旗袍的雅鑽出現在公司裏,原本不苟言笑的冰冷表情現在卻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曼妙的身材和宛如仙女般的容貌立刻讓公司內的所有員工停下了工作,呆若木雞的看着上司從自己面前走過。   “現在是工作時間,別偷懶。”雅鑽提醒了一句,語氣似乎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但那些受到訓斥的男員工卻再也不像往常那樣肚子裏恨得牙癢癢的。而是支嗚了幾聲,坐下。然後依舊目不轉睛的看着這位女上司離開。   “喂……那個人……真的是我們的老總嗎?那個慕容雅鑽?”   “好美……”   “喂!我問你吶!是我眼花了嗎?還是我的審美觀念出現了問題???”   “太美了……啊,我真是太幸運了!竟然能在這個公司工作~!”   “你沒問題吧?兩天前你還告訴我說你要跳槽啊?”   “慕容小姐!我這就來向你彙報工作!”   “喂喂喂!你吵什麼啊!應該是我先彙報纔對!”   “你們都別吵了!應該是我!我的工作就是專門彙報工作!把報表給我!”   “你敢搶?!沒人敢搶我和慕容小姐獨處的時間!”   “嗷嗷嗷~!總經理!請你用鞭子對我實行愛的鞭撻吧!”   雅鑽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覺得那些員工今天怎麼那麼吵?看來等會兒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他們。不過目前,她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雅鑽推開一扇辦公室的大門,這間辦公室並不是別人的,正是TOM——這位依靠小白臉勾引的投資商的女兒而升遷所獲得的。而雅鑽一推開門,裏面出現的情形卻正好是TOM正在和他的那位女友調情的場面。   “啊!雅……你是……雅鑽???”自從上次被雅鑽拒絕親熱之後,TOM就對這個不苟言笑的女人失去了興趣。可當他今天再一次的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後,原本厭煩的表情突然變得癡迷,一條口水甚至順着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那位大小姐顯然對此很不滿意,她瞪了一眼雅鑽,但立刻就發現自己的先天條件和對方實在是不在一個檔次,於是立刻調轉教訓的目標,用力掐了一下TOM的臉。   “看,你再看啊!”   若是以往,雅鑽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就算臉上不動聲色,心裏肯定會非常難過。但今天,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是十分的自然,完全發自內心。而那枚戴在她手指上的鑽戒,也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TOM,這個給你。”說着,雅鑽從懷中拿出一張銀行卡,“裏面有61000元的現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鑽戒毀了,這些錢是我賠你的。另外,我們的婚約就此取消吧。”   就好像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般,雅鑽伸手理了一下頭髮。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就在TOM的眼前晃悠。很顯然,一種莫名其妙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   離開辦公室,雅鑽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是種什麼感覺?輕鬆嗎?……如果這就叫輕鬆的話,那就算是吧。望着手指上的那枚鑽戒,望着它所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雅鑽的嘴角,再次發出一絲會心的笑容……   ……   附錄:   舒月:“哎呀呀~小飛天,你可真慘啊~要住院一個星期呢~”   野瞳:“算啦,反正我們的弟弟身體夠結實。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于飛天:“什麼見面禮?這一大堆廢報紙和舊雜誌?”   許瑩:“哥哥,大姐不是叫我們要整理房間的嗎?我們就整理了一下。這些東西是從爸爸的房間裏整理出來的。想請你看一看有沒有需要的東西。如果萬一被我們扔了就麻煩了。”   于飛天:“哦,是這樣啊?可也用不着搬醫院來吧?”   丹彤:“喲!BOSS,我可是專門來看BOSS的耶!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嘛~BOSS你不喜歡丹彤來看你嗎?(作淚眼汪汪狀)”   于飛天:“呃!……好吧,我服了。這些東西我會整理的。”   舒月:“呵呵,那就好。出院的時候別忘了帶回來哦~”   于飛天:“啊?怎麼,你們不來接我出院?”   野瞳:“哈哈哈!那麼點小傷還需要接?對了,小許瑩還安排了一張表格,希望你出院的那一天將不要的東西順便拿去廢品站賣了。得到的錢再去菜市場買一些菜回來。”   許瑩臉紅。   丹彤:“還有丹彤的遊戲DVD!BOSS也別忘了啊!”   (這些女人……我可是病人啊!)   (三十分鐘後,衆人離開。)   “哎呀呀,這麼多東西我要怎麼整理嘛……老爸也真是的,不管有用沒用全塞進來了,也不理一下。”   “嗯?這是什麼?”   “DNA鑑定報告?嚯,還是十八年前的東西。”   “看來老爸做事也不怎麼妥當嘛~莫非老爸當年的一個情人給他帶了一頂綠帽子玩玩?哈哈!那我可要親眼看一看!”   “……”   “……”   “……”   “這……這是怎麼回事?!” 第九卷 第1章 恐怖來信   夏日的熱浪陣陣襲來,灼熱的陽光充分享受着大自然所賦予它的權利。路上,焙烤的好像奶油一般融化的柏油馬路就像一張龐大的蜘蛛網,行駛而過的車輛無一不感受着它的柔軟和粘性。   蟬總是夏天最好的音樂家,這些有趣的小生命在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就享受着放聲歌唱的快感。尋求配偶的旅程彷彿音樂家精心編排出的一幕幕合唱,從五月到九月,你在任何時候都能享受它們充滿愛意的歌喉。   提着一大包沒用的廢報紙和舊雜誌從醫院裏走出來的于飛天,徑直走向了一旁的回收站,把這些沒用的累贅盡數換錢。握着手裏這疊紙幣,他的心情卻顯得有些沉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取出懷中的一份文件,再次審視着。自從發現這份文件以來已經過了三天,于飛天每天都要將它看上幾十遍,仔細觀察其中的任何一處破綻,尋找其中的文字結構是否有其他的意思來解釋。不過,除了那上面的專業術語他看不懂以外,最後的那條結論不管他看多少遍,其中簡單明瞭的文字卻沒有任何的破綻可尋。   是的,這份鑑定報告的其中一方是自己的父親,於動天。而被鑑定的另一方,則是……   “於動天是于飛天的生物學父親的相對機會爲……”   “80.11%”   對,就是80.11%。這個數字讓于飛天納悶了整整三天,這整整三天內他甚至爲了這個簡單的數字而忘了去騷擾那些可愛的小護士。而更讓他納悶的結果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要求鑑定人:心蘭。   母親的名字。   爲什麼老媽會要自己和那個臭老爸去做親子鑑定?按照常理來說,提出這種要求一般不都是在男方將女方拋棄之後,女方要求撫養費纔會要求做的嗎?可按照自己的記憶,媽媽和那個臭老爸之間的關係卻是非常的恩愛。儘管臭老爸時常會不在家跑去找其他女人玩,但他對老媽的情意並不是在兒子面前假裝的。   這一點,于飛天看得出來。   可現在,自己手裏拿的這份報告到底算怎麼回事?   好吧,老媽的原因先不去說了。再回到這個數字上來。雖然對於親子鑑定之類的東西我不太熟,可一般不都是什麼99.99%或者0.089%之類的數字嗎?可我和老爸的關係……怎麼會出現這種不確定的數字?   80.11%……?這種有五分之四的肯定率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有着絕對的問題。這到底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我有五分之四是老爸生的,剩下的五分之一是別人的???   這簡直是胡扯!   胡亂的發了一陣瘋後,于飛天再次冷靜下來。他摸了摸額頭,抬頭望了一眼天上那輪高懸的太陽。四周的空氣依舊是如此的悶熱,讓人懶散的好想睡覺。但于飛天的心裏,卻慢慢的有了一些後怕。   不是老爸親生的這個問題,以往于飛天只有在打不過於動天的時候纔會有的抱怨想法。可現在一下子真的出現了這種可能,讓他的心瞬間變得冰冷。他回憶着,想象着以往和老爸相處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雖然這種回憶中打鬥的成分相對更多一點,但一旦真的和臭老爸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于飛天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經過三十分鐘的步行,他回到了藏珍閣——這個養育了他近二十年的家。望着那擦得一塵不染的“藏珍閣”三個字,他微微笑了一下。   “算了,有什麼區別嗎?老爸還是我的老爸,老媽還是我的老媽啊。”   深深呼出一口氣,于飛天推門走了進去。   夏日的午後讓一切都顯得出奇的空曠,藏珍閣內靜悄悄的,大家似乎都不在。放眼望去,只有許瑩一個人拿着掃帚,正打掃着大廳。   “啊!哥哥?你怎麼那麼快就出院了?”看到于飛天,許瑩連忙放下掃帚迎了上來,這個乖巧的女孩還伸出手扶住于飛天的胳膊,似乎生怕他一下子倒下來似的,“哥哥,你不會是逃出來的吧?你的傷好了嗎?”   于飛天哈哈笑了聲,想了想,也就乾脆讓她攙着吧。   “好了好了!什麼事都沒有!你看,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的在你面前嗎?”   許瑩抬着頭注視着于飛天的臉,看到他面色的確非常紅潤之後,才拍了拍胸口,放心的呼了口氣。   將於飛天攙扶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之後,許瑩跑到外面花園的洗手池洗淨手,又跑回來替于飛天衝了一杯紅茶。她將一根筷子探進茶杯,取出滴了一滴液體在手背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隨後,再將熱氣騰騰的紅茶輕輕的放在於飛天面前。   “哥哥,真的很抱歉。如果哥哥事先說一聲今天出院的話,我應該來接哥哥的。對不起。”   “算啦算啦,又不是什麼大事。”舉起茶杯,撲鼻的香氣將皮膚上還帶着的一點暑氣驅消而散。淺淺的酌一口,甜美芬芳的味道在嘴裏迴盪,讓于飛天說不出的暢快。   “這可不是小事啊!那天……哥哥你流了那麼多的血……我差點以爲會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呢!”   于飛天笑着放下杯子,摸了摸這個妹妹的頭。看着她如此擔心的樣子,于飛天也暗暗下了決心,以後還是不要再做危險的事了吧。讓一個女孩如此的擔憂,可不是身爲哥哥應做的事。   “她們人呢?”于飛天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問道。   “嗯……大姐姐帶着丹彤妹妹出去買東西了。三姐姐騎着摩托車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二姐姐今天大學有課,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五姐姐今天高考,她說喫了飯再回來。真希望五姐姐能夠順利考上。”   對了,這個禮拜就是那個茶壺高考的時間啊……呵,不知道她考得怎麼樣。   說到喫飯,許瑩想了起來,立刻站起:“對了哥哥,你喫過飯了嗎?如果沒喫過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喫?飯剛剛做好了。”   于飛天擺了擺手,笑道:“算啦,我不用了。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搶了許多人的水果,喫的有些漲。”   “這可不行——!”許瑩的臉稍稍板起來了一點,豎起一根手指在於飛天面前直搖晃,“飯要好好的喫,一頓都不能拉下!哥哥,你剛剛出院,體力還沒有回覆,必須要好好的喫飯纔行!”   于飛天一時間被這個小丫頭說的啞口無言。也罷,喫飯就喫飯吧。三天沒品嚐藏珍閣的飯菜了,現在回味一下也好。   “啊,還有一件事忘了說了。”   就在許瑩攙着于飛天走到餐廳門前之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跑下樓。等她再次上來的時候手心裏多了一封信。   “哥哥,這是今天早上寄給你的信。是雨心姑姑寄來的。”   正在享受舒適的安逸生活的于飛天忽然打了一個冷戰!莫非是空調開太低了?   不,還是別逃避現實了……姑姑寄來的信?那個妖怪似的小姑又想耍什麼花招了?我可是纔剛剛出院啊!這種時候還想折磨我嗎??? 第九卷 第2章 夏日的午餐時間   接過信封,這份可能還沒幾克重的紙張捏在於飛天手裏,卻有如千斤般沉重。于飛天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心中還是有些害怕,決定就此放到一邊不去看。   “哥哥,你不拆開來看一下嗎?”   許瑩拿出碗筷放在於飛天面前,問了一聲。   “呃……”于飛天瞥了一眼許瑩,看起來她對其中的內容一定相當感興趣吧?……可惡!要死就死吧!我就不信那個小姑還能在信封裏面放炸彈!   抱着必死的決心拆開信封,裏面到沒什麼炸彈,就只有一小包用毒鼠強的小塑料袋包着的粉末和一封信。   于飛天將那包毒鼠強拿起來看了一會,放在一旁。隨後拿起那封信讀了起來。   “嘿~!我可愛的小飛天!約會愉快嗎?看到你那麼健康,小姑我也是非常的高興啊~你還真是個經常能給我帶來驚喜的孩子呢。尤其是聽到你最後約會約的進了醫院,姑姑我含在嘴裏的飯都一下子噴了出來,笑死我了呢。”   (那個小姑……我都快死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好了好了,不說笑話了。既然住院了那就好好保重身體啊,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不過多數時間我可能惡搞沒時間吧,所以還是不來看你了。想我吧?”   (去死吧!廢話那麼多!你不來看我我還開心的要放鞭炮慶祝了呢!)   “一定很想姑姑了吧?嗯,很好!我的小飛天,乖乖~揉揉,撫摸一下。看到隨信寄來的那包老鼠藥了嗎?這是給你的禮物。”   (切,那個小姑難得會想到好的地方。不過真是可惜啊,藏珍閣還沒有鬧鼠災呢~嘿嘿,讓我先喝一口茶。)   “這是給你喫的,要好好喫下去哦~”   噗——!   剛喝到嘴裏的紅茶一股腦兒全都噴了出來,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的許瑩嚇了一跳,連忙拿着抹布出來抹盡水跡。還一個勁的詢問于飛天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要不要立刻躺下,叫救護車之類的問題。   于飛天隨便找了個理由將許瑩支開,拿起那封信恨意填膺的繼續看着。   “聽到我的乖乖小飛天住院了,姑姑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   (纔怪!)   “所以,姑姑經過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終於替我的好侄兒調配出這些藥。它能夠迅速補血,恢復體力,加強身體的新陳代謝,癒合創口,調理身體的營養和彌補由於手術過後所帶來的各種副作用。其他還有好多好多的好處,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寫一本書,然後寄過來給你,讓你好好的看一看呢~”   (就這包老鼠藥?哈,怎麼可能?拜託啊小姑,你以爲是在賣狗皮膏藥啊!能治百病?)   “要研製它真的很辛苦的呢~各種珍貴的藥材需要我到處去找,好不容易找到。簡單一點的比如砒霜(毒物),稍微複雜一點的好像氰化物(劇毒物)。這還不算,其中有一味是科羅拉多巨蜥的唾液(超劇毒物),我可是通過黑市才搞到手的。所以,你可千萬不能浪費,要全部吞下去哦~”   于飛天恨不得就這樣把信撕碎。幸虧旁邊的許瑩跑過來勸導,他心中的火氣才稍稍壓下了一點,繼續看着。   “不過,簡單一些的藥材也有的啦。我可是加了好多好多的黃連。爲了替你消暑,小姑我親手剝了三百多顆蓮子,取出其中的蓮心磨成粉末,再通過一些手段提取出其中藥用性能最好的精華加入進去。就是味道有一點點苦啦,忍一忍吧。順便說一下,爲了方便你吸收,我將製成的藥全都打碎成納米大小。也就是粉末。另外還有,關於這包藥的水溶性問題我還沒有解決,所以服用的時候最好不要喝水,乾嚥下去。如果喝了水藥效會減弱,記住了哦~”   “好了,今天就先說到這裏了。等下次有空的時候不如來看看小姑吧?小姑可是很想你的吶~來,抱一下,親一下,拜拜~我可愛的小飛天~?”   在信紙的最後並沒有於雨心的簽名,而是一個紅色的脣印。看完這封裝飾漂亮,字跡可愛的信,于飛天的心裏卻是如同進入寒冬臘月般的寒冷。他別過頭看着那包“毒鼠強”,抓起,想都不想就要往垃圾桶裏扔。   “啊!哥哥!先不要扔啊!這可是小姑好心好意幫你配的藥,不能隨便亂扔啊~!”   于飛天哼了一聲:“好心好意?如果這包藥真的有療效的話,那這封信就肯定是假的。如果這封信是真的,那這裏面就肯定不是什麼好藥!鬆開手,讓我扔掉!”   許瑩再次拉住于飛天的手,臉上充滿了不解:“不會的!小姑姑我見過,她可是一個非常好,待人非常親切的姑姑啊!這麼好的姑姑怎麼可能害哥哥呢?這封信一定是玩笑啦!哥哥,你還是快點把藥喫了比較好,你的腿上似乎又滲出血絲來了。”   大概是太過激動了吧,弄得大腿上還沒拆線的傷口又有些裂開。于飛天無奈之下重新坐回座位,接過許瑩驚慌中遞來的毛巾按住大腿。不過,不管許瑩說什麼,那包“老鼠藥”他是死也不會去碰的。   “叮鈴鈴~”   清脆的來客鈴悠揚的響起,許瑩放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跑下了樓。于飛天也趁這個時候撩起上衣,查看腰部的傷口到底恢復的怎麼樣。   嗯……看來三天就跑出來還是有些勉強啊。   “啊,五姐姐你回來了?考試考得怎麼樣?”   “沒問題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回來的比較早哎,還沒喫過飯吧?”   “咳,別提了。有些事,所以就沒喫。”   “那不如一起喫吧?我剛剛熱好湯。”   “還是算了,等會兒我有地方喫。不過還是先讓我嘗一點吧,下午有的忙了,萬一肚子突然叫起來就麻煩了。”   兩人的說話聲漸漸走進,推開餐廳的門,寧紫晶抱着一大堆考試書籍走了進來。   “呼~累死我了,還有明天一天。”寧紫晶將那些書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擱,伸着懶腰。這時她注意到了于飛天,奇怪的問,“咦?你怎麼在這裏?離你出院的日子應該還有兩天吧?”   于飛天暗暗苦笑一聲。看了那份鑑定表格,他哪還有心思安安靜靜的住院?   不過,在這些女孩子面前是不能流露出來的。   “切,你管我住幾天?對了,你考試考得怎麼樣?這一個多月來我幾乎沒見你怎麼複習,行嗎?”   寧紫晶伸出右手打了個V字形的手勢,自信的道:“那還有假?嘿嘿,我覺得我這幾天簡直是在超常發揮啊~!有甄學長在背後支持我,我甚至有一種能夠以第一名的資格錄取的感覺呢!”   看到寧紫晶如此興致勃勃的說着甄子龍,于飛天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原狀,冷冷的道:“呵,感覺倒是不錯。”   “哼,不用你管~。小許瑩,有沒有什麼喫的?我要先填一下肚子,等會兒就要出去。”   許瑩剛剛用一個小盆端着三碗飯從廚房走出來,聽見寧紫晶這麼說,立刻奇怪的問道:“五姐姐,你剛回來就要出去了?現在已經過午了,喫晚飯再走吧?”   寧紫晶從那堆參考書中取出幾本,輕輕拍了一下妹妹的頭,再將其夾在腋下。   “嘻嘻,就是要中午纔要趕啊~!爲了應付明天最後一天的考試,甄學長已經答應了幫我複習呢!爲了表示感謝,我等會兒就要到他家裏去替他做午飯,然後一起喫。抱歉啦小許瑩,沒辦法陪你喫午飯了。”   于飛天一聲不吭的用調羹舀湯喝,聽完寧紫晶的話,心裏再次咯噔了一下。他立刻別過頭,雙眼散發出銳利的光芒。   “等一下,你要去他家裏?單獨兩人?”   寧紫晶稍稍愣了一下,回應道:“那當然了!能夠有那麼好的機會和甄學長單獨相處,我再找一堆電燈泡幹嘛?”   一時間,于飛天心裏真的有一種十分窩火的感覺。可這種窩火的感覺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正當的理由發泄出來。思索良久,他唯有再次重重的哼了一聲,冷冷的道:“切,希望他別被你的飯菜給毒死。”   “嚕~”寧紫晶衝着于飛天做了一個鬼臉,順手從許瑩捧出來的一疊南瓜餅中抓了兩塊,一邊塞進嘴裏就跑了出去。看起來,下午的複習真的讓她非常的期待啊。   “姐姐也真是的,喫着東西還亂跑。”許瑩將南瓜餅放在桌上,伸手抹了抹圍裙,衝于飛天微微一笑,“哥哥,我們開飯吧。”   本來光是衝着許瑩這個小女孩的這張笑臉,于飛天是無論如何也會打起精神陪她好好的喫這一頓飯。可這一次,望着桌上雖然簡單、但卻豐富的三菜一湯一點心,他卻是無論如何也打不起精神來。   這種心情他體會過。或者說,自從知道寧紫晶有個叫甄子龍的男朋友之後,這種心情就從未從他的心裏消失過。煩躁、鬱悶、心裏總覺得缺了什麼,肚子裏憋着火,想發泄出來卻發現完全找不到理由發泄!   乾乾的拔了幾口飯,于飛天干脆的放下筷子。他想通了,不管自己的心情是怎麼回事,但有件事他卻覺得必須去做。那份鑑定報告,他必須找那個臭老爸問個清楚!他也必須知道這其中的答案!至於知道答案之後到底該怎麼辦……相信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就會知道了吧。   “嗯?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痛?還是這些飯菜不合哥哥的胃口?”   于飛天愣了一下,注意到許瑩的眼睛裏已經流露出一些失望的色彩。當下他急忙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哪裏!我只是突然想要打個電話!嗯……對了小瑩,你想聽聽那個臭老爸的聲音嗎?”   一說到父親,許瑩的眼睛立刻發亮!透出興奮的色彩。   “哥哥?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嘿,沒什麼意思。我的腿還有些傷,你能不能幫我把老爸房間裏的那隻移動電話的子機拿過來?國際通信,眼看就要開始嘍!”   先將於飛天和許瑩的電話放下來,視線回到正坐在公交車上的寧紫晶上來。和剛纔在藏珍閣裏的樣子不同,現在的她看起來卻是非常的沮喪。滿臉都是懊悔和不滿的神情。   “我——真——是——笨——蛋——吶——!我明明知道甄學長在原來的學校裏有很高的人氣,我幹嘛還打電話告訴那幫同學甄學長回國了嘛!而且,我竟然還將今天要和甄學長一起復習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她們還真是神通廣大,竟然能夠搞到甄學長的電話,還一起用也要備考的理由來插進我和甄學長的二人世界。但最可氣的就是甄學長,明明已經有我了嘛!幹嘛還那麼老好人的全都答應她們來?”   “不知道我做菜的水平能不能俘獲甄學長的胃啊……可惡,和她們的廚藝比起來,我的廚藝!我的廚藝……嗚嗚嗚……迄今爲止唯一一次有可能和甄學長單獨相處的二人世界啊~!上次就被那個大色狼搞砸了,這次又被我自己給搞砸了!我真是個大笨蛋,大傻瓜!” 第九卷 第3章 親情之間的交流   藏珍閣內,許瑩正用一雙充滿期盼的目光注視這于飛天……手裏的電話。她蜷着拳頭抱在胸前,看來和已經近一年沒聯繫的父親說話讓她非常的興奮。看到這樣的妹妹,于飛天不由得暗中責怪起那個臭老爸來。出國就出國唄,幹嘛還非要弄一個專線電話才能聯繫。   “要不……你來撥號碼?”   于飛天將電話遞向許瑩。   小許瑩臉上佈滿了興奮和緊張的潮紅,她望着這隻電話,顫巍巍的伸出手。可還沒等接觸,就因爲太過緊張而縮了回來。沒辦法,突然要和那麼長時間沒說過話的父親說話,她也許還有些不習慣。   于飛天笑笑,收回手按下了話機上的免提鍵,撥下號碼,開始靜靜的等待。   說實在的,這隻電話他也沒用過幾次。倒不是因爲于飛天和老爸之間的關係太僵,不想聯絡,而是實在聯絡不上。打十次電話中有九次那個臭老爸是不接的,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這次能不能順利聯絡上,于飛天自己心裏也沒準。   “嘟……嘟……嘟……嘟……啪。”   “啊!通了!”這一聲輕響正是對方按下收聽鍵所發出的聲音,于飛天至少聽到過幾次。他急忙將話機放在臺子上,激動的說道:“爸……”   “轟!”   一聲猛烈的爆炸聲冷不丁的從話機中傳出來,把于飛天整個人都掀翻出去,耳朵差點都被震聾。許瑩也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捂着耳朵心撲撲跳的躲到一張座位後面。   “喲,是我的臭兒子嗎?”   於動天那輕浮、輕鬆,外加不正經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于飛天搖了搖頭,讓耳朵中的鳴響稍微減輕一點,立刻衝上去大聲吼道:“臭老爸!你到肯接電話了?!剛纔那聲巨響是怎麼回事???”   “爸爸……爸爸!你……你沒事吧?”許瑩聽到於動天的聲音,害怕的情緒消減了不少。   “哦!我可愛的乖乖瑩丫頭,你也在啊?啊,稍微等一……”   於動天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又傳出一聲巨響。這次於飛天有了準備,及時捂住許瑩的耳朵抱着她躲到一旁。可即使如此,那聲音還是太過恐怖。   “爸?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哈哈,別在意別在意~一點小麻煩而已。”   於動天話音剛落,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不過這個人的聲音似乎不像是在近處發出,更像是拿着擴音器之類的機械在很遠的地方大吼——   “(阿拉伯語)褻瀆真主的中國佬!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夠敵得過這支一萬人的軍隊!立刻投降!不然憑着真主的名義,我要將你轟成碎片——!”   這些聽起來不太像是英語的話于飛天自然是聽不懂,奇怪的問:“老爸,那是誰啊?你又犯了什麼事了?”   “哈哈哈!說了沒事了,只是一個有點小氣的強盜罷了,我在問他討一些他搶來的小玩意。話說回來,臭小子你最近發了是不是?別以爲這種專線電話就不用錢,電話費可是一分都不少。”   “切!我還想問你幹嘛設這種專線呢!普通打電話不行嗎?”   “NONONO,普通電話太容易被竊聽了。”   “竊聽???老爸,說實在的我一直都有些疑惑,你到底是幹什麼職業的?”   “啊,再稍稍等我一下。”   於動天的聲音再次從話筒中消失,隨之響起的則是數不盡的槍聲和吶喊聲。子彈瘋狂的衝出槍膛所震懾的聲音將整個餐廳全部填滿。仔細聽,其中似乎還有直升機的格林轉輪槍所散發的怒吼聲。   許瑩膽戰心驚的聽着這些聲音,臉上的神色充滿了不安與恐慌。于飛天抱着她站在餐廳的一角,免得被那些巨響震傷耳膜。   這些槍聲大約維持了短短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十分突然的,槍聲全部止住,只剩下好像幾十人幾百人發出的吶喊聲。話筒中傳出陣陣破空的聲音,似乎電話的那頭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在那些人羣中移動。隨着這陣破空聲響起的,還有一連串劈里啪啦清脆的骨折聲和人們痛苦的嚎叫。大約三十秒種之後這些聲音剎那間消失,話筒中安靜的彷彿進入黑夜。   短暫的寧靜讓許瑩緊張的抱住哥哥,小小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幸好,又過了五秒左右,於動天的聲音再次從話筒中傳來。   “哎呀呀~臭小子,爲了和你聊天我必須在工作中抽出時間來。你害得我又要多花一點時間才能完成任務了。快點說,你有什麼事?”   “死老爸。”于飛天心裏暗暗的罵了一聲,開門見山的說,“爸,我想問問十八年前……”   “(阿拉伯語)該死的中國佬!你躲到哪裏去了?!給我滾出來——!”   “爸,十八年前……”   “(阿拉伯語)給我轟炸!即使把這個山頭炸平,也要把那隻老鼠給炸出來!”   “我媽媽她……”   “轟!轟!轟轟轟!”   “老爸!太吵了!你能不能讓那個傢伙先安靜一點!”   “啊……這……嘛……的確是……吵……給我……五分……我……讓它們……靜。”於動天的聲音在爆炸中斷斷續續的傳來,于飛天好容易才分辨出這些字。理所當然的,他的聲音再次從話筒中消失。   聲音消失了,那猛烈的轟炸聲依舊沒有停息。在那不斷響起的爆破聲中,那個撕開空氣的聲音再次出現。聲音在爆炸中來回穿梭,雖然弱小,卻始終在話筒中迴盪。很快,這個聲音開始遠離那些爆炸聲,另一種像是車輛行駛的聲音慢慢的響了起來。當破風聲和車輛行駛的聲音發生重疊時,一種彷彿非常厚重的鋼鐵被重重砸爛的巨響響起。接着,車輛行駛的聲音消失,剩下的破風聲開始向下一處車輛行駛聲前進。   在接下來大約三分鐘的時間裏,厚重鋼鐵被砸爛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節奏有序的音樂!傳來的爆炸聲慢慢的輕微,最後歸於虛無。   “呵呵,比預定時間還快了兩分鐘。好了,臭小子,你想說什麼?”   儘管于飛天對父親到底在幹什麼仍然心存疑惑,但目前還是快點把事情問清楚最重要。打到美國的長途電話費可不便宜(當然,如果老爸現在真的在美國的話)。   “爸,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看到了……”于飛天瞥了一眼一旁的許瑩,稍微頓了頓,“我看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份資料。就是媽媽申請,你和我的那份資料。我想知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動天的聲音沉默了,很顯然,那個聰明的老爸很清楚兒子說的到底是什麼。這份沉默讓于飛天的心慢慢的揪緊,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在他的內心蔓延。   “你看到了嗎?……也許我早就應該把它處理掉。”   “別說這有的沒的!我想知道這份資料上的內容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知不覺中,于飛天的心情變得激動,嗓門也大了起來。   “……沒什麼意思。就和那上面寫得一樣,我的‘臭兒子’。”最後的三個字很明顯的有了重音。自然,於動天也知道許瑩就在一旁。但這樣的說話方式他相信于飛天能夠理解。   畢竟,父子嘛。   但這個回答顯然並不能讓于飛天滿意,他再次大吼:“那這最後的數字是怎麼回事?!還有,爲什麼是老媽提出的申請!爲什麼老媽要提出這種申請?!告訴我,全都告訴我啊!臭老爸!”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但槍聲卻開始漸漸的響了起來,直升機的聲音似乎就在電話的上空盤旋。   “臭兒子。”三個字剛說完,電話中傳出一聲跳起的聲音,接着,直升機的盤旋翼發出的聲音就好像近在一米之內似的強烈。鋼鐵被什麼東西撕開的聲音響起。再來,在人們恐懼的尖叫中,直升機飛行的聲音明顯發生了異常,再過了大約七八秒鐘,一個龐然大物摔在地面上發出的爆炸聲透過話筒傳出。   “你知道這些東西又想幹嘛呢?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   “……”   這下子,輪到于飛天沉默了。一旁聽着的許瑩望望哥哥,再望望那隻話筒,心中充滿了疑問,但又不敢問。   是啊,這樣難道不好嗎?我又爲什麼要知道十八年前的一切?事實上,不久之前我不是也這樣認爲的嗎?那又爲什麼……爲什麼想要知道呢?   我……心中存在着一種期盼。期盼能夠得到某個“意料之外”的……結果,不是嗎?然後……我就可以……她……   但這樣的結果真的好嗎?!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就必然會失去其他的一些東西!得到……失去……老爸……老媽……如果真的是那樣的結果的話,我原本認識的老爸和老媽必定會變得和往常不一樣。尤其是老媽……!媽媽……她,她會變得……和我一直認識的媽媽……不一樣……   “哥哥……?”許瑩拉了拉于飛天的手,輕輕的握住。用一雙擔憂的眼睛散發着她天生的善良。   呵……讓她擔心了呀……剛纔還暗暗承諾不再讓這個小丫頭擔心的呢。   于飛天笑了笑,摸了摸許瑩的頭。他昂起頭,說道:“老爸,我認爲我有權利知道這份文件所代表的一切。不過……我也認爲,你始終是我的臭老爸。……不管,是怎樣的結果。”   “……呵,你這個臭小子。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老爸,你笑什麼?”   “哈哈哈!我當然要笑!不愧是我於動天的兒子,關鍵時刻做事果斷這一點和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哈哈哈哈哈哈——!”   “呃?死老爸,你這句話的意思是……”   “再等我一會兒。”話音結束後,電話的那一端似乎進入了一個人羣非常密集的區域。一時間,骨折和哀嚎聲彷彿最偉大的鋼琴家彈奏出的進行曲一般雄壯、緊湊。其中還夾雜着那個大喇叭不斷的呼喝聲,聽不懂,但非常煩人。   “就是你現在心裏想的意思。”骨折進行曲中,於動天的聲音抽着空響起,“上面的數字也證明了維持現狀的可能性更大吧?超過五分之四了喲~”   “可爲什麼不是百分之百?!這種不確定的數字怎麼可能得出來!”   “嘛,當年做資料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啦。而且我們家族做出來的資料就是這樣,很不穩定。算是遺傳吧。”   “那麼老媽呢?她爲什麼要申請?難不成……”于飛天吞了口唾沫,“老媽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這句話出口,于飛天立刻開始懊悔。他甚至有些恨說出這句話的自己,竟然會懷疑自己最愛的媽媽!   “對不起?臭小子,你的腦子裏怎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   “可是……可是這份資料……”   “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了!”突然間,於動天的聲音沒有了剛纔的輕浮,變得極其認真。就像任何一個正要訓斥做錯了事的兒子的父親一樣,開不得任何玩笑。   “你必須時時刻刻都要記住,你的母親心蘭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性。不管是作爲妻子,還是作爲母親,她都做得非常好。你不該對她有任何的懷疑與芥蒂,必須像以往的任何時候一樣愛她,尊敬她。聽懂了嗎!”   “……是。”于飛天低下頭,無力的應了一聲。   於動天也察覺到兒子的聲音不太對頭了吧,話筒再次沉默了片刻。而再一次響起的聲音除了剛纔的那股認真之外,還流露出一股溫柔。   “臭小子,你媽媽是個好妻子。她沒有任何事是對不起我的。真要說的話……就只有我對不起她。”   “嗯?爸,這到底是……”   “具體的事情我現在沒工夫和你細講。有問題就去問我那個吸血鬼妹妹吧,當年的事她也是參與人之一。”   “小姑?”   “好了,如果沒別的問題的話就這樣吧。對了,聽那丫頭說你最近因爲英雄救美而住院了?然後那兩位大美女就主動去醫院向你獻身?不錯啊小子!第一次就能夠和兩個大美女玩3P,老爸我當年還沒這種水平吶!那兩個女孩是誰家的呀?嘿嘿,看來我回來之後就有孫子可以抱嘍~!”   “什麼啊?什麼3……”   “還有,既然佔了人家就必須對她們負責。可不準始亂終棄。如果我回來之後聽到你敢玩弄人家的感情而不負責的話,我立刻打斷你的狗腿!”   “死老爸!這什麼跟什麼啊!”   “好了好了,讓我的乖乖瑩丫頭和爸爸說話吧。小瑩瑩啊?最近過得好嗎?”   于飛天的話頭完全被於動天打斷,再也插不上嘴。而一旁的許瑩顯然已經憋了好久了,上去抱住電話就開始低聲抽泣,向爸爸撒嬌,說着快點回來之類的話。於動天也在那轟隆的槍炮聲中,在那交錯的鋼鐵砸爛聲和不住響起的骨折聲以及慘叫聲中,和女兒進行着深情的父女對話。此情此景,于飛天是想插嘴,也註定找不着話匣子了。 第九卷 第4章 藥效卓越   “好了,爸爸還有些事需要忙,就先聊到這兒吧。瑩丫頭要乖乖的哦~爸爸最喜歡了。就這樣吧,我掛了,再見。”   “啊!爸爸等一下!”   許瑩焦急的聲音和話筒中的忙音同時響起。拿着電話,這個小女孩依舊有些依依不捨。當再次和父親失去聯絡之後,小丫頭的眼睛裏含起了不捨的淚珠。   于飛天笑笑,暗暗咒罵了那個臭老爸幾句,摸着她的頭安慰了兩聲。好容易許瑩才從不捨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坐回餐桌旁。而於飛天現在也在思考,到底該怎麼繼續接下來的事情了。   先理一下頭緒吧,十八年前似乎發生過什麼事。而這件事導致了老媽替我和那個臭老爸去做了親子鑑定。鑑定的過程中又發生了一些事,導致結果出現這種五分之四的尷尬狀態。現在,唯一的知情人只剩下兩個,一個是那個不知在幹什麼的老爸。另一個就是姑姑於雨心。要想知道當年的事,以及確定自己的血緣,就必須詢問姑姑纔行了。   可是……問那個小姑?   于飛天斜着眼,瞥向那包擺在桌子上的老鼠藥……   ……打死我也不會去問那個惡魔姑姑。   但這樣一來,事情不是全都解決不了了?莫非要等着那個臭老爸回來以後,才能問他嗎?   于飛天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飯菜,神情稍稍有些沮喪。   沒別的辦法了嗎?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方法,能夠找到答案呢?   一旁的許瑩似乎沒注意到哥哥那困惑的表情。雖然剛和父親道別的那一剎那她有些想哭,但對於能夠和久別半年多的父親說上話,激動地心情再次佔據了她的心頭。一邊哼着小曲,一邊往飯碗裏盛飯。   ……對了!這不就是個好方法嗎?!原因什麼的先不去管,先確認一下我和她們幾個的關係!DNA鑑定,親兄妹之間也是可以做的!十八年前鑑定時出了問題,可十八年後可不會!雖然這樣做還是無法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至少可以確定了!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能夠……切,我在想什麼呢?她現在大概正在給她的心上人做飯吧?……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爲了她!對,我只是爲了自己!她到底喜歡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好像賭氣似的用最快速度喫完,于飛天放下碗筷立刻站起身。   “嗯?哥哥,你喫完了?啊,放着我來收拾吧。”許瑩只是稍稍扒了兩口飯,但還是迅速站起身想從於飛天的手裏接過碗筷。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于飛天躲過許瑩,腳步移動,人已經閃過了許瑩走向廚房。不過,就在他推開廚房門的那一剎那,大腿上的傷口又發出一種讓他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惡,傷口還是沒好嗎?切,這該死的傷口,阻礙我行動!”   絲絲鮮血順着他的大腿流了下來,于飛天伸手捂住,拖着半個身子仍舊固執的想往廚房裏走。見此情景,小許瑩急忙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再次扶住于飛天,用一種幾乎是生拉硬拽的態度將他按在椅子上。   “真是的,哥哥你太愛逞強了吧。”捲起于飛天被血浸紅的褲腳,許瑩趕快拿出幾塊乾淨的毛巾鋪上,按住。同時從一樓的接待臺取出醫藥箱,處理起來。   酒精一旦接觸傷口,冰涼與刺痛同時刺激着于飛天的腦神經。許瑩細心的擦淨傷口周圍滲出的血絲,用紗布仔細的包好。結束一切之後,她才呼出一口氣,衝着于飛天笑了一下。   “嚯,小丫頭乾的不錯嘛!”不是說謊,許瑩的包紮真的很到位,都有點專業水平了。   許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兩朵可愛的小紅雲飄上那張嫩嫩的小臉:“這……這不算什麼啦~倒是哥哥你要注意一點。提前出院本就不應該了,現在還不注意休息,到處亂跑。這些血可不是汗,可以隨便流的呀。”   不想被這個小丫頭教訓起來了,不過於飛天卻一點也沒有反感的感覺。他笑笑,想要站起來。   “不行!哥哥你現在還不能起來。傷口又會裂開的!”   “喂喂,沒嚴重到這種地步吧?我以前和老爸對打時受得傷比這嚴重的更多。”   “不行。”許瑩斷然否定,“哥哥你必須回房間好好休養。再此之前……(她取過那包老鼠藥)哥哥必須先喫藥。”   一看到這包毒鼠強,于飛天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刻湧了出來。   “我說過了!我絕對不會喫這包老鼠藥的!會死人,真的會死人的!”   情況危急,于飛天不知不覺的吼了起來。可他沒料到,這一吼之下許瑩的眼中立刻佈滿了被嚇到的淚水,轉轉悠悠的,眼看就要滾下來。他着了慌,急忙好言安慰,終於答應肯喫藥之後,許瑩才抹了抹眼睛,露出一個笑容。   “哥哥,如果苦的話,就和着砂糖一起喫下吧。”想得周到的小女孩從廚房拿出一罐砂糖,擺在于飛天面前。   看着這個妹妹,于飛天從內心裏感動。暗下決心,不管最終的答案是如何,他永遠都會像照顧親妹妹一樣看着她,關照她。絕不會讓她被任何人傷害!   不過再此之前……還是先看看這包藥吧……   輕輕的撕開藥包的一角,一股讓人忍不住反胃的味道猛地從中湧出。那已經不僅僅用“苦”這個詞來形容了,是一種更爲恐怖,更爲惡劣的氣味!可以想象,這包藥裏的苦味原料絕不止黃連和蓮心那麼簡單!   整間餐廳都佈滿了這種惡劣的味道,許瑩離得稍遠,也被這股味道燻得臉色蒼白,急忙拉開窗戶透氣。更何況是近在咫尺的于飛天了。   這……這包黑色的粉末……要我喫下去?   拿着藥包,于飛天遲遲不肯動手。本能在告訴他,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哥哥……咳咳!(在窗外深呼吸,捏住鼻子,轉身)快點喫吧!小姑的藥一定很有效的!哥哥……算我……算我求求你了!(再次轉身朝窗外)”   刺鼻的味道從窗口瀉出,將附近樹上的蟬都燻的停止了叫聲。鄰居們紛紛掩鼻走出家門,詢問這股味道是怎麼來的。手持藥包的于飛天依舊在凝視,肚子裏憋得氣已經快差不多了。   “哥哥!”   ……好吧,要死就死吧!那丫頭那麼爲我着想,有那麼個好妹妹,就算死了也值了!   一仰頭,于飛天將整包粉末盡數倒進嘴裏。而下一刻……他就渾身抽搐的躺在地上,雙眼泛白,味覺麻痹,口吐白沫。只剩下一種恐怖的難以形容的味道正侵蝕着他的大腦,良久、良久…… 第九卷 第5章 鑑定的準備   糟糕的味道從舌根一直蔓延到腦門,胃酸似乎都要禁不住這種噁心而湧出來。如果能夠徹底暈過去那該多好?可是,這些粉末中似乎還夾雜着什麼提神醒腦的藥物,直接刺激着大腦防止暈厥。讓于飛天深刻的感受到什麼叫“痛苦的快感”。   許瑩面對躺在地上直抽抽的于飛天顯得驚慌失措,不知該怎麼辦。只能跪在哥哥身旁不住的安慰、着急。可誰能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大堂中的來客鈴再次響起,同時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衝進了廚房。   “六姐姐!我回來啦~!陪我一起Play game吧!”不用看人就知道,必定是最小的丹彤回來了。   “啊!丹彤!”   “哇!BOSS!你出院啦?!陪我玩吧!這幾天我好無聊哦~”   一邊說着,丹彤毫不客氣的分開腿,往于飛天的肚子上一坐。這個小丫頭的體重雖然不重,但這麼猛然間的坐下立刻讓于飛天的肚子發生一陣攪動。那種感覺,就好像胃酸已經脫離胃部,開始侵蝕內臟一般的恐怖。   許瑩慌忙拉起丹彤,急得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取出毛巾替于飛天擦着汗,一邊小心翼翼的撩起他的衣服,防止血液黏住傷口。   “啊!”她驚叫了一聲,“哥哥!你的傷口……你的傷口癒合了!”   就和小許瑩看到的一樣,于飛天腰上的那道開創性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原本是流出的血液漸漸的變成溢出,最後結成一道疤,不再流血。   “是不是連大腿上的傷口也癒合了呢?”   看着于飛天依舊十分痛苦的樣子,許瑩把視線移動到于飛天腰以下的部位。剛一接觸,她的小臉立刻變得通紅,經過再三考慮,那張飄着可愛紅暈的小臉怯生生的說了聲“對不起”後,就動手解開了于飛天的褲帶。   “姐姐,你在玩什麼呢?是不是想玩弄BOSS的身體啊?”丹彤笑眯眯的跪坐在一旁。   “哪……哪有!別……別亂說……”   “啊!你臉紅了!姐姐臉紅了!我也要玩弄BOSS的身體!”不知輕重的丹彤站起,再次分開雙腿一屁股坐在於飛天胸口。這隻金髮小貓咪似乎正坐在一隻彈性坐墊上,不斷的上下顛簸。她這樣一來是盡興了,可於飛天的胸口卻被她顛的鬱悶難當。   褪下哥哥的褲子,許瑩別過頭,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轉過來。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轉到大腿的內側,細細觀察着大腿外側的傷口。果然,原本出現的裂傷也已經完全復原,結成疤,就好像已經癒合了幾個月的傷口似的。   放下心的許瑩再次提起于飛天的褲子,扣好紐扣。做完這一切後,她立刻別過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時努力拍着胸口。   “呼~沒看到,幸好沒看到哥哥的……東西。幸好沒看到,沒看到……”   這陣短暫的騷動又過了大約三十分鐘才結束。儘管于飛天對藥效的結果非常滿意,但他打賭,即使下次受再重的傷也一定在醫院好好養病,死也不去喫小姑送來的藥。可惡,嘴裏全是苦味,連一點味覺都沒有了。   稍稍運動了一下身體後,于飛天問了丹彤怎麼一個人回來。原來是和雅鑽在購物的時候公司突然打來了電話,大姐就讓她自己一個人先回來。三個人坐在桌子旁聊了會兒天,于飛天就離開座位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只剩下許瑩向妹妹講着剛纔和父親打電話的事,弄得丹彤懊悔沒早回來三十分鐘。   離開餐廳的于飛天真的是回房嗎?不,他在隔壁202號房,也就是寧紫晶的房門前停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周,他迅速取出鐵絲撬開房門走進,反手將大門關上。   這間房依舊和以前一樣,稍稍有點凌亂。桌子旁堆滿了參考書和試卷,地上也滿是各種衣物。不過比起那位三姐姐的房間來,還算是乾淨許多了。   于飛天左右瞄了一眼,徑直走向臥室。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寧紫晶洗好掛在窗外的內褲。很顯然,它們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要做DNA鑑定,就必須要有兩個鑑定人身體的一部分。”一邊自言自語,于飛天一邊取下那些內褲,將其翻過來細細查看,“說到一部分,自然就是指毛髮了。……嗯,好香啊~,洗衣粉的香味還留在上面……不對不對,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快點找找有沒有她遺留下來的毛。”   收斂心神,于飛天熟練的開始在那些內褲的襠部翻找起來。但並無發現。隨後,他又拉開寧紫晶平時擺放內衣褲的抽屜,細心的將其取出不斷尋找。又到牀上、地上的衣物裏翻了個遍,但始終沒有找到鑑定材料——毛。   怪了……她洗的那麼幹淨???不會啊,這些內褲上還留着一些黃色的斑點,她並沒有很認真的洗嘛。   黃色的斑點……聞聞……嗯,女孩子的味道不管什麼時候都那麼好聞。憑着手感,這條內褲是全絹絲製成的,果然是輕盈有佳。想必那丫頭穿在身上的時候也是異常的舒適,行動及其方便吧。   再享受一下內褲上傳來的芬芳,于飛天將其重新掛好。味道雖然不錯,但可惜味道不能用來做DNA鑑定。而且,他也不想讓其他人來聞這個味道。   那麼……還有哪些地方可能掉毛的呢?   于飛天在房間內四處轉悠,目光有意無意的瞥見一旁的大衣櫃。他會心一笑,將其拉開。   這個衣櫃就是自己第一次看見茶壺真面目的地方吧……呵呵,那個時候她被嚇得好慘。要是我突然發現我的櫃子裏藏着一個男人,也會被嚇到的。說起來,這裏就是我第一次看見她身體的地方啊。   ……對了!我怎麼就沒想起來?那丫頭是個白板,根本就沒毛的!   恍然大悟的于飛天懊悔的拍了拍腦袋,爲自己計劃的失敗而痛苦不堪。沒辦法,他只能從寧紫晶的枕頭上取下幾枚頭髮,離開房間,回到自己的201室。   有了鑑定物,那接下來就是聯絡鑑定地點了。由於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積蓄先後被寧紫晶,雅鑽花去大筆,又因爲住院而欠了雅鑽姐不少錢。所以開支必須要節約了。這也是他取過電話,撥通蝙蝠的號碼的原因。 第九卷 第6章 需要什麼?   “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陣短暫的通話音之後,聽筒中的聲音變成了忙音。這並不讓于飛天奇怪,或者說,正是因爲這樣才正常一點。   第二次撥通電話後依舊是這種情況,于飛天沒有惱,而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了五分鐘,再次撥下去。   這一次,電話通了。   “蝙蝠,你的膽子還真不小,竟然敢掛我兩次電話。”   電話那頭的蝙蝠也是沒好氣,一看到打來的電話竟然是于飛天的,早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不過攝於于飛天平日的淫威,他還是接通了。但口氣卻一點也不放軟——   “掛你又怎麼樣?有本事出來單挑!聽說你最近住院了,出來了嗎?那我不如再送你進去。”   “切,好啊!我正求之不得!不不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我就開門見山吧,蝙蝠,今天我有事要求你幫忙。”   “啪嗒。”話筒那面傳來聽筒落地的聲音。   蝙蝠現在的表情好比剛剛咬了口麪包,卻發現裏面有“半隻”蟑螂一樣的驚訝。是聽錯了嗎?那個于飛天……竟然求我幫忙???   驚訝歸驚訝,但蝙蝠的應變能力的確不差。既然是對方有求於我,那自然是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然後痛痛的將那個租DVD從不付錢的傢伙狠狠踩上幾腳才罷休。   “哦,求我啊。”蝙蝠咳嗽了兩聲,聲音放長,“既然是你求我~,那我也自然該幫忙~。只是最近天氣有些炎熱,而我身邊又缺一個專門負責搖扇的僕人。這日子~,可真難過啊~哈~哈~哈~”   于飛天又怎會聽不出蝙蝠話裏的語氣?再怎麼說也是從小打到大的仇家嘛!不過現在他沒空和這傢伙拗嘴,當下直接切入主題說正事。   “蝙蝠,我記得你的表哥是在澄空市的一家大醫院裏做遺傳科副主任的,對不對?”   蝙蝠一愣,也沒回過神,順口應道:“啊,沒錯。怎麼了?”   “我想請你幫的就是這事。其實……我有一個朋友最近家裏有些麻煩,他拜託我幫他做一個DNA鑑定報告。用來確認他和他的……兄弟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你看,我哪裏知道什麼DNA鑑定啊?可朋友的拜託又不能拒絕。他價錢還想開的便宜一點。這麼好的路子我壓根就找不到。這不,一想就想到你這裏來了。”   那邊的蝙蝠更是愣住了,眯着眼睛想了想,問道:“想到我?……姓於的,通過我和你近二十年的接觸瞭解,你似乎並不是一個喜歡幫人幫到替對方打關係的人嘛。”   “哈哈,哈哈。好朋友,實在是盛情難卻啊!”   “哪個朋友?你還有哪個熟到替對方跑腿還分文不取的朋友是我不認識的?”   (切,這傢伙怎麼那麼多問題?)   “哈哈哈,就是一個朋友嘛!喂,你到底幫還是不幫?不幫我可找別人了。”   “……姓於的,真的是做DNA鑑定?”   不知怎麼的,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蝙蝠的語調突然淡漠了很多。   “當然!這還有假?”于飛天急忙應付。   “做……兄弟姐妹之間的那種?”   于飛天心裏咯噔了一下,還是硬着頭皮說了聲“是”。   “姓於的……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愛上自己的妹妹!”   蝙蝠的這句話對於飛天來說簡直是晴空霹靂!這下子輪到他拿不住話筒了,大聲的怒吼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了出來,轟進蝙蝠的耳朵。   “我操!你這頭帶翅膀的哺乳動物到底在胡說些什麼!你是怎麼推斷出這種毫無根據的結論的!”   于飛天越是吼,那邊的蝙蝠卻越是鎮靜。因爲他知道,自己很可能猜對了。   “我哪有喜歡自己的妹妹?沒有根據就別瞎猜!”   “哦?這麼說我還真猜對了!姓於的,明明是你自己想做,幹嘛還說是朋友?哈哈哈,這還真是好笑啊!”   蝙蝠笑的十分開懷,經過了近二十年的等待,他終於等到這絕妙的復仇機會了!看來他愛上自己的妹妹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非常的大,如此絕妙的把柄怎麼能夠不好好的利用利用呢?那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我就說嘛!平白無故的做什麼DNA鑑定,敢情你是想向那些小美人兒下手啊!上次綁架寧小姐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被你抓着時你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感覺就好像野獸。那種想要保護那位寧小姐的慾望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哥哥’和‘妹妹’就可以解釋的!怎麼?最近終於發現自己的感情,想抱着最後的一線希望搏一搏?”   于飛天真想直接到這傢伙家裏去把他狠狠的揍一頓!既然事情全都被他猜到了,那他也乾脆不用再隱瞞了。不過,對於這種驕傲的口氣,于飛天認爲還是有必要壓一壓,讓那隻哺乳動物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蝙蝠,你很聰明嘛。”   “呵,這是當然。我雖然是流氓,但卻是個有文化的流氓。”   “哦?那你一定知道,當一個有文化的流氓拒絕了‘寶輝之狼’後,到底會有怎樣的結果呢?”   話音剛落,蝙蝠的聽筒中猛地傳來一陣咯啦咯啦的指關節響動聲。這些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清脆,又是如此的冰冷。原本在他心中的那絲驕傲也被這些關節響聲攪得蕩然無存。   有時候,拳頭比任何巧妙的詭計更有說服力。   蝙蝠拉下臉,賠上了笑容,說道:“哪裏哪裏~好吧,我不說了!反正這也只是你的家事。幫忙做鑑定對吧?可以!帶你的妹妹過來,我陪着你們去醫院抽血化驗,一個月後就能拿鑑定報告。”   聽到蝙蝠的語氣放軟,于飛天也鬆了口氣。雖然他知道這傢伙不是個愛嚼舌頭的人,不過能得到他的保證還是比什麼都好。   “抽血……是不可能的。她們還不知道有這麼回事。我這裏有那個茶壺的一些頭髮,我現在就送過來。”   蝙蝠原本還以爲於家人已經全都知道了呢,一聽於飛天是瞞着家人,心中的鬼主意立刻開始打轉。不出三秒,一個精妙絕倫的計劃就已經新鮮出爐,就等着于飛天自己往這個陷阱裏跳了。   “等等等等!你剛纔說什麼?頭髮???”蝙蝠故作驚訝的問道。   “對啊,怎麼了?”   “啊啊~(作失望狀)如果是頭髮的話就難辦了。很抱歉,姓於的,這個鑑定我哥可能做不了。”   “……蝙蝠,你又想出什麼花招想耍我了?”   “哈哈,哪裏是什麼花招了?光是頭髮的話的確不能做。……喂,你聽我說完。對,沒錯!從一根頭髮中的確可以檢測出人體的DNA細胞。但這種方法比起從血液中直接檢測要困難的多。司法鑑定一次基本上要四、五千元左右,就算是普通的鑑定也要一千多元一次。你剛纔不是說是要價錢便宜嗎?我老哥那裏可以幫你免費。不過只限於體液,而不能是毛髮、皮膚組織這種需要多次程序提煉的人體細胞。如果是這種的話,那只有按照成本收費了。”   一番話說的于飛天有些暈暈乎乎。從毛髮中提取DNA比較麻煩這一點他也是聽說過一些,但沒想到價錢會那麼貴!摸摸自己已經空癟的口袋,他又一次爲自己那些白花的錢而心疼。   “也……也就是說……毛髮,不行?”心疼啊~我的錢啊!大茶壺,把我的錢還回來啊!   “不行。”蝙蝠果斷的道,“只能是體液。這些是聽我表哥說的。”   于飛天嘆口氣,看來沒辦法,要想不付錢就得到東西,果然沒那麼容易。   “體液就體液吧,具體是指什麼?”   “簡單!”   蝙蝠暗暗偷笑,這下你還不上鉤?接下來的事情可夠你煩上兩三天的了!哈哈哈!   “簡而言之就是人類身體內的水分。最直接的就是血液了,帶着她們去醫院抽血吧!”   于飛天冷哼了一聲,要在不讓她們知情的情況下帶她們去驗血,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另外,比如汗液、淚水、唾液等等都可以收集。具體的收集方法嘛……汗液,你就趁她們劇烈運動後拿毛巾替她們擦拭身體吧,這樣應該可以收集到。”   (這傢伙討打是不是?)   “眼淚……嗯……也簡單!打她們一頓,或者把她們弄哭,再弄個碗盛住,搞定!”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討打了。)   “至於唾液就更簡單了。扳開她們的嘴,你嘴對嘴的去吸就行。放心吧姓於的,憑你的力量我相信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掙脫你的吸取。哈哈哈!”   (我真的恨不得立刻將這傢伙打一頓了。)   “哦,這樣也不行。我忘了有一個量的標準。汗液、淚水和唾液都很難收集到足夠的量啊~。這樣吧,其實精液也可以。姓於的,你不是已經愛上你妹妹了嗎?乾脆直接上了她,然後提取她的精液來吧。”   話音剛落,蝙蝠的聽筒裏傳來一聲話筒被捏碎的聲音。這個聲音讓他的心裏着實顛了一下,覺得剛纔的話是不是有些說過了?自己的末日是不是眼看就要到達?   幸好,三分鐘後,于飛天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方法沒有。”除了聲音有些冰冷和憤怒以外,于飛天聽起來還算正常。   蝙蝠吞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道:“那……要量足,易提取,易收集的人類體液……就只剩下尿液了……姓於的,我言盡於此。你現在有三個選擇,1,去找別人替你做鑑定。2,帶着毛髮和兩千塊錢來。3,去收集她們的體液。除此之外別無他想,再見。”   一口氣說完之後,蝙蝠迅速掛斷電話長吁了一口氣。話筒破碎的聲音現在依舊在他的耳邊迴響,仔細想來,剛纔只要稍稍有一句話沒說對,可能就會換來滅頂之災啊!   他撓撓頭,下樓陪母親看店去了。   回到于飛天這邊,他依舊捏着聽筒,聽着其中傳來的忙音,久久沒回過神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 第九卷 第7章 歡聚時分   走出房間的于飛天有些悶悶不樂,要說錢的話,現在自己口袋裏已經空空如也。別說兩千,兩百都有些難以支配。這麼說的話……是不是要向大姐借一些?   不行……如果去借的話估計雅鑽姐會刨根問底似的詢問這些錢要用在哪裏。我可沒什麼自信在一個智商200的人面前玩撒謊。   那麼剩下來的路似乎就只有去提取體液了吧?   邊思考,邊走進餐廳。許瑩正在廚房裏洗刷碗筷,一條粉紅色圍裙系在腰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清純可愛的感覺。丹彤則坐在餐廳的一角,無所事事的看着電視。   于飛天想了想,走到丹彤背後喊了她一聲。這小丫頭聽見於飛天喊,立刻條件反射似的繞到于飛天背後,爬上他的肩膀穩穩坐定,才用一張頑皮的笑臉看着哥哥。   “……我說啊,丹彤。你能不能……”于飛天支着下巴想了想,“你能不能……陪我去一次醫院?”   “醫院?”小丹彤用手指繞着自己的金髮,小嘴一嚼,滿是不解,“爲什麼我要去醫院?啊!難道哥哥要給我打針?!”一提到打針這兩個字,丹彤立刻飛也似的跳下於飛天的肩膀,躲得遠遠的。她拉着一張椅子做武器,嘴裏不斷的叫嚷着:“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   看這情形,估計要得到這小丫頭的血是沒可能了吧。其實回過頭來仔細想想,就算把家裏的某個女孩騙到醫院,就算真的在醫院用某種理由抽了血,人家醫院也沒可能把抽出的血給我吧?   于飛天暗自搖搖頭,嘆息這個方法實在不行。   “怎麼了?丹彤,哥哥,爲什麼鬧得那麼厲害?”聽到丹彤叫嚷的聲音,許瑩用圍裙擦着手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姐姐,小丹彤急忙躲到她身後,如同一隻受驚的小貓般瑟瑟發抖。   “啊……沒什麼。丹彤丫頭,我只不過是想叫你陪我去醫院拿藥罷了,不必那麼怕我吧?”于飛天急忙編出一個理由。   丹彤從許瑩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已經淚眼汪汪的眼神瞅着于飛天,一邊抽泣,一邊問:“真的?真的不是要給丹彤打針?我不要打針,打針太疼了~!”   于飛天呵呵笑了笑,沒想到這個最小的妹妹竟然是怕醫院怕到了這種程度。好歹也是初中生了吧?現在一些小學生打針都不怕了呢。   無奈之下,于飛天又好言說了許多好話,再加上許瑩在一旁敲邊鼓助威,丹彤纔算放下了心。恢復了往常那個又精神又好動的小丫頭。也和往常一樣,她再次坐在了于飛天的腦袋上,估計已經把那個地方當成自己的窩了。   悠閒的飯後時光就這麼緩緩的過着,電視裏放着英文頻道播出的美劇,不過切換這個頻道的金髮小貓咪卻和她的哥哥互相逗弄着。于飛天對此也不以爲意,時不時的呵丹彤的腳底板。樂得她一個勁的抱着于飛天的頭,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不得不說,小姑娘的身子真的柔軟而敏感,只要輕輕碰碰她的腰,就能讓她笑得喘不過氣來。   牆上的時鐘很快就到了兩點,窗外那灼熱的光芒被旅店內的空調拒之門外。整理完廚房的丹彤脫下圍裙,洗乾淨手,從廚房內取出一隻菜籃子跨在臂上,似乎正要出門。   “小瑩,你去哪?”于飛天不小心把丹彤呵的岔氣了,幸好及時伸手扶住她的腰纔沒讓她掉下來。不過小丹彤似乎很喜歡這種驚險的感覺,趴在於飛天的頭上興奮的直喘氣。趁這當口兒,于飛天問了走出廚房的丹彤。   “我去買菜。沒想到哥哥那麼快就出院,我要去買些豬肝來。晚上說什麼也要讓野瞳姐姐親自下廚做一頓,給哥哥補補血。”許瑩一邊取出自己的哈嘍貓造型的錢包,數着預算,一邊說。   “豬肝?專門給我們送菜的大叔沒送來嗎?而且現在外面那麼熱,再等一兩個小時吧。”身爲一家旅館,藏珍閣再怎麼說也有專門負責送菜上門的菜車。   “姐姐們都不太喜歡豬肝,所以沒訂。其實沒事的啦,打一把傘就行了。時間晚了就來不及做飯了,姐姐們又會抱怨喫飯喫的太晚。嘻嘻,人多,做起菜來也特別花時間呢。”   這個妹妹實在是太賢惠了!于飛天深深的感動自己竟然有一個那麼好的妹妹!相比之下,包括自己頭上的這個,全都是晚上回來就白等開飯的公主啊。   望望窗外那片被金黃烤的發蔫的世界,于飛天走近丹彤,一把搶過菜籃子。   “既然這樣,我去。我的移動速度快,要買什麼寫張紙條,半小時後就給你帶來。”   “嘻嘻,不用了啦,哥哥。”許瑩伸出手挽住于飛天的胳膊,輕輕巧巧的取過菜籃。將於飛天按在椅子上,“哥哥剛剛出院,還是靜養的好。而且,哥哥挑菜的水平……嘻嘻,還是我去吧。”   于飛天承認,自己挑菜的水平實在算不上高明。只要不是明顯爛的壞的,他一概不會計較。但這種時候讓那麼乖巧的妹妹一個人在烈日下暴曬,他說什麼也不願意。當下,于飛天再次奪過菜籃,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我陪你去。如果是專門拎東西的話我還是幫的上忙的。……什麼都別說了,做妹妹的要好好的聽哥哥的話!丹彤,哥哥和姐姐要出去買菜,你就留在家裏好好的看電視。”   其實于飛天失算了,既然他和許瑩要出門,丹彤又怎麼肯一個人留下來看家?那自然是軟磨硬泡也要一起去。不管于飛天怎麼說外面太熱,小丫頭也是無動於衷,死摟着于飛天的額頭,一副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姿態。無法,在三次勸說無效的情況下,也只能帶着這個小妮子一起出發了。 第九卷 第8章 小店和刨冰   商店街距離藏珍閣並不算太遠,過兩條馬路就到。這裏也算是寶輝鎮東最熱鬧的地方了,各種雜貨攤販,私營店家,小喫小館,將這裏裝點成一個小小的集市。如果不是這樣的大熱天的話,這條街上總是熙熙攘攘,擠滿了各種來買菜的、閒逛的人羣。   坐在於飛天肩上的丹彤打着傘,替哥哥和姐姐遮擋陽光。三人一邊有說有笑一邊在菜販集中的幾個地區轉悠。許瑩似乎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幾乎沒一處店家的人都會笑着叫出她的名字,待人有禮的舉止和可愛的樣子讓小許瑩在這塊地區似乎挺有人氣,就連店家的報價都比普通客人便宜許多。這次見到于飛天和許瑩一起來,許多人才知道原來兩人是兄妹,一些有男孩的人家甚至開玩笑的說必定要讓許瑩和自己家的孩子定親,讓他這個哥哥主婚。有一戶魚商甚至連聘禮都直接下了——一對大尾鯉魚。   “真是的,大叔盡愛開玩笑。”   每當這個時候,許瑩就會紅着臉躲在於飛天身後,任憑丹彤怎麼笑話,也是一聲不吭。   經過一番轉悠和比較之後,許瑩買下了一塊豬肝。除此之外,她還買了一些其他藏珍閣裏已經缺少的食物。眼看着于飛天手裏提的塑料袋就漸漸的多了起來。   夏蟬仍在不知疲倦的鳴叫,腳下踩着的柏油馬路似乎已經快要融化。走了一圈的許瑩鼻子上已經點綴出一滴汗珠,就連一直坐在於飛天肩上,應該完全不累的丹彤也已經軟趴趴的趴着,看起來完全沒有精神。   “好……熱……BOSS……你一點……都不熱……嗎……?”   于飛天笑了一下,抬手抹去丹彤鼻尖上印出的汗水:“武道家可以通過控制呼吸來調整體內的溫度,炎熱是因爲新陳代謝,那麼只要讓心跳放緩,身體的各個內臟只維持最低的需求和運轉,就能夠減少發熱。”   “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氣~功~?就~是~像~漫~畫~中~的~一~樣,可~以~從~手~心~裏~放~波~的~那~種~?”以往丹彤聽到這種話題總會很有精神,但現在她只能對其保持最低的興趣了。   “哈哈,沒那麼誇張。只是控制呼吸的能力更強罷了。瑜伽中也有類似的呼吸法。任何人都能通過鍛鍊獲得的。”于飛天接過妹妹手裏的傘。   丹彤已經完全成爲融化的雪糕了,已經沒心思再和于飛天探討。   不過這天的確有些太熱了,一直走在身旁的小許瑩雖然沒像丹彤那樣發牢騷,不過眼皮也已經開始打架,走路也有些搖搖晃晃。于飛天呵呵一笑,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許瑩也沒反映,就那麼靠着哥哥繼續走着。頭一歪,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咳,這個妹妹。爲了我這個沒用的哥哥還那麼辛苦……”   放眼四周,正好經過一家露天茶室。于飛天帶着兩個妹妹徑直走向那裏,將她們兩人放在遮陽棚下。又從服務檯取過兩杯冰水在她們的臉上一按——   “哇!ICE!”   “嗚……!”   看着兩人一副驚醒的模樣,于飛天哈哈笑了一聲,將冰水塞進她們手中,說道:“來,今天我請客。想喝什麼儘管點。不過話先說好,絕對不可以亂來。超過預算可要你們自己付錢嘍~”   “那麼,預算是多少??”好像搶似的抱過冰水,丹彤大喝了一口後問道。不過她似乎並沒打算得到哥哥的回答,已經拉着許瑩一溜煙的跑到櫃檯點刨冰和冰飲去了。許瑩也一樣,等在丹彤後面一邊看着價目表,一邊喝着手中的冰水,露出一臉享受的樣子。   呵,這兩個丫頭。再怎麼說也是小孩子,有的喫喝就能夠那麼高興。   于飛天笑着搖了搖頭。   夏日的酷暑仍在繼續,但對於現在的許瑩和丹彤來說那已經不算什麼了。巨大的遮陽傘下已經擺滿了各種已經一掃而光的橘子汁瓶。她們兩人人手一杯刨冰,興高采烈的談笑着。于飛天將手中的菜交給店家,囑咐在冰箱裏稍微放一會後回來坐下。   “BOSS,你不喫嗎?這個黃桃刨冰真的很不錯呢~!”丹彤挖出一塊冰晶體,上面澆滿了黃色的汁液,散發着清涼的味道。   “你們喫吧。反正是爲了要給你們消暑而來的。不過別喫太多,小心鬧肚子。”   丹彤將那塊冰晶體塞進小嘴,充滿幸福感的舔食。取出那支沾滿她晶瑩唾液的調羹再次挖出一塊,塞到于飛天嘴旁:“喫一口嘛~就喫一口,好不好?”   被一個那麼小的妹妹餵食對於飛天來說簡直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如果讓蝙蝠知道,一個在寶輝鎮大名鼎鼎的“狼”現在反而坐在這裏,讓妹妹喂刨冰,那傳出去于飛天以後還怎麼做人?當下,他就要立馬拒絕。可沒料到他剛剛張開嘴要說一個“不”字,那隻調羹就已經猛地塞進他嘴裏。冰涼和甜甜的滋味立刻在口腔裏迴盪。   “嗚……你這丫頭!”在那麼多人面前被做了這麼丟人的事,于飛天連忙扳下臉,好像要訓斥。   小丹彤嘻嘻一笑,收回調羹又挖出一塊遞過來,同時用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說道:“BOSS,還想再來一塊嗎?”   對着這種眼神,于飛天哪裏還有氣?就是想發火,也發不出來了。惟有裝腔作勢的說了幾句。丹彤也不在意,笑眯眯的把刨冰塞進嘴裏,享受冰涼去了。   一旁的許瑩取出手絹,替丹彤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黃汁,繼續喫着自己的刨冰。她喫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嚐着。和丹彤的大口吞嚥是截然相反的感覺。   “……哥哥,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注意到于飛天一直盯着自己看,許瑩臉一紅,喫刨冰的手也停了下來。   于飛天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我的瑩妹妹真的是太乖巧了。”   (丹彤:BOSS!那我就不乖嗎?)   (於:喫你的刨冰去。)   “又會做家務,人長的又秀氣,就連喫東西時也是那麼可愛。總覺得你似乎隨時都可以做新娘子呢。”   于飛天的取笑讓許瑩的臉紅的更厲害了,她羞澀的轉過身,不讓于飛天看到自己的臉。   “哪……哪有……哥哥你又笑我……”   有時候逗逗這個乖乖的妹妹感覺也不錯,這種楚楚動人的感覺今後必定會讓許多男孩子爲之傾倒吧?嘿嘿,看來我這個哥哥今後要好好的把住關卡,好好審覈纔行。   不過……也要我真的是她的哥哥纔對……   再次想到這個問題,于飛天原本嬉笑的臉稍稍變得憂鬱起來。也正在這時,一旁的丹彤忽然停下喫東西的手,兩手緊緊的抓着裙子,雙腿夾緊,小身子發出一陣陣的顫抖。   “怎麼了?”爲了轉移于飛天對自己的注意力,許瑩連忙問道。   丹彤跳下椅子,擺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緊張的一跳一跳。抓着裙子的手一刻也不鬆開,似乎一鬆,就會有什麼東西從中漏出來似的。   “我……我要上廁所!”   于飛天“哦”了一聲:“那就去吧,進門拐角就是。”   話沒說完,就已經一溜煙的鑽近店門。   呵呵,誰叫她喝那麼多?會急也是當然的……等一下,她……要上廁所?!   猛地,于飛天的雙眼透射出淅瀝的光芒!好像兩道利箭一般,射向丹彤離去的方向。 第九卷 第9章 DNA收集計劃   于飛天立刻站起。   “嗯?哥哥,怎麼了?”于飛天的動作一時間變得有些焦急,許瑩看在眼裏,奇怪的問了一句。   “嗯……沒什麼,我也上一次廁所,你先喫吧。”   隨口敷衍了許瑩一句,于飛天就尾隨着丹彤急步走去。他四周一望,見旁邊一張桌上擺着一大堆喫剩的下酒菜,邊上還放着一隻空掉的啤酒瓶。沒辦法,事情緊急也只有將就了。他抄起啤酒瓶衝向女廁所的方向。   丹彤那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目測範圍之內,于飛天的目光冰冷,腳步不自覺地輕盈起來,就連呼吸也漸漸隱去。現在的他雖然並沒有隱去身形,但其存在感卻淡漠了許多。原本四周的人沒有一個是不認識這頭擾亂寶輝鎮的大色狼的,但當他經過他們身邊之時卻沒有任何人去看他一眼,就好像是空氣擦身而過一般……   緊盯獵物的雙眸散發着冷淡與沉靜的光芒,這是獵手即將向獵物下手的徵兆。但此刻的于飛天心裏卻依舊在犯着難。理由很簡單,這次的獵物是自己的妹妹,而所要提取的東西又是如此重要的DNA。   那麼……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于飛天問着自己。   如果是再年長一點的不認識的女孩子的話,于飛天絲毫不介意用強。可對於自己的妹妹,尤其是最年幼的丹彤這麼做顯然不妥當。她只有十四歲,正處在對外界事物十分敏感的時期,如果處理的不好的話很可能給她的心理上留下陰影,對她今後的成長非常不利。身爲一個哥哥,這種傷害妹妹心靈的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可如果不用強,又有什麼方法能夠讓她乖乖的交出那些DNA呢?嗯……和她好好的說說,讓她主動將那些DNA放在這個瓶子裏給我,她會不會同意呢?   嗯,應該會同意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她哥,她對我的好感也不算低了!每天都坐在我頭上,稍微問她要一點DNA應該不會反對吧?反正她又不會少一塊肉!哈哈哈……   ……咳,別自欺欺人了,這種事怎麼可能答應?可惡啊,到底該怎麼提取才好呢?難道非要我用強的???   ……乾脆打暈她算了,然後我自己提取。只要扒下裙子,然後用瓶子對準,接住就行。等她醒過來就當做了一場夢,什麼都不知道吧。   主意已定,于飛天開始思考具體的行動方案。可已經尿急的丹彤顯然沒給他這個時間,焦急的她已經推開女廁所的門鑽了進去。   不好!沒時間細想了,不然重要的DNA就全都沒了!   情況緊急,于飛天腦海中如同飛轉的齒輪般思考,當他看到一條從天花板接進女廁所內的水管時,應急計劃立刻在腦海中閃亮!   于飛天收縮心神,舒展開四肢,如同壁虎一般沿着牆爬上,張開五指緊緊扣住天花板。將啤酒瓶放進懷裏之後,他騰出剩下的右拳對準那根水管比了比,閉上眼,深深的吐了口氣……   當他的雙目再次張開之時,眼神如同幽暗的海洋一般深邃!現在的他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已經萬分集中,二十年的截拳之道在腦海中閃耀般迴轉。將自己所學的全部,都凝聚在這一拳上!揮出——!   剛纔還騰空虛握的拳頭,在蒼蠅振動一下翅膀的時間裏,已經轟在了那根粗大的水管上。但如此迅猛的一拳卻沒有對水管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一條小小的裂紋都沒有!其實這不奇怪,因爲那一拳的所有力量已經被凝聚,沿着水管向廁所內進發。當力量到達女廁所內的正上部時才猛地釋放,如同炸藥一般將廁所內的水管炸出一個破洞。   一時間,女廁所內如同下雨,正在上廁所的女士們尖叫着從裏面鑽出。于飛天在轟出那一拳之後立刻跳回地面,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吹着口哨。看見依舊拉着裙子,雙腿緊緊夾緊的小丹彤從廁所內慌慌張張的出來,急忙假惺惺的詢問出了什麼事。   “BO……SS……廁所……漏水了啦~!”看小丹彤的表情,她顯然已經快支撐不住了。雙腿不停的來回摩擦,腰也彎成了蝦米似的。   對於妹妹的難受,于飛天從心底感到抱歉。但爲了自己的目的,也就只有委屈她一下了。   “是啊……這下怎麼辦?……丫頭,真的很急嗎?”   丹彤抓着裙子的手已經在顫抖,臉蛋憋得紅紅的,眼睛裏似乎已經要落下淚來,委屈的點了點頭。   于飛天四周望了望,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執行”地點。他推開一旁的男廁所們朝裏看了看,靜悄悄的,沒有人。   “要不……就在這裏怎麼樣?我替你看着,在你上廁所的時候決不讓任何人進來。”于飛天指了指男廁所。   小丹彤望着那塊寫着“MAN”字樣的牌子,臉上顯然不同意。但那雙不斷摩擦的大腿卻無法讓她立刻搖頭。經過簡短的思考之後,終於還是身體拗過了羞恥心,夾着雙腿跑了進去。   呼……計劃……終於成功了一半。   等丹彤衝進男廁所後,于飛天也緊接着走了進去。那雙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仍舊保持着,注視着那個可憐的、焦急的奔向方便地點的妹妹。隨後,他悄悄的拿起門後的一塊“清掃中”的牌子掛在門上,將這扇門悄悄的帶上,反鎖……   整個廁所內靜悄悄的。終於……只剩下于飛天和丹彤兩人了。   丹彤丫頭,是哥哥對不起你。等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請你喫雪糕,買許多遊戲DVD給你。   于飛天從懷中取出那隻啤酒瓶,掂了掂分量,在一旁的水池裏衝了衝後,走向正在拉開廁所門的妹妹…… 第九卷 第10章 命運,這一切都是命運   于飛天的計劃幾乎完美。等會兒只要等丹彤脫下內褲坐在馬桶上的時候,就衝進去打暈她。憑自己的身手,要讓當事人沒看到自己身影的情況下讓她瞬間昏倒,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然後再用最快的速度將啤酒瓶遞過去,接住那些珍貴的DNA。計劃就是如此,完美的于飛天自己也幾乎挑不出毛病來。這是一個多麼簡單直接,毫無破綻的絕妙方案啊!   “呀!”   除了丹彤此刻發出的這聲尖叫。   “怎麼了?怎麼了?”   小丹彤的尖叫顯然是喫了一驚,于飛天關懷心切,急忙走過去詢問。只見她依舊拉着裙子,淚眼汪汪的撇了撇廁所門內。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酒氣熏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馬桶上。幸好,他是穿着褲子的。   于飛天心中大喊失策!剛纔只是匆匆望了一眼,卻怎麼也沒想到廁所裏也有可能蹲人啊!現在怎麼辦?當着第三者的面,自己的計劃眼看就分崩離析了。   那個醉酒的男人聽到丹彤的尖叫,睜開酒眼迷茫的望着四周。嘴裏還嘟嘟囔囔的吵着沒喝多,還沒喝夠之類的話。聽到他的聲音,左右兩間廁所內也傳出兩個人稀裏糊塗的酒話,看來這三個人是喝多了之後集體上廁所,反而坐在馬桶上睡着了。   “額~?哈哈!我……我說我沒……呃……喝多吧?你們看!我、我……我眼前有、有四個人。兩個男的,兩、兩個女的!哈哈、哈哈哈……”三個人從廁所裏走出來,其中一個指着於、丹兩人。滿嘴的酒氣即使是隔着老遠也能聞到。   丹彤聽到他們開始議論自己,心中更是害怕了。可她顯然已經快不行了,甚至連話都不能說,路都走不了。但讓她在有陌生男子的地方上廁所,這也是絕對不願意的。   于飛天沒理會那三個醉酒的男人,扶着丹彤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走出男廁所。他甚至不能去碰妹妹的腰,只要一碰小身子就會發出一陣顫抖,似乎隨時都能崩潰。   “BO……SS……哥哥……快、快要漏出來了啦!我……我快……忍不住了……嗚嗚嗚……”   痛苦和委屈的眼淚再也沒有忍住,沿着小丹彤那張漲紅的臉頰流了下來。她幾乎絕望的望着于飛天,雙腳已經停止了無意義的摩擦,只剩下本能的夾緊,外加劇烈的顫抖。   看到妹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于飛天打從心底裏感到懊悔。他恨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爲什麼非要折磨這麼小的丹彤?就算是爲了獲得DNA,那也做得太過分了!現在反而弄得她可能就此崩潰,留下一個絕對惡劣而且羞恥的記憶,如果更因此而憋出病來怎麼辦?   于飛天啊于飛天,你還真是個混賬!   于飛天恨恨的咬了咬牙,DNA什麼的以後可以再拿,現在是丹彤的事情最要緊。可惡,如果剛纔沒毀掉水管的話那該多好?越想越覺得我的行徑過份!   “丫頭,還能走嗎?我們去別的廁所。”   “不……不行了……BOSS……我……我走不動……嗚嗚……”丹彤半蹲着,裙子下的雪白大腿上沾滿了汗珠。   “那……我抱你!”說着,于飛天就伸出手去抱丹彤的背和腿彎。   “別……別!我……我……!”   小丹彤完全蹲了下來,雙手死死的撰着裙子,咬牙切齒的忍耐。小小的身體顫抖的比剛纔更劇烈了!相信距離最後的崩潰,只剩下最後的一點點時間了!   事不宜遲,于飛天心中定下了一個主意。他抓起妹妹的後領快步衝到小店的一個陰暗角落,將她放下。隨後,他的身形立刻從丹彤的視網膜中消失!短短的兩秒鐘後,于飛天抓着剛纔遮陽的雨傘重新回到丹彤面前。他將這把大雨傘打開,放在丹彤面前,恰好能夠將她的小身子完全遮住。這時,他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丫頭!沒辦法,你就這麼解決吧。哥哥在這裏看着,不會有人過來的!”說完,于飛天轉過身。   但轉身之後,背後卻似乎沒有什麼動靜?反而傳來傘柄不斷觸地的聲音。于飛天奇怪,走了過去。到那一瞧,小丹彤依舊是那麼蹲着,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己。   “怎麼了?快點解決啊!不會有人來的!”于飛天擔心她真的憋出病,急忙勸說。   “可……可是……會……會流出來……的……”   流出來?……哦,這丫頭是在擔心流的到處都是嗎?真是的,這種時候還在意這些?!可現在這種情況到哪去給你找尿壺啊!   儘管抱怨,于飛天還是立刻抬頭想找個什麼東西給她接住。這時,他不經意的注意到手心裏握着的啤酒瓶……   愣了一下之後,他立刻伸手將瓶子遞了過去。   “來,用這個。……喂,別拉着我啊!千萬別憋出病來,快點解決啊!”   小丹彤不肯鬆手,死死拽着于飛天的袖子不肯放鬆。只可惜,她現在已經憋得臉都發青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害怕,想哥哥陪着你?”于飛天猜測道。結果,丹彤用力的點了點頭。   沒辦法,于飛天也唯有鑽到雨傘後,背對着丹彤監視着傘外的一切。有了哥哥在面前,那雙寬廣厚實的肩膀給了小丹彤足夠的安全感。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放下了心。   悉悉索索,背後先是傳來一陣脫內褲的聲音。接下來,就響起了一曲悅耳的小橋流水,溪水叮咚之聲。以及,丹彤那舒服到極點的喘息……   小小的雨點終於灑盡,天空再次露出燦爛的陽光。當聲音消失之後,于飛天感覺到丹彤似乎全身虛脫的靠在自己的背上,哈着氣。   “啊~好舒服哦~”   “好啦,小丫頭。別光顧着舒服,快點穿好內褲起來啦。”于飛天站起身,不回頭的跨過雨傘,同時伸手向後一探,“啤酒瓶給我吧,我來處理。”   丹彤臉紅了一下,但還是抱着那隻瓶子遞到于飛天手上。不過遞完酒瓶之後,她抓着雨傘,只從中露出半張紅紅的臉,望着于飛天。   “怎麼了?快點出來啊。”于飛天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木塞塞進酒瓶(嘿嘿,終於到手了,重要的DNA),回過頭說道。   丹彤還是沒動,她的目光別向一旁,樣子有些怪異。可就是不肯從傘後出來。看她的樣子似乎連內褲也沒穿,依舊維持着蹲着的姿勢。   “到底怎麼了?”于飛天也覺得有些奇怪,又問了一遍。在他的反覆詢問下,丹彤才終於紅着小臉,道出了原因。   “……紙……”   “嗯?”   “沒有……紙……,那個……沒法擦……,出不來……”   于飛天一拍腦袋,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走進一旁的女廁所翻找。可惜剛纔水管爆裂的地方恰好是各個廁所的正上方,那些紙早就已經溼成了漿糊。再去一旁的男廁所,卻正好看見那三個醉酒的男人正拿着最後的一張廁紙在洗手檯嘔吐。   沒辦法,于飛天唯有回到丹彤身邊和她說了一句“我馬上回來”後,去找店主要紙。臨走之前他看了看手中的啤酒瓶,覺得有些累贅,便隨手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出了店門。   店內人來人往,店外的露天茶室更是擠滿了人。丹彤躲在傘後看着那人來人往的人羣,焦急的等着哥哥,卷着金髮的手指也顯得非常煩亂。如果……如果這個時候被人發現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不過很幸運的,她躲的這個角落非常隱祕,光線也十分暗淡。一時半會兒似乎還沒人發現她。   也正在這時……   “我還能喝!你們……兩個都不如我!”   “誰、誰說我不如你?有種再、再、再來!”   “誰怕、怕誰啊!來就、來!”   那三個醉酒的中年男人推開男廁所門,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他們距離丹彤只有大概四五步遠,這個距離嚇得小女孩連忙縮在傘後,連大氣也不敢出,心裏直叫着哥哥快點回來。   儘管丹彤很焦急,但這三個人卻也和其他人一樣,沒有發覺陰暗角落裏的丹彤,而是結伴搖搖晃晃的向店外的露天茶室走去。看到他們越走越遠,丹彤才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咦?這、這裏怎麼會有、有、有……額,有我的酒瓶?”   “哈!還是滿……滿的!你這傢伙……說了拼酒,結果一、一口都沒喝!”   “胡說!誰說我沒喝的?!我現在……額……就喝給你看!”   於是,在命運女神的安排下,其中一箇中年男子醉醺醺的舉起酒瓶,拔出軟木塞。還沒等看着這一切的丹彤發出驚慌失措的驚叫,這位朋友就已經十分乾脆的仰起頭,將其中的液體一股腦兒的……   灌進了肚子裏。 第九卷 第11章 血淚   琥珀色的液體隨着醉漢喉頭的挪動,點滴不剩的進入他胃部。這醉漢放下酒瓶,似乎還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嘴,奇怪了一下:“怪了……味道怎麼……額,那麼清淡的?”說完,滿嘴都是酒氣的他將已經點滴不剩的酒瓶,放回原來的桌子。   也正在這時,于飛天拿着捲筒紙走了回來,也剛好看見醉漢將其中的最後一滴液體倒進嘴裏。一時間,他愣住了,抓着的捲筒紙也沒拿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纔收集到的DNA……掌握着我命運的……DNA……就這樣被……   于飛天低下頭,沉默了。漸漸,一種可怕的氣息在他的身周擴散開來。那是一種冰冷、絕望的氣息。這種刺骨的嚴寒逼迫的那輪火日也退避三舍,周圍人似乎也察覺了什麼,紛紛散開。   醉漢們搖搖擺擺的向于飛天走去,絲毫沒察覺事情有什麼異樣。他們說笑着想要經過於飛天的身旁……   接下來,極靜,化爲了極動。   只不過轉瞬之間,已經被怒火衝昏頭腦的于飛天抓着那個醉漢的領口,將他死死的按到在地。那隻鐵鉗一般的手抓着醉漢的下巴,另一手握成拳,轟在醉漢腦袋旁的水泥地上。飛散的碎塊將醉漢的臉割得生疼。   “給我吐出來!”于飛天已經瘋了,他張着充血而發紅的眼睛,拉起醉漢湊到面前,“我叫你給我吐出來!把我的DNA還給我!如果再不吐,我就把你宰了,刨開肚子取出來!”   突然的騷動讓小店內熱鬧起來,不明就裏的人們圍在四周,誰都不敢上去攔這個已經瘋掉的傢伙。于飛天也在懊悔,懊悔自己爲什麼會在最後一刻大意,導致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如果再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的話!   悲傷、憤怒、悔恨等諸多情緒湧上他的心頭。尤其是悔恨,讓這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于飛天,流下了兩道男兒淚……   “我操你媽的還不給老子吐出來——!”   騷動很快就驚動了在外面的許瑩。她跑進來一看,見哥哥正淚流滿面的壓着一個醉漢,扒開他的嘴大吼大叫,一時沒了頭腦。轉過頭後,她發現了依舊蹲在傘後的丹彤,急忙跑過去,用隨身攜帶的紙巾讓她擦拭完重要部位,小丹彤這才穿上內褲站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許瑩問道。   丹彤紅着臉,湊到姐姐耳邊將剛纔所發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聽完,許瑩也不自覺的低下頭,臉蛋漲得通紅。   “BOSS他……是爲了我才那麼生氣的……”已經深深誤會的丹彤用一雙崇拜的目光仰望着那邊的于飛天,“我從來沒見過BOSS那麼生氣,他竟然還爲我哭了耶~”   許瑩也對於飛天的憤怒表現非常讚賞,如果是自己的……被人喝了,想必她也會很生氣。作爲哥哥,能夠如此的爲妹妹着想,憤怒,實在是太稱職了~!   不過好哥哥歸好哥哥,再這樣下去恐怕就會弄出人命了。許瑩連忙走上前拉住于飛天,好言相勸:“哥哥,算了啦~!他喝醉了,你就別再和他計較了吧。”   “喝醉?!”于飛天轉過頭,原本透明色的淚水此刻已經變成了血淚。他舉起拳頭再次轟中醉漢腦袋旁的水泥地,巨響震耳欲聾。   “喝醉就能夠無法無天嗎?!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我叫你立刻給我吐出來,你他媽的聽到了沒有!”   怒極的于飛天扒開醉漢的上下顎,抬起手,似乎真的準備用手去掏。見此,許瑩急忙叫過丹彤一起過來拉住他。可這兩個女孩子又怎麼可能拉的住暴怒的于飛天?只是輕輕一甩,小小的遏制就被掙脫。瞪着一雙恐怖血眼的于飛天再次扳開醉漢的嘴,伸手就要去掏。   見勢不妙,許瑩急忙衝上來抱住那醉漢的頭,用身體擋住于飛天的手。幸好,于飛天現在還能夠認得人,大喝道:“走開!今天我不把那些DNA挖出來,我就送他去屠宰場分屍!”   “DNA?”許瑩奇怪了一下,不過情況緊急,這一個小小的疑問立刻被她拋諸腦後。丹彤也過來抱住于飛天高舉的拳頭,和姐姐兩人一起勸說着。   “BOSS!我已經原諒他了啦!你就稍微冷靜冷靜,別再這樣了好不好?”   “原諒?!吐出來我就原諒他!”   丹彤真的被感動了。原來BOSS是如此的在意自己啊!自己只不過是喫了一點點的小虧,就能讓BOSS如此動怒~!有這麼個哥哥,真的感覺好安全,好安心哦~!   感動歸感動,目前還是先救人要緊。丹彤死命的拉住于飛天的手,整個人好像一個樹懶似的抱在上面。再加上許瑩也衝上來攔腰抱住于飛天,兩人合力,好歹把于飛天扳倒在地。   被于飛天壓着的醉漢被這麼一嚇,酒也醒了七分,急忙爬起來飛也似的逃去。不甘心的于飛天怒吼着,聲嘶力竭的恐怖嚎叫,在這條商店街上久久迴盪……   夕陽西下,小店再次恢復原狀。經過長時間的冷靜之後于飛天終於停止了咆哮,拎着買來的菜唉着聲嘆着氣的向家的方向走去。他也抱着僥倖的心理去看了看那隻酒瓶,只可惜,喝的還真乾淨。   許瑩和丹彤兩姐妹跟在於飛天身後走着,不停的說着話。她們指指于飛天,輕聲討論着該怎麼才能讓他打起精神。   “吶吶,BOSS。別那麼沮喪了嘛,我都不在意了。”丹彤爬上于飛天的肩頭坐定,笑眯眯的說道。   于飛天嘆了一口長氣,緩緩的搖搖頭。他的苦處是無法對旁人傾訴的,尤其是這一家子的姐妹。   見哥哥沒什麼反應,丹彤別過腦袋,衝着許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許瑩想了想,走上前勾住于飛天的手臂,笑着道:“哥哥,今晚想喫什麼呢?”   “隨便。”于飛天繼續嘆氣。   許瑩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哥哥,明天能不能請你再陪我出來買東西呢?要辦宴會,家裏的菜似乎不夠豐富。”   “宴會?什麼宴會?”于飛天轉過頭問道。   “就是五姐姐終於高考結束的宴會啊!”丹彤用手指繞着頭髮,笑眯眯的道,“我們決定明天替五姐姐好好的慶祝一下。祝賀她終於從考試的折磨中擺脫!順便提前祝賀她進入華陽女子大學!”   “喂喂喂,剛考完就慶祝,是不是有些太急了啊?再說了,誰知到那丫頭考得上考不上。”于飛天哼了一聲道。   許瑩:“嘻嘻,先不管考得上考不上,慶祝是需要的啦。”   于飛天不在乎的笑笑,算是敷衍過去了。可過了十秒,一個金光四射的點子立刻浮現!   宴會?那不就是說家裏的姐妹們都會放開肚子喫喝?尤其是……喝!那麼說,明天就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奪取珍貴的DNA嗎?   想到這裏,于飛天一直悶悶不樂的臉上,綻放出邪惡的笑容…… 第九卷 第12章 破曉之前   寒窗十年,一朝應試。對無數憧憬大學美好生活的學子們來說,高考,就是他們需要邁過的最後一道坎。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最後的一天也終於在終場鈴聲中落下了尾聲。飽受拘束的學子們交出試卷,邁着終於解脫的步伐衝出那地獄般的考場,宣佈新時代的解放來臨。   今天對藏珍閣來說簡直就像是過節,到處都張燈結綵,歡慶的氣氛讓人一眼便知。廚房內擺滿了各式糕點冷盤,香味飄出旅店,讓每一個經過的人都不由的食指大動。   剛過下午兩點,受邀請的街坊鄰居們便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入藏珍閣。其中不少父母也是想給終於解脫的孩子來一場激動人心的宴會,對於藏珍閣六姐妹聯名遞出的請柬自然是歡喜接受。   一時間,圖書室內、桑拿房內、泳池內、娛樂室內,包括咖啡室和一樓的酒吧都坐滿了人。歡聲笑語替這美好的日子添上最爲奪目的一筆。   今天的于飛天顯得格外的勤奮,他主動包攬下準備飲料的活。現在,各種飲料在廚房的一角堆積的如同一座小山。當然,如果不夠的話還有一大堆的預定還沒搬出來呢。   望着這些飲料,于飛天露出滿意的笑容。   鐘聲敲過三點,今天的女主角終於隆重登場!考完試的寧紫晶滿臉輕鬆的走進藏珍閣,再也沒有什麼束縛的她看起來比往日更爲嫵媚動人。一旁受到邀請的甄子龍身着一套休閒裝,顯得得體而有身份。這對俊男靚女的組合讓無數人豔羨不已。   于飛天瞥了一眼兩人,心中的不滿又漲了起來。不過他忍住了,獨自擺弄着那些飲料瓶。   “嘿嘿,這就是讓你心中不爽的原因嗎?”   正在整理中的于飛天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說話聲。這種口氣……這種音調!   “蝙蝠???”   看到這個仇家的臉,于飛天立刻站了起來瞪着他:“喂,你怎麼會來的?我不記得曾經給你發過請柬吧?”   蝙蝠嘿嘿一笑,也毫不示弱的反瞪回去:“怎麼,你看起來似乎很不歡迎我?”   “呵呵,我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歡迎你嗎?”一想起自己如今這麼折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於這傢伙的體液要求,于飛天腦門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蝙蝠依舊不以爲意,他搖了搖手中的請柬,說道:“這可由不得你。我可是被野瞳大姐頭親自請來的。有意見,問你姐去。”   于飛天哼了一聲,沒再理會蝙蝠。他偷偷瞪了一眼正在和衆人談笑的寧紫晶、甄子龍兩人,繼續蹲下身擺弄着那些飲料。   只可惜,于飛天不理蝙蝠,蝙蝠似乎還就是要來招惹他。   “喂喂喂,你怎麼對我那麼冷淡?虧我今天還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切,你能給我什麼好東西?”   蝙蝠陰險的一笑,從懷中取出七隻試管和一些醫用密封袋,遞到于飛天面前。   “這是添加了抗凝血劑的試管,如果取出血液來就放在這裏面,不然就會凝固。還有,這些密封袋是讓你收集其他體液用的。特別是尿液,得到後就放這裏面密封。除此之外,我還特地給你帶來了針管。有了這些,你才能取血不是。”   看着擺在面前的這一大堆東西,于飛天簡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傢伙真的還是蝙蝠嗎?他竟然會那麼大方?!   不,從這傢伙臉上得意的表情來看,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于飛天掂着一隻密封袋,用充滿警惕的目光注視着蝙蝠。   蝙蝠陰陰一笑,說道:“不愧是于飛天,警惕性還是一樣的高啊。”   “哼,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蝙蝠一擺手:“不不不,我沒什麼要求。這些東西提供給你,你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不過嘛……嘿嘿,你有時間限制。”   “時間限制?”   “沒錯!遊戲的規則很簡單。這些東西提供給你,你必須在明天的日出之前獲得你姐姐妹妹的DNA。如果超出時間沒有得到,那麼不好意思,免費鑑定就此結束。想知道你是不是能夠泡他們,就自己花錢去鑑定吧。”   于飛天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他的陰謀!當下拉下臉,惡狠狠的湊到蝙蝠面前:“蝙蝠,太長時間沒揍你,是不是皮癢了?”   蝙蝠不甘示弱,也瞪着眼睛回瞪道:“嘿嘿,老實告訴你。我就是在耍你。剛纔我已經睡得飽飽的,就是特地來看你今晚怎麼折騰的。”   “你小子,竟然敢和我限制時間?!信不信我……”   “信!怎麼不信?可關鍵問題是你有把柄在我手裏。如果我現在高聲大喊你愛上你妹妹話,你覺得如何?”   現在,于飛天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被人捉住小辮子,身不由己了。   “姓於的,論正面戰鬥,就算有一百個我也不是你對手。但輪到耍陰謀玩手段,嘿嘿……你以爲我是怎麼把寶輝鎮東西兩地共217個不良分子捏在手中的?”   “……蝙蝠,我發現我真的很討厭你。”   “彼此彼此,我對你也沒有什麼好感。”   兩個人互相瞪視着,這是蝙蝠有生以來第一次,能夠毫不畏懼的直面于飛天。他心裏那個樂啊,就算玉皇大帝把位子讓給他也沒能讓他那麼快樂。如果不是野瞳正好經過向他們打招呼的話,蝙蝠真的會盡情享受這種和于飛天平分秋色的感覺。   “大姐頭!這是小弟送您的禮物!”   面對野瞳,蝙蝠立刻換上一張臉,遞上一瓶五糧液。趁着野瞳迫不及待的去找杯子的時候,蝙蝠再次回過頭,陰險的笑了一聲:“記住了,明天日出。” 第九卷 第13章 酒精作用   那傢伙根本就是在故意耍我!   于飛天恨恨的捏起拳頭,衝着蝙蝠離開的方向揮了揮。心下已經打定主意,這筆帳一定要記着,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就要那隻長翅膀的老鼠好看!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不得不遵守他定下的規則……   于飛天拿着那一大堆的東西,趁周圍人不注意溜回房內仔細查看。總共有七隻試管,六隻密封袋和三隻無菌包裝的針頭。他拿着那些醫用密封袋走進廁所,試着撕開一隻。寬大的口子和容量的確足夠盛放很多的液體。把密封口一封,袋子倒是完全的封住,彷彿就算世界末日來了也不會泄漏。   檢查完這些塑料袋,于飛天又拿起試管和針頭仔細檢查了一遍。樣樣都是專用的醫療用品。蝙蝠這傢伙耍人是耍人,但也沒有故意爲難,東西到準備的十分正確。   可是定下時間這一條,還是讓于飛天心中憤憤不已。明知被人耍,還偏偏往裏鑽的感覺可並不好受。   他媽的!   拳頭砸在大理石洗手檯上,發出一聲輕響。還算于飛天有自制力,沒使出全力,讓這塊大理石沒有立刻報銷。   心情不滿的于飛天走出房間,和已經熱火朝天的藏珍閣顯得格格不入。走道上充滿了互相追逐嬉戲的孩子們,餐廳裏更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自助式的餐點讓晚餐時間提前到來,人們端着美味的食物走來走去互相談笑,完全沒去留意拉着張臉的于飛天。   但有一個人除外。   “喲,準備什麼時候下手啊?我可是等着呢!”   蝙蝠。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換上了一套燕尾服,打扮的斯文得體。捏着一隻高腳杯站在於飛天面前。他還真以爲今晚是什麼名門貴族的晚宴聚會啊。   于飛天瞪了他一眼,沒作聲。   “嘿嘿,我可是等着看好戲呢!”   說完,似乎是怕于飛天真的突然發飆,蝙蝠十分靈巧的躲到一旁,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看着他這幅幸災樂禍的樣子于飛天真的是越想越有氣!憑什麼我就得受他的指使?憑什麼我就得被這隻老鼠牽着鼻子走?!不過是鑑定而已,錢嘛!只要是錢的問題,又有什麼不好解決的!   想到這裏,于飛天環顧四周,看見了正坐在一旁角落,和她邀請的幾個公司同事商量事情的雅鑽。他狠了狠心,徑直走了過去。不管怎麼說,欠姐姐的情總比欠那隻蝙蝠的情好多了。   “大姐。”于飛天摸了摸後腦勺,叫了一聲。   聽到弟弟叫,雅鑽立刻停下和同事們的討論,站了起來。她伸出手摸着于飛天的臉,眼中充滿關懷:“小飛天?我不是叫你在房間裏躺着的嗎?剛剛纔出院,怎麼又跑出來了?身體怎麼樣?還痛不痛?”   于飛天汗顏了一下,如果讓大姐知道自己承擔了準備飲料的活,還不知道她會怎麼囉嗦呢。   “沒事!我身體好着呢!”于飛天哈哈一笑,“不過大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說說。”   雅鑽輕輕點了點頭,和同事說了聲待會就回來。她拉着于飛天走到餐廳的另一角,關懷的眼神變得更是濃郁。雙手捧着弟弟的臉,似乎生怕一鬆手,他就會癱倒似的。   “是不是身體哪裏痛了?要不要姐姐打電話去醫院,陪你再去檢查檢查?你可別逞強啊,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呃……不是。姐,其實我是想……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兩千元就行。”   一提到借錢,雅鑽的眼睛立刻警覺起來。這個纔剛出院的弟弟借錢幹什麼?而且還是筆不小的數目?不會……是要去做些什麼不好的事吧?   想到澄空市裏那些“另類”的娛樂場所,再想想弟弟平時的品行,雅鑽就不免緊張。   “借錢?借那麼多幹什麼?”   “這個嘛……我想買些東西……很重要的東西。”于飛天就知道,要輕鬆的借錢沒那麼容易。但還是想試試。   “到底要買什麼東西?你只要告訴姐姐,姐姐一定幫你買。別說是兩千的,三千四千也沒關係。”   “呃……不用了啦~那東西比較……嗯……祕密,姐,你就借我點吧,等我拿到錢就一定還你。”   于飛天越是這麼說,雅鑽就越是懷疑。這個弟弟不會真的是想去那些風月場所吧?越是想,雅鑽對這個猜測就越是肯定。到了最後她幾乎是確切無疑的相信了這個推測,眼中的緊張更添加了幾許慌亂。   “小飛天……”   二話不說,雅鑽一把抱住弟弟。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于飛天有些莫名其妙。   “不可以……你絕對不可以去那些地方!你想要買什麼東西都可以和姐姐說,姐姐一定幫你買來!但是你要答應姐姐……絕對不可以去那種地方!答應姐姐啊!”   一番話說的于飛天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他總算確定了一件事——借錢是不可能了。而且,大姐這種完全像是在對待十歲小孩子似的語氣也讓于飛天完全受不了。自己可是寶輝之狼啊!堂堂的狼被姐姐抱在懷裏說“想買什麼姐姐都買給你”,那還成什麼體統?   別過頭,正好看見蝙蝠正對着這裏嘿嘿冷笑,還拿出手機拍着什麼。于飛天當下滑出雅鑽的懷抱,隨便敷衍了幾句後泥鰍般的逃離現場,另尋他路去了。   金色的光輝慢慢隱入瑤光山的那一頭,將廣闊無比的天空讓給了清冷的月美人。藏珍閣中的氣氛漸漸達到了最高潮。喫喝興起的鄰居們舉起麥克胡天胡地的亂扯,這些五音不全的聲音在演唱會上肯定會挨雞蛋,但這會兒卻和這熱鬧的氣氛協調的可以。就連許瑩和丹彤兩個丫頭也沒忍住,在衆人的推舉下輪番演唱。很快,許瑩的慢節奏民俗輕唱,丹彤的快節奏英文歌曲就換來了人們的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在再三向雅鑽說明自己不會去那種風月場所後,于飛天終於從漫長的解釋中脫身。他疲倦的呼出一口氣,離開餐廳回房。可沒想到房門一拉開,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鼻而來。   “二姐?三姐!……我靠,好濃的酒味!”   房間內坐着的正是在大學集體宿舍三天後回來的二姐舒月,和正端着酒杯哈哈大笑的野瞳。溫柔賢淑的舒月姐一如往常的矜持,坐在椅子上捧着果汁,一口一口的喝着。而野瞳姐似乎已經酒精上腦,秀美的臉上佈滿片片紅暈。   “你們……你們怎麼會在我房裏?”   野瞳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提着那瓶五糧液。看到于飛天進來,二話不說的上前勾住弟弟的脖子,大笑道:“有什麼關係嘛!我的房間太亂了,不適合喝酒啊!哈哈哈!”   “這不是你來我房裏喝酒的原因吧?”于飛天無奈的說了一句。   轉過頭再看舒月,這位溫柔的二姐此刻正用一種絕對溫柔的目光看着這個弟弟。   ……溫柔……太溫柔了……溫柔的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很可能,她又犯病了……   “啊……那個……”舒月緊盯着于飛天的臉看了三分鐘,一個大大的問號醒目的打在她的臉上。三分鐘後,她忽然一拍手,驚喜的笑道:“啊!小飛天~?好久不見了呀~”   “二姐……我們才三天沒見而已。雖然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好啦好啦!這種小事別管。”野瞳不客氣的拉住于飛天的手,將他拖進房內,關上門,“來來來!陪你姐姐喝酒!月姐太會當乖女孩了,就是不肯陪我喝!那些傢伙們也沒有一個肯來陪我敬酒,就連那些以前找我搭訕的,一聽要喝酒也都溜了!”   “那是因爲瞳姐你的酒品太差了吧。”   “切,什麼酒品?你陪不陪我喝!”   老實講,于飛天還真沒什麼心情陪野瞳喝酒,當下就想拒絕。可話剛到嘴邊,他猛地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喝酒?喝飲料?……嘿嘿,這……不是一個絕妙的好機會嗎?   折騰了半天終於找到目標的“狼”,抬起那雙狩獵中的眼睛,冰冷的望着面前的舒月,和野瞳。 第九卷 第14章 武鬥派   “哈哈,好啊!喝酒我自然奉陪!”   于飛天爽氣的答應下來,轉身就跑回廚房抱了一箱無酒精灌裝啤酒回房,大笑道:“三姐要求,弟弟我自當遵從!這一箱不夠的話那裏還有許多,足夠我們今晚喝個痛快。”   早已經被國酒灌得有些暈暈乎乎的野瞳拿出一罐,毫不客氣的灌了一口。既然她先喝了,于飛天自然也隨之拉開一罐灌下去。兩個人就這樣你一罐我一罐的互相敬酒。不過,于飛天料的果然不差,純粹的無酒精飲料根本無法滿足野瞳的酒興。在喝灌裝飲料的同時,她還會時不時的倒出一小杯五糧液灌進肚子裏。看看她現在這幅已經半醉的模樣,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將她徹底灌醉。   于飛天這樣想着,笑眯眯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個小時後……   現在,于飛天錯估了一件事。   要將這位三姐灌醉,的確不是一件難事。但要將這位三姐灌的醉倒,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足足一個小時,即使是無酒精飲料,于飛天也喝得頭腦發暈,有些神志不清。可看看對面的野瞳,腳底下的易拉罐已經堆成了小山,一瓶五糧液已經去了大半。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維持着剛纔那種半醉模樣,紅着臉大笑着喝酒。一點也沒有倒頭就睡的意思。   再次拉開一罐,聞着其中漫出的酒味于飛天就有些忍不住想吐。他不經意的推開啤酒,裝作無意的問道:“三姐,你……額……你不用……上廁所嗎?喝了那麼多……”   野瞳仰起脖子,將又一罐啤酒清場,大笑道:“怎麼會?喝酒的時候上廁所,那可是沒酒量的人才會幹的事!哈哈哈,來,我們繼續喝!今天真高興,哈哈哈哈!”   不行了……野瞳姐的肚子是無底洞啊!我怎麼沒聽說過優秀的廚師同時也是優秀的酒桶?估計再這樣下去先倒下去的絕不會是這位三姐,而是我!這可不行,一覺睡過去可就全完了!這可怎麼辦?怎麼辦?   一邊裝着喝酒,于飛天一邊思考應該怎麼擺脫這種困境。就在此時,他注意到了一直在旁邊淺酌果汁的舒月。進來時看到她捧着的一杯果汁現在才喝了小半杯,要她上廁所看來也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嘛……   “瞳姐!我忽然覺得,月姐就這樣一直坐着,不陪我們喝酒,是不是很不夠意思?”于飛天挑撥道。   事實上野瞳的確是醉了,只是沒有醉倒而已。她眯着一雙酒氣沖天的眼睛,做事也開始不經過大腦。   “呃……這也是啊!月姐,你也太不夠姐妹了吧?妹妹和弟弟都喝了那麼多了,你也不陪我們喝一口!”   舒月聽到話題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稍稍一愣,笑道:“哎呀呀,我不懂喝酒,你們喝吧。我看着。”   舒月一拒絕,已經行事胡天胡地的野瞳想也不想的提起五糧液,生氣的道:“這可不行!是好姐妹,怎麼能夠不喝酒?難得今天那麼高興!”   “對啊對啊!”于飛天在一旁煽風點火。   “哎呀呀,我是真的不能喝。我一喝酒就會出問題……”   沒等舒月把話說完,野瞳突然提起還剩下小半瓶的五糧液,整個瓶子塞進舒月嘴裏。那些白色的液體咕嘟咕嘟的湧進這位滴酒不沾的二姐口中。舒月顯然沒料到妹妹會來這麼一手,急忙伸手想要推開野瞳。可不料她纔剛剛抬起手,雙手就被趕上來的于飛天死死掐住。   “抱歉了,二姐。爲了我的計劃,就請你醉倒一次吧。”   于飛天心中默默道歉着,在他的道歉中,舒月原本白皙的臉龐漸漸浮起一層層紅暈。最後,就連一直在掙扎的雙臂也漸漸變得無力,垂了下來。   小半瓶五糧液,全數進了舒月的嘴裏。野瞳抽出酒瓶甩在一旁,沒事人似的拉開一罐啤酒繼續開心的喝着。于飛天也沒管她,而是擔心的看着低下頭,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座位上的舒月。   嗯……看來真的是完全醉昏過去了。很好,這樣就可以抽血了。首先嘛……還是先將月姐抱在牀上吧。   于飛天彎下腰,先略微抬起舒月的頭看了看。她的雙眼依舊張着,但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顯得空洞無物。整個人就像一個雕琢精緻的人偶一般任人擺佈。呼出的氣體中帶着淡淡的酒味,趁着她本身的體香,散發出一種讓人心玄神迷的香味。   呃……現在可不是聞味道的時候,還是先抱起她再說。   “抱歉啦,二姐。”   于飛天道了聲謙,託着舒月的腰先讓她站起。可也許是真的醉了吧,她整個身子就這樣直接癱軟在於飛天胸膛上。一隻腳也沒站穩,踩在於飛天的腳背上。   于飛天撓了撓頭,覺得真的有些對不住她。本來嘛,讓一個不會喝酒的人一口灌下那麼多的五糧液,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他伸出手,想將舒月的身體擺正。可就在這時……   一股強烈的痛楚,從他的肚腹上傳來。   這是膝蓋轟向人體肚子纔會有的感覺,而從力量上來感受,絕對是致人死地型的!剛剛感受到痛楚的一剎那于飛天就覺得不妙,立刻縮起肚子彎下腰,沒讓這一膝撞轟實。這個動作理所當然的讓他的臉想舒月的方向湊了一下,幾乎是算計好似的,好像木偶一樣的舒月抬起手掌,重重擊在於飛天的下顎之上。   “啪!”   清脆的響聲灌進于飛天的大腦,下顎骨痛的幾乎快要碎開!危急之中,他勉力順着這一掌將頭後仰,纔沒讓整個下巴被轟成碎片。察覺事情不太對的他第一想到的自然是向後退,可這時他才發現……   不會吧!月姐踩着我的腳!   柔拳,一種十分擅長近身顫抖的拳法。尤其是在埋身戰中,對於用最短的距離產生最大的力量摧毀敵身,擁有無與倫比的破壞性和殺傷力。于飛天失去先機,腳又被踩住,立刻陷入被全面破壞的險境!但他不明白,在面前的舒月明明已經喝醉了,臉上的紅暈都還在,雙眼都已經失神了!可爲什麼……爲什麼還能展開如此凌厲的攻擊?!   可惡,在喪失意識的情況下,依照本能的戰鬥嗎?!   于飛天明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展開的搏擊是武道家最爲純粹的力量。或者可以說,是一種最強的狀態!此刻的舒月似乎就是如此。   穿着白紗裙的她彷彿足不點地的站着,依着身子緩緩飄動的衣袖給人一種飄渺感。但于飛天的腳背上卻彷彿壓了一塊千斤巨石,怎麼也無法挪動半步!她的雙手自然垂下,虛虛的維持着掌型。但這雙白皙潔白,充滿女性纖柔知覺的手掌,卻揮舞着要人命的拳法!   又是一掌,從斜下方向按向于飛天的胸口。   “可惡,二姐!醒一醒啊!喂!”   于飛天大吼一聲,也挺起一掌迎面接下。可雙掌剛一接觸,舒月的手立刻化掌爲爪,死死扣住于飛天的手用力一板,掌骨上立刻傳來即將斷裂的“咯咯”聲。   “嗚……!”   喫痛之下,于飛天不得不使出力氣反扳回去。要單純的論力氣,即使是無意識下的舒月也絕對不是于飛天的對手。   “二姐!我知道硬逼着你喝酒是我不對,但請你先冷靜一下啊!”   舒月的眼睛依舊無神,一擊失敗的她迅速抽回手,裙子揚起,又是一擊膝撞毫不客氣的攻了過來。于飛天伸手攔住,可顧此失彼,只是這麼稍一分神,胸口上,就多了一隻柔軟……而充滿恐懼氣息的手掌……   “嗚——!”   一時間,于飛天只覺得胸口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心臟、肺、食道,似乎全都消失了一般,胸腔中充滿了虛無感。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渾身乏力,冰冷的虛汗開始不受控制的從全身的各個毛細孔中滲出!   會死,絕對會死!柔拳的本質,可不像它的名字那麼柔和!   千鈞之際,于飛天立刻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心臟和其他各個器官順着這片空洞開始起伏。讓整個身體都順着這隻手掌的節奏運作!在這一起一伏之間,胸口的空洞感立刻分散,沿着呼吸的運轉散發到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消失於無形。但那渾身溢出的冷汗,卻依舊是如此的真實。   不能再留手了,不然就真的完了!   一咬牙,于飛天不再顧念舒月是姐姐,使出全力。他抓住她的雙手扣在她身後,攔腰一抱,將舒月整個人摔倒在自己的牀上,隨後將身子壓上去死死制住。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能夠制住她的方法。   雙手被反扣的舒月在掙扎着,雙腿開始亂蹬。但這些反抗也很快的就被于飛天壓住,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日常看來一向非常柔軟的二姐姐動起真格來竟然是如此的難對付!將她雙手雙腳,外加全身都壓制着,竟然還會攪得自己汗水淋漓,才能夠勉強控制住不讓她翻身。   就這樣,于飛天壓着舒月趴在牀上。也不知過了多久,舒月的掙扎才漸漸輕了下來。   “……嗯……我在……幹什麼?……啊~!小飛天,你好色哦~這樣壓着姐姐……”   似乎酒醒了一些的舒月,雙頰上依舊帶着些微的酒暈,笑道。   聽到舒月說話,于飛天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進行了一番深呼吸之後,他才大聲說道:“二姐,你剛纔差點殺了我啊!” 第九卷 第15章 美夢時分   “哎呀呀,小飛天你又在開玩笑了。姐姐怎麼可能殺得了你嘛~”舒月別過頭,用一雙醉眼熏熏的眼睛望着野瞳,“曈曈,剛纔的那些水好好喝哦,還有嗎?”   “哦!月姐,你終於開竅啦!”   同樣醉得稀裏糊塗的野瞳現在可是興奮莫名。她十分爽快的拉開一罐啤酒,就要向舒月遞去。   再讓舒月喝酒?那會死人的,絕對會死人的!   于飛天慌張的攔在兩人之間,一把奪過那罐啤酒一飲而盡,同時大聲道:“二姐!我發現喝酒太多真的不好,你還是別喝了吧!”   他的這頓狂飲換來了野瞳的一聲讚賞,也讓她再次拉開了一罐。   “哈哈哈!月姐,妹妹我喝了那麼多時間的悶酒,終於碰到知音了!來,我們幹!”   舒月笑眯眯的拖開于飛天,伸手就向那罐啤酒探去。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絕對不能再讓二姐喝酒了!……對了!   事不宜遲,于飛天再次奪過啤酒,順便轉移話題的道:“姐,光是喝酒沒意思,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吧?”   “啊?什麼遊戲?”兩位已經半醉的女性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問道。   “我們玩……玩……對了!就玩醫生遊戲吧!我來當醫生,能不能委託兩位姐姐做病人?”   舒月微微一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倒是野瞳的速度更快一點,抬起拳頭在於飛天的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小飛天,你好色哦~!就算再怎麼飢渴,你也不應該提議和姐姐們玩這種遊戲啊~外面那麼多鄰居女孩子,你應該向她們提議纔對啊~”   于飛天這時已經完全不管了!色就色吧,反正當色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還是立刻達成目的爲最優先!   “嘿嘿,莫非兩位姐姐不敢玩?”   有道是喝醉的人的判斷力一向比常人低,更受不了激將法。果不其然,于飛天這麼一激立刻讓野瞳站了起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遊戲。而舒月,也在野瞳生拉硬扯的要挾下一同參與。   擺好座椅,讓舒月和野瞳分別在自己和老爸的牀上躺下,于飛天從壁櫥裏翻了一件於動天不知從哪搞來的白大褂披上,一時間還真有模有樣。他看着兩位躺在牀上,醉得直打嗝的女性,深深的吸了口氣。   嗯……瞳姐喝太多酒了,血液中的酒精濃度一定很高……還是從月姐開始吧。   于飛天裝模作樣的撩起舒月的袖子,伸出食指搭在她的脈上掂了幾下。表情嚴肅的道:“嗯,這位病人。您的身體看起來十分的虛弱,我希望能夠做進一步的化驗檢查。希望您能夠配合。”   “哎呀呀,小飛天終於露出本性啦!”旁邊牀上的野瞳一手提着啤酒,臉朝于飛天,笑呵呵的叫道。   于飛天沒理會野瞳,再次詢問了一次舒月。此時此刻的舒月剛剛喝完酒,現在又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早就進入了半昏睡的狀態。哪裏還能回答于飛天的話?見二姐沒有回答,于飛天心下暗喜,立刻衝進廁所,取出試管和針頭,做着準備。   “小飛天啊,你在……額……幹什麼?”野瞳看着這一切,問道。   “沒……沒幹什麼!只是很簡單的身體檢查而已!野瞳姐,等會兒就會輪到你了,放心吧!”說話間,于飛天將針頭的一段刺進試管的軟塞,鬆開導管,按照其中的說明開始鼓搗起酒精和棉花。   簡短的準備工作很快就搞定,于飛天抬起舒月的一條胳膊,取出沾滿酒精的棉花在她臂彎處擦拭了一下。也許是覺得突然有些冷吧,舒月張着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于飛天,也問了他想幹什麼。   “沒事!真的沒事啦!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大功即將告成,于飛天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動!他拔出針頭上的套管,緊緊握住舒月的手臂。現在,只要將這根針頭扎進去,自己苦惱了那麼多天的煩惱就可以徹底解決!然後!……所有的一切,就能在自己的掌握中進行了!   只可惜,于飛天的這些動作實在是太可疑,就算舒月和野瞳已經喝醉,也不會由着他怎麼亂來。還不等他找到二姐手臂上的靜脈,舒月的一掌已經直直的打在他的手腕上,將針管打落。緊接着,舒月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他的頭,將他壓在牀上。   “嗚……小飛天的身子暖暖的……抱着好舒服……嗯……”   接着,舒月終於撐不住,完全昏睡了過去。   “嗚!二姐!放開……放開我!”   被突然抱住,于飛天着實的喫了一驚。更何況是在這種大功告成的瞬間!于飛天努力抬起手,想掙脫舒月的懷抱。可不想舒月的手肘好巧不巧的壓在他的胸口,雙腿也被她的腿纏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更何論逃脫?   “嗯?睡覺了嗎?真沒意思~”   一旁的野瞳見舒月安靜了下來,便從牀上爬起晃晃悠悠的想向門外走去。可她的方向沒錯,腳下卻出了個大錯誤。一隻空啤酒罐十分碰巧的被她踩中,順勢滑到的她摔向于飛天的牀。   再次接觸到柔軟牀鋪的野瞳終於沒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力量。她醉了,積累的酒精在這一刻開始發揮作用。就和舒月一樣,她一個翻身,把于飛天好像抱枕一樣抱住,和姐姐一左一右,牢牢遏制住弟弟,呼呼沉睡過去。   這樣的場景對於飛天簡直是災難!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而自己卻被這兩個醉鬼姐姐抱着動彈不得!那根針管明明就在牀下,採集的對象明明就睡在身旁,可卻怎麼也脫不開身子。如果真的就這麼被她們抱到早上的話,那可怎麼辦?   “喂!月姐!瞳姐!你們醒醒!就算不醒,鬆開我再睡總可以吧?!”   于飛天大聲嚷嚷着,可他的大聲嚷嚷只換回來兩人輕聲的夢囈。   大喊了幾聲沒用後,于飛天試着動動身子。只要稍一轉頭就能聞到她們嘴中呼出的酒氣,可不是一件好事。再這樣被她們的呼吸燻下去,估計連自己都要一併醉倒了。 第九卷 第16章 無言的時刻   “可惡!有沒有人啊!快來個人幫我一下啊!他媽的,家裏明明有那麼多人,怎麼會一個都不見的?喂——!門外有人聽見嗎???”   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除了房間內于飛天自己的呼喊。藏珍閣的隔音設備雖算不上很好,但在門窗全閉的狀況下,房間內的呼喊傳到外面早就變成一些低吟。更何況,此刻外面正在高歌勁舞。   牆上的掛鐘漸漸移動,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兩位睡美人呼出的酒氣已經把于飛天燻得意識模糊。想必很快就會不省人事。只要一睡着,那麼這場遊戲就是以他的失敗,蝙蝠的勝利而告終。   “月姐……瞳姐……算是你們可憐可憐我……讓我抽一點血再睡,行不?”   于飛天雙手被兩個女孩當成枕頭枕着,又酸又麻的雙臂好像在油鍋裏炸的過久的油條,脆化了。他忍住手臂的不適,勉強抬起前半肢,捏住舒月和野瞳的嘴角,輕輕提起。   舒月:“啊……好棒的太陽……夏天果然是要曬日光浴……好暖和……呼呼……”   野瞳:“不夠香啊……放點香菇……還有芹菜……嘿嘿……”   完了。   于飛天緩緩閉上眼,乾脆的鬆開手。這兩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姐姐,他不可能真的用力去掐。沒有免費的鑑定,這種煩惱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還將繼續纏繞着他。   “潑呲!”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冰水冷不丁的從於飛天頭上迎頭潑下。于飛天張開眼,只見寧紫晶正端着一隻臉盆,怒氣衝衝的看着自己。   “你這頭禽獸!我還在想二姐和三姐跑哪裏去了呢,結果被你拐到這裏來了!而且……而且你竟然……!”話說到一半,寧紫晶紅着臉,不說了。不過代替說話的,就是她抱着臉盆走進廁所,又到了一盆水全數潑在於飛天臉上。   “快起來啦!你這頭色狼!二姐,三姐,你們也真是的!怎麼那麼輕易的就跟着這頭變態回房?被他佔了那麼多便宜了啦!”   清水潑在兩人臉上,酒終於醒了一些。三姐哼了一聲,眯着眼翻了個身。   “啊……是考生啊……早上好啊……”   “不早啦!真是的,滿身的酒氣。”寧紫晶拉住野瞳的手,野瞳順勢站起,耷拉着腦袋靠在一旁的牆上繼續睡。   解決了野瞳,寧紫晶又來拉舒月。可這位二姐姐似乎天生就是個抱住東西就不肯輕易放手的性格。不管寧紫晶怎麼拽,舒月依舊牢牢抱住于飛天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口,雙腿也死死纏住弟弟的腿,呼呼大睡。   寧紫晶拽了兩下沒拽開,有些累了。她抹抹頭上的汗水,將氣全都撒在於飛天身上。   “快點放開二姐啦!你這個戀姐狂!”   辛苦了半天還是沒搞到血,這早就讓于飛天有些氣悶。原本他還對寧紫晶的到來有着一些感激,可現在又沒來由的被她罵了一頓,心中一直積累的怨氣自然毫不客氣的發作了起來。   “我靠!你以爲是我願意的嗎?!我倒要求你快點把她拽開!”   “不用你求!”寧紫晶別過頭去不再理睬于飛天,興許她也看出來,錯並不在于飛天身上。經過將近十分鐘的推搡和叫喚,再加上清水和一隻從宴會上拿來的小喇叭,終於將這位死都不肯鬆手的睡美人喚醒了。   當然,于飛天的牀早就成了徹徹底底的“水牀”。不過,這可不是寧紫晶在乎的事。   “嗯……小紫晶啊……早啊……呼……”   此情此景,寧紫晶真的是哭笑不得。她扶起舒月讓這位姐姐站好,又拉過野瞳的手,牽着兩人朝門外走去。于飛天恨恨的瞥了她的背影一眼,再看看自己的牀,和滿地的啤酒罐,心中的氣又大了起來。   “我操!”   一隻啤酒罐被他踢起,撞在牆上,發出哐啷的清響。   即將到手的血液再一次的溜走,讓于飛天不免有些沮喪。他看着滿地的狼藉,覺得身體有些虛脫。拾起那隻針頭和試管,坐在溼漉漉的牀鋪旁,呆呆的看着。   努力……全都白費了啊……   掛鐘一格一格的移動,距離日出還有大約四個小時。要說時間的話應該還有。可於飛天,現在卻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了……   “吱呀……”   就在他呆呆的坐在牀頭髮呆的時候,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少女探出頭朝內看了看,輕輕走了進來。   “怎麼了?變態。看起來怎麼那麼沒精神啊。”   于飛天瞥了少女一眼,將針頭小心的藏起,沒好氣的道:“你又想來幹嘛?罵也罵過了,還想繼續吵嗎?”   寧紫晶背起雙手,哼了一聲。在環顧了一下屋內的狼藉之後,她蹲下身,開始收拾起那些啤酒罐起來。   她的這個舉動讓于飛天萬萬沒有料到。他立刻跳下牀,蹲在寧紫晶身旁,用一雙充滿疑惑與警惕的目光注視着她。   “喂,你又打什麼主意?我可告訴你,今天我心情不好,再惹我,小心我真的打人啊!”   對於飛天的警告寧紫晶只是報以一個輕蔑的笑容,她拿出一隻塑料袋,將易拉罐盡數裝了進去。隨後,這個女孩走進廁所,取出兩條洗好擰乾的抹布,一條扔給於飛天,一條自己拿着,開始擦起了地板上的酒漬。   無言的動作,輕輕擦拭着地板的女孩。于飛天一時愣住,抱着抹布再也沒有說話。他望着她,望着她賣力擦拭的手臂,望着她輕輕咬起牙的臉,望着那從肩頭垂下的細軟長髮,望着她纖細而柔軟的腰……望着她全身,一言不發。   “喂,你就讓我一個人幹嗎?”   不知過了多久,寧紫晶的一聲抱怨讓于飛天回過神來,連忙加入到清掃的行列之中。他們合力收拾着垃圾,拖着地板,整理着溼漉漉的牀鋪。原本還想要吵架的心情此刻在於飛天的心裏卻越來越淡。許多原本想要問清楚的話,現在,似乎也沒必要再問了。   在兩人的合力打掃之下,房間內再次回到了它應有的狀態。堆積起來的啤酒罐整整堆了五隻大塑料袋,溼掉的牀鋪也塞進了廁所,預備第二天再洗。   “呼~”   于飛天拍拍手,滿意的看着重回舊貌的房間。再看看牆上的掛鐘,竟然已經到了兩點。不過很奇怪,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時間被浪費了。相反,一種充實感洋溢胸懷。   “啊~呀~”寧紫晶伸了個懶腰,揉揉有些睏乏的眼睛,“收拾完了,我也要回房睡了。”   望着寧紫晶走出房門,于飛天也隨之跟了上去。他抱着頭,哼着小調,裝作不在乎的問道:“對了,你的那個……甄學長呢?”   寧紫晶嘟起嘴,拉着自己房間的門把手,說道:“早回去了。人家明天可是有工作!哼。”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進去,連一聲晚安也沒有和于飛天說。   門,碰的一聲關上了。遠處的餐廳內依舊傳來喧鬧聲,蝙蝠那喝醉了五音不全的歌聲正在奪取衆人的掌聲。   看着房門,于飛天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心中一直堆積起來的不滿似乎已經在這兩個小時內消耗殆盡。他走回房,躺在乾淨的牀鋪上,嗅着房間內還彌留下來的芳香。腦海中盡是剛纔寧紫晶在房間內走動的身影,回味着她的每一個動作。即便那指針緩步走向三點,他仍舊躺着,微笑着。   “啊!不行不行!我怎麼滿腦子都是那個茶壺?這可不行!”   沉醉良久,于飛天好像觸電似的驚醒,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坐起。于飛天啊于飛天,她來幫你收拾房間可不是安了什麼好心,是想趁此機會讓你覺得欠了她人情!以後好更方便的對付你!你可千萬不要被她給騙了!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那個茶壺怎麼可能好心好意的來幫你收拾房間嘛!那個總是罵你,打你,還用冷水潑你的女人是你這輩子的仇家!你可千萬不能對她抱有什麼好感!   一連番的捶打自己腦袋之後,于飛天終於重新找回了“正確”的感情。嘴角的微笑再次變回往日的那種輕浮、不正經的邪笑。   對,我今後必須更加的欺負她纔行!要讓她知道,誰纔是藏珍閣的主人,誰纔是老大!不過在此之前……還得收集DNA呢。距離日出只剩一個多小時了。   于飛天取出針頭,摸着下巴想了想。現在這個時間六姐妹中的大部分應該都已經睡了,要想抽血的話,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那麼……嘿嘿嘿,去找誰好呢?   就在於飛天預備發出邪惡的幻想之時,一個苗條的身影不經意的在他腦海中閃現。   嗚……!不對!我……我絕不是在想她!我怎麼可能會去想她嘛!這……這是因爲……對!這是我內心想要對她進行報復!   嘿嘿,沒錯!就是報復。誰叫她拿水潑我的,誰叫她不分青紅皁白就罵我的。我就要去好好的抽她的血,這樣纔是報復!   在這“絕對正確”的理由之下,于飛天立馬衝進廁所,將所有的針頭和試管全都取過塞進口袋。從門這邊是鐵定進不了了,不過這可難不倒經常偷看女浴室和女廁所的于飛天!他打開自己房間的窗戶,如同猿猴一般舒開四肢,輕輕巧巧的就搭在了寧紫晶的窗戶外邊。   “嘿嘿,果然已經睡了啊~”于飛天透過窗戶朝裏望去,穿過窗簾,依稀可以看見寧紫晶正躺在牀上,悠然的沉醉於夢鄉。   于飛天取出鐵絲,麻利的撬開窗戶。一邊撬,他一邊掂量着等會進去要怎麼擺佈那個睡着的丫頭。   取血是一定的,話說回來,如果等鑑定結果出來之後真的是那種結果,那我就一定要對那個丫頭做這種事和那種事~,還要用嗶——把她給嗶——,順便再把她的嗶——給嗶——,再逼迫她一邊嗶——還要一邊嗶——。哈哈哈,沒錯!我就要這樣對待她!哈哈哈哈——!   窗戶打開,滿懷邪念的于飛天迫不及待的鑽了進去。夏日的夜空靜朗,深邃的藍色天空純淨的不帶絲毫瑕疵。璀璨的星辰默默注視着腳下的一切,發出輕聲的祝福。   ……   三秒之後,于飛天重新鑽了出來。   搭着窗臺的手由於恐懼而發出輕微的顫抖,不敢相信的眼睛已經充血。他張着口,如牛般的喘息一刻也沒有停止。   地獄……簡直是地獄!現在是夏天,那個茶壺竟然還開暖氣?! 第九卷 第17章 下面是醫療衛生服務   于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做好準備,再次輕輕的打開窗戶。一推開,彷彿赤道線上某個潮溼小島般的熱浪蜂擁而出,逼得於飛天立刻關上,轉過頭大口的喘着粗氣。   可惡啊,怕冷也要有個限度吧?!這樣的環境真虧她還能睡得着!哼,想用這種方法阻止我?做夢!我今天是非得到你的血不可!看着吧!   再次深吸一口氣,于飛天推開窗戶跳了進去。滿屋的熱氣讓他即使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也還是有些忍耐不住。   大茶壺,真不知道將來哪個男人會那麼倒黴,把你娶回家!   乾脆的,他脫去上衣,手握那些針管,躡手躡腳的走向寧紫晶的牀邊。   房間內的擺設和以前幾乎沒什麼差別。略有些凌亂的地板上依舊堆滿了參考書籍,書桌上也被一份份的模擬試卷佔去了大半。她白天穿的那件藍寶石色的連體洋裙還掛在壁櫥旁的衣架上,脫掉的短襪和內褲也沒有扔進洗衣機,而是蓋在鞋子上,一起擺在牀腳。   窗外的月光斜射進來,一縷清冷的銀色映照在睡夢中女孩的臉上,溫柔而和藹。   于飛天將衣服放在一旁,拉了把椅子過來在牀邊坐下。寧紫晶似乎睡得很沉,烏黑的秀髮順着她的臉頰滑落,隱入被褥之中。那細細的眉毛,長長的睫毛,高挺的小鼻子和那雙透着櫻粉色的脣,在美麗的月色下顯得格外動人。   望着妹妹的睡姿,于飛天一時有些入神。他伸出手,撥開擋在寧紫晶眉宇間的秀髮,輕輕觸摸着她的臉頰……微笑着。   “和以前一樣,睡着的時候仍是那麼好看。”   “阿嚏。”   靜靜的觸摸時,寧紫晶輕輕的打了聲噴嚏,拉起被子將臉埋進一半,繼續睡着。這一聲噴嚏也讓于飛天回過了神,他從天花板上降下,拍了拍腦袋,罵了自己幾句後,重新坐回椅子上。   拉住被子的一角輕輕掀開,露出寧紫晶的上半身。她穿着一件嫩黃色的睡衣,衣服上用一些零碎的天鵝當作花樣。款式並不算新潮,也沒有什麼暴露感。不過反過來想想,這個茶壺可是恨不得把棉襖當睡衣穿的類型,壓根就不可能去穿那些性感勾人的睡衣嘛。   于飛天自嘲似的笑笑,伸出手,輕輕拉住寧紫晶蜷縮着的手,一點點、靜靜的,將其拉了出來。   寧紫晶的手腕很細,卻並不乾瘦。和于飛天的手腕一比彷彿筷子般的小巧,輕輕握在手裏的感覺也軟軟的。   將手臂拉出,下一步就是捲起她的袖子。于飛天瞥了一眼仍在夢中的寧紫晶,吞了口唾沫,開始小心翼翼的替她捲起衣袖。   一條潔淨的胳膊慢慢從嫩黃色的睡衣下露了出來,于飛天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瞥向寧紫晶。她似乎對胳膊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顯得些許牴觸,皺了皺眉頭,用另一隻手拉起被子再次蓋了起來。   確定這個女孩不會立刻醒來之後,于飛天開始做起了後續動作。取出一隻已經插好的試管和針頭,打開帶來的一隻小手電用嘴咬住,對準臂彎。在準備扎針的地方輕輕揉了揉,又小心的擦拭好酒精(儘管這個時候寧紫晶抽動了一下)之後,他小心的捧起這條胳膊……   舉起針頭,對準……   窗外的月光穿過那朦朧的阻隔,好奇的窺視着這一切的發生。時鐘滴答……滴答……,流逝時間的聲音彷彿母親的安眠曲。房中的空氣依舊悶熱,于飛天背上的汗水,也隨之流淌下來。   雪白的手臂上沒有絲毫瑕疵,而那根高懸的針頭,卻依舊沒有刺進它的目標。   于飛天急了,焦急讓他顯得有些慌亂。捧起手臂的手略微出現了顫抖,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把針頭刺進胳膊!而理由,則非常簡單——   “就這麼刺進去……對嗎?”   于飛天一手捧着胳膊,一手拿着針頭,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是否應該就這樣對着胳膊紮下,還是有什麼別的竅門。換句簡單的話說——他沒有這方面的醫學知識,不知道該怎麼扎針。   “嗯……應該就是這麼直接扎進去吧?”   閃着寒光的針頭,離胳膊近了一點。   “靜脈穿刺,應該是找靜脈。這根青色的筋應該……嗯……應該沒錯吧?那麼說就是扎這裏了?”   他的問題自然沒有人回答,周圍的世界都在默默等待,而他也將針頭貼在了寧紫晶的胳膊上。   “可是……如果針頭沒扎進還好,萬一把這根靜脈扎的洞穿了,怎麼辦?”   這麼一想,于飛天連忙抬起針頭。要讓他把人打得出血那很容易,可要他這個完全沒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來扎針管,簡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但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于飛天狠下心,咬了咬牙,重新拿起酒精棉花擦拭了一下寧紫晶的臂彎,舉起針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   針頭輕輕一推,進入了寧紫晶的胳膊。暗紅色的血液開始沿着試管迴流。   “呼……”   大功告成,于飛天放鬆的吐了口氣。這沒什麼難的不是嗎?可就在他想拿出膠布固定試管的時候卻發現,試管中的血液只是稍稍迴流了一釐米左右,就再也不動了。   “怪了,明明扎進去了,也有血迴流了,怎麼進不了試管?”   其實這一針並沒有完全扎進寧紫晶的靜脈,但于飛天可不知道。他試着動了動針頭,想讓那些血多回一點。可這個舉動顯然讓睡夢中的寧紫晶很不好受,表情痛苦的皺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動了!你可千萬別醒,千萬別醒……”   于飛天鬆開手跳到一旁,兩三分鐘後,寧紫晶的表情才恢復安詳。   搞出問題的于飛天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走回牀旁,用酒精棉花按住針頭,將其拔了出來。他衝着這根針尖上還帶着一滴血的針頭左看右看,確認真的沒什麼問題之後,搖了搖頭,將其放到一旁,重新取出一根新的針管和試管,組裝好。   “好,看這一次的。”   等了一會,剛纔的針孔不再滲血。于飛天再次捧起寧紫晶的胳膊,咬着電筒,雙眼死死的盯着臂彎上的那條靜脈。舉起針頭,再一次的刺進皮膚。   這一次,他刺得比剛纔用力了些。整個針頭幾乎都滑進了肌膚。寧紫晶的表情稍稍痛苦了一下,這也讓于飛天的心蹦蹦直跳。   幸好,這一次看來挺順利。暗紅色的血液沿着導管緩緩迴流,眼看就要進入試管。于飛天已經在心中大呼萬歲,慶祝自己的勝利。   可就在這時,讓他玩萬料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   即將流進試管的血再次停止了迴流。與此同時,針頭扎進去的那塊皮膚,開始慢慢的腫了起來。 第九卷 第18章 睡美人   于飛天心中再次一驚,但他仍不死心,開始舉起導管用手指輕彈,希望能把裏面的血液彈入試管。可他這不彈不要緊,一彈,不僅血沒有進入試管,針頭扎進去的四周反而開始溢出血液,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看着血漸漸流了出來,于飛天心中的焦急就不用說了。他趕忙拔出針頭,找着酒精棉花就要上去擦拭。但寧紫晶顯然已經痛了,眉頭皺起,伸出的手臂開始往被子裏縮。針頭拔出之後血似乎仍舊在流,于飛天又一時找不到乾淨的酒精棉花,情急之下,他探出頭用嘴按住那條流血的胳膊,吸允起來。而喫痛的寧紫晶也已經縮回手,張開另一隻手一抱,也一併將於飛天抱入被中。   ……   秒針繼續進行它漫長的旅途,于飛天維持着這個動作,如同僵硬一般久久沒有動彈。他擔心寧紫晶是否會就此醒來,但讓他更擔心的,卻是寧紫晶被中的溫度——   有點冷。   雖然並非十分誇張的冷,也不是什麼好比寒冬臘月。不過和房間內的溫度一比,的確是冰冷了不少。   由於被寧紫晶抱着,他很快就找到被子裏如此冰冷的原因。她的體溫……似乎比起正常人來,要稍稍低一點。   “真是的,難怪那麼怕冷。”   于飛天心想着。又吸了幾下之後,察覺嘴中不再有鮮血溢出,他才鬆開嘴,小心的把頭從她懷裏退了出來。   拉開被褥,于飛天干脆坐在她牀沿,靜靜的看着寧紫晶的睡姿。良久之後,他再次捧起她的胳膊,呵護的捧在手裏。   那兩個針孔不再滲血,紅紅的針孔象徵着它們剛纔經歷過的一切。望着這兩個針孔,于飛天突然覺得心疼起來,似乎這兩針不是紮在這個讓他告誡自己要欺負,要討厭的女孩身上,而是紮在自己身上一般。   切,我幹嘛那麼心疼啊!她痛不痛關我什麼事?還是快點取血要緊!   雖然這麼想,但于飛天卻遲遲沒有動作。望着寧紫晶蜷縮起身子,臉上好像很冷似的表情,他開始思考起另外一件事來。   怎麼可能呢?就算是身體冷,可在夏天,房間裏的溫度又那麼高,再蓋上這種羽毛被子,即使再冷也不可能凍成這樣吧?   “阿嚏……”   寧紫晶打了個噴嚏,身子縮成了球,拉起被子蓋住身子。   于飛天摸摸了下巴,在房間內走了一圈,想找找牆壁是不是有什麼地方破了,外面的冷氣灌進來。可逛了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反而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寧紫晶蓋着的被子上面。   這條被子……我靠!這被子怎麼那麼硬的?!   于飛天抓着被角捏了捏,發覺它不僅很硬,而且還非常的潮溼。再想想這幾天寧紫晶的行程,一個原因在他腦海中呈現。   爲了備考以及和甄子龍見面,寧紫晶這幾天……不,這幾周都是在忙亂中度過的。晚上開着空調躺在被窩裏複習到深夜,早上醒了也不疊被,甚至也沒有翻一翻。在這種又冷又潮的環境下,這條羽毛被早就變得硬邦邦的,蓋在她身上就好像蓋了一層隔熱層!周圍溫度即使再高,她也像是被被褥蓋起來的冰棍,被褥裏面自然會冷。   想通之後,于飛天無奈的笑了笑。他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寧紫晶的鼻子。女孩似乎感受到了,用手揉了揉鼻尖,拉着被子翻個身繼續睡。   于飛天搖了搖頭,當下躍出窗戶回到自己房內,拉開壁櫥看了看。他拿出住院前剛剛曬好的一條被子,試了試手感,重新回到寧紫晶房內。   “喂,茶壺。看在你剛纔幫我的份上,我這算是回情了。以後我們誰都不欠誰。”   于飛天心緒來潮,再次在妹妹的鼻子上點了一下。趁着她伸手揉鼻子的瞬間,將那條硬邦邦的被子抽開。抽被子時捲起的冷風讓寧紫晶的眉頭再次皺了一下,打了個噴嚏。這幅蜷着身子打噴嚏的可愛模樣讓于飛天忍不住想再點她一下鼻子,可爲了不炒醒她,好不容易纔忍住。   拆開被子,取出其中的棉被,再將帶來的羽絨被塞進被套。做完這一切後,于飛天將被子輕輕蓋在女孩身上。柔軟而溫暖的棉被充滿着陽光的味道,做着夢的女孩再次拉起棉被捲起,但這一次,她的臉上浮現出舒適的笑容。   男孩溫柔的撫摸着女孩的臉頰,分開她擋住臉龐的髮絲,靜靜的看着。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不經意間抓住了男孩的手,枕在頭邊繼續做着她的美夢。男孩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嘴角就露出微微的笑容,任憑女孩抓着,枕着……這種時間,似乎可以無限延續……   重重的夜幕被有一天的陽光揭開了一角,從地平線那邊露出的光芒好像金色的紗布,爲那即將隱去的夜色添上最後的亮彩。   窗口斜射入一抹金黃,男孩稍稍一愣,苦笑着搖了搖頭,責怪日輪出來的太不是時候。他小心的抽出手,取出最後一根試管和針頭,扎進女孩的手臂。不出十秒,小小的試管便充滿了象徵希望的紅色液體。   大功告成,男孩撿起自己的上衣,抱起那疊換下的棉被走向窗旁……   “哥……哥……”   忽然,女孩睡夢中的一聲夢囈讓他停下腳步。回頭一望,溫暖被褥中的睡美人仍舊露出美夢的笑容。男孩微微一笑,推開窗子,迎着那晨曦的光芒縱身一躍,化入那片金黃之中…… 第十卷 第1章 趕往澄空的首班列車   “你要讀外國語系?”七月的一天,剛喫過早飯後,無所事事的寧紫晶坐在一樓的酒吧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說出自己未來的目標。自然,這個問題是聽到她的話之後,野瞳問出來的。   今天的寧紫晶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配上那條紫紅相間的花格子短裙和黑色長筒襪,顯得精神抖擻,姿態萬千。   她端起一杯奶茶,自信的笑容掛在臉上:“當然~!嘿嘿,覺得怎麼樣?”   野瞳在酒吧櫃檯上敲了敲,于飛天配出一杯雞尾酒放在她面前。可她端起剛想喝,一旁的舒月就將其奪過,重新放回于飛天面前。   “曈曈,一大早就喝酒可不行。一聽說小飛天從父親那裏學過一點調酒,這幾天就一直在喝。”   “哈哈,味道好嘛~”   “小飛天,你也別那麼慣着她啊。再這樣下去,我們家的曈曈可就要肝硬化了。”   “哈哈哈!好好好!月姐,我聽你的。”   “切。(小聲)小飛天,偷偷給我來一杯。”   舒月再次奪過野瞳手裏的酒杯,轉身面向寧紫晶,問道:“怎麼會想要讀語言系的呢?華陽的語言系可是很難的,可不是單單學會英語就算結束。每一屆的外國語系畢業生最起碼要學會三種國際語言才能順利拿到畢業證書啊。”   寧紫晶哼了一聲,捧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我可不怕。甄學長從日本留學回來的,保不定以後他還會再次去日本。他那麼優秀,即使在日本定居那也是有可能的。身爲他的女朋友,我可不想成爲他不能去外國的拖累。”   捧起奶茶一口而盡,繼續道:“再說了,如果我以後和他一起去日本定居,語言不通的話那可就尷尬了,對吧。”   “譁!考生已經想出國發展了?!”野瞳喝着舒月遞過來的白開水,一邊喝一邊爲它的淡而無味皺眉,聽到寧紫晶這麼說,也就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反正是跟着甄學長走嘛。”自信慢慢的說完這一句後,寧紫晶站起身,檢視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是否得體。因爲今天是華陽的放榜日,對很多人來說,可說是改變人生線路的一天。   “好了,我走了!對了,晚飯我不回來喫了。我要在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甄學長,很可能和他一起喫晚飯。再見!”   說完,寧紫晶拾起外套披在肩上,在舒月的護送下離開了藏珍閣,前往澄空市。   剛纔的對話于飛天全都聽在耳裏,可想而知,他的感覺絕對不好受。一張臉已經拉了下來,臭的不能再臭。   “小飛天,你怎麼了?”不識趣的野瞳走進酒吧櫃檯,翻出一瓶於動天珍藏的白蘭地,老實不客氣的打開,好像喝汽水似的灌着。   “不怎麼。”于飛天沒好氣的答了一聲,“另外,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叫我的時候能不能就叫我‘飛天’?別再加一個‘小’字。我只比你們小個一兩歲,別像對五六歲的小孩子那樣稱呼我。”   “哈哈哈!有什麼關係?就算我們的小飛天再大,我也依舊是你的‘姐姐’!哈哈哈,‘小’飛天,除非你哪天比你‘姐姐’我大了,我纔不會這樣稱呼你。在此之前……”野瞳還嫌不夠味似的摸了摸于飛天的頭,“你永遠都是姐姐的‘小’飛天啦~”   于飛天心中不爽,可對着家人,又是姐姐,他也不能真的發作。只能狠狠的甩開野瞳的手,以示抗議。   舒月走回櫃檯旁,奪過野瞳手裏的酒瓶,蓋好蓋子,重新放回原處。她瞥了瞥于飛天,一拍手,笑道:“小飛天,反正你今天沒事,去陪陪小紫晶好不好?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去澄空市,我有些不放心。”   “切,有什麼不放心的?不用多久就會有那位白馬王子甄學長去陪她,她還會嫌我礙事呢。”一提到甄子龍,于飛天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他們兩人相聚在燭光晚餐之下,寧紫晶的座位旁是一張華陽的入學通知書,甄子龍的手上則拿着一束玫瑰,兩個高等學府畢業的畢業生一起戀愛,然後一起走向幸福終點的場景。想到這裏,他肚子裏就像打翻了醋瓶,氣的簡直想砸瓶子。   “喲喲喲~,好重的酸味兒啊~”野瞳哈哈笑了一聲。   于飛天沒去管她,而是想轉移話題,問道:“月姐,距離7月24日還有幾天?”   “7月24日?”舒月點着下巴思考着,“就是今天啊?怎麼了?”   “今天?!”于飛天一驚,手中的玻璃杯差點掉在地上,“不會搞錯吧?不是還有兩三天才到嗎——?!”   “就是今天。今天也是小紫晶放榜的日子,所以我還在日曆上做了記號呢,你看。”說着,舒月伸手指向酒吧中的一臺掛曆。在7月24日這一天,的確標記着“放榜日”這三個字。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這三個字,沉默良久。忽然,他大叫一聲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和抹布,好像失控般的竄出酒吧。   “小飛天?你怎麼了???”   “我去澄空市——!”   還不等舒月和野瞳兩人問明白,他就好像風似的衝出了藏珍閣,躍向一輛開往澄空市的公交車。   “他怎麼了?”,野瞳抓起那杯調好的雞尾酒,舔了舔舌頭,就想一飲而盡。   “嗯……啊!我知道了,小飛天說是說不擔心小紫晶,可還是那麼擔心,跑出去了呀~。嗯嗯,兄妹之間的感情果然是要這樣,纔算融洽嘛~”舒月再次奪下雞尾酒,往旁邊的觀賞植物裏一倒,微笑着拍着手的她,看起來就像女神一般的溫柔。   今天對寧紫晶很重要,對於飛天來說也同樣重要。因爲今天,就是蝙蝠通知他可以去拿DNA鑑定報告的日子。 第十卷 第2章 夾起尾巴的狼   “喂……”寧紫晶坐在公交座椅上,敲了敲窗戶,“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想來阻撓我嗎?”   “切,誰要來阻撓你?拜託你別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好不好?不是每個男人都會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一天到晚圍着你轉的。”聲音從車頂上傳來,而且,還不輕。   寧紫晶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四周的其他乘客對她能和車頂上那人進行交談似乎顯得很不可思議。再加上他又說出這種話,也難怪別人把寧紫晶當成異類來看待了。   “你……你說話就不能注意點啊!”寧紫晶紅着臉,拉開車窗既小聲又緊張的嚷道,“這裏可是公共場所,不是家裏!說話做事前請你經過大腦思考一下好不好!”   “哦?你的意思是說在家裏的時候,我就能對你隨便說什麼,隨便做什麼了?”透過換氣窗,車頂上的聲音依舊很“大方”。   車內的人一下子喧譁起來,各個交頭接耳的猜測起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過猜測最多的自然是“正在吵架的小情侶”,得出這個結論後,有許多人甚至開始爲寧紫晶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會有那麼一個坐在車頂上的不正常男友而擔心起來。   此情此景,寧紫晶再一次爲自己竟然會和那個白癡一起出行而懊悔不已。她緊緊的捏了捏拳頭,打定主意等下下車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打他一拳。   不過現在,還是快點把他叫下來,進行正常的談話更迫切一點。   “好了啦!不說別的了,你就不能下來嗎?”   “切,做車頂可是我們於家的傳統(這種事只有于飛天在做,於動天覺得掉身份,一向是不做的)。安心吧,我不會和你同行太久的。你是去華陽女子大學吧?遺憾,我可是去星月廣場,等下一站,我就下車。”   說完,車頂上的聲音就此消失,似乎沒興趣再和寧紫晶搭話了。   車到站,于飛天輕輕一躍跳下車。不過與此同時,寧紫晶也離開座位下了巴士。這兩個彷彿註定前世就是冤家的兄妹在車站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沒好氣。   對峙三分鐘之後,還是于飛天率先開口,他抱着後腦,語氣輕浮的道:“哎呀呀,原來我可愛的妹妹這麼擔心我啊~?就那麼想黏着哥哥嗎?沒關係!來吧(張開雙臂)!撲到哥哥的懷裏盡情撒嬌吧!”   (真恨不得找個什麼東西把這個白癡砸昏過去。有這種白癡哥哥絕對是她我人生上的恥辱!)   寧紫晶哼了一聲,反譏道:“我跟着你?我看是你跟着我纔對!誰不知道華陽女子大學的校風嚴謹,又是有貴族學校之稱的。爲了防止有你這種心術不正的男人趁着放榜的時候去學校搗亂,每年都是在這個星月廣場開榜。你跟着我來到這裏,不是圖謀不軌是幹嘛!”   于飛天原本臉上一直掛着輕浮的笑容,可當他聽完寧紫晶的話後,那些輕浮的表情突然消失了!換上的,卻是一種恐懼!   “你……你剛纔說什麼?這裏是……華陽的地盤?”于飛天吞了口唾沫,緊張的問道。   寧紫晶沒察覺于飛天的異樣,指着四周各種大小名貴轎車的來來往往,指了指那些絢爛的廣告橫幅,又指了指廣場中已經呈現黑壓壓人羣包圍的榜單,大聲道:“就這一個星期而已。不過我可告訴你,來這裏看榜的可全都是大家小姐,每個人的身份都很特殊,家裏不是有錢就是有權。你如果敢對着她們亂來,有幾條命也不夠你花……喂!你幹嘛?別躲到我身後啊!討厭!快點讓開!”   于飛天壓根就沒理會寧紫晶的發言,現在的他不再是過往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寶輝之狼,而更像一隻受過嚴重心理創傷的小狗崽,膽怯的躲在寧紫晶身後。用警惕、而怯弱的眼神,密切注視着四周。   對此,寧紫晶還以爲他又想玩什麼花樣,跳到一旁:“你究竟想幹嘛?”   “沒什麼……哈哈,沒什麼。”于飛天再次躲到寧紫晶身後,笑了一聲。   是慘笑。   大概是他的表情反差實在太大了吧,寧紫晶終於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別過頭說道:“怎麼了?這和你一摜的作風可不太一樣啊。”   “呃……這個嘛……”于飛天向四周望了望,“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那條街旁的儲物箱?我拿一點東西。”   “我幹嘛陪你……喂!別什麼都不說就推着人走啊!”   于飛天不管,他老實不客氣的推着寧紫晶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同時警覺的看着四周,那黑壓壓的人羣和喧鬧的氣氛在他看來就如同鬼魅一般的恐怖。   在半推半拉之下,於、寧二人走出星月廣場,來到另一條街上的儲物櫃。這些櫃子的旁邊就是地鐵車站,用來讓人寄放包裹實在是再好不過。   離開星月廣場後於飛天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他着實的鬆了口氣,走向儲物櫃。取出蝙蝠幾天前郵寄給他的鑰匙,尋找起對應號碼的儲物櫃來。   一旁的寧紫晶對於飛天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大色狼竟然會躲避華陽這片男子禁地,簡直是比天方夜譚還要誇張的笑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一定會認爲這是個不好笑的玩笑。   看着正在尋找號碼的于飛天,寧紫晶乾脆就這麼等着,細細思考他恐懼的理由。   難道華陽裏面的某個大小姐,或者那個大小姐的保鏢中有一個功夫超強的人,能把他打成肉泥嗎?   不對,先不說這個世上除了父親之外還有沒有能夠戰勝這隻怪物的人,就算真有,憑這個變態的心性也絕不是那麼輕易就放棄。一定會刻苦鍛鍊自己,強行把那個大小姐制服。   那……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覺得華陽的女孩子不夠漂亮嗎?   ……沒可能吧……這絕對沒可能吧……   再來的理由……!莫非……莫非華陽裏面有父親給他指定的未婚妻?!再怎麼說,這個理由也實在是……   不,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理由了。爸爸的行事作風一向怪異,他交際廣泛,即使認識什麼重要人物也不奇怪。爲兒子指定一個未來的兒媳婦,這也是翻手雲覆手雨之間的事!然後那位大小姐一定對這個變態極其的認真,熱情的讓他幾乎扛不住,所以才那麼害怕!   嗯,這個理由看起來似乎很荒謬,但說不定真是這樣的結果。   “啊哈!找到了!蝙蝠啊蝙蝠,虧你聰明,想出這種方法給我。如果當面給我,說不定我就會揍你一頓。”   就在寧紫晶思考的間隙,于飛天已經找到自己的目標,將鑰匙塞進儲物櫃的鑰匙孔。被他這一聲嚷嚷後寧紫晶也會過了神,看着他從儲物櫃中取出一個黃色的資料袋,再聯想一下剛纔的猜測……   “這個……不會是他委託蝙蝠做的,怎樣才能擺脫那位大小姐的方法吧?”   想到這裏,一股淡淡的酸味,從寧紫晶的心裏冒了出來。 第十卷 第3章 真相大白   不對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想到那方面去嘛!不管怎麼說,這個設想也太過理所當然了!按照那個色狼的行事作風,真遇到這種好事衝上去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逃?   寧紫晶拼命的搖了搖頭,把心中的那些“不太舒服”的感覺趕跑。可不管怎麼說,那份資料袋中的東西,還是引起了她的興趣。   “這是什麼東西?”   寧紫晶湊過臉,指了指資料袋。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個時候的于飛天好像觸電似的把資料袋往後一藏,恬着臉訕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好了!我辦完了,就此回家,再見!”   于飛天越是不肯拿出來看,寧紫晶反而越是奇怪。如果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他藏起來幹嘛?   心頭充滿懷疑的寧紫晶及時拉住于飛天的手臂,防止他跳上房梁。用一雙好像警察掃視嫌疑人似的眼神將於飛天的臉細細打量。   “不會又是黃色的東西吧?真是的,蝙蝠給你的東西反正也沒好貨。交出來,藏珍閣里居住的大部分可都是女性,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必須要沒收!”   于飛天死死抓着資料袋,要他放手那是絕對沒可能的。當下轉了轉眼珠,指着那面的榜單大聲道:“對了!你不是要去看榜的嗎?快點去看啦!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去等會兒人就更擠了!”   寧紫晶楞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她鬆開手,瞥了瞥遠處的榜單,再看看那下面越集越多的人羣,思考了片刻。   不管怎麼說……就目前來看還是自己的大學比這個色狼的淫穢物品更重要吧?那些東西等回家以後也可以慢慢的逼出來,可現在……   “好吧。”寧紫晶算是徹底放棄,退後一步,“我去看榜單,你就站在這裏哪兒都不要去。等我回來之後再來找你算賬。”   寧紫晶的身影擠入那些人羣之中,于飛天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乖乖在這裏待着?傻瓜纔會乖乖站在這裏等你回來哩!   雙膝一彎,于飛天縱身竄上路旁的一棵大樹,再借着樹枝躍至一棟三層樓高的樓頂,在那片平臺上盤膝坐了下來。   資料袋,等了那麼長時間,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尋找的答案現在就在自己手中。于飛天的心情實在是有些說不出的激動。他舉着這份資料袋,沉穩的雙臂漸漸有些顫抖,手心中更是滲出一些細微的汗水。   冷靜……我要冷靜。現在一切就將真相大白了,我必須絕對冷靜的對待其中的任何消息。   于飛天捂住胸口,深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從資料袋中取出一疊合起來的報告書。他將資料袋小心的摺好,放在懷裏。舉着報告書的手,顫抖的比剛纔更劇烈了。   人的心真的很奇怪,有時候會迫切的想要知道某些事情,想要立刻去知道事情的真相。可當事情的真相就擺在你的手心裏,只需要打開去看的時候,內心反而會充滿了畏懼。   于飛天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情。一方面,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打開看看這份報告書,以決定將來到底應該做怎樣的行動。可在感情方面,他卻有點害怕打開這份報告書,生怕知道了其中的答案之後,就會有一些事情會永遠的發生改變!這種改變有好的,但……也絕對有不好的。   報告書的一角被夏日的熱風輕輕吹動,露出其中幾個字眼。于飛天心中一緊,急忙死死捏住報告書,反而湊過眼睛,想從這吹開的角落裏面窺探身世的祕密。結果當然讓他有些“失望”,除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專業術語外,他沒有看到任何關鍵的部分。   “不行,我這樣可不行,好不容易拿到手,怎麼能這樣猶猶豫豫?這可一點都不像我啊。”   于飛天將報告書小心的放進懷裏,站起身,迎着風吹來的方向大口大口的進行了三次深呼吸。等着激動的心情歸於平靜之後,他再次坐下,取出報告書捏在手裏。   “好了,現在……就讓我來打開它,看看其中的祕密吧。”   于飛天伸出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報告書的一角,緩緩的……緩緩的……打開……   “啪!”   但是,就在報告書即將完全打開,裏面的內容大白於天下之際,于飛天猛地雙手一合,將裏面的內容再次封閉起來。   “嗯……算了!反正東西在手裏,也不急着立刻看嘛,哈哈哈。”于飛天站起身,摸着後腦勺,拼命給自己找着理由。   “對了,既然今天也是那個茶壺放榜的日子,不如我就去看看她得知自己入學那一剎那時的表情吧。這種東西可是一輩子都難得看到一次,如果錯過了我可是會後悔莫及的!對,就這樣!”   憑着這一個讓他自以爲非常“充分”的理由,于飛天十分大方的將報告書工工整整的摺好,放進壞內。確認好榜單所在的方向之後,他如同燕子般頭朝下從三樓躍下。在空中一個翻身,在牆壁上輕輕一點,人如同弓矢般竄向那片人羣,尋找起寧紫晶起來。   ……   “怪了,那茶壺跑哪去了?”   于飛天坐在榜單旁的一棵樹上,舉目眺望着榜單下的那片黑壓壓人羣,想發現寧紫晶的身影。可在這些不斷有女孩子發出歡呼慶幸的地方,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讓他心中牽掛的女孩。   難道她已經看完回去了?   于飛天這樣想着。但就在他這麼認爲,心情沮喪的時候,卻在人羣之外,發現了那個他一直惦記的女孩。   于飛天心中一喜,立刻藉着樹枝向她所在的方向奔去。不過,現在的寧紫晶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感覺……好像在猶豫什麼似的。   于飛天沒有立刻跳下樹,而是蹲在她身旁的樹上細心觀察着這個妹妹。只見寧紫晶抱着拳頭不斷的來回走動,時不時的還會用目光撇一下那張榜單。她的臉上充滿了期盼的神色,好幾次,腳步都想向榜單的位置跨去。可每一次,她都只走了一步,就好像害怕着什麼似的縮了回來,繼續原地繞着圈。   “她怎麼了?”于飛天自問了一聲,乾脆坐在樹枝上看她着的舉動。   樹下的寧紫晶似乎沒有察覺到于飛天的存在,依舊來來回回的繞着圈。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有一點點興奮,一點點期盼,還有一點點的擔憂混在裏面,互相交織。當她看到一些女孩子歡天喜地的從榜單下走出來時,眼神變得無比羨慕。可看到另一些愁眉不展,好像被人強姦了似的女孩從中走出來時,眼中的表情就會變得無助和絕望。   到最後,她顯得似乎有些混亂,繞圈的步子也越來越快,片刻都不能停下。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已經快要精神失常,就要去精神病院報道的感覺。   于飛天有些看不下去了,乾脆的跳下樹,從後接近寧紫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沒事別在這個時候犯病……”   話還沒說完,讓于飛天料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寧紫晶回過頭,那雙充滿混亂的眼睛一看見是自己的哥哥,立刻“哇”的一聲撲到他懷裏,好像受驚的小貓一般把頭深深的埋了進去。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寧紫晶的舉動讓于飛天也喫了一驚,四周的人更是用一種“竟敢欺負那麼漂亮的女孩子”的表情看着他,交頭接耳。   莫非我這個妹妹突然發情了???   于飛天干笑了一聲,知道這絕對不可能。他伸出手,想把寧紫晶從懷裏拉開,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還不等他的手接觸到妹妹柔軟的雙肩,寧紫晶突然再次發出一聲尖叫,把他推了出去。   “你……你竟敢趁機佔我便宜!”   “我靠!大小姐,是誰突然撲到我懷裏的!”   經過剛纔那麼一番折騰,寧紫晶的眼神變得清晰多了。雖然仍舊還有一些慌亂在裏面,但至少不是混亂。她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回想起剛纔的失態舉動,臉上添了一抹櫻紅。   “我……我不管啦!反正就是你的錯!”即使知道剛纔的事情責任全在自己,寧紫晶還是硬把責任賴在於飛天頭上。   于飛天此刻也沒心情和她吵架,乾脆抱起雙臂問道:“喂,你剛纔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那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榜單看了嗎?”   一提榜單,寧紫晶當下別過頭,不再看于飛天的臉。她的眼神閃爍,似乎極力迴避着什麼。偶爾撇向榜單時,卻仍然掩飾不住那種期盼和渴望。   “你……你管我看沒看!你怎麼還不死回家啊!”寧紫晶嘴硬了兩句。   “切,同理,你管我回不回家。”   寧紫晶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低着頭,揉着裙襬,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也正在這時,地上的一張紙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麼?”   寧紫晶彎下腰拾起那張摺疊的非常好的紙。她倒不是真的對這東西感興趣,而是想轉移話題。可她這麼一問到沒關係,看見這張紙,于飛天的心情卻是立刻揪了起來!他迅速摸向放那份報告書的口袋,結果是……沒有。   “我看看……”   一邊說,寧紫晶用手捏住報告書的兩端,輕輕的……打開……   “不要!”   一聲狂吼,于飛天的動作如同出海的蛟龍!他如同閃電般的抓過那張紙片,眼神瞪得大大的,極其恐怖!可就在他搶過報告書的那一刻,這份一直被他封印的紙卻已經完全打開,而他的目光,也情不自禁的被報告書最後“結論”的最後一段文字,給吸引了過去……   “經過……定……與……爲生物……上……的可能……爲0.0003%,排除……親生……可能。”   于飛天的目光和思考,一時間呆滯。   “哼!我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旁的寧紫晶見於飛天搶,心中的不滿再次湧了上來。趁着于飛天的這一呆滯,她反伸出手,又將那份報告書搶了過來,細細的看着。   等待看完,她再次望向一旁目光呆滯的于飛天,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色彩…… 第十卷 第4章 天空的烏雲   “這是……怎麼回事?”   寧紫晶指着報告書,問了一聲。   怎麼回事?就是這麼回事。但現在於飛天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很想打個哈哈,或者說條黃色笑話矇混過去。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無論他怎麼迴避,都無法逃避這個事實了——   他于飛天,並非於動天親生兒子的事實。   不知爲什麼,一想到這個答案,于飛天原本做得那些思想準備頃刻間如同瓦礫般癱倒。他不是沒有料想過這個結果,也一直斷定自己一旦得知這個結果之後,必定會充分展開色狼手段,將自己的姐姐妹妹一個個的推到,大肆的OOXX一番。但是現在,當結果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之時,留在這個男孩心裏的,卻只有震撼……和無助。   “老媽……老爸……”   于飛天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緩緩抬起頭,仰望着那片穹蒼。如今,穹蒼的一角泛起了一層烏雲,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將那原本湛藍的天空覆蓋住,不透出一絲光彩……   “喂!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比于飛天的無助和彷徨,寧紫晶的疑問似乎顯得更深。她拉了拉于飛天,將那份報告書伸到他眼皮底下,又大聲的問了一句。   “怎麼回事?……呵……就是這麼回事……”   于飛天別過頭……笑了。原本輕佻的笑容,此刻卻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毫無生氣。   “就是這麼回事?你這算什麼回答啊!這個叫宇文松和宇文雨的人,你認識?”   “啊,我認識。他們是我的遠房親戚……嗯?宇文松——???宇文雨——???”   忽然聽到這兩個名字,讓于飛天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收回那仰望上天的眼睛,奇怪的看着寧紫晶:“他們是誰啊?”   “我怎麼知道?問你啊!”   “切,你不知道憑什麼我就要知道?鬼才認識這兩個人呢!”   “既然你不認識他們,對他們的親子鑑定報告那麼緊張幹嘛?”   寧紫晶最後的一句話讓于飛天着實的愣了一下。不過他只愣了不到三秒就立刻回過神來,用極快的速度奪過寧紫晶手裏的那份報告書,仔仔細細,一字一句的將最後的那段結論,再次細看了一遍——   “經過鑑定,宇文松與宇文雨爲生物學上父女的相對可能性爲0.0003%,排除宇文松爲宇文雨親生父親的可能。”   握着這張鑑定報告,于飛天彷彿瞬間化成了雕像。他的嘴張得大大的,眼睛彷彿死魚眼似的緊盯着這簡短的文字,良久……良久……   “蝙——蝠——!我——操——你——媽——!”   帶着一種被完完全全耍弄了一番的感覺,于飛天三兩下的將這份報告書撕成碎片。好一個蝙蝠,竟然在這種事情上都敢耍我!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你給我等着,我現在就來找你算賬——!   將報告書的碎片往空中一灑,于飛天屈膝彎腰,成彎弓狀,立刻就要跳上樹趕回寶輝鎮找那個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了他的蝙蝠算賬。不過介於一些理由,他的報仇之旅還不等開始,似乎就註定要結束了。   寧紫晶拉住了于飛天的衣角。   “你要去哪?”   “回——鎮——!”于飛天捏了捏拳頭,骨關節咯咯作響。   寧紫晶並沒有立刻放開他的衣角,反而握在手心裏,輕輕的拽了拽。同時,她別過頭瞄了一眼那邊的榜單,用一種極其小聲的聲音說道:“那……那份報告和你有關係嗎?如果……如果沒關係的話……你能不能……能不能……P……”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後面幾個字除了她自己之外誰都聽不清。那個“P”到底是哪個字的發音開頭,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于飛天現在的心情很糟,真的很糟。天上的烏雲似乎也理解了他的心情,同樣變得很糟。現在的他哪還有心思去猜寧紫晶到底想說什麼?想到自己苦苦等了一個多月,一個月來茶不思飯不想就爲了等這份報告。再想想剛纔滿腔熱情,又猶豫又恐懼又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竟然全是爲了這麼一份和自己完全無關的鑑定報告,于飛天的心情就差的可以立刻殺掉那隻哺乳動物!   “喂!放手啊!我現在沒心情和你吵架!”于飛天吼了一聲。   “誰想和你吵架啦!我只是——!我只是……”寧紫晶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可惜只大了最開始的那麼一句。後面的話再次變得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而那隻抓着于飛天衣角的手,卻握的更緊了。   看到妹妹這副樣子,于飛天心中的怒火被擺在了一邊。他回過頭來,問道:“怎麼了?不想吵架就快點去看你的榜單,拉着我幹嘛?”   寧紫晶低下頭,紅着臉。她再次偷偷的朝那面榜單瞄了一眼,之後,她繞到于飛天身後,利用他的身子做掩護,將他一步一步的推向那面榜單。   于飛天的身子又豈是任憑寧紫晶想推就推的?他站穩腳步,回過頭看着背後那個漲紅着臉的女孩,奇怪道:“你到底想幹嘛啊?又推又拉的。我已經說過,華陽的地盤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于飛天的語氣還帶着一點剛纔的氣憤,說出口的話自然好聽不到哪裏去。估計等會兒這個妹妹就會開始和自己頂嘴,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對此他也是早有準備,滿肚子的腹稿早就打好,準備迎戰!   但,他等到的,卻是寧紫晶那雙略帶淚光的雙眼……   哭了?糟,我最怕女孩子哭。她們哭起來簡直完全沒有理由,讓人摸不着頭腦!   于飛天皺了皺眉頭,生怕寧紫晶真的就此哭出來,連忙改口說願意陪她進去看榜單。如此一來,才換的她抹去眼中的淚光,重新換上一副鄙視哥哥的眼神。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於飛天也要做一些準備。他跳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樹,對着人羣和星月廣場的四周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掃描了將近十五分鐘之後,纔將心頭掛着的心放下了七成。   “今天應該……沒事吧?”   掃描完畢後,于飛天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跳回地面。他着地的那一剎那,寧紫晶的雙手就已經貼上他的背部,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向那面巨大的榜單。   ……   華陽,一個如此讓人垂涎的名字。這所大學內的女性被外人稱之爲聖女,因爲這所學校畢業的學生無論是談吐舉止還是文采學識,幾乎都可以稱得上是完美。裏面的任何一名女性幾乎都和美麗、高貴、耀眼這些名詞有着切不斷的緣分。這所學校的大小姐們就是每個男人心中最完美的理想,最想要摘取的花朵。   這裏是真正的貴族學校,真正的名門。說的簡單點,這裏就是一所培養女性如何最大限度的散發女性美的基地!男人的,夢中花園!   于飛天一步一步的走向榜單,四周的年輕女孩也是越來越多。其中不乏長的漂亮的。如果換成平時,他或許會對這種人擠人的環境極爲感興趣,但現在他只想快點看完榜離開這塊地方。所以,他的步子也不免加快了一些。   “喂……喂!你走的……太快了啦……!”背後的寧紫晶死死的拽着于飛天的衣角,生怕被甩開似的緊跟。   “快點不好嗎?讓你快點看完榜單,快點去和你的甄學長約會。”因爲寧紫晶走的太慢,于飛天有些生氣。他更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衝着來到了榜單之下。   “好了!到了!來,快點看完你的錄取名。”于飛天沒好氣的將寧紫晶從身後拖了出來。剛纔那句和“甄學長約會”原本只是他無意識下說的氣話。可這句話一出口,“無意識”就變成了“有意識”。腦海中那片寧、甄兩人甜蜜和睦的喫着燭光晚餐的場景,再次於他眼中浮現。   “哼!要你管?我自然會看!”   被于飛天這麼一說,寧紫晶忽然甩開他的衣角,賭氣似的向前站了一步。   “等我看完榜單之後,我就會去和子龍哥哥共進午餐,然後兩個人一起沉浸在喜悅和甜蜜之中慢慢看着夕陽西下。晚餐之後,子龍哥哥就會極其溫柔的拉起我的手,要求我做他正式的女友!而你,就繼續去女廁所和女更衣室拍那些走光照吧!”   寧紫晶的話好像一把刀子似的,把于飛天的心割得隱隱作痛。但他還是強忍着臉上的不悅,別過頭重重的哼了一聲,靜靜等着寧紫晶看完榜單。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上的烏雲顯得越來越厚重,空氣中的風也不再像夏日般的炎熱,夾帶着一絲冰冷。   算算時間,于飛天估計那個茶壺也看得差不多了。他回過頭,哼了一聲:“喂,看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寧紫晶沒有回答。這個女孩似乎凍住了,雙眼呆呆的望着榜單,一言不發。   “又怎麼了?哈,該不會是你把准考證號忘了,找不到了吧?”于飛天半開玩笑的抱起頭,用手肘輕輕點了下妹妹的後腦。   寧紫晶依舊沒有說話……空氣中的寒冷,卻越來越重了。   于飛天察覺了寧紫晶的異樣,玩笑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一副嚴肅的容貌。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再次柔聲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他的這一推,換來的是寧紫晶猛地甩開肩膀。這個女孩低下頭,轉過身就向人羣外走去。對於飛天依舊沒有理睬。   不對勁,這丫頭的情況絕對不對勁。莫非考上了,太過激動而失聲了?   于飛天緊隨着寧紫晶三步兩步的擠出人羣。只見這個女孩背對着所有人,向一條沒有人的巷子走去。她的腳步顯得有些僵硬,雙拳緊緊的握着,擺動起來極其不自然。   漆黑的天空響起了陣陣雷鳴,嘶啞的咆哮攪亂了人世間的寧靜。看榜的人羣漸漸散開,畏懼着這大自然的恐嚇。但那個女孩,卻依舊在捲起的狂風中走着……   風,吹散了她的髮絲。風,也吹拂着她嬌弱的肩膀。不知是由於寒冷還是其他原因,她的肩膀,在顫抖……   于飛天望望天色,搖了搖頭。他趕上兩步,伸手搭住了寧紫晶的肩剛想詢問。可突然的,這個女孩轉過了身,撲在於飛天的懷裏。雙手緊緊拽着他胸口的衣服,用力捶打着。   而她的肩膀,似乎終於忍耐不住,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莫非……”   于飛天只說了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他想了想,輕輕的嘆了口氣,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女孩的雙肩,給予她最大的關懷。也就是這個動作,讓他胸口的衣服,漸漸溼潤…… 第十卷 第5章 被揭發的感情   夏天是個炎熱的季節。可一旦那個火球被漫天的烏雲所籠罩,淒厲的寒風就會向人們展示它被迫遮掩起來的真面目。樹枝在風中嚯嚯顫抖,飛散的樹葉被卷向那虛無縹緲的天空。胸口的溼潤,彷彿浸到了于飛天的心裏,讓他那雙還帶着些許不屑與怒火的眼神,融化在溫暖之中……   于飛天伸出手,輕輕梳理着懷中女孩的頭髮。從她的髮根一直到那比腰還要延長的末梢,途中沒有絲毫的滯留與阻隔。女孩也注意到了這種梳理,那雙嬌弱的肩膀稍稍停止了顫抖,開始輕輕抽泣起來。   但,就在於飛天想繼續替她梳頭之時……寧紫晶,卻忽然推開了他。   “好點了嗎?”于飛天對這個動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尷尬的問了一聲。   “不用你管!”寧紫晶轉過頭,背對着于飛天。在那淒厲的寒風中,她的肩膀再次開始顫抖。   于飛天摸了摸後腦勺,妹妹變成這幅樣子,總不能繼續和她拌嘴吧?沒辦法,只有繼續安慰了。   “回家吧,快下雨了。”于飛天伸出手,輕輕搭住她的肩。   “我說過不用你管——!”寧紫晶猛地掙脫于飛天的手臂,向前大踏步的跨了一步。背對着哥哥的她開始拼命抹着眼睛,卻不肯把頭轉過頭,似乎不願意讓于飛天看到自己如今這幅樣子似的。   于飛天無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他聳聳肩,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麼話可以安慰,只能在那裏摸着後腦勺發愁。不過很可惜,寧紫晶似乎並不打算等於飛天想好辦法,而是狠狠的甩了甩沾滿淚水的袖子,大聲說道——   “我去找甄學長!嗚嗚嗚……”   說完,她一邊哭着,一邊衝向了路邊的一輛出租車。   于飛天對這一幕有些始料不及,不過憑他的速度,要從樓頂趕上這輛出租車,甚至跳到車頂都不是什麼難事。可這一次,他卻沒有那麼做。隨着出租車的緩緩移動,他唯一做的只有緊隨其後。   面對那句“我去找甄學長”的話,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完全不如那位帥氣、英俊、又有文采的甄子龍。   “咳……我真是個……”于飛天重重的揍了自己一拳,“笨蛋吶。”   肆虐的狂風繼續呼嘯,而那積壓的黑色烏雲卻似乎還在等待着什麼,沒有打開最後一道禁忌。出租車緩緩停在甄子龍工作的辦公樓前,于飛天也隨之趕到,看着寧紫晶從中走出,邁向辦公樓的大門。   那麼,我是不是應該陪她一起去呢?——于飛天這樣問自己。   他在猶豫着,不過,就像很多時候一樣,事實往往不容他猶豫。就在寧紫晶剛剛付完車錢轉過身的時候,辦公樓的大門被輕輕推開,甄子龍已經迫不及待的出現在於、寧兩人的眼前。   看到甄子龍,于飛天反射性的躲在一根電線杆後偷偷看着。而這一看,卻讓他看到了另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   “紫晶?”   甄子龍的表情顯得有些慌亂。同樣的,寧紫晶望着他的表情也顯得有些詫異和驚訝。事實很簡單,因爲甄子龍並非獨自一個人走出來。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他的手臂正被那個人親密的勾住……   “子龍,這個女人是你認識的嗎?”   一個濃妝豔抹,衣着暴露,頭髮染成紫紅色的年輕女人。   看到這一幕,于飛天的拳頭立刻握緊。心中的那些被壓抑的怒火蹭的一下全都冒了出來!同樣的,目睹這個女人和甄子龍神情親密並肩走出來的寧紫晶,除了滿臉的詫異之外,也同樣有一種被深深欺騙了的感覺浮了出來。   年輕女子看了看寧紫晶,又看了看身旁的甄子龍,再次別過頭盯着寧紫晶的表情立刻充滿了厭惡與仇視。她十分做作的把頭靠在甄子龍肩上,用極富有挑逗性的語氣說道:“哎呀呀,我的小龍龍啊~這個狐狸精是你新結識的相好嗎?真‘漂亮’啊。比我‘漂亮’多了。怎麼都不和我介紹介紹啊?她是你第——幾——個——女人啊?”說完,年輕女子用一副勝利者的容貌逼視着寧紫晶。   于飛天的拳頭已經捏的咯咯作響。如果不是寧紫晶也在,他會立刻衝出去!   在剛開始有些慌亂的甄子龍,現在反而出奇的鎮定。他呼了一口氣,笑着對年輕女子道:“雲,你先去叫車,我有些事要和她談。”   這個叫雲的女人立刻拉下了臉,在甄子龍耳邊惡狠狠的說道:“怎麼,看到人家長的漂亮,就想把我給踢了嗎?啊!”   “咳,你把我想哪去了?先去叫車吧。我有些事情,也該是時候和她說說清楚了。”   經過一番勸解,年輕女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甄子龍的手臂,衝着寧紫晶狠狠的啐了一口,離開了。   甄子龍再次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走至寧紫晶面前。   “甄學長……”   只說了三個字,淚水又不爭氣的從眼眶中流出。寧紫晶急忙伸手去抹,盡力不讓自己的初戀對象看到自己最丟人的一面。   “甄學長!我……我好怕……我一個人……我現在幾乎什麼都沒有了……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嗚嗚……”寧紫晶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抽泣着,“我……我不知道甄學長的身邊到底有幾個……幾個女朋友……我只希望……嗚嗚……甄學長……甄學長你真的對我……對我……”   甄子龍溫柔的笑着,這種笑容讓于飛天的眼神變得極其恐怖。他的五根手指剛剛還是按在電線杆上,現在,卻已經深深的嵌了進去。   “今天……我記得是你放榜的日子……”甄子龍低聲念道了一句。後來,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憐惜。   寧紫晶已經完全哭成了個淚人。一邊哭,她一邊向甄子龍走去,只希望能夠伏在喜歡的人的胸口大大的痛哭一番,讓自己尋找到一個值得依靠的胸膛。但,讓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她剛剛前進了一步,甄子龍就立刻後退了一步。同時,他還伸出手,做了一個攔阻的動作。   “甄學長?爲……爲什麼……?”寧紫晶的眼中帶着恐懼和絕望。   甄子龍緩緩搖了搖頭,笑了:“紫晶,其實有句話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卻一直找不到機會說出來……”   “是因爲甄學長有別的女孩子嗎?!我……我……”生怕失去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寧紫晶急忙疾呼,再次踏上一步。只是這一步,同樣被甄子龍拒之門外。   “是的,的確是因爲我。不過,並不是因爲雲,而是因爲別的原因。”   “紫晶,我這些時候一直想告訴你一些事。其實我,並不是你真正適合的人選。”   “原本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但上一次在遊樂園發生的那件事,卻讓我真正看清了我對你的感情。”   “還記得嗎?那一次摩天輪出了事故。雖然最後我們都平安無事,可其中有一件事卻讓我至今都難以忘懷。”   “那一天,我鬆手了。儘管我答應過你絕對不會放手,但在生命遭到嚴重威脅的那一刻,我本能的鬆開了你的手。通過這件事我終於瞭解到,比起你,我更在乎的卻是我自己的性命。只要能夠保住自己的命,我可以很自然的鬆開你的手。就算我可能是你唯一能得以存活的因素,我也會親手將這條聯繫,毫不猶豫的切斷。”   一番話,讓寧紫晶愣住了。也讓電線杆後的于飛天愣住了。   甄子龍微笑着,繼續說道:“早在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絕不會比另外一個人更適合你,不是嗎?在我鬆手的那一刻,在我爲了保命,‘本能’的鬆手的那一刻,卻有一個人和我做出了完全相反的事情。”   “那個人應該知道,如果在那種時候救你,根本沒可能救得了你,更可能賠上自己的一條命。但,他還是‘本能’的跳了出去,沒有任何的猶豫。”   “對那個人來說,他把你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樣,像他保護你那樣的來保護你。這場感情上的勝負,其實早在那一刻,在‘本能’的兩種行動發生之時,就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在那之後我沒有將這個結果說出來。因爲紫晶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你是我見過的女孩之中最美麗,最耀眼的一個。那個時候的我已經被你的美貌給深深折服,心裏充滿了虛榮。帶着你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不管是出席任何場所,都能讓我的臉上增光。就是因爲這個無恥的心理,我才繼續瞞騙着自己,瞞騙着我對你的感情只是‘虛榮’和‘佔有’,而不是‘喜歡’或‘付出’。厚顏無恥的繼續和你出雙入對,玩弄着你的感情。對於我的卑鄙,我想在這裏向你深深的……道一個歉。”   甄子龍退後一步,衝着寧紫晶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當面向那個人道一聲歉。”   風仍在吹,于飛天的拳頭卻已經鬆開了。他望着天空,摸着後腦勺,嘴角撇着,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做的表情。   看着甄子龍對自己鞠躬,寧紫晶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樣的發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料,讓她的眼淚也忘了流。   “不對!甄學長,你完全誤會了!那個人其實是……”   “哥哥,對嗎?對不起,無意中我聽到了那些女孩子間的一些話,似乎很有趣。先是管家,後來又是兄妹,你們這些住在藏珍閣中的房客,還真是喜歡開房東的玩笑啊。”   寧紫晶的臉完全紅了,她拘謹的收起肩膀,對自己的謊言被戳穿而不好意思。也正是這份不好意思,讓她沒注意甄子龍話裏的意思。他似乎真的把“兄妹”這點,也當成玩笑了。   “那……那傢伙跳出來只是因爲他是個傻瓜啦!凡事不經大腦,完全靠肌肉辦事的行動派!他怎麼做,和我的感情是完全沒關係的!我還是對甄學長你……”   “不對。紫晶,似乎連你自己也沒注意到啊。”甄子龍再次打斷了寧紫晶的話。他豎起一根手指頭,瀟灑而優雅的搖了搖,充滿紳士禮貌的笑容始終掛在嘴角。   “還記得你當時從摩天輪上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嗎?你還記不記的那個時候你說了什麼?”   “那……那麼久之前的事情,我怎麼記得……”   “可我記得,深深的記得。你說了‘救救我’。而且,是極其用力的喊出來。”   “那又有什麼不對了?難道我不該求救嗎?這很……很正常的!”   “是很正常。可那個時候我聽出來了,這三個字你並不是衝我喊的,對不對?而是衝着另一個人,另一個你完全相信、完全依靠,從心底裏完全信任的人喊的。你從內心深處相信,那個人能夠保護你,照顧你,給你你最需要的東西。在生命最危險的時刻,你想到的不是我,而是……那個人。”   寧紫晶低下頭,臉漲得紅紅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邊的于飛天呢?他蹲在地上,抱着頭直抽抽。用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到的話痛罵自己。   “除此之外,在你的潛意識中也在極力的和我保持距離。就好比我幫你補課的那次,你會無意識的打電話叫來許多人,避免我們兩人之間出現單獨相處的情況。其他還有好多,你總是有意或無意的作出一些自我保護的舉措。你嘴上說喜歡我,可在你的心裏嘛……呵呵,和我單獨相處,對你來說也許比和那個人單獨相處更危險,更需要防範一些。”   “不……不對啦!那個人簡直是個人渣!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會有危險!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寧紫晶的臉低的更厲害了,紅暈取代了淚水,佈滿她的小臉。天空劃過一道閃電,一些細微的雨滴也終於承受不住這份突如其來的重量,開始降落。   望望天色,甄子龍微笑了一下。與此同時那個年輕女子已經叫好了車,在路的那邊虎視眈眈的瞪着寧紫晶,好像隨時要衝過來似的。   “下雨了……紫晶,比起我來,你始終知道有另一個人會更適合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逃避這些,但我已經不能成爲你的港灣。現在最能夠安慰你,給你照顧的不是我,而是你心中一直想着的那個人。仔細想想,問問自己的心,你會察覺這一切的。”   空中的雷聲轟隆轟隆,閃電四處交錯。時間似乎真的不能再拖了。那個年輕女子焦急的望着天色,那些濃妝之下流露出的卻不再是單單的嫉恨。望着甄子龍時,反而帶着一點點的關切。   “那她是誰?”寧紫晶出乎意料的發現,在十分鐘前她看到這個女人時,心裏會發出一陣陣的顫抖和痛苦。可現在,她卻能若無其事的指着那女子發問。   甄子龍呵呵笑了笑,望着那個女子。   “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個鄰居,同學……好朋友。我們一起同桌到初中畢業。之後,她就突然搬家了,我也失去了她的消息。過了那麼多年之後沒想到她能夠找到我,呵呵。”   寧紫晶偷偷瞥了一眼那名女子,看着她濃妝豔抹的臉和染過色的頭髮,以及那舉止中無法掩飾的風塵氣息,輕聲道:“可是她……看起來似乎……”   “啊,我知道。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不過也經歷了很多事吧。”甄子龍溫柔的笑了笑,眼神望向那個女子,流露出關懷,“不過她現在來找我了。也許她真的只是在利用我,拿我當擋箭牌吧。但畢竟那麼多年的……鄰居了。我不能扔下她不管。另外……”   “如果是她……當日的摩天輪,也許……我能做到吧。”   伴着一抹自嘲般的苦笑,甄子龍走向了出租車,和那名女子簡短的交談之後進了出租車,揚長而去。   寧紫晶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視線對着出租車遠去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   電線杆後的于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真的,他忽然有一種想和甄子龍拜把子的心情。不過在拜把子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作,就是走出去,把那個傻瓜妹妹帶回家。   不過現在對於飛天來說,“走出去”這件事,卻顯得如此的困難。   “媽的,老兄啊,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就不能更輕一點嗎?他媽的,還有老媽!你幹嘛把我的耳朵生的那麼靈敏?這下糟了,簡直沒臉出去了。”   于飛天抱着電線杆,用頭使勁的磕。如果不是那些終於傾盆而下的大雨的話,電力局的日程維護表上恐怕就要多出一項工作了。   下雨了。   于飛天探出頭望了望,只見狂風暴雨肆無忌憚的砸在那邊的寧紫晶身上。嬌弱的身軀彷彿隨時都會倒塌一般。   切,死就死吧!不過是走出去而已,哪裏死的掉?!   于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脫去上衣快步走到寧紫晶身旁,用衣服在她頭頂撐開,爲她擋雨。   “好啦!告白被甩了吧?哈哈哈,快點跟我回家!我可沒心情陪你在這裏淋雨。”于飛天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點。   寧紫晶一愣,回過頭來見是于飛天。忽然的,一種讓她羞得無地自容的感覺從心底冒了出來。剛剛佈滿淚水的雙頰上綻放出彩虹般的羞澀!所以,她做出了一個和剛剛完全一樣的舉動——   將於飛天,狠狠的推開。   “我……我討厭你!絕對——絕對——絕對!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最、最討厭的,就是你啦——!”   捂着紅的發燙的臉,心如鹿撞的女孩逃出了男孩爲她撐開的遮雨蓬,慌亂的逃進大雨之中…… 第十卷 第6章 過激的照顧   午後的雷雨沖刷着地面,老天爺似乎太長時間沒拖地了,乾脆一次性來了個痛快。這場暴雨持續的時間似乎還會很長,一些排水不暢的路面已經開始積水,形成了一座座的“湖泊”。   被大雨淋了個措不及防的人們爭相躲避着,馬路兩旁的店家自然迎來了最龐大的顧客羣。而酒店,這種幾乎不到深夜不會有人光顧的地方,現在也已經坐滿了人。   店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悠揚的小提琴聲環繞着這裏的每個角落。空調打出的冷氣驅散着夏日的餘威,爲那些等雨晴而喝上幾杯的人們,添上又一份興致。   “叮鈴鈴……”   大門再次打開,酒保端着空盤子迅速走上前,臉上添着笑。   “先生,是一個人嗎?”   于飛天脫下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溼的衣服,順手擰乾。他沒有理會酒保,而是瞪着眼睛在酒店內尋找着什麼。不用多久,他就找到了目標,向酒吧走去。   在那裏,正坐着一位少女。她的衣服已經溼透,貼在肌膚上,甚至印出了底下的皮膚。不過這個女孩似乎並沒有在意,而是一杯一杯的灌着啤酒。雨水順着她的長髮滴落,略帶傷懷的眼神和那已經有些醉意的紅暈,早就讓她成爲了酒客們討論的焦點。   寧紫晶抱起一杯啤酒,仰頭就往嘴裏倒。漏出的琥珀色液體沿着嘴角流下,她也沒想到去擦一擦。   “喂,你還未成年吧?”   于飛天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   寧紫晶見來的是于飛天,立刻奪過酒杯,捧着,大聲道:“你幹嘛又跟了來?還嫌我不夠慘,想再羞辱我是不是!”   寧紫晶這幅氣呼呼的樣子讓于飛天實在是很想笑,可卻不敢笑出聲來。他忍住,努力扳下臉,在寧紫晶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好了好了,你想喝酒我沒意見,咱們回家喝,好不好?瞳姐想必會很樂意陪你一起喝的。”   于飛天自作聰明的安慰了幾句,可他的這些安慰似乎沒什麼作用,寧紫晶抱着杯子依舊是一飲而盡。再次灌下一大杯啤酒之後,她的眼圈又變紅了。沒過幾秒鐘,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事,開始趴在酒吧上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完了,我已經徹底完了啦!很好笑吧?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非常想笑吧?想笑你就笑吧!嗚嗚嗚……快點笑啊,笑啊——!”   四周的人把目光紛紛集中到于飛天身上,這種彷彿要殺人似的目光于飛天已經體驗過太多次。但不管體驗多少次,他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那種眼神,好像搞了半天全是自己把女孩子給弄哭的似的。   “喂喂,別哭了……”于飛天伸手搭在寧紫晶顫抖的肩膀上,卻被她猛地甩開。   “你幹嘛還來管我!我今天不僅在學業上失敗,在戀愛上也失敗!你還來管我這麼沒用的女人幹嘛啦!嗚嗚嗚……我既不像大姐那麼聰明,也沒有二姐那麼溫柔。做菜比不過三姐,家務方面也沒有瑩瑩好,更不像丹彤那樣有海外關係。我是家裏最差的一個!我渾身上下完全沒有優點,這也難怪甄學長不肯要我,這是理所當然的!嗚嗚嗚……我是個笨蛋,是個超級大笨蛋啦!”   說着說着,寧紫晶開始手舞足蹈,舉着啤酒瓶歇斯底里的揮舞起來。她的眼睛也開始打轉,很顯然,這丫頭已經醉了。   看着這樣的妹妹,于飛天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自從認識到現在,可還真沒聽到過她這樣貶低自己。   “茶壺,小聲點。我們回家,啊。”不過,爲了不再繼續丟人,于飛天還是決定快點將她拉回家。   “我不回去!回去了也只是被大家笑話!嗚嗚嗚……我唯一的優點也就只有長的可愛啦,像我這種既不聰明,也完全沒有知性美的女人,將來唯一的出路就只能像媽媽一樣,被某個有錢的男人包養!當某個人的情婦,靠這張臉生存下去!嗚嗚嗚……我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寧紫晶再次趴在桌子上,抱着啤酒瓶哭了起來。她已經聯想到將來的某一天會爲了一些生存的錢,而被某個年紀足以當她父親,滿臉猥瑣的男人蹂躪。這麼一想,她哭得更厲害了。   于飛天摸着後腦勺,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勸女孩一向來是他的弱項,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懊悔,怎麼以前老爸出去勾搭左鄰右舍的婦女時自己怎麼沒跟着去?多學個兩手也好啊。   “嗯……茶壺……不,算了。就今天我不叫你茶壺了。紫晶,學業可以明年再考嘛。那些華陽裏的大小姐們也未必全是一次就考上的……”   “我會被人包養……嗚嗚嗚……被人包養……被人包養……當情婦……嗚嗚……”寧紫晶抱着頭,沒聽。   “紫晶,我說啊……”   “嗚嗚嗚……我將來的人生已經完了……!會像媽媽一樣……成爲某個男人的附庸品……完全沒有主見……好像洋娃娃一樣男人叫我幹什麼,我就會幹什麼……嗚嗚嗚……”   “喂……”   “包養……包養……”   接二連三,這個鑽了牛角尖的妹妹都不肯聽人說話,這讓于飛天心裏不由的又冒出火來。他在酒吧上重重一拍,終於用巨響將她的魂給喚回來,抬起頭看着自己。   “夠了!什麼包養包養的,簡直胡扯!有哪個男人敢包養你?我就把他的命根子給切了!”   “那你養我嗎?”   于飛天的大聲一喝充滿着豪氣,果斷的語言和那壓倒性的氣勢讓整個酒店內的人都不禁爲之一縮。一些膽小的甚至連杯子都沒握住,打翻在地。   可是接下來,寧紫晶趁着酒意,說出這五個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酒話的字之後,于飛天的豪氣萬千立刻凝固,變得比那水靈靈的豆腐還脆弱。   “呃……你剛纔……說什麼?”   “你肯養我嗎?哥哥。”寧紫晶抽泣着,蜷起雙手。那雙帶着淚光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于飛天。   “喂喂,你真的醉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了……”   “哼!說了半天,你也只是想看我笑話罷了!喂,給我酒啊!我欠你們酒錢了不成?啤酒啊,我的啤酒呢?”   寧紫晶將酒杯高高舉起,搖晃着。她坐在高腳凳上的身子也東倒西歪的搖晃起來,見此,于飛天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寧紫晶對此似乎無知無覺,抱起一杯滿滿的啤酒,就靠在於飛天的胸口大口喝了起來。   “哥哥……呃……我落榜了……我這幾年一直爲了跟上甄學長的腳步而努力學習,可是……可是我還是落榜了……今天還被甩,被我的初戀狠狠的甩……嗚嗚嗚……咕嘟咕嘟……”   對於寧紫晶的話,于飛天無言以對。現在他說什麼估計她都聽不進去,也只有先讓她發泄一下了。   店門外的雨依舊在下,酒店內的冷氣依舊在吹。那些冰鎮啤酒,被女孩大口大口的灌進肚子裏……   “噫……”   懷中的寧紫晶哆嗦了一下,她抱着酒杯,又向于飛天懷裏縮了一點。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原本櫻粉色的脣現在卻變得魚肚般蒼白。于飛天這才發現事情不妙,連忙扶住她的肩。   門外是暴雨,出租車什麼的早就沒了蹤影。這也截斷了于飛天拖着她立刻回家的念頭。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行動。   于飛天將寧紫晶小心的放置到一旁的沙發上之後,徑直走向了酒吧吧檯,叫來酒保。   “喂,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太冷了。”   剛纔寧紫晶的大喊大叫,說句實話已經讓這位酒保有些厭煩。不過本着顧客在上的原則,他還是應了一句:“先生,您想要幾度?”   “嗯……36度吧。”   那位酒保差點暈倒。36度?今天氣溫都還沒有36度!   “客人,我看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眼前這人自從進來之後沒有點過一杯酒,更是和那邊的那個女孩大吵大嚷了半天,把整個酒吧的寧靜氣氛都攪了個一團糟。現在又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也難怪這位酒保會用這種蔑視的眼神看着他。   “隨你怎麼想吧,我要你立刻將溫度調到36度以上。”   酒保哼了一聲,這一哼彷彿下了一個命令,兩名穿着侍者服,但身材絕對魁梧的人分一左一右的站在於飛天背後。那眼神,顯然不是想請他喝酒。   “先生,我們這裏不太歡迎找茬的朋友。你打攪我們的生意了,能不能請你離開?”   于飛天摸了摸後腦勺,雙手拿起寧紫晶剛纔喝過的兩個酒杯。酒保和那兩名保鏢以爲他要藉此發難,立刻嚴神以對。   只是,于飛天舉起這兩個酒杯,似乎不是爲了打架。他嘿嘿笑了一聲,冷冷道:“真是遺憾,這是我的家事,而且解決起來挺麻煩的,我不太想解釋。另外,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碰碰”兩聲,兩個酒杯被他重重砸在吧檯上,碎成碎片。看到店裏的東西被砸,兩名保鏢立刻出手!四條粗壯的胳膊抓向于飛天的兩個肩膀,打算將這個小子重重的教訓一番!   抓住了!   但,那卻是留下的殘像。   手中空無一物的感覺讓那兩名保鏢愣了一下,不過在他們的身後,一個嘴角帶着邪笑的人卻沒有給他們繼續愣的時間。他的兩隻手掌已經貼住了他們的後腦,將他們壓向吧檯!   在那裏……正有兩堆破碎的酒杯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着冰冷的光芒。 第十卷 第7章 不懂喝酒就別喝   透明的玻璃碎片上,沾着一滴液體……   那是汗。   只不過剛剛纔從它們的主人臉上滑落,就已經比外面的暴風雨還要冰冷。   銳利的碎片之上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就是那兩名保鏢的眼睛。以往如此不起眼的碎片,在此刻的他們看來,卻是整個世界。   于飛天死死注視着酒保,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冷笑。他瞥了一眼旁邊沙發上的寧紫晶,她依舊抱着啤酒瓶大口大口的灌着。   酒店內鴉雀無聲,誰都不敢擅自出聲。似乎只要一開口,等會兒就會輪到自己享受這種兩釐米的近距離接觸似的。   酒保張大了嘴,因爲驚訝,手中的抹布也沒抓穩。他彷彿一隻被獅子盯住的兔子,不能躲,也不能反抗。   “客……客人!有話……有話好商量……!”良久,酒保才從那種震懾中回過神來,顫顫巍巍的道。   “不用商量,立刻開空調!”一邊說,于飛天手上略微加了點勁。兩名保鏢的臉向那些玻璃碎片又靠近了幾毫米。這短短的幾毫米,讓他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渾身顫抖。冷汗好像瀑布般奔騰而下。   酒保向後縮了縮,頭上的汗也止不住的滾落。但他還是想打個商量:“客人……請……請您先把他們放開……好不好?你看,我們也是做生意的……在這種夏天開暖氣……對別的客人多不好,對不對?”他想說服於飛天。   “嗯……這似乎也對。”出乎意料的,于飛天似乎很容易的就被說服。不過下一刻,他卻是湊上頭,嘿嘿冷笑道:“如果你們幾個現在全都住院的話,那就不需要做生意了。”   威脅,這種手法于飛天已經不知道用過多少次,而且每次都屢試不爽。這次也不例外。酒保急忙按下了空調的制熱鍵,調高溫度,轉過來衝着于飛天陪笑。目的達成的于飛天點了點頭,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那兩名保鏢只覺得剛纔好像一座山似的壓着自己的力量突然間消失,急忙仰起頭跳開。望着那堆碎玻璃,猶自驚慌失措。   “酒啊!給我酒啊!”   在於飛天忙着搞定空調的時候,已經基本爛醉的寧紫晶又喝乾了一瓶啤酒。她坐在位子上搖搖晃晃,舉着空酒瓶不斷揮舞。這種場面實在是讓于飛天有些無奈。   這丫頭,好的不學,三姐的那一套到學的挺快!   聽到寧紫晶召喚,已經嘗過苦頭的酒保立刻趕上去服侍。接過酒瓶後快步走向吧檯,準備換上一瓶啤酒。但今天一定是他的災難日,因爲于飛天,再次找上了他的麻煩。   “喂,先等一下。”于飛天搭住了正想換酒的酒保。   那酒保大驚失色,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比麪粉還白。他顫抖着轉過頭來,不知這個瘟神還想怎麼樣。   “客……客人!我一定換上好的酒,絕對上好的酒給客人的女人!”   “切,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亂下結論。”于飛天別了他一眼,勾着他的脖子躲在吧檯後面,小聲的道,“記住了,等會兒給我妹妹的酒一定要兌水,能兌多少兌多少。我照原本的價格給你錢。”   那酒保以爲于飛天是在說反話,嚇得差點就要跪下來:“哪敢!我是絕對不會兌水的!絕對不會!”   “他媽的,你真的想嚐嚐拳頭是不是?叫你兌你就兌!”   酒保不說話了。他幹這行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主動要求兌水,還願意付全價的客人。一邊奇怪着,一邊答應了準備去兌水。   “還有。”于飛天拉住他,“送上來的時候,給我熨熱一些。如果我察覺有一杯是涼的或者不夠熱,我就把你的店當柴火,給酒加溫!”   酒保嚇得連連點頭,取過啤酒跑到後面加熱去了。于飛天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回寧紫晶坐的那個沙發。心中思索着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將她勸回家。   原本硬拉是一個最好的方法,可外面下着大雨,于飛天是無所謂,可寧紫晶卻受不了這種寒冷……   這該……怎麼辦呢?   于飛天走至沙發旁。可這個時候,他看到的卻是一張空無一人,充滿酒氣的沙發。   人呢?   迅速的環視四周,哪裏還有寧紫晶的影子?于飛天急了,立刻拉住距離沙發最近的一個人的領子大聲喝道:“喂!坐在這裏的那個女孩子呢?”   “她……她剛纔出……出去了!”   出去?外面可是下着大雨啊!那個茶壺,就算喝醉了也不能好好待著嗎?就會讓人操心。   于飛天放開那名客人,足不點地的衝出酒店。   門外,依舊是暴風加暴雨,黑壓壓的天空壓得人幾乎透不過氣來。交錯的閃電形成密集的蜘蛛網,爲那些雨水增添着又一抹恐怖的色彩。   很快,于飛天就找到了正倚在一根電線杆旁的寧紫晶。她的臉色蒼白,雙膝不住的顫抖。雨水的冰冷侵蝕着她的體溫,渾身衣物早已溼透,粘在她的肌膚之上。   于飛天“切”了一聲,衝上去抱住寧紫晶的肩頭。當他剛剛將這個女孩抱住之時,她就好像渾身虛脫似的站都站不穩,只能依靠于飛天扶住。無神的雙眼微微合着,表情既沒有痛苦,也沒有以往感覺到冷時的緊縮。   “喂!茶壺,醒醒!快點醒醒!”   于飛天將她拖到旁邊的一座雨棚下,輕輕打着她的臉。她似乎清醒了一些,睜開雙眼迷茫的望着哥哥。就在於飛天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忽然張開嘴“哇”的一聲……   這下可好,于飛天的衣服上立刻散發出嘔吐物獨有的酸味。   “我靠!你這丫頭,我前世是不是真的欠了你什麼?就連喝醉了也不忘找我麻煩?!”   吐過之後,寧紫晶繼續合上雙眼,似乎沉沉睡去。但她的肩膀不再像剛纔那般麻木,而是略微散發出一些寒冷的顫抖。   于飛天皺着眉,對衣服上的穢物抱怨了幾句。他小心的橫抱起妹妹,儘量不讓她碰到身上的髒東西,沿着雨棚快速的走着。   她已經渾身溼透,又喝了酒,如果不盡快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休息的話極有可能感冒。尤其,她又是一個那麼怕冷的女孩……   這麼一想,于飛天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到道路兩旁。很快的,一家以小時來計費的小旅館,映入了他的眼簾。 第十卷 第8章 溼身的不道德接觸   這是一家中等規格的小旅店,建築外的霓虹燈此刻還沒有開啓,在黑暗的暴雨下默默承受這種被清洗的感覺。大門是用全木製成的,但卻沒有任何古色古香的味道。上面斑駁脫落的鏽跡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崢嶸。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全部由鐵柵欄包圍的接待臺。不,說接待臺可能不太適合,這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房間。透過那些安裝在鐵柵欄上的花玻璃,只能隱約看到其中的移動的人影。在接待臺的正面有一個小孔,流露出保密和緘默的警告。   “給我一個房間。要有暖氣和洗澡間的。”   于飛天沒好氣的瞥了眼接待臺正上方的攝像頭,這種被人用機械注視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爽。但他只是稍稍挪動了一下手臂,讓寧紫晶能夠睡得更安妥些,沒什麼別的舉動。   窗戶中傳來一陣讓人不太舒服的陰笑,幾乎是同時,一隻乾枯的手穿過小洞,將一把鑰匙遞了出來。   “嘿……嘿……嘿……好美的雌兒。哥們,好手段啊。”   于飛天接過鑰匙,遞過錢,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對於那個接待員這種略微淫蕩的笑聲中到底代表着什麼意義,他這個已經閱覽過上千部AV的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另一方面,他也爲城市裏的旅店竟然如此輕易就能租到房子而驚訝。想想那個臭老爸,他還告誡自己遇到有人來藏珍閣要求租房,必須填寫身份證明,聯繫電話之類的東西。如果是男女兩人,甚至還會調查兩人的關係。與之相比,這裏還真是鬆懈的可怕。   沿着樓梯走上二樓,這裏的環境看起來還算不錯。嫩黃色的牆紙上整整齊齊的掛着一排壁燈。地上是水泥地,但打掃的很清潔。沿着過道走去,兩旁不斷向後退去的大門比起這家旅店的大門來要好得多,裝飾不算華貴,但看起來很整潔。   只是有一點,這裏的隔音設備似乎不太好。在那些掛着“請勿打擾”的牌子的門中,幾乎不用仔細聽就能聽到一些男人和女人交錯的呻吟聲。   “……算了,現在辦正事要緊。”   于飛天持着鑰匙走到自己的房間,旁邊的那間房中不巧也有人,也在發出一陣陣的……那種聲音。于飛天只能當作沒聽到,快速開門,抱着寧紫晶走進房內。   房間內的裝潢……怎麼說呢?與其說是美觀,還不如說是直截了當來的更準確。   房間不大,也就二十幾平米左右。在房間靠牆的一腳擺放着一張大的有些恐怖的雙人牀(也可能是三人牀),一旁的牀頭櫃上擺放着紙巾和那種藥片,用來“保險”的“套子”更是堂而皇之的放在另一隻牀頭櫃的小盒子裏,還明碼標價。   看起來這裏的老闆壓根就沒想過來這裏借宿的人會有其他的事辦吧?   于飛天撇了撇嘴,對於這位老闆,他忽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錯覺。   將寧紫晶小心翼翼的放在牀上,打開暖氣。夏日的房間本就有些悶熱,再打開那東西,沒用多久于飛天就熱的有些受不了。他脫下身上那件被寧紫晶吐得一塌糊塗的背心,往洗手間裏一扔,走到牀邊坐下。   溼漉漉的衣服依舊粘在這個女孩的身上,兩條虛弱的臂膀透過那件白色的襯衫,一覽無餘的暴露。幸好,她的襯衫內還穿着一件羊毛衫似的衣服,纔沒落了個徹底暴露。   于飛天饒有興致的看着寧紫晶。花格子短裙已經完全溼透,替她脫去鞋子後,被黑色的長筒襪包裹的雙腿略微彎着,玲瓏的曲線和她胸口那不斷起伏的凸起形成了絕妙的比例。而在迷你裙和長筒襪中間的地方,透着粉紅色的大腿上,掛着一些晶瑩的水滴……   衣服是溼的,這讓昏睡中的寧紫晶不自覺的蜷起了身子。   “冷嗎?”   于飛天緊張的問了一聲,就想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可就彷彿電光一閃般,他的手還沒等碰到寧紫晶的額頭,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段影像——   “對那個人來說,他把你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是甄子龍說的話。   于飛天立刻剎車,收回手。原本還有些擔憂的表情立刻變得輕佻和狂妄。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撇着躺在牀上神志不清的寧紫晶,沒好氣的道:“什麼把你看的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這簡直是胡扯!搞得好像我被你迷戀的神魂顛倒似的,沒有你這隻大茶壺我就不活了嗎?哼!”   賭氣似的大聲哼了一聲,于飛天決定開始貫徹自己的獨立主義。他扔下胸口不斷起伏,似乎顯得很難受的寧紫晶,自顧自的走進浴室,打開涼水迅速衝了個澡。反正褲子也全都溼透了,他也乾脆沒脫,結束之後隨意的擰了擰,走回臥室。   房間內的溫度比起剛纔又上升了一點。但對於寧紫晶來說,這似乎並不足夠。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蜷起的身子也比剛纔更緊了一些。她開始下意識的想拉點東西來蓋住自己,但卻總是沒抓到那疊放整齊的被褥。   看着寧紫晶冷的瑟瑟發抖的樣子,于飛天心裏立刻產生了一些懊悔。可惜,這些懊悔隨即被他的執着取代。打定主意非要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之後,再去管那丫頭的事。   他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冰礦泉水喝着。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那些呻吟聲漸漸的劇烈了起來。還伴隨着一男一女的相互調笑與到達快感的呻吟聲。   一邊喝着,于飛天一邊仔細聽。忽然,他的嘴角裂出一抹邪笑,將礦泉水往邊上一放後,快步走向躺在牀上的寧紫晶。在仔細打量了這個妹妹如今的身姿與狀態之後,他嘴角的邪笑更濃,伸出雙手抓住寧紫晶的雙手左右一拉,整個人翻上牀,懸空壓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嘿嘿嘿,茶壺,話說回來,我可是帶着你來了不得了的地方呢。嘿嘿嘿……”   寧紫晶閉着眼,沒有說話。由於身子被強行展開,衣服上的水珠刺激着她的肌膚,讓她的顫抖再次加劇。   于飛天假裝沒看到,露出猥瑣的笑容,將臉貼近寧紫晶的臉,輕聲而無恥的笑道:“剛纔,我又爲了你花錢了呢。就是這間旅館的錢。之前,還有那家酒店的錢也全是我替你包辦的。這個月我好不容易賺的經費,就那麼被你這裏一點那裏一點的給用去那麼多。你說,你是不是該賠我?”   寧紫晶繼續昏睡着,沒有絲毫抵抗。   “啊,再算上不久前。不管是那次遊樂場還是之前監視二姐的時候,你好像全都厚着臉皮花我的錢嘛。你自己算算,那麼多錢如果是出入那種娛樂場所的話,可是足夠痛痛快快的‘玩’好幾次了!你說,你又該怎麼賠我?”   “嘖嘖嘖,賠不了吧?既然賠不了,那就用身體來償還如何?”   “嘖嘖,雖然我們是兄妹,我不能真的做了你。但我可以盡情的抱你、親你,舔遍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角落。把你盡情的玩弄個夠!嘖嘖嘖,你覺得這種賠償方式怎麼樣?很有趣吧,一定……一定很有趣吧?嘖嘖嘖嘖——!”   雙手被制,脆弱的女孩無法蜷起身子來保護自己的體溫。但是現在,似乎已經不僅僅是體溫的問題了…… 第十卷 第9章 感性還是理性?   熱量,取代窗外的雨水,重新點燃夏日的延續。頭頂的白熾燈默默照耀,靜靜注視着眼前所發生的……呃……禁忌的一切。   于飛天慢慢伏下上半身,伸出手摸着寧紫晶的臉。從她的臉頰,一直向後,輕輕撫摸着她的耳垂。仍舊沾着雨水的髮絲從他的手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道柔和的水痕。   寧紫晶閉着眼,雙眉由於身體的痛苦而縮在一起。   于飛天嘿嘿笑着,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臉,把臉又湊近了一點。現在,寧紫晶那張彷彿經過神之手精心雕琢的容貌,就在於飛天面前幾乎幾毫米的地方。只要再往下降一點點,于飛天就能夠向那雙微微開啓,急促呼吸的小嘴脣,獻上最富有挑逗性的……   “嘿嘿,將被親生哥哥玩弄的滋味怎麼樣啊?茶壺?”   “……”   “來,不如你張開眼睛吧。對着完全沒有反抗意識的你,我覺得沒什麼樂趣啊。”   “……”   “……”   面對于飛天的淫笑,寧紫晶的回應卻依舊只有無意識的呼吸,和陷入睡夢中的輕微夢囈。   看着這樣的寧紫晶,于飛天無趣的抬起頭,搖了搖。他很乾脆的打着寧紫晶的耳光,左右各一下。   “喂,真的睡了?切,剛纔明明鬧得那麼兇。”   寧紫晶的無意識,讓于飛天的興致一下子降了不少。要耍她自然要在她醒着的時候耍纔行嘛。睡着了,在她睡着的時候玩她,她沒有感覺,完全不會生氣,那多沒意思?   這麼一想,于飛天嘆了口氣,就要直起全身。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這聲嘆氣嘆的太重,還是呼出的氣體鑽進了寧紫晶的鼻子。寧紫晶忽然打了個噴嚏,想要翻個身。她的雙腿由於太過寒冷,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是蜷着的。翻身的時候自然要把蹆伸直,只是睡夢中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上方正趴着一個人,而那個人的膝蓋,正跪在她的蹆伸出的方向……   只是輕微的一蹬,沒有準備的于飛天的立刻失去平衡。他的下半身迅速下壓,將寧紫晶想要再次蜷起來的雙腿壓住。就連直起的上半身也再次跌下,重重的壓在女孩的身上。   寧紫晶的眉毛稍稍皺了一下……   糟了!要把她弄醒了!   于飛天的神經一時緊繃。驚慌中他不敢挪動身子,只能保持着壓在寧紫晶身上的姿勢不動,同時雙手撐住牀鋪,努力讓自己的體重不完全壓在她的身上。   時間就這麼一秒、一秒的過去。于飛天彷彿化成了雕塑,不止是動作,就連眨眼,呼吸這些生理反應都停止。寂靜的房間內只剩下他的心臟化爲擂鼓,一聲一聲的擠出慌亂的血液。   如果可能,他真想連自己的心跳也一併停止算了!   隨着時間漸漸移動,女孩的雙眉也慢慢的舒展開來……她沒有醒。這讓于飛天着着實實的鬆了一口氣。   呼……拜託,嚇人也別這麼嚇好不好?   在肚子裏抱怨了一聲,于飛天想再次直起身。可就在這時,一雙柔軟的手臂忽然繞過他的脖子,將他一抱!   這不奇怪,寧紫晶的衣服已經溼透,體溫也有些下降。本能促使她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尋找能夠蓋住身體的物事,但不管怎麼伸手卻一直摸不到。這時候睡夢中的她感覺到一個什麼東西蓋在自己身上。很輕,但很溫柔,自然而然的伸手抱住。而且……還是緊緊的,抱住。   窗外的驟雨猛地增大,激動的液體不斷沖刷着這個世界,彷彿在替某個人澆灌冷靜的液體一般……   于飛天全身都不能動,哪怕是一根手指。他的瞳孔睜得老大,裏面甚至已經充血!寧紫晶的胸部緊緊貼着他的胸膛,但另一方面,他兩腿之間的那東西,也恰好抵在妹妹翻起裙子的……下半身。   透過一層褲子,和兩條條薄的內褲,緊緊的……緊緊的貼着。   于飛天的感覺變得有些混亂,這種全身心的緊貼讓他感覺喉嚨裏有些乾渴。一種強烈的慾望正在心底的深處慢慢的爬上來!他很清楚,雖然這種慾望與以往的那種想找人打架的破壞慾很像。但卻絕對的不同!他感到自己似乎快變得不再像是自己,透過內心窺視着的,似乎已經是別人!   這種慾望將他原本控制慾望的理性漸漸逼至牆角。那種如同無窮無盡的黑暗一般的感覺,將心中那雙渴望睜開的眼睛輕輕矇住!   還有……聲音!那個慾望正在發出聲音……   一種極具誘惑……聲音。   來吧……有什麼關係?……不要反抗……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任意而爲,不正是你的行事作風嗎?   這不是你的錯……是她在誘惑你。放心吧……她不會有什麼損失的……你也不會有……結束之後……就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別在意那五份之四的概率了……還有五分之一不是嗎?這可比……中彩票的幾率高多了……   對,就這樣……就這樣親下去……又不是第一次親了……親吧……親的熱烈一點……相信我……她也一直在期待這種事的……   親吧……親吧……然後……   做吧……   于飛天的眼神變了。輕佻和狂妄從他眼中消失,那些原本還存在的溫柔與關懷也彷彿蒸發了一般。他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物,彷彿已經沒有了思考,一切的行動都只是基於最原始的本能。   他慢慢的壓了下去,表情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甚至連基本的遲疑動作都不再有。也就是在這個時刻,寧紫晶忽然鬆開了抱住他的雙臂,整個身子如同墮入深深的冰窟一般,努力的蜷縮起來……   柔弱的女孩縮起脖子,雙手抱成拳擋在臉前。于飛天的親吻被這雙手阻攔,在空洞的眼神指揮下,他行動果斷而直接的插進那雙拳頭的中間,捏住了寧紫晶的下巴,把她的嘴重新從阻攔中抽了出來。隨後,他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   伏下身子…… 第十卷 第10章 禽獸的行爲   “轟隆!”   猛烈的雷鳴忽然不合時宜的闖進這個溫暖而冰冷的房間,閃電在剎那間將房間染成刺目的白色!狂暴的雨水瘋狂的敲打着窗戶,發出足以讓任何人驚慌的咆哮!   即使,那是個不會把老天爺放進眼內的傢伙。   “啊——!”   于飛天猛地回過神來,空洞的眼睛中回覆了以往的色彩。儘管有些慌亂,但他還是立刻跳下牀,隨後衝着自己的臉,狠狠的揍了一拳。   “嗚……好痛……他媽的,原來蝙蝠那傢伙一直在承受這種傷痛嗎?”說來可能有些可笑,但于飛天還是被自己的這一拳打得神經有些恍惚。他跌跌撞撞的轉了個圈,最後原地坐倒,捂着臉頰,擦拭了一下嘴角。很不錯,嘴角被打裂了。   于飛天摸了摸嘴脣上的血跡,回頭衝着牀上仍舊蜷着身子的寧紫晶望了一眼,懊悔的站起身。   “可惡!于飛天啊于飛天,你要冷靜,冷靜啊!現在躺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個想上就能上的女人,她是你的親妹妹!記住,是‘親——妹——妹’!和你有着相同的父親,有着血濃於水關係的親妹妹!這可不是彩票,五分之一的機會萬一錯了,那這輩子就沒機會重新來過了!冷靜,你要絕對的冷靜啊!”   于飛天衝進浴室,打開淋浴頭的涼水開關狠狠的洗了把臉。只可惜水管中的水已經被夏天的氣溫蒸的暖暖的,毫無作用。他又走回房間,取過剛纔那瓶冰鎮礦泉水一股腦兒的倒在頭上。   冷,終於覺得有些冷了。不過,也終於冷靜了。   于飛天靠在冰箱的門上,衷心感謝老天爺的那聲巨雷。   “阿嚏……”   寧紫晶輕輕的一聲噴嚏,將於飛天的感謝之心收回。他立刻衝回牀邊,仔細觀察着寧紫晶。她的狀態看起來似乎很不好,尤其是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睡夢中的臉看起來除了因爲寒冷而皺眉之外,甚至有些害怕。   于飛天向她的肩膀伸去,在半空,他微微的停了一下。最後,好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吸口氣,握住了寧紫晶那柔弱的肩膀。   衣服沒幹,體溫很低。不好,時間太久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病倒。必須立刻洗澡換衣服。   一念想定,于飛天的動物本能讓他立刻展開行動。可當他的手接觸到寧紫晶的襯衣領口時,身爲人類的意識馬上佔了上風。這,也多虧了他剛纔強行要求自己“人性化”的反映。   拉住襯衣的雙手遲遲沒有解開那些紐扣,與之相反,于飛天的手反而有些顫抖。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也很清楚自己如果不那麼做,會給寧紫晶帶來怎樣的後果。   “沒……沒事吧?這是必須的,洗澡總不可能穿着衣服……洗吧?我……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完全沒有其他的想法……我們是血濃於水的兄妹,看到她的身體我絕不會有任何反應的……絕對……”   打定主意,于飛天的手,開始顫抖的解起寧紫晶襯衣上的第一粒紐扣。隨後……   他好像發瘋似的衝出房間,將大門反鎖,靠在門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媽的!我……我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真是白看了那麼多AV!只不過是脫衣服罷了,哪個男人幫女人脫衣服會那麼麻煩的?!以前趁着女孩子穿裙子的時候,內褲我都直接扒過。現在只不過是解個釦子,我怎麼會那麼婆婆媽媽?!”   于飛天敲了敲腦袋。   “對那個人來說,他把你的安全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知不覺,甄子龍的這句話又閃現在他的腦海中。   “可惡!”   于飛天揮出拳頭,重重的砸向一旁的牆壁。這麼想來一切都要怪那個姓甄的!如果不是那傢伙說了那麼多多餘的話,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連女人的衣服我都扒不了!于飛天啊于飛天,你是不是被那個甄子龍詛咒啦?這個樣子的你哪裏還有一些寶輝之狼的瀟灑和氣概?!   拳頭砸中牆壁,爆發出一聲不輸於雷鳴的巨響。一大塊石灰和磚瓦紛紛而落。如果不是他砸的地方剛好是承重牆的話,可能旅店就要做好召泥水匠的準備了。   隨着巨響的發出,走道兩旁的門紛紛打開,幾個人探出頭來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一看到滿臉兇惡樣貌的于飛天,立刻縮回腦袋躲進門內,將這薄的甚至不能完全隔音的房門鎖了起來。   不過,有一個人的運氣不好。她是個住在於飛天對面那扇門內的女孩,二十一二左右的年紀,滿臉的雀斑,長的也一般。她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和于飛天雙目對視,就是這一眼,註定了她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沒等這個女孩躲進房間,于飛天已經迅速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拖了出來。這個女孩明顯是嚇壞了,立刻尖叫着拼命想掙脫眼前這個人的手。但憑她的力量,怎麼可能?   于飛天哼了一聲,打開自己的房門拉着女孩進入。他反手關好門後,立刻將這個女孩提起,另一隻手也已經搭住了她的領口,毫不猶豫的一撕……   “吱啦!”   聲音清脆而響亮。   于飛天哼了一聲,鬆開女孩的手。那女孩好像受驚的小鳥一樣捂住還沒被撕開的內衣,躲到房間的一角。恐懼的盯着眼前這個人。與此同時,她不經意的瞥到了牀上躺着的寧紫晶,一個念頭,立刻映入了她的腦海——   “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我碰到了連環強姦案的犯人!”   接下來,就是這個女孩恐懼而顫抖的哭嚷聲:“求求你!求求您放過我!我……我可以給你錢!什麼都可以給你!我也不會去報警!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于飛天沒有理會那女孩的哭嚷,他只是滿臉疑惑的盯着手中的衣服。   “怪了,明明撕得很容易嘛。撕起衣服來順手又幹脆,果斷而清爽。一氣呵成,沒有片刻的猶豫。簡直是撕衣服的極致!嗯,如果我去拍AV的話,一定比那些男優演得更好。有時候看他們撕起女優的衣服來都那麼費時費力,還咬着牙撕了半天沒撕下來,還要動用剪刀來剪,看着都讓人着急。”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于飛天將衣服扔到一邊,指了指躺在牀上的寧紫晶,面向那個女孩,道:“喂,你。把她扶進浴室,好好的洗一個澡。”   那女孩愣了一下,隨後就聯想到莫非眼前的這個強姦犯嫌麻煩,所以就把這些活推給自己,等自己洗好了就要一口氣來個雙飛???   “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我男朋友等一會兒就要來了,我們約好在這裏見面的……嗚嗚嗚……對了!我……我的第一次已經給我男朋友了!所以你要了我一點便宜也沒佔到,還是放了我……好不好?我給你錢……”   這個女人喋喋不休的樣子讓于飛天有些生氣,他走到牀邊,見寧紫晶的臉色已經白的如同白紙,顯然已經不能再等了。   “我操!還那麼多廢話!”于飛天舉起手作勢要打,“叫你幫她洗澡就幫她洗澡!洗完了再替她穿好衣服你就可以走了!衣服錢我會賠給你,你還想怎麼樣?難道還要我付你洗澡錢嗎?啊——?!”   “呃……啊?可……可是你……你不是強……”   “你他媽的還廢話!現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你幫我妹妹洗澡。二,我幫你洗澡。你自己挑!”   那女孩不敢再說話。這時,她才注意到牀上女孩子的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似乎是在外面淋了雨進來。再仔細看着這個男人的表情,那似乎真的是擔心牀上那個女孩子的表情。   既然面前的男人說過不會強……自己,女孩也就略微放了點心(不過這並不代表她真的放心)。在那個男人抱着女孩走進浴室,將這個他稱之爲妹妹的女孩好好的放進浴缸之後,雀斑女孩也隨之走了進去。   于飛天走出浴室,貼在門上仔細聽。在聽到的確有水聲之後,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走出房間。當他的背再次貼在走道上的大門上時,又一次呼出了放心的長氣。 第十卷 第11章 機械動作   “切,那個臭老爸……弄成現在這樣很大部分就是因爲你啊!你知不知道?”   一邊罵,于飛天從已經溼掉的褲袋中摸出一張被好好摺疊起來的紙,打開。這就是那份于飛天和於動天的親子鑑定報告,于飛天這些日子一直帶着它。   如今,報告書已經被雨水打溼。如果就此揉成一團的話恐怕會立刻變成一堆紙漿,再也看不出其中的內容。   “於動天是于飛天的生物學父親的相對機會爲80.11%。”   對着這張報告書,于飛天只能苦笑。不管看多少次,這個奇怪的數字都讓他有一種想將這張紙撕碎的衝動。到底要怎麼檢測,才能得出這麼個荒唐的結論?十八年前的醫療技術有那麼落後嗎?   “呀~!”   房間內傳來的尖叫聲裂開打斷了于飛天的思考,他轉身推開門衝了進去,在邁向浴室之前他看了看手中的鑑定報告,將它攤放在陽臺上晾乾,之後再打開了浴室的門。   “怎麼回事?”于飛天擔心的問道。   浴室內的空氣有些朦朧,寧紫晶躺在浴缸裏,身上的衣服還沒有被脫去。她的身體在倒滿水的浴缸中有些漂浮,在水中散開的長髮和襯托起來的衣服,讓人有一種虛無的感覺。那個女孩癱倒在浴缸旁,身上圍着一條浴巾,用一雙好像看到幽靈似的目光看着浴缸旁的一堆黃褐色的液體。   于飛天沒理會那個女孩,而是徑直走向寧紫晶,摸了摸她的手。在暖水的浸泡下,她的手比剛纔暖和了不少,表情也不再痛苦。確認完這些之後他才鬆了口氣,轉身望着那個女孩,再問了一次。   “到底怎麼了?”   那女孩捏着鼻子,指了指那灘黃褐色的液體:“她……她吐了。突然就吐了!嚇了我一跳。”   聽到這句話,于飛天不由得有些生氣:“不過是吐了而已,值得你發出那種好像被侵犯似的叫聲嗎?”   “可是好髒啊!太髒了,那麼髒的東西一下子就吐出來了!還有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聞着我都想吐……”   女孩沒有再說下去,因爲她終於留意到,于飛天那雙蘊含着怒火的眼睛已經死死的盯住了她。她膽戰心驚的向後一縮。對於飛天的強大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當下閉口,不再說話。   于飛天哼了一聲,拿着牀頭櫃上的餐巾紙走進浴室。他坐在浴盆邊上,沒理會水中還浮着一些胃酸的漂浮物,輕輕扶起寧紫晶。取出紙巾,細心的擦拭着她嘴角的那些污物。   “嗚……”   似乎是直起身的這個動作給了寧紫晶更大的刺激,她再次嘔吐起來。于飛天替她擦拭嘴角的手首當其衝,被胃酸噴了個正着。刺鼻的氣味立刻將整間浴室填滿。   于飛天一驚,沒有管手上的污物,反而將寧紫晶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的膝蓋上,頂住胃部。不一會兒,連番的嘔吐就伴隨着酒精輪番吐出,整間浴室的地板好像打上了一層黃色的蠟,不管哪裏都浮着一層黃色的液體。   “喂,用淋浴頭把我的手衝一下!然後給我一條熱毛巾!”   于飛天一邊用乾淨的手輕拍寧紫晶的背部,一邊伸出手。可他的手在空中足足停留了十秒鐘,也沒感覺到有水沖洗。再抬頭一看,浴室的門大開着,那個女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可惡,再被我捉到,一定奸了她!”   沒有了幫手,于飛天只能踩過那些黏黏的液體,極力伸出手去夠一旁的洗手檯。洗完手之後,他不斷的取出紙巾,替這個又失戀,又落榜,心情不好的喝悶酒而醉倒的傻妹妹擦拭。   “來,喝一口水,漱漱口。……啊,別喝下去,吐出來!……很好,再喝一口,再吐出來……好了,這次將水喝下去吧。一時間沒有熱的,這水是溫的,小心點喝。”   吐完之後渾身虛弱的寧紫晶依靠在於飛天的胸口,好像個沒有骨骼的布娃娃,渾身軟軟的似乎沒有任何支撐。在朦朦朧朧中按照于飛天的指示漱過口,喝完水之後,她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呼……終於好了。這個茶壺,還叫我別跟來。我不跟來的話你想怎麼辦?一個人躺在某個陰暗的小巷裏一邊淋雨一邊嘔吐嗎?   于飛天愛惜的點了下她的鼻子,已經睡過去的寧紫晶當然沒有感覺。   她還穿着衣服,所以不能抱出熱水浴池。于飛天小心的將她放進浴盆裏,讓她的頭部靠在牆上,任由她睡。隨後,于飛天撩出水中的浮沫,又加了點熱水後,開始打掃起浴室。   開通風扇,清理地板上的酸水。這一切,于飛天都默默的做着。他時不時的撇向浴盆中的妹妹,擔心她是不是滑進水裏。又時不時的去試探水溫,如果冷了,他立刻加入熱水。就這樣,這間小小的浴室一時間成了他的全部。   生命的全部,意義的全部……   ……   “OK,總算乾淨了。……嗯,空氣中也沒有什麼味道了。”   最後舀出一盆水,將地上的大理石瓷磚衝過一遍之後,于飛天滿意的在浴室中掃了一眼。   洗淨腳底,于飛天坐在浴缸邊上,一邊試探着水溫一邊思考。水中雖然可以保持體溫,但總不可能讓她一直這樣待著吧?再怎麼說,她也必須將身上的這些衣服脫了,擦乾淨身子,然後躺進溫暖的牀上。   可問題是……誰來幫她脫衣服,擦身子?   于飛天撓了撓後腦勺,徑直走出房間來到過道對面的房間門口。他沒有敲門,而是一腳踹開。   果然,房間內空無一人,那個女孩想來早就逃了。這讓他皺了皺眉頭,一臉難做的表情回到浴室。望着水中的寧紫晶,于飛天仰起脖子,吞了口唾沫。   “你……雖然我說過很多遍,但我還是要重申一次。我對你完——完——全——全——的沒興趣!所以……所以你不要自作多情,以爲我想故意佔你便宜啊!”   (切,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無知少年似的在這裏拼命解釋?)   “接下來我要幫你脫衣服了。我是認真的!應該不會出現像剛纔那樣請人來幫忙的狀況,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靠!這個說話的人是誰?還是我嗎?喂,拜託,不過是脫件衣服而已,婆婆媽媽的幹嘛啊!)   “好了!(于飛天拍了下自己的臉)嘿嘿嘿,我要動手了!來吧,我可愛的妹妹,來和哥哥我一起享受束縛被解放的快感吧!”   說完,于飛天蹲在浴盆旁,雙手伸入水中。透過略有折射的水面,他的手首先觸碰到的是寧紫晶的腰。沒有一絲贅肉的纖細腰部,即使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裏的順滑……   沿着腰部,雙手漸漸在女孩的腹部集中,摸到那裏的第一顆紐扣。他再次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那雙略微顫抖的手指輕輕一分,第一顆紐扣,順從的解開它們被施與的封印…… 第十卷 第12章 除衫進行曲   霧氣朦朧的浴室,如今充滿着朦朧的色彩。花白的燈光有些許的搖晃,無法穿透這薄暮到達每一個角落。整間浴室內靜悄悄的,唯一的聲音,就只有于飛天略顯粗重的呼吸,和他那不斷跳動的心臟。   一顆、一顆、又一顆。   五顆紐扣,在經歷了彷彿一個多世紀的時光之後,終於完全的分了開來。拉開兩邊的衣裳,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掩飾起來的身體。儘管,這個身體現在還被一些衣物保護着。   于飛天再次吞了口唾沫,踏進浴盆。他用一隻手從寧紫晶的腋下穿過,將她扶起。另一隻手替她脫去襯衫。將肩膀的衣物沿着她的雙臂慢慢拉下的時候,他撫摸着被熱水泡得有些泛紅的雙臂。柔軟而順滑的感覺讓他的心中再一次的揚起剛纔那種衝動的感覺。   于飛天打了兩下自己的耳光,強迫自己鎮定,隨手將襯衫扔到一旁。接下來,他拉起棉毛衫的下襬,一點、一點的,替寧紫晶除去這層束縛……   一副完美的肉體展現在正值青春期的男孩面前。潔白光滑的小腹,纖細柔軟的腰肢,再加上那被一件小小的內衣包圍起來的高聳雙峯,幾乎任何一項,都足以對男人構成絕對的誘惑!   更何況,寧紫晶現在安靜熟睡的臉,被熱氣蒸騰而浮上雙頰的兩片紅暈又是如此的美麗動人。   “呼……呼……”   于飛天的呼吸變得更重,他咬着牙,突然回頭死死盯着牆壁,捂住心頭大聲的呼吸。   “堅持住……于飛天,你一定要堅持住!你必須用看待妹妹的眼神看她的身體,不能用其他的眼神!記住了,是看妹妹,看你的親——妹——妹!”   幾次深呼吸讓他的心情冷靜了些。他小心翼翼的回過頭,但那副身體所散發出的光芒還是讓他有些窒息。   他咬着牙,雙手向寧紫晶的胸部伸去,努力告訴自己不能去摸,只能幫她脫掉內衣。但……   “可惡!他媽的,死老爸!你幹嘛把這丫頭養成這樣?!養的稍微抱歉一點不行嗎?!臉漂亮也就算了,身材能不能稍微有點缺陷?再醜一點我也就不用那麼緊張了啊!”   “呼……呼……呼……不行,內衣還是等會兒脫,先幫她脫裙子吧。”   于飛天將目標轉至寧紫晶的下半身,那條花格子短裙漂浮在水面上,裙子下面的景色早就被一覽無餘。   再看下去估計自己真的會崩潰!于飛天干脆閉上眼睛,雙手搭在她的腰上一點點的下移。摸到布料後,再輕輕的向她腳踝的方向拉去,脫掉,和那些衣服扔到一塊。   “嗯,看來這個方法不錯。閉着眼睛果然可以斷絕絕大部分的歪唸啊~哈哈。好,接下來是兩隻長筒襪。”   “……”   想着要脫寧紫晶長筒襪的于飛天,卻一直坐在浴盆旁久久沒有動手。他舉起的雙手彷彿凝固了一般懸在半空,眉頭卻慢慢的緊了起來。   “嗯……糟了,剛纔扔裙子的時候轉了個身。方向感全沒了!……現在這樣伸手下去,摸到的是她身體的哪裏?”   愣了半響,于飛天咬咬牙:“切!管她是哪裏,不摸着她的身體的話怎麼辦事?我閉起眼睛已經夠對得起你了!”   雖然這麼想,但于飛天卻並沒這樣直接伸手。他挪到浴盆的邊緣,探下手,在水中摸到了她的一隻腳踝,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捧起寧紫晶的腳,被布料包起的腳摸起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別想歪的了,快點辦事。   沿着這隻腳踝,于飛天的雙手一點一點的上移,順着小腿,經過膝蓋,摸到她的大腿。最後,經過反覆的尋找,找到了長筒襪的頂部。拉着,替她脫下。   “嘿嘿,挺簡單的嘛。不過話說回來,長筒襪這東西給人的感覺真不錯。近藤沙美香上次演的那部護士裝長筒襪,還真是看的讓人血脈噴張啊~!”   一邊想,于飛天扔開脫下的長筒襪,再次挪到浴盆邊尋找另一隻腳。   “嗯……哪裏哪裏……啊,找到了。仔細想想,長筒襪這東西好像是醫生髮明的吧?好像是爲了幫助大腿的血液循環……切,怎麼還沒倒頭?在水裏摸你的大腿還真的不方便啊!(于飛天的手加快了點速度,移動的距離也不像剛纔那麼近)想不到穿着竟然讓女人們穿出勾引男人的特點來了。嘖嘖嘖,真是感謝那位醫生,AV因爲你們的發明而更有魅力啊~!啊,距離差不多了,開始脫吧。”   于飛天停下妄想,開始沿着指尖接觸到的布料小心的左右移動,尋找開口。可是……   怪了,感覺這個布料和剛纔的差好多?形狀也不太一樣……嗯?這好像是三角形的?呃……這裏……爲什麼……會有一個下坡……按進去之後……怎麼會有種縫隙的感覺……?   于飛天的手開始冒汗,他知道,自己似乎由於移動距離太大,摸到了些不該摸的東西。也就在此時,他的耳中傳來寧紫晶的一聲嬌喘……   “啊~”   “哇啊啊啊啊!”   伴隨着一聲大叫,于飛天好像觸電般縮回手!他睜開眼,小心而迫切的觀察着妹妹的臉色!   幸好,她沒有醒。只是她的臉上,又多了種勾人心魄的羞澀之色。   于飛天鬆了口氣,不敢再閉着眼睛幹活。他迅速扶起寧紫晶的腿,替她把剩下的一條長筒襪脫去。一番動作之後,她身上唯一還剩下的,就只有那條白色的胸圍,和白色的蝴蝶結內褲了。   閉眼操作?不行不行,這種地方再閉眼的話,肯定會把她摸的連貞操都沒有了。而且還會更費事。   ……算了!與其都是麻煩,長痛不如短痛,我就睜着眼睛來了!茶壺,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淋了雨還不肯跟我回家吧!   和剛纔相反,于飛天將眼睛睜得如銅鈴般大!他幾乎是瞪着眼睛,殺氣騰騰的扶起水中的寧紫晶。他坐回浴池邊上,讓寧紫晶臉朝下的靠在自己胸口,隨後,朝她背部的胸衣釦子伸出手去。   ……嗯?後面沒有紐扣?那就是在前面了?   于飛天扶起寧紫晶,目光在她的胸部上掃來掃去。可惜,他還是沒發現什麼類似於紐扣或者搭扣之類的東西。   怎麼回事?現在的胸圍都是直接穿的嗎?紐扣呢?沒紐扣可怎麼脫?   于飛天又瞪大眼睛,繞着這條胸圍找了找。最後甚至低下頭,從下往上看了看,還是沒找到有類似紐扣的東西。只在胸前看起來像是連接處的地方找到一個繩結,不過,似乎是死結。   “死結……可惡,解不開!……茶壺,看起來沒辦法了。接下來我的動作可能會稍微粗暴一點,你就原諒我吧。”   說完,于飛天深深的吸了口氣,瞄準那個死結迅速的伸出手。拉住胸圍後奮力一提!   伴隨着“啪嗒”一聲,胸圍就這樣被撕了下來。   耀眼……實在是太耀眼。擁有太陽的光芒,又擁有月亮的柔美。就連漫天的星辰都無法和于飛天現在看到的東西相媲美!他愣住了,幾乎是目瞪口呆的地步。他靜靜的坐在那裏,睜着眼,仔細欣賞着眼前這件,大自然精心雕琢出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   “嗚啊啊啊啊啊啊!”   于飛天突然衝出浴室,揮起拳頭奮力轟向牆壁!整面牆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發出顫抖,牆面裂開,大片大片的石灰滾滾而落。一切,就彷彿世界末日!   “死老爸!臭老爸!你乾脆絕了我的念頭吧!幹嘛還給我五分之一?!我要宰了你,等你回來我一定會宰了你!你看着吧,不把你那張笑嘻嘻的臉給打成南瓜,我就不叫于飛天!”   雷聲和雨水狂暴的撞擊着窗戶,似乎在爲他加油助威。于飛天望了眼窗外,冷冷的哼了一聲。   “雷雨……?對了,《雷雨》。小時候老爸一直跑到外面去見他的情人,爲了打發時間,媽媽經常給我念書。媽媽死了以後的頭兩年,我就一直往地下圖書館跑,一邊看書,一邊懷念媽媽的味道……那本《雷雨》,我看過。”   于飛天走至窗臺,將窗簾狠狠的拉上。不屑的表情躍然臉上。   “哼!想都別想!可別小看我的定力!我絕不會像《雷雨》一樣!看着吧……看着吧!”   衝着爲他加油吶喊的雷雨發泄完,于飛天好像是自暴自棄似的再次衝進浴室。等他重新從中走出來的時候,手上抱着身披浴巾,全身已經被仔仔細細擦拭乾淨的寧紫晶。 第十卷 第13章 連綿衝擊的波浪   于飛天邁着大步衝到牀邊,將懷中的寧紫晶往牀上一扔。那條浴巾恰好在這個時侯掉落,于飛天連忙別過頭,拉起一旁的被子往她身上一蓋,衝到房間的角落面對牆角,大口大口的喘氣。   可惡……太緊張了。   汗水如同不受控制般從他的額頭滾下,但讓他出汗的原因卻並非房間內的溫度。于飛天抹了抹額上的汗水,過了好久都沒能冷靜下來。   別擔心……別擔心……我只是在按照正常的手續幫她脫去不必要的麻煩!剛纔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並沒有帶着什麼邪念!就算……就算替她脫掉……下半身的……還有替她擦身子時……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不準回憶!可惡的大腦記憶體,給我把剛纔的一切統統忘掉!她是我妹,是我的親妹啊!摸她的身體就和摸我自己的身體一樣!我不能感覺興奮,也不能有任何的歪念!忘掉……忘掉啊!   于飛天很困惑,不過老天爺似乎覺得他還不夠困惑似的又要給他加上一筆。剛纔說了,這座旅店的隔音設備不太好。現在,就在於飛天靠着的這堵牆的背後,傳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打情罵俏的聲音——   “啊~別摸這裏啦。好羞人的……”   “是嗎?那我不摸了。”   “別……別!”   “你還是喜歡我摸嗎?”   “啊!好哥哥,輕一點嘛~這麼突然把手指插進來,人家都會害臊……啊~啊~!別……別一下子……動……啊……!”   “好妹妹,讓我嚐嚐你這裏的味道……嗯,好多汁。你看,這個都立起來了。讓我再嚐嚐……”   “啊~”   最後的那聲浪叫透過牆壁,直接鑽進于飛天的耳朵。隔壁的兩人到底在做什麼,于飛天簡直比他們自己還要清楚!   女性陣陣的浪叫聲漸漸的由慢變快,更有漸漸高潮的趨勢。這些聲音在隔壁的兩人聽來也許很享受,可在於飛天的耳朵裏卻簡直是一種變相折磨!他的手指已經狠狠的插進牆面,顫抖的身體顯示着他在拼命忍耐!他的雙眼變得赤紅,佈滿了血絲,喉部的飢渴和下半身的騷動讓他的理性再次爭奪起身體的控制權!   他在忍耐,因爲在他的背後,就是一張寬廣的大牀。上面,躺着渾身赤裸,意識模糊的寧紫晶。   “我操——!”   突然!于飛天大吼一聲衝出房門,來到隔壁房間的門前衝着大門就是一腳。他沒有踢開房門,但裏面的那對男女肯定被大門傳來的巨響嚇到了,鴉雀無聲。   “你們他媽的就不會安靜點嗎?!想辦事就快點辦!前戲搞那麼多幹嘛?是你媽的陽痿了還是裏面那個女人是石女啊!非要叫的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準備辦事才滿意?!”   房間內安靜了,靜的好像沒人住一樣。這樣的結果讓于飛天相當的滿意,他吐出胸中的一口悶氣走回房,望着蓋着被子,臉蛋通紅睡意正足的寧紫晶,垂頭喪氣的搬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我到底……在幹嗎啊……?   ……   “啪嗒啪嗒……”   窗戶上傳來雨點拍打的聲音,連綿不斷,絲毫沒有止歇的意思。烏雲滿布的天空中沒有了彷彿蜘蛛網一般的閃電,但那股黑暗依舊深壓,讓人喘不過氣來。這場雨,看來沒那麼簡單就停吧。   于飛天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不料卻已經因爲沒電而停機。他罵了一聲,走進浴室在寧紫晶的衣服中找出她的手機。不過,經過長時間的熱水浸泡,手機早就已經光榮犧牲了。   “糟糕……茶壺不會要我賠吧?……切,賠什麼賠?我在她身上花的錢都足夠包養她了!”   甩了甩腦袋,將手機放到一旁。于飛天拿起牀頭櫃上的一個小型鬧鐘,現在已經過了五點。   自己已經在她的牀邊呆呆坐了將近半小時了。   “咕嚕……”   肚中傳來一陣抗議,于飛天無奈的搖了搖頭。要知道自從早飯以後他還什麼都沒喫,途中又是打掃衛生又是抱着茶壺到處跑,還要忍受強烈的精神緊張。肚子不餓纔怪。   于飛天摸着肚子,走至牆上的一座壁掛電話。這些電話都不能打外線,只能在旅店的內部互相接通。開辦這種旅店的老闆通過這種電話及時通知客人公安局是不是派人來檢查,同樣的,客人也可以通過這隻電話告訴老闆自己的需要。   “我要訂一碗拉麪。……不不不,我不需要安眠藥,是我自己喫,不是給別人。……拜託,我只是想喫個飯,別加什麼鱉血啦,牛鞭之類的東西行不?嗯,就一碗……等等等等!讓我想一想!”   于飛天轉過頭,望着牀上的寧紫晶。   她……也是什麼都沒喫吧……而且,剛纔還吐的那麼厲害……   “喂,你想喫什麼?”于飛天問道。   寧紫晶沒有任何回答,似乎還在睡覺。   于飛天搖了搖頭,放下電話走至牀邊,隔着被子輕輕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又問了一次:“喂,睡夠了吧?吐也吐了,睡也睡了。醒過來說句話,不然我就拿只青蛙塞進你嘴裏。”   寧紫晶依舊沒有回話。而且和剛纔比起來,她的呼吸顯得非常急促。臉色通紅,可眉頭卻是緊緊皺着。隔着被子,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子蜷成了一個團。   “你沒事吧?”看着這樣的寧紫晶,于飛天有些慌了。他連忙伸手探入被褥,拉住妹妹的手……   “好冷!”   于飛天立刻再摸寧紫晶的額頭,得到的,卻是完全相反的結果。   她發燒了。害怕寒冷的她,在經過了大雨的洗禮,酒精的摧殘,再加上于飛天沒有在第一時間替她換衣服洗澡的緣故。這個女孩終於還是沒能逃過疾病的腳步。   “咳……咳咳咳……”   睡夢中,寧紫晶乾咳了兩聲。她的額頭,變得比剛纔更燙了…… 第十卷 第14章 握住的兩隻手   “喂喂,不會吧?真的發燒了?”   爲了確定,于飛天把額頭貼上妹妹的額頭……那麼燙,不是發燒是什麼?   可惡啊!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侯發燒?外面的雨還沒停啊,這個樣子怎麼去醫院?   于飛天拉開窗簾,衝着外面綿綿不絕的雨水咒罵了兩句,焦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忽然他想起什麼,快步衝到電話旁,拉着大聲喝道;“喂!還在嗎?老闆!……好吧好吧,給我兩份拉麪。除此之外你這裏有沒有感冒藥?……對,感冒藥,給我送兩片上來。然後給我打120救護車!……不對不對,不是陰部抽筋啦!……他媽的,你才急性ED(急性陽痿,一種太過興奮而導致的不振症狀。可能伴隨着劇烈的疼痛)!算了,我不和你說,我下來,等會兒把電話他媽的給我!”   掛上電話,于飛天飛也似的衝出房門,去樓下的櫃檯打電話。途中由於受到旅店負責人的阻撓(三名保鏢),而讓他遭受到一些不必要的損失(櫃檯被砸爛)。不過打電話的結果,卻並不讓于飛天感到滿意。   “哼!”于飛天重重的掛上電話,心裏憤憤不平,“什麼醫療服務啊!聽到是淋雨感冒就不肯出動救護車?感冒就不是病嗎?遲早有一天我要拆了那家醫院!”   帶着不爽的心情,于飛天幾乎是半帶威脅的迫使老闆取出感冒藥。衝回房間。   寧紫晶慵懶的躺在牀上,精神顯得極爲萎靡。她的呼吸急促,四肢冰涼。裹起被子蜷成一團,閉着雙眼的臉看起來與其說是睡眠,不如說是昏迷更爲恰當。   于飛天倒過一杯開水,喝了一口嚐嚐溫度。點點頭,拿着藥和熱水坐在牀沿,小心的拍了拍妹妹的臉。   “紫晶,醒一醒,喫點藥下去。”   寧紫晶沒醒,于飛天焦急的撓了撓後腦勺,坐在牀沿上,慢慢扶起寧紫晶。他拉住被子,努力不讓她的身子暴露在空氣中,用胸膛代替牀鋪,讓她靠着。寧紫晶的背脊冰涼,這種寒冷,就連於飛天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熟睡(或是昏迷)的女孩無法張口,于飛天唯有輕輕扳開她的嘴,將兩粒藥片和着水送進去,靜靜等待藥片融化。   這種等待簡直就像一種折磨,妹妹冰涼的雙肩緊貼在於飛天的胸口,她的頭無力的斜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整個房間內到處都充斥着灼熱的氣息,卻只有她的身子,是如此的冰涼……   自從這之後過了多少時間?   也許有一小時,也許只是半個小時。送來的拉麪就一直放在門旁的鞋架上,慢慢的爛掉。于飛天卻沒有心思去喫一口。   夜……已深了。   估摸着藥片也該起效果,于飛天再次摸了摸妹妹的額頭。   嗯……好像退了點熱,情況算是……穩定了吧?好,現在就該補充體力。面……她能喫嗎?   看着那邊已經沒有熱氣,化成一坨漿糊的麪條,于飛天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將寧紫晶小心的放在牀上,從冰箱裏取出一袋牛奶,放在熱水裏溫着。約十分鐘後,他將牛奶倒進杯子,再次扶起寧紫晶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將杯子的邊緣貼在她的嘴脣上。   “來,喝一口。”   于飛天溫柔的勸慰着,但寧紫晶的反映卻沒有讓他安心。女孩的嘴脣緊閉,顯然已經失去了主動張嘴吞嚥的意識。那些勉強進入她嘴裏的牛奶,最後也落到個沿着嘴角,滿滿流下來的下場。   妹妹不喫東西,讓于飛天的心情變得更擔心。眼看着這個妹妹一點一點的虛弱下去,這可怎麼辦好?說來說去,全是因爲自己沒有及時的幫她洗澡才讓她生病的,全是因爲那些沒用的自尊,沒用的虛榮心!才讓妹妹一病不起,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于飛天啊于飛天,你明知道她今天受到落榜和失戀的雙重打擊,幹嘛還非要在這種節骨眼上和她作對?好好待她,讓她消消氣,排解心中的不快不好嗎?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妹妹,還需要有什麼理由嗎???   一番自問自責之後,于飛天搖了搖頭,找了一把鋼製調羹,一點一點的喂着寧紫晶。一杯溫熱的牛奶下肚之後,女孩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昏昏睡去。   好歹,情況算是穩定了。于飛天將寧紫晶小心的在牀上放好,替她蓋上被子,坐在牀沿嘆着氣。   “看來還是應該送醫院。這樣睡着也不是辦法……額頭……還在發燒啊。”   于飛天摸着寧紫晶的額頭,擔憂的搖了搖頭。   好吧,既然醫院的人不肯過來,那我就去醫院劫人!我還就不信了,綁個醫生過來會那麼麻煩!   打定主意,于飛天捏了捏拳頭。現在的他對這種犯罪行爲可一點都不回感到害怕,實行起來絕不會有任何的遲疑!如果有人敢阻止他,就算是出動防暴警察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佛阻殺佛,魔擋屠魔。只要敢妨礙他救自己妹妹的人,於家截拳道的拳頭,就會準確的落在那個人的臉上!   于飛天殺氣騰騰的站起身,剛想邁步。但一件意料不到的小事,卻阻止了他的腳步……   不知什麼時候起,寧紫晶的雙手就一直抱着于飛天的右手。死死的,緊緊的抱着。而她的表情,也流露出安心、祥和的色彩……   “喂,快點鬆手啊!我要替你去找醫生!”   于飛天的怒吼似乎沒有傳遞到女孩的耳中。她依舊抱着,睡着。猶如大理石精心雕琢般的清淨臉蛋上,已經沒有了剛纔的痛苦與寒冷。   她……安靜的睡着……   少女祥和的睡姿讓于飛天愣住。飽含決意與殺氣的身體漸漸安靜。于飛天癡癡的看着寧紫晶的睡姿,良久……他的嘴角,散發出一抹略帶甜蜜的苦笑。   現在,已經夜深。窗外的雨水依舊淅瀝淅瀝的下着。隔着窗簾和玻璃,那些敲打的樂曲依舊沒有絲毫的減弱。房間內的白熾燈無聲的明亮,一切……似乎都陷入了無聲的睡眠…… 第十卷 第15章 心中的祕密   夏天的陽光總是起的那麼早。一夜的暴雨將這個世界清洗的如同初生太陽一般的潔淨。清晨的空氣並不炎熱,甚至還略帶涼爽。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唧唧叫着,在商討着什麼呢?   一縷金黃的光芒繞過窗簾,斜射進來。照在寧紫晶的臉上。她略微的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雙眼……   “呼……睡得好舒服……嗯……?我在哪?”   她用那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環視着眼前的世界,四周的一切顯得是如此的陌生。這種陌生,讓她的心,忽然擔心了起來。   “我……我在哪?”   慌亂中,寧紫晶本能的抬起手。忽然,她發覺自己的手似乎被什麼人給握着。這讓她顯得更是驚慌。而等到她沿着自己的手,看到趴在自己牀沿上那個嘴角流着口水,滿臉淫笑,呵呵做着大頭夢的男孩之時,心中的慌亂就如同清晨的黑暗一般,被陽光一掃而空。   啊,對了。我昨天喝了酒,好像還吐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怎麼記得。不過……感覺好溫暖,好暖和……   寧紫晶看着于飛天的睡臉,露出一絲微笑。房間內的溫度依舊很高,暖氣似乎是整晚開着吧?他的背上……出的汗還真多。   昨晚的一切在寧紫晶看來都顯得如此不可捉摸。但她感覺的到,她能夠感覺到有人在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在夢中,她能夠夢到一個人總是無時無刻的不陪伴在自己身邊,比任何人都愛惜自己,比任何人都疼愛自己。甚至,這種感情超過了那個人對自身的愛護!   兩隻手,依舊牽着。   寧紫晶望着這隻手,一股迷離的感情從她的心底升了起來。她的雙頰湧上兩片紅暈,低下頭,向着于飛天的臉,慢慢下降……   “啾。”   一個輕輕的脣印,在於飛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雖然淡,卻極爲深刻的痕跡。正在做着春夢的于飛天對此毫無察覺,那條流淌下來的口水已將牀鋪溼成一片。   寧紫晶抬起頭,臉變得更紅了。望着于飛天的眼神中閃現着搖擺不定的光彩——   “如果……如果你不是我親哥哥的話,可能我真的會喜歡你吧……”   紅着雙頰的少女微笑着。但一想到“親哥哥”三個字,她又緩緩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準備穿衣服。   ……穿衣服?   我……我爲什麼……會是……會是……   “呀啊!”   尖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于飛天被吵醒,一邊抹着嘴角的口水,一邊意識模糊的直起身子:“幹嘛啊?大清早的就亂叫……”   一個枕頭飛了過來,準確無誤的打在他臉上。   寧紫晶將被子層層疊疊的裹起,紅着臉,眼角還帶着淚水,縮到牀鋪的另一角,極度緊張的喝罵道:“你……你這頭禽獸!又趁我睡着的時候佔我便宜!”   “啊?什麼便宜?”于飛天似乎還沒睡醒,揉着眼睛道。   “別裝蒜!你敢說脫我衣服的不是你嗎?”這句話一出口,寧紫晶的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如果這個變態說不是他脫的……那該怎麼辦?如果是一個其他不認識的人脫了自己衣服的話……   剎那間,寧紫晶背上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啊,是我脫的。我還將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摸了個爽!嘿嘿,而且現在,你已經不是什麼純潔無暇的處女了。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怎麼樣?怎麼樣?哈哈哈!”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于飛天的神智終於清醒。他叉着腰,用一種十分猥瑣的目光看着寧紫晶。   不知爲什麼,一聽到脫自己衣服的人的確是眼前這個變態,寧紫晶忽然放心了下來。她瞪着于飛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半身……   嗯,沒有黏黏糊糊的血和不明液體。而且也沒有傳說中的疼痛感和腫脹感……   檢查完畢之後,她抬起頭望着眼前的于飛天,看着他那副自得其樂,滿臉淫笑的表情。不知爲什麼,她突然抿起嘴,偷偷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哼,你管我笑什麼。”   “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爲終於成爲我的女人,而精神錯亂了吧?沒事沒事,來,昨晚你喝醉了,沒體驗過那種感覺。現在我們再來試試,我保證你會欲仙欲死啊……”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隻枕頭飛到他臉上。   “滾出去啦!我要穿衣服,你這隻大色狼!”寧紫晶忍住笑,故意板起一張臉斥道。   于飛天楞了一下,剛想轉身。可隨即停下腳步,嘴角的淫笑絲毫不減。   “我幹嘛要出去?看自己的女人換衣服可是男人的權利和享受!哦對了,話說昨晚我乾的太起勁,寶貝上還黏着許多血和液體,你現在身爲我的女人,就幫我把我的寶貝舔乾淨吧!”說着,于飛天立刻站直身子,順手就要去拉褲子。   “我叫你滾出去啦!你這隻色狗,再不滾我就要拿棒子趕啦!”寧紫晶抓起牀頭櫃上的一盒紙巾扔向于飛天。   “色狗?!”于飛天避過紙巾,“請叫我色狼!做一頭狼也是有尊嚴的,請不要把這個神聖的稱呼胡亂篡改!”   “你到底出不出去?色狗,如果十秒鐘之內你不從我眼睛裏消失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說出這句話後,寧紫晶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讓于飛天着實的愣了一下,在寧紫晶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房間,途中還一直在鬱悶——   “她到底是怎麼了?平時我說這種話的時候,她不是應該生氣的嗎?這次怎麼……笑了?”   ……   聽着房門關起的聲音,寧紫晶再也忍不住,抱着被子咯咯笑了起來。想起剛纔哥哥的那副樣子,她忽然有了一種完全控制住他的感覺。心中的那股得意,實在是筆墨所難以形容。   “有那麼個哥哥也挺有趣的。以後偶爾戲弄戲弄他吧~”   帶着微笑,寧紫晶裹着被子走進浴室,找到了那些已經被于飛天洗乾淨,用吹風機吹乾疊好的衣物,穿戴起來。整裝完畢之後,她踱到窗前,拉開窗簾,房間內立刻灑滿了陽光。   “嗯~”健康的少女深深的吸了口氣,“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呢~!……咦?這是什麼?”   在窗臺上,寧紫晶看到了一張紙,隨手拿起。   紙張顯然是完全溼透之後再晾乾的,略顯泛黃的紙片顯示其已經有了些念頭。寧紫晶聳了聳肩,開始一行一行的看了起來。   “於動天是于飛天的生物學父親的相對機會爲80.11%。”   這最後的一行字,讓女孩的嘴大大的張開,久久都閉不起來…… 第十一卷 第1章 藏珍武館   夏天最好去哪裏?   當然是南國的海灘!   那雪白的沙灘,碧藍的海水和一望無際的藍天,遙遙望去在水面上徘徊的海鷗,還有那隨着微風吹拂,迎面而來的水果香味。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去處呢?   慕容雅鑽換上了一身分體式泳裝,舒適的躺在躺椅上。頭頂的遮陽傘爲她擋去那炙熱的陽光,手捧一本書悠閒的看着。那惹人側目的身材和極具誘惑力的清涼打扮,足以叫任何一個男人爲之出神!   這裏,同樣的也有很多男人。不過卻沒有一個人看着她。原因不是因爲雅鑽的魅力不夠,或是天太熱頭燒得太昏。而是因爲……他們全都只有十歲。   那麼,爲什麼一大羣只有十歲的小屁孩能夠那麼有錢來南國的海灘戲水呢?   理由更簡單,這裏並不是什麼南國海灘,而是藏珍閣地下二樓的游泳池。這裏也和桑拿浴室一樣,擁有全方位的三維影像投影系統。   雅鑽挪開書本,隨手取過一旁竹桌上的冰飲喝了一口。視線對準了那二十多個孩子。現在,這些孩子們三三兩兩的據在一起形成一個個小集團。男歸男,女歸女,小小年紀三八線到分得相當清楚,分別站在泳池的兩旁,視線聚焦在泳池內的一個點。   在深達4米的泳池深處,于飛天,正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雅鑽緩緩的吸着冰飲,見那些孩子們正看的入神,也就不去打攪。她轉過頭,視線對準了倚在更衣室門口的寧紫晶,心中則立刻充滿了疑惑。   寧紫晶,現在正用一雙古怪的眼神看着水中的于飛天。事實上,這一個星期以來她都是這幅眼神。看見於飛天就是像啞了似的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死死的瞪着。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討厭他,不然也不會一個星期以來於飛天走到哪就跟到哪。   身爲家裏的長女,雅鑽又豈會看不出來其中有問題?但問了多次,這個妹妹也是不吐半個字,雅鑽也只能作罷。現在看到這個妹妹又好像跟蹤狂似的站在那裏,心裏的疑問不由得又升上來了。   “紫晶,你過來。”   雅鑽喚了一聲,可寧紫晶似乎沒聽見,依舊站在更衣室前發呆。   “紫晶,聽到沒有?我叫你呢。”   這一次,寧紫晶似乎聽到了。她回過頭衝着雅鑽哦了一聲,邁步走來。在走到一個小沙丘之前,寧紫晶自然而然的繞道行走……   “碰。”   在空曠無垠的沙灘上,寧紫晶的頭猛地撞到了什麼東西。下一刻,她只能捂着額頭蹲在地上,紅着臉,嗚嗚的呻吟。   “咳……真是的。”雅鑽放下書本走到妹妹身邊,一邊替寧紫晶揉着額頭,一邊說教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三維影像,泳池的大小並沒有變。看到那些紅線了嗎?超出那裏的地方都是牆壁啊。”   寧紫晶似乎是撞的厲害了,捂着額頭蹲在地上直抽抽,半天沒能回話。   “都沒聽我和小飛天說吧?撞了,也怪不得別人。”雅鑽板起臉又訓了一句。隨後,她放鬆表情,撥開妹妹額頭的長髮:“讓我看看……嗯,沒事。要叫小飛天來幫你看看嗎?”   聽到叫于飛天,寧紫晶好像抽筋似的跳了起來,連連搖頭。她偷偷瞥了一眼依舊沉在水底的于飛天,那種古怪的表情又浮了上來。   雅鑽想了想,拉着寧紫晶走回遮陽傘下(雖然太陽是虛擬的,但這光線可不假),兩個人在左右兩邊的躺椅上躺下下“小紫晶,我再問一遍。上次你和小飛天一起在外留宿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難道真的‘欺負’你了?”說到“欺負”兩個字時,雅鑽的聲音明顯的抖了一下。   寧紫晶搖了搖頭。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被大姐連番逼問之下,寧紫晶顯得有些厭煩了。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決定轉移話題,指着水中的于飛天說道:“哼,沒想到他憋氣的功夫倒是挺厲害的嘛。已經十分鐘了。”   聽妹妹這麼說,雅鑽暗暗搖了搖頭,知道她又不肯說,乾脆也放棄,順着她的話題說了下去。   “憋氣?你以爲他是在憋氣?”   寧紫晶一愣,奇怪道:“怎麼?難道他還在吸氣不成?莫非他進化了,成金魚了?”   雅鑽在躺椅上躺好,舉起書本慢悠悠的道:“我首先要糾正你一個錯誤。你認爲,人類要怎麼樣才能像于飛天現在這樣,完全的沉沒在水底一動不動的呢?”   “嗯?那還不簡單?”寧紫晶做了個吸氣的動作,“猛吸一口氣,然後鑽水裏不就行了。會游泳的人都知道吧?”   雅鑽的手指頭從書後伸了出來,輕輕的搖了搖。   “錯了。人類的身體組成部分大多數都是水分,密度和水相同。如果一個人肺部吸滿了氣鑽進水裏一動不動的話,那就像一隻充滿了氣的氣球,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漂浮在水面上。關於人體的構造你在初中時就應該學過了吧?”   寧紫晶張大了嘴,老實講這些東西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初中的生物講的東西並不多,而且生物課一向不太重要,聽過算數的東西實在不少。   “那……”寧紫晶顯得有些尷尬,“要怎麼樣,才能像他這樣沉在水底不動呢?”   “很簡單。”雅鑽翻過一頁書頁,“只要把肺中的氣全都呼掉,讓這隻氣球泄氣,人體就能夠自然而然的沉在水底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聽了姐姐的一番話,寧紫晶感覺自己又多了一些知識。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能夠和那麼多的姐妹生活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啊~!   ……等一下,似乎有件事忘了……   把肺裏的空氣全部吐掉,就能沉在水裏……   那個變態,已經在水底足足呆了十幾分鍾……   “哇!”   寧紫晶大叫一聲,急忙跑到泳池邊大聲疾呼!十分鐘的時間就算憋足了氣,對普通人來說都是不太可能實現的目標,而那個變態竟然還把氣都吐掉了?!難道他到現在還不上來,並不是因爲忍耐力強,而是單純的溺水?!   “姐!姐!快救救這個變態啊!他淹死了,淹死了啦!……嗯?姐?還有你們(指着那些小孩),爲什麼不快點救他啊!”   和寧紫晶的驚慌失措成強烈反比的,恰恰是那二十幾個孩子和雅鑽的絕對鎮定。不僅絕對鎮定,他們還用一種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看着這個不知道說錯什麼的女孩。   “我……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那邊的孩子中一個臉上貼着創可貼的男孩搭腔了:“這個嘛……不對倒也不是不對。姐姐不常看於師父教我們功夫吧?這位姐姐就經常看,所以不驚訝。”   “小飛天一般能在水下呆30分鐘以上,這種近乎龜息的鍛鍊方法有助於體內內臟的活性化,提高身體的免疫力和抗擊打能力。”雅鑽說道。   似乎正是爲了印證這句話,30分鐘一到,沉在水底的于飛天開始舒展開四肢,慢慢的浮了上來。在頭冒出水面的第一時間,他張開四肢,就連十根手指和腳趾也一併張開,整個人好像插在水中似的一動不動。隨後,他衝着泳池邊上的二十多個男孩女孩笑了一聲。   “好了,我的體力已經下降了不少。你們的熱身活動結束了嗎?”   “結束了!”   那個貼創可貼的男孩當先叫了出來,聲音響亮。餘下的男孩也緊跟着叫了出來。當他這樣當着出頭鳥的時候,泳池另一邊的女孩子羣中,一個將長髮綁成馬尾的女孩輕蔑而鄙夷的瞪了那個男孩一眼。隨後,所有女孩子也應了于飛天的問話。   “很好,那麼就來吧。”于飛天伸出一根手指,挑釁的勾了勾,嘴角掛着冷笑,“藏珍武館暑期班聽着,規則和以前一樣,只要能夠擊中我一下,你們就立刻從初級班升爲中級班。我也會正式開始教導你們如何技擊。現在……開始!” 第十一卷 第2章 可愛的徒弟們   剎那間,空氣從輕鬆化爲粘稠。只不過簡單的一句“開始”,整間泳池的氣氛剎那間變了。原本站在泳池兩旁三三兩兩聚集的孩子們突然間消失!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泳池的正上方,二十多條人影化爲二十多種攻擊,或拳壓,或腳踢,或手肘,或頭攻。幾乎是短短的一瞬間內,二十多條人影如同利劍般插進于飛天所在的泳池,將那一波安詳的水紋,撞出一層翻天覆地的巨浪!   蕩起的水花一時遮住了視線,看不清泳池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得層層疊疊的拳腳相交聲不停的從那激盪的水花中傳來,夾雜着孩子們的喊打喊殺聲,這種肉體相撞的聲音更是劇烈!水花還不等落下,又有水花被濺起,整個泳池的中央彷彿結了一隻由水做成的繭,那不斷旋轉,飛濺的水線,就是一層層的絲線!   水繭持續着,但這種持續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忽然,這個繭逐漸的上升,緩緩漂浮在半空之中。其中甚至可以聽到一些水花噼啪爆裂的聲音!   寧紫晶站在水池邊上,對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那些孩子怎麼樣了?不不不,應該說那個變態怎麼樣了?那些小傢伙加起來簡直就是二十多個小於飛天嘛!剛纔他在水底呆了那麼久,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吧?這樣打……行不行?   “姐……”   “安靜,慢慢看下去。”彷彿猜到了妹妹的心事,雅鑽說了一句,一隻手繼續拿着書本細看,另一隻手則舉着她那條漆黑的鞭子。手輕輕一揚,將那些飛過來的水珠精確的打落。   懸浮在空中的水繭開始持續收縮,等到收縮到極點的時候,中間忽然傳出一個男性的爆喝聲!隨着這一聲爆喝,整個水繭猛然從中爆裂,那二十幾個孩子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飛向四周。他們飛得方向各不相同,但有一點卻是一樣——全都落入水中。   水繭爆裂,在中心的于飛天也隨之降落。他的面色有些蒼白,呼吸稍稍有些凌亂。但那抹嘴角的邪笑卻是依舊不改。他站在水面之上,叉着腰,望着四周圍着的孩子們,冷笑一聲:“氣勢不錯,那麼,接下來呢?”   “師父!我來了!”   開口回應的是那個臉上貼着創可貼的男孩。他從水底下鑽出,一個魚躍踏上水面,開始順着水面快速的向于飛天奔來。當他即將進入于飛天的攻擊範圍之時,這個孩子猛地身子一沉,再次進入水中。可這只不過是短短的一瞬!下一刻,一條咆哮的水龍,怒吼着從於飛天的腳旁升起,圍繞着他迅速上升!當這條水龍緊緊“束縛”住于飛天之時,張開的龍牙伴隨着孩子的一聲大喝,向于飛天的頭頂噬來!   于飛天略微抬了抬頭,迎向水龍的巨口轟出一拳。強烈的拳壓瞬間將那化爲氣勢的龍頭轟碎,飄散的水珠彷彿繁星一般在空中漂浮,經過那虛擬的陽光一照,美麗的如同夢境。   男孩的腿攻被擋住,但他並不氣餒,反而藉着于飛天的拳頭一蹬,一個完美的翻身落回水面。在剛落水面的一剎那,他的身子已經彎成弓形,再次在水面上用力一踏,人如同飛箭般射向于飛天。   “呵呵,不耍花招了嗎?”   于飛天的右腳稍稍踏後半步,提起膝蓋擋住男孩轟向自己腹部的一拳。緊接着,他順着男孩這一拳的力道一個轉身,身子已經欺進了男孩身前不到五釐米的距離。後退的右腳緊跟而上,一擊猛烈的膝撞在眨眼間攻向他的腹部。   “呃!”   攻勢太急,男孩沒來得及閃避。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慌忙用剩下的左臂抵在於飛天的膝蓋和自己的肚子之間。但這還是讓他落了個在空中飛出三米遠,跌進水中的地步。   “攻擊太急了!告訴過你多少遍?在出拳的同時也不要讓自己的呼吸紊亂!”   收回右腳,穩穩踏在水面之上,于飛天揹着雙手指點着。不過,他的指點十分簡短,並不是因爲他想不出話來說,而是四周的情況讓他根本沒時間去細細指導。   其餘的孩子們都已經恢復了戰鬥姿勢。五個男孩和三個女孩踩着水,從八個不同的方向攻向于飛天。于飛天的身形在八個孩子的拳腳中迅速劃過,依舊揹着雙手,只用兩隻腳應付他們的一切攻擊。不過,這並不能說他遊刃有餘。因爲已經有七個女孩沿着泳池的牆壁爬上,倒掛在天花板上。等到于飛天的身子幾乎快被水面上的八個孩子糾纏住時,這七個女孩分別躍下施以腳踢!   “哦!好險。”   于飛天側身避過第一、第二兩個女孩的攻擊,但這些孩子的攻勢顯然經過了明顯的佈置。第三、第四、第五三個女孩就趁着于飛天腳步剛剛挪開,還沒踏實的那一剎那,如同三道驚雷般轟下!   剛纔的憋氣時間已經消耗了于飛天的大部分體力,在面對這些孩子的攻勢時終於顯得有些後勁不足。就算他終於還是在這關鍵時刻腳踩水面,竄出孩子們的包圍圈。但再一次的踩着水面時,他的腳步,發生了不足兩秒的失衡狀況……   “就是現在!”   不知是哪個女孩子忽然叫了一聲,天花板上剩下的兩個女孩同時躍下,分左右攻向于飛天的雙肩。此刻,他的雙足已經瀕於失衡的邊緣,根本就無力再去跳躍或是格擋。眼看……這次的攻擊終於要奏效了。   “呵呵……”   于飛天的嘴角,揚起一絲讚揚的微笑……   “碰碰!”   兩聲巨大的撞擊聲如雷貫耳!巨大的衝擊力讓于飛天腳底的水花禁不住再次揚起,將他的身形完全遮住!在他的上方,可以明顯的看見那兩個女孩正一左一右,維持着衝腿的姿勢站着。這種情況,不是攻擊成功了又是什麼?   “不錯嘛。值得嘉獎。”   水花漸漸落下,于飛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他的嘴角依舊掛着招牌式的邪笑,眼中卻蘊含着一些讚許的神采。   “能逼我用雙手,你們也算是前進一大步了。”   沒錯,那兩個女孩子的攻擊並沒有轟中於飛天的肩膀。他那兩隻一直沒有動用的手臂,將這些攻擊,完完全全的擋了下來……   于飛天在冷笑,但他並不大意。因爲從剛纔開始,就還有幾個孩子一直不見蹤影。其中包括一個豎着長髮馬尾的女孩。那個女孩的戰鬥能力只比那個貼創可貼的男孩低那麼一點點,她消失了,代表這陣波浪式的攻擊還有後着!   “撲撲撲撲撲撲撲撲撲——!”   就像是爲了印證於飛天的猜測似的,他腳旁猛地升起九道水柱!水柱中分別轟出九個小小的拳頭,目標自然是于飛天的身體!   于飛天頂開手臂上的兩個女孩,迅速抓住兩個攻的最快的手臂。腳尖微微用力,輕輕一躍。人就如同做着托馬斯迴旋一般懸浮半空。趁着這短暫的浮空時間,他用力拉出水柱中的孩子,將他們向另外兩個水柱中扔去。同時舒展開雙腿,擱開五個孩子的同時分別在他們的胸口印上一腳,只不過眨眼間,九個孩子就陸陸續續的跌落水中,宣告圍攻失敗。   接連的攻擊讓于飛天的呼吸變得更爲急促。恢復身形的他不再是站在水面上,而是用一隻手撐着,勉強蹲在水上。他的臉色看起來顯得更是蒼白,豆大的汗珠也順着他的臉頰滾落。   “嘿嘿……嘿,怎麼,全都沒力氣了嗎?”   于飛天“殘酷”的笑了一聲。眼前的二十幾個孩子如今全都跌在水裏。看起來剛纔的連番猛攻也消耗了他們不少的力氣。眼下,只有創可貼男孩一個人,還能捂着肚子,勉勉強強的站在水面上。   于飛天呼了一口氣,直起身子,衝着那個男孩勾了勾手指。   “來吧,看看你能夠撐多久吧。”   創可貼男孩難受的捂着胳膊和肚子,看來剛纔于飛天的膝撞對他造成的傷害並不算輕。但他還是咬着牙,站了起來。那副牙關緊咬的表情,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並不好受。   “是……師父,我來了!”   于飛天點了點頭,抹去額頭的汗水,看着男孩步步衝近,也舉起雙臂準備迎戰。對於這種如此勤奮的徒弟,盡心的言傳身教是他作爲師父,最應該做的事。   男孩步步衝來,那跌跌撞撞的腳步甚至讓人懷疑他是否能夠順利抵達于飛天身前。可是,他依舊在努力着,努力着……   不過,努力,卻在剎那間停止。一直前進的男孩忽然站住了腳步,呆呆的望着于飛天。   他看着我幹什麼?——于飛天心中閃現出這個疑問。但僅僅半秒之後,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住他的心頭!   身後!   于飛天急忙回頭,但……他似乎慢了一步。   一條非常漂亮的長長馬尾辮遮住了他的視線,而接下來,這條馬尾……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拖進腳底那深達4米的池水之中…… 第十一卷 第3章 全天候保姆的差事   “嗚!”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寧紫晶捂着嘴,緊張的衝到泳池邊。不過,她沒有叫出聲來。應該是內心深處對於飛天還有着一些難以釋懷的抗拒吧,讓她強行忍住內心的焦急。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身後,從剛纔開始一直看着書本的雅鑽輕鬆的說了一句,算是安慰。   寧紫晶猶豫了一下,略微點了點頭。突然!就好像爲了印證雅鑽的話一般,泳池的水面忽然開始泛起層層波瀾。水花交錯着,凌亂的互相碰撞,沒用多久,一個人影彷彿受到深壓彈簧緊急釋放一般,從水面中彈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女孩身影,她的背脊重重撞在天花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在這片由虛擬影像所組成的空間中,她就彷彿漂浮在空中一般。那根長長的馬尾披在身後,散開的髮絲猶如一雙黑色的翅膀。   緊隨小女孩衝出水面的,自然就是于飛天。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站在水面上,而是彈射向天花板。在嘴角的冷笑之中,那隻夾帶着無窮力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向這個十歲小女孩的肚子轟去。   拳壓迫近,小女孩咬着牙,勉強從衝撞的暈厥中回過神來。她四肢發力,藉着天花板反射向水面,喘着粗氣,趴在水上。   目標離開,于飛天的拳頭自然鬆開,化爲爪型。他倒吊在天花板上,嘿嘿冷笑着瞪視着這個唯一還有些力氣的女徒弟。   兩個人互相凝視着,誰都沒有動。四周的孩子似乎察覺到這場戰鬥已經不是自己能夠介入的了,紛紛跳出泳池,在一旁觀看。   水面的波紋慢慢消散,最後,化爲一面鏡子。小女孩的倒影在水中清晰可見,還沒有發育的胸膛上下起伏,顯得有些疲憊。倒掛在天花板上的于飛天微笑着看着這一切,等待着這一切……   “呼……吸……呼……吸……呼……”   當小女孩再次吐出肺中的空氣時,掛在天花板上的于飛天……消失了。緊接着,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在她的背後迅速的升了起來。   “小心啊!”   創可貼男孩忽然衝了出來,揮出雙拳擋住了于飛天劈向女孩頸部的一掌。于飛天呵呵一笑,眼中揚起一絲讚許的光彩。   “我來幫你!”   男孩大喝一聲,接連揮出三拳逼開了于飛天,同時轉頭問道:“你沒事吧?”   女孩瞪了他一眼。接下來,她就做出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馬尾如同一條繩索,迅速纏住男孩的脖子。女孩的頭一拐,馬尾如同一條鞭子,將男孩狠狠的拋擲腦後。   “垃圾,滾開。”   這一拋的力量實在太猛,男孩的身體好像水漂一般在水面上點了幾下,最後甚至彈出泳池,撞在牆上。這個小女孩對此沒有一點愧疚的表情,而是立刻轉過頭,準備應付于飛天的攻擊。   但這一次,她的視線再也沒有捕捉到于飛天的身影。   “啪。”   一記恰到好處的手刀準確的斬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她瞬間失去意識,再也無法站立在水面上,向下倒去。于飛天微笑着抱起這個小女孩,緩步走上泳池,將她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同時招呼着自己的徒弟,笑着說道:“好,看來結束了!真是遺憾吶,就差那麼一點。不過沒關係,明天還有機會。接下來就是自由活動,別把水濺的到處都是哦。”   隨着于飛天話音落下,泳池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弭。這些孩子們或坐在水池邊,或站在水面上,一個個的無不沮喪。   “明明只差一點點了,真是可惜~”   “就是就是,如果她不和笨瓜內訌的話,就可以打到師父了。”   “喂!笨瓜!你這個鄰居姐姐也太孤僻了吧?那麼好的機會全被她浪費了,你也說說她啊!”   那個叫笨瓜的創可貼男孩撓撓頭,對着那些孩子們歉意的笑了笑,一聲不響的走到那個女孩身旁坐下,呆呆的,好像雕像似的一動不動。   于飛天沒去理會那些孩子,他伸了個懶腰,走向雅鑽和寧紫晶所在的方向,拿起雅鑽躺椅旁的礦泉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兩口。   “哇~爽!運動過後的冰飲果然夠爽快!”他瞥了眼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旁邊盯着自己的寧紫晶,嘿嘿邪笑一聲,將礦泉水瓶遞過去,“要不要來一口?別看這太陽那麼大,水可是很冰的。”   寧紫晶別過頭去,沒有回應。   于飛天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坐在雅鑽腳旁,將一瓶礦泉水全部喝乾。看着那些在水池中嬉戲的孩子們。   “哎呀呀,真是累死人了啊!沒想到搞個暑期班竟然是那麼累的,早知道就不貪小了。”   雅鑽合上書本,看着于飛天的背影,微微一笑:“是你自己搞的,怨不得別人。”   于飛天將瓶子往邊上一放,氣呼呼的道:“我怎麼想得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啊!當初他們的父母提議每個月多給我兩百元錢,讓我每天嚴格訓練他們的孩子從早上八點一直到下午五點。我想這真不錯,平白無故的每個月多了近五千元錢的收入。可現在我才明白,這哪裏是什麼武館訓練啊?他們的父母分明把我這當成了託兒所了!不錯,真的不錯。一個月只要花上兩百元錢,自己的孩子就能有人全天候的照看,能夠在有專人照看的情況下游泳戲水,可以洗桑拿,在娛樂室內打桌球玩遊樂機,還能夠聚集在一起在餐廳大唱卡拉OK!這樣的好地方還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啊!”   于飛天氣呼呼的生着悶氣的同時,八個男孩和兩個女孩相繼圍了過來,他們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當先一個笑嘻嘻的說道:“於師父,我們能去圖書館玩玩電腦嗎?”   孩子們燦爛的笑着……   衝着這樣一副副天真可愛的表情,于飛天哪裏還有心思說一個不字?他揮了揮手,無力的應了一聲。得到于飛天的同意,這些孩子立刻像得到特赦似的蹦了出去,同時嘴裏還大聲嚷嚷——   “好耶!和昨天一樣,來個魔獸八方會戰!”   “啊啊~也只有在於師父這裏纔會有配置那麼好的八臺電腦。一般的電腦房哪裏有這樣的配置?”   “對對對,早就卡死了。”   “而且還不用等位置。好!今天一定要玩個痛快啊!”   “我們兩個光看。”   小孩子的嬉笑聲漸漸遠去,于飛天卻是在這裏捏緊了拳頭憤憤不平。   那些小傢伙,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嘛!照他們這樣玩下去,五千塊錢剛好夠維護!幸好我當初沒答應他們的父母提供免費午餐,不然我就要倒貼了!   但生氣也無奈,總不可能真的把這些弟子們轟出去吧?   心中不爽,于飛天有意無意的別過頭,望向那邊的寧紫晶。當他的目光和這個妹妹的視線相互接觸的那一刻,這個妹妹再一次的別過頭,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這一個星期來於飛天也對寧紫晶的反映有些奇怪,以往惹惹她,捉弄她一下,這個大茶壺總會有些反映。不管是豎起眉毛怒斥還是舉手要打,哪樣不都是讓人身心愉快?   但現在這樣一副怎麼惹都不反對的臉,看着真是讓人沒趣。   于飛天哼了一聲,別過頭繼續看着泳池內剩下的孩子嬉戲。也算是天意,當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轉到那個依舊昏睡的馬尾小姑娘,和坐在她一旁看着她睡覺的創可貼男孩之後。于飛天的視線再次別向寧紫晶,露出一個邪惡至極的陰笑…… 第十一卷 第4章 園丁是偉大的   “喂,小呆瓜。”   于飛天走近男孩,在他身旁蹲了下來。那男孩一見於飛天過來,連忙直起身,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師父。   于飛天擺擺手,讓他也和自己一樣蹲下,指了指泳池內的其他幾個孩子,說道:“幹嘛不去玩水?難道不熱嗎?”   男孩憨憨的搖了搖頭:“媽媽說過的,要我一直陪在姐姐身邊,聽她的話。說女孩子比較纖細,如果不小心要被師父打傷的話,我就衝上去替她捱打。”   (臭小子,看來你真的很想討打是不?我看起來很喜歡虐待女童嗎?!)   于飛天忍住怒氣,見背後的寧紫晶已經將視線移了過來,才既往不咎,繼續說道:“什麼姐姐啊,這丫頭不過才比你大兩個星期而已吧?有必要那麼聽話嗎?”   “可是,姐姐就是姐姐。”男孩認認真真的回應,“我要聽姐姐的話,陪在姐姐的身邊,阿姨也是這樣告訴我的。”   “是她的媽媽?”于飛天指了指女孩。   “嗯。”男孩用力的點了點頭。   于飛天失望的拍了一下腦袋,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氣了。自己怎麼教出那麼個傻學生出來?好吧,看來這個呆瓜的人生觀已經被他的父母和鄰居阿姨給徹底扭曲了,幫助自己的學生糾正正確的人生觀,也是身爲老師應盡的義務!   更何況,背後的那個茶壺正豎起耳朵,聽着呢。   “我說啊,小呆瓜。”于飛天勾住男孩的肩膀,陰笑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其實很厲害呢?在這些孩子中你是第一個在我這裏學截拳道的,這個癱在地上的小丫頭好像還是你給介紹進來的吧?身爲師兄,你的實力在這所有人中已經可以說是最強了。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你憑什麼還要去聽一個成天罵你垃圾,叫你滾開的小丫頭的話?”   男孩瞪大眼睛,聽的一愣愣的,似乎一時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就像剛纔,這個小丫頭片子根本就是在拖你的後腿。身爲師兄和實力最強的人,你應該好好的教訓她一頓,把她打老實了。這樣你的日子就會好過多了啊!”   男孩別的沒聽懂,不過最後一句卻聽懂了。他連忙把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似的,認真的道:“不不不,我不敢打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爲自己爭一口氣?!”于飛天越說越氣,這小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你可是男人啊!身爲男子漢,你就必須拿出男人的尊嚴!女孩子不聽話的時候就要好好的打一頓!老實了,就不會再和你胡鬧。不然一輩子都會被她們壓在腳底下不得安生!”   男孩低頭思考着。于飛天以爲他想通了,呼出一口氣直起一直彎着的腰板。但下一刻,這個男孩就說出了一句讓他差點扭到腰的話——   “如果要打她的話……那我情願不當男人了。”   于飛天就此絕倒,剛纔的連番激戰也沒有把他像現在這樣傷得重。說實話,原本于飛天只是想說一些這種話來惹寧紫晶生氣,好讓她過來反駁自己。可現在碰到這麼一根木頭,他是真氣的吐血!拳頭捏緊,一股想將他徹底揍一頓的情緒從肚子裏直往上冒,眼看就要發泄出來。   (不行不行,我忍!我忍!)   那邊的寧紫晶看着于飛天這樣一副渾身抽搐,強忍怒火的模樣,忍不住抿嘴一笑,乾脆坐在雅鑽身旁,聊起天來。   “好吧!不打她也可以,你想忍也可以!不過嘛……”于飛天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邪笑,他拍了一下男孩,“呆瓜,做師父的也不忍心看你一直這樣被動下去。不如我教你一個主動的方法怎麼樣?”   “我不打她。”   “切,誰叫你打她?是別的方法啦!”   聽到可以不用動拳頭,男孩的眼睛亮了。雖說被這個鄰居姐姐罵垃圾已經習慣,不過沒有一個人會喜歡一天到晚被罵,不是嗎?   “什麼方法?”男孩變得興奮了一點。   “嘿嘿,簡單!今年你十歲……”   “九歲半,師父。”   “好好好,九歲半。從現在開始直到六年以後,你想怎麼做我還是隨你,不來干預。不過你記住了,等到你的這個鄰居姐姐十六歲生日的那天,就是你行動的時候了!”   “嗯……十六歲……生日???”   “嘿嘿,我告訴你啊~”于飛天向左右一望,拉近男孩,故作神祕的小聲說道,“記住了,等到她十六歲生日的那一天,你要想個辦法,把她約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然後……嘿嘿,將她一把推倒!”   聽到這裏,男孩的頭立刻用力的搖了起來:“不行不行,我不會打她的!”   “臭小子,乖乖聽我說完!”于飛天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的這個所謂的推倒,不是你想的那樣推。你可以把她推倒在牀上,沙發上,柔軟的地毯上或者任何地方。沒必要傷害她,對不對?”   “嗯……這倒是。可是,這樣推她的話,她會更生氣的。她會打我,我怎麼能夠採取主動?”   “所以說嘍,接下里纔是重頭戲!你把她推倒在牀上之後,就必須牢牢按住她的雙手。……都說了,是按住,沒要你打她!只是按住總可以吧?……嗯,很好。至於按住之後的事情嘛……嘿嘿嘿,相信我,到時候你自己就會按照本能去做的。而且,你一定會做的非常爽快,非常正確!而等你做完那些事情之後嘛……這個小丫頭就會好像一隻溫柔的小貓一般,對你言聽計從。你叫她幹嘛她就會幹嘛,叫她往東她絕對不會往西!這樣一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滿臉狐疑的看着于飛天,看那張臉顯然是不信。做什麼事情能夠讓這個一直對自己兇巴巴的姐姐,一下子變得那麼溫柔???對她硬來的話只能讓她更生氣吧?還是說……師父嘴上說不是去打架,可到了那天,將姐姐推倒之後姐姐肯定會生氣,會打過來。再按照本能去行動的話,也就是所謂的……對打?   “不,我不幹。”男孩乾淨果斷的回絕了于飛天,“要傷害姐姐的任何事,我都不會去做。更何況打她。”   于飛天愣住了。也是在這個時侯,小女孩醒了過來。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從一個險惡的陰謀中逃脫,看到男孩後又是一臉厭惡的表情,甩口就扔下一句“垃圾”。跳進泳池。男孩見了,也立即好像貼身保鏢似的跳進水裏,牢牢的跟了上去。   無奈……徹徹底底的無奈。   于飛天直起身,望着水中的男孩和女孩,長長的吐出一口不舒服的惡氣。   “嗨……可憐啊~!又一個妻管嚴即將誕生!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像我這麼彪悍的師父反而會教出這種窩囊廢徒弟?打架方面明明那麼強,在對付女孩子的問題上這個呆瓜也未免太純情了吧?一點都不像我教出來的徒弟!”   “哦?那要你說,應該是怎樣的呢?”   “那還用說?要我說,女人天生就應該是男人的奴隸和玩物!把她們上了之後,一個個不管多彪悍,也全都會變成馴服的小貓一樣任我擺佈!到時候對她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哪會像這小子一副怕老婆的樣子?就算打死我,將來我也不會變成這種怕老婆的窩囊廢的!”   話音剛落,一股猛烈的撕裂感沿着于飛天的耳朵闖進他的大腦。這股撕裂感實在是太過震撼了,震撼的即使是現在已經恢復完全體力的于飛天,也對之束手無策!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乖乖的承受這種撕裂,大聲喝罵——   “臭茶壺!放手啊!放手!這不是年糕,放手啊~!”   寧紫晶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拉住耳朵的手指不但沒有放鬆,反而使勁一擰!就彷彿還覺得於飛天的慘叫不夠動聽似的,在又拉又擰的同時,她還豎起拇指,狠狠的掐了進去……   “女人是你的玩物?啊?是不是?!還有,你到底是怎麼教徒弟的!推倒?是不是!” 第十一卷 第5章 驅趕行動   于飛天被寧紫晶好像牽羊一般拽到一旁,嘴裏不停的大聲訓斥。于飛天也不示弱,嘴裏的反罵也是接二連三,如同機槍。不過,他這頂機槍在耳朵被揪的情況下,聲音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泳池中,孩子們看着眼前的這一切,不期然的對寧紫晶露出一種驚歎的目光。   “厲害啊,那個我們所有人聚集起來,都沒辦法打中一下的師父……”   “那位姐姐竟然那麼輕易的就把師父制服了!”   “嗯,於師父的戰鬥力應該有三千萬以上。而這位姐姐的戰鬥力最起碼有一億。”   “師父家裏住的人都好厲害啊……”   撇開那些孩子們不談,寧紫晶把于飛天拽到泳池的一個角落,重重的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才肯放手。她抱着手臂,狠狠的盯着于飛天,用一種訓斥的語氣說道:“你這傢伙真的是沒救了!如果六年以後,那個男孩真的聽你的話做下那種……(臉紅)那種……做下那種事的話,你打算怎麼負責!”   于飛天捂着生疼的耳朵,無所謂的哼了一聲:“什麼怎麼負責,要負責也是那個笨小子吧?切,這也要在他有這個膽子的前提下。”   “哼!變態,你給我等着。如果六年後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就拿你試問!”   于飛天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把這個話題撇到一旁。等到寧紫晶發完脾氣之後,他忽然冷不丁的走近她,拉住她的手。   “呃!你……你想幹……”   寧紫晶的話還沒有說完,于飛天接下來的行動就讓她的腦細胞完全停止。她的雙手全被制住,背脊被壓在牆上。而在她面前不到五釐米的地方,就是于飛天那雙帶着壞笑的眼睛。   “你……你……!”   面色的潮紅,代替她的怒氣,搶先附上了她那張害羞的小臉。   于飛天湊近寧紫晶,在她的脖子處重重的嗅了一下,訕笑道:“嘖嘖嘖,一個多星期沒碰你了,越來越香了啊~怎麼,終於肯和我說話了?我還以爲你在氣我那天霸佔了你的身子,不肯再和我說話了呢。”   寧紫晶的臉瞬間紅的猶如熟透的番茄,額頭也開始冒出熱氣。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瘋狂的鑽進她全身的每一個毛細孔,一時間,她的骨頭都快要酥了……   不……不對!我可不能讓這個變態這麼擺佈了!而且……而且……雅鑽姐正在往這裏看啊!   沉寂了幾秒之後,寧紫晶再次開始掙扎起來。她強忍着臉上的潮紅,一邊呵斥,一邊試圖用各種手段掙脫。不過,要想反抗于飛天,這又是談何容易?   “快點放開我!你這個變態!色魔!猥瑣!H!誰讓你碰……碰過了!再不放開我,我……我就要咬你了!”   這個念頭只不過是在寧紫晶腦海中靈光一閃,接下來,她壓根就沒打算給於飛天鬆手的時間,直接閉上眼睛,張口對着于飛天的肩膀就咬。只可惜,憑她的能力要揪于飛天的耳朵是綽綽有餘,可要咬到他,卻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于飛天輕輕巧巧的避開寧紫晶的嘴,手上加勁按住她的雙手,整個身子更是完全的壓了上去。在於飛天肩膀的抵制下,寧紫晶的頭就連動都無法再動一下,最後的攻擊方式,也隨之宣告破產。   “放開我!變態!姐姐……姐姐!”   雅鑽捧起一旁的飲料,淡淡的喝了一口,然後……繼續看書。   姐姐!你拋棄我了嗎?!拋棄你唯一(語病:並不是唯一)的妹妹,把我扔進一個可能和我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禽獸的手裏了嗎?!   “喂,茶壺,如果你肯乖乖回答我的問題的話,我立刻就放手。”   出乎意料的,于飛天接下來並沒有什麼越軌的舉動。相反,他那原本猥瑣淫蕩的聲音也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   “說,這一個星期你幹嘛躲着我?”   “我……我哪有躲着你……”也許是有些受不了于飛天現在這幅正經的模樣吧,寧紫晶看着他忽然有種在看陌生人似的感覺,不太適應。   “那你怎麼不和我說話?你要知道,現在的我已經完全離不開你了,你已經完全的融入了我的生活中,你知不知道?”   于飛天的表情太嚴肅了,這份嚴謹與認真,讓他和以往那個變態狂判若兩人。寧紫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不斷的迴響着剛纔他說的那句話——   “我已經完全離不開你了。”   怎怎怎……怎麼回事?!這個變態……幹嘛突然說出這種話!我該怎麼辦?他向我表白了……向我表白了!我該怎麼辦?現在我是應該一拳打上去,還是就此逃跑?怎麼辦?怎麼辦???   不對,這不是怎麼辦的問題!我們可是兄妹耶!他他他……他向我說出這種話,是想挑戰禁忌嗎?   慢着,等等,先慢着!那份鑑定報告是這個變態的……那麼說,他早就知道這其中的關係了?等一等,讓我把這件事先理一下。如果換做我是他的話,看到這份報告書會怎麼做?   重新鑑定。一定是重新鑑定!聽說現在DNA鑑定非常容易,只要有一根頭髮就行了!這個變態要拿到我們姐妹幾個人的頭髮或者其他身體組織是件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這麼說來,他一定一定鑑定過了!然後,再根據他現在的行爲舉止看來,鑑定結果一定是……   “!”   猛然間,一種什麼東西崩潰的聲音在寧紫晶的心中迴盪。看着眼前這個嚴肅認真,沒有絲毫淫穢表情的于飛天,她的心跳不期然的加快了起來。   沒有……沒有血緣……關係嗎……?那對我來說,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也就是說……   “請你好好的聽我說,紫晶。”于飛天鬆開肩膀,雙手抵在牆上,將寧紫晶完全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   “你知不知道,看你的裸體已經成爲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對我來說,再也沒有看到你氣的吐血還無能爲力的樣子,更棒的娛樂了。”于飛天,沉着、冷靜的說道。   “碰!”   突然而來的巨響在於飛天兩腿之間響起,巨響過後,于飛天的面容扭曲在一起捂着下半身的命根子乾脆的倒在地上,嘴張成O型,一些白色的唾沫沿着嘴角流下,喉嚨裏發出一陣陣“哦哦哦”的聲音。   “哦,天哪。師父被一擊KO了!”   “姐姐!好厲害啊!新的師父啊!我們的新師父啊!”   對於孩子們的歡慶,寧紫晶唯一回應的就是一張紅潮還未褪去、怒氣衝衝的臉。她的眼角掛着一些委屈的淚水,朝着地板上的于飛天又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幹什麼啊!嗚咕咕……”于飛天強忍着要害處的疼痛,努力抬起頭喝罵道,“這可是於家單傳的香火啊!如果踢壞了,你以後可就沒得享受了啊!”   享受?寧紫晶一時沒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呆在當場愣了一會。不過很快,她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又羞又怒的表情再次湧上她的心頭。抬起腳,開始瘋狂的向于飛天施展“慘無人道”的踐踏。   “我踩死你!今天我就要踩死你!不,等一下。那樣太慢了!剪刀!誰給我拿一把剪刀來!沒有剪刀刀子也行!今天我就要爲了全天下的女性染一回血!親手把你這個垃圾從人間蒸發!剪刀!給我剪刀啊!”   心情被慌亂,惱怒,害羞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寧紫晶變得歇斯底里起來。一邊罵着一邊狠狠的向于飛天踩去。于飛天呢,趴在地上任憑她踩,但每次等到她的腳快要踩到身體的時候就稍稍一扭。幾十腳下來,于飛天身上到沒捱到幾腳,寧紫晶的腳卻在大理石上踩得生疼,甚至有些紅腫起來。   “好啦好啦,小飛天開個玩笑而已。不過小飛天,你套話的流程是從哪學來的?我有必要對你學習的地方進行妥善的消毒處理。”   關鍵時刻雅鑽出來打了圓場。舉着鞭子的手輕輕一揮,漆黑的鞭身就纏住了寧紫晶的腰,將她拖到自己身邊。而一直受了委屈卻始終無法踩中那個變態消氣的她,捂着紅腫疼痛的腳丫,越想越是委屈,最後心中一酸,伏在雅鑽懷裏哭了起來。   “喂喂!是你踩我的吧!我沒動過你一根手指頭,這樣就哭未免也太奸詐了吧!”   看到寧紫晶哭了,于飛天心裏有些慌亂,急忙上來辯解。結果,他的辯解被雅鑽一瞪,乖乖的縮到一旁,二話也不敢說了。   雅鑽撫摸着懷中痛哭失聲的妹妹,衝于飛天露出一個責怪的眼神。隨後開始輕聲安慰起來。這位大姐不愧是衆姐妹之首,她的安慰很快就起了效果,寧紫晶抽泣了兩聲,抹去眼淚,不再哭了。   “呼~幸好。”于飛天也鬆了口氣,抹去額頭的汗水。   “好了好了,別哭了。……對了,說說你的學業吧。紫晶,雖然現在就提有些太快,你可能還沒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不過姐姐想知道,你今後準備怎麼做?已經十八歲了,也該是考慮考慮未來的時候了。”   寧紫晶跪坐在泳池旁,別過頭。老實講,身爲落榜生的她在聽到“今後的打算”這一類的詞時,心中應該難免有些失落吧。但因爲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實在太多,那張鑑定報告幾乎成了她這一個星期來每天想的頭一件事,對落榜這件事到是不知不覺的放下了。   “沒什麼考慮的。明年重考華陽。”寧紫晶抱着雙臂,果斷的回答。   雅鑽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飲料:“咳……這麼固執……和寧阿姨的性格真的一點都不像呢。除了這張臉。”   “別沒事就把我和媽媽相提並論啦!”   雅鑽沒理會寧紫晶的抗議,搖了搖手,說道:“別總是考慮華陽,你偶爾也該考慮考慮其他學校吧?這和做生意一樣,必須有一個備用的計劃。就連古羅馬的戰爭家都說過,不能更改的計劃是壞計劃。”   “可是我……”   “沒有可是。”雅鑽拿出一副大姐的威嚴強硬的說着,她的語氣容不得寧紫晶半點執拗。彷彿一個正在訓斥下屬的領導,一旦下屬敢不合時宜的反抗,就會強烈的呵斥之。   “今天你沒事吧?下午,我要你去一次澄空市的澄空大學。在美國我有一個讀律師的朋友,她的爺爺在那所大學當法律系的講師。我要你去看看那所學校的環境和氛圍,再拿一張法律系的宣傳單回來當做你去過的見證。明年如果你想考華陽我不會反對,但相對的,你必須把澄空大學當成你的第二志願,一併填上去。” 第十一卷 第6章 列車上的地球毀滅宣揚   對於這樣的強行安排寧紫晶自然是不會樂意。但礙於姐姐的威嚴,她只能象徵性的反抗了兩句,低頭不語了。   于飛天對這幅進程表現的相當的感興趣,不管怎麼說,只要能讓這個大茶壺不爽的任何方法,都是他值得看到的東西。   “還有你,飛天,你陪紫晶一起去。”   “爲什麼啊——!”   於、寧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咆哮。寧紫晶就不必說了,于飛天對自己要在這種大熱天陪她去那個什麼澄空大學,心裏也有些不爽。不是因爲嫌熱,而是因爲他不怎麼喜歡去自己不太想去的地方,尤其是陪這個和自己一向鬧矛盾的妹妹。   反抗,在驟然間爆發。這種反抗簡直可以用山雨欲來風滿樓來形容!怒吼聲,咆哮聲,外加用力拍水聲將這整間泳池搞得是天翻地覆!好比孫猴子大鬧天宮一般!而如此鬧騰的結果就是……   地鐵站,於、寧兩人背對着背,互相僵持着,等待下一班列車。   ……   好壓抑……這麼壓抑的氣氛和這種熱天還真是相輔相成。   于飛天拉着身上的武道服,努力讓自己在這種火烤一般的空氣中散熱。他的耐熱修行不錯,從出來之後到現在還沒流過多少汗。比起一旁其他等候列車而汗流浹背的人要好太多了。不過和寧紫晶比一下,她這種穿着長袖襯衫,再套一件小馬甲之後還能不動聲色的能力比起來,實在是遜色太多。   地鐵緩緩進站,兩人步入車廂,依舊保持着相互敵視的態度。即使偶爾目光交錯,也好像看到什麼討厭的東西似的立刻轉過頭去。   “切,早就知道會這樣,我幹嘛還偏要陪她啊。”   于飛天嘀咕了一聲,走向車廂的中段。   “啊啦啦,感情真好呢,又一起出來了嗎?”旁邊座位上坐着的舒月笑着說道。   “什麼叫感情好?月姐你的想象力真夠豐富啊!”于飛天哼了一聲,拉着扶手不再說話。就這樣,他背對着笑眯眯的舒月,連續保持了三分鐘的無聲狀態。   “……”   “……”   “……啊啊啊啊啊!月……月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氣頭上的于飛天到現在才終於發覺舒月在這班列車上是一件多麼奇怪的事情,發出驚訝之極的叫聲。聽到他的喊叫,那邊的寧紫晶也發現了舒月,走了過來,同樣露出訝異的表情。   舒月微微一笑,捂着嘴搖了搖手指頭,說道:“哎呀呀,你們兩個越看越相似呢~連表情也一樣~”   “月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輛列車上的?!”   “啊拉拉,小飛天問的問題真是奇怪呢。在列車上,自然是要去目的地啦~”舒月輕鬆的笑道。   “那你要去哪?”   “自然是……”舒月伸出手指頭,在半空悠閒的畫着圈。   “哪裏?”   “……”微笑,畫圈中……   “月姐……”于飛天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表情。看着舒月這樣沒什麼心肝似的微笑,他就知道,這位二姐的老毛病又犯了。   “哎呀呀~”舒月不好意思的摸着頭,吐了吐舌頭,“我要去哪裏呢?好奇怪,我總覺得好像要去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似的……”   旁邊的寧紫晶看不下去了,出聲搭腔:“二姐姐,你不是要去大學交研修報告的嗎?而且我記得,你早上八點就出去了。現在可都已經是喫過午飯了呀。”   “啊……這個嘛……”舒月想了想,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翻了翻,在找到那份報告之後才一拍手,興高采烈的笑了起來,“真的呢~!原來我是要交報告的啊!”   於、寧兩人齊齊嘆了口氣,不知怎麼的,兩人忽然覺得累了起來。   “那個……”似乎還嫌他們兩個不夠累似的,舒月再次摸着頭,抱歉的笑了笑,“我要去哪所大學交報告呢?”   此言一出,于飛天立刻絕倒。寧紫晶也扶着一旁的護欄,渾身乏力的樣子。   經過一番簡短的交談之後,兩人終於知道舒月會在這裏的原因了。這位沒什麼記性的二姐在搭上這輛列車之後立刻就忘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忘了自己的學校和身份。很巧合的,她的手機早在八百年前就沒電,而且總是忘了充電。就這樣,她就坐在這輛列車上不斷的往返。努力思考自己到底想去哪裏,去幹嘛。可越是想,她反而越是不記得自己爲什麼坐上這輛列車,一直到於、寧兩人看到,纔算結束了這種糊里糊塗的“澄空市——寶輝鎮”的無限旅行。   在於、寧二人的幫助下,回憶起起因經過的舒月拍了一下手,那張天生沒什麼煩惱的臉呆呆的笑了起來:“我的運氣真好,如果你們兩個不碰到我的話,姐姐我不知道還要坐到什麼時候呢。”   “運氣……好嗎?”寧紫晶尷尬的笑了笑,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位二姐比起大姐還不好應付。   正感嘆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于飛天已經坐在了舒月的身旁。此時車廂內還算有些擁擠,坐在舒月另一邊的恰恰是一個外貌看起來有些許猥瑣的中年男子。不知是不是真的介意這名男性,舒月的身子很自然的靠向了于飛天的肩頭。現在,則幾乎已經是挽着弟弟的胳膊,和他兩個人說笑了。   看到這一幕,寧紫晶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色彩。恰好,車到站了。那個猥瑣的中年男子下了車,寧紫晶立刻重重的哼了一聲,朝于飛天和舒月兩人的中間擠了下去。   “喂,幹嘛啊?旁邊不是有位置給你坐嗎?”于飛天沒好氣的說道。   寧紫晶也沒回答,坐下之後又是一哼。   “哎呀呀,小紫晶看到小飛天和姐姐那麼親熱,喫醋了嘛~”舒月捂嘴一笑。   這句話一出口,寧紫晶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不過,她還是一副打定主意不說話的姿態!   喫醋?我怎麼可能會喫醋?!不不不,我絕對不是喫醋!我是爲了保護二姐姐!現在這頭禽獸心裏在想的東西我可是一清二楚!明明知道沒有血緣關係了,還依舊保持着這麼一副好弟弟的模樣來佔姐姐的便宜。哼!只要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寧紫晶別過頭,用一副好像深仇大恨似的眼神死死的瞪了于飛天一眼。   于飛天對這個妹妹的做法是沒什麼想法了。不過她沒想法,不代表那位沒什麼神經的舒月也沒做法。她只覺得和弟弟中間隔了這麼一個人說話不太方便,就站起身,在於飛天的另一邊坐下,繼續聊起天來。而寧紫晶礙於面子,也不好站起來再插一次隊,只能憤憤不平的坐在當場,看着舒、於二人有說有笑,毫無辦法。   ……   你這個死變態,等回去以後我一定要把你的骯髒主意公之於衆!以爲我們姐妹六人全都被你騙到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啊!你你你……把你的手從月姐的手上放開啦!   月姐!別和他說笑的那麼開心,這個禽獸居心叵測!   可惡,什麼叫月姐的耳環很漂亮?以爲這樣的花言巧語就能夠騙倒姐姐嗎?姐姐,你也別盡是附和他啊!   PANL的皮包?……你……你竟然替月姐挑到這麼好的東西……!你你你……你是何居心!   下次陪月姐再去打折市場看看?……好啊,陪我的時候你就那麼怨天怨地,陪月姐的時候就那麼一副色狼腔,什麼苦處都沒有了?   ……   聽着兩人高興的聊天而自己一句話都插不上嘴,寧紫晶的心裏忽然變得不太好受起來。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于飛天,輕輕的哼了一聲。鬼使神差似的,她伸出手,在於飛天的腰上掐了一下。   “哇!你幹嘛!”于飛天喫痛,回過頭來爆喝。   “哼,你管我幹嘛。”寧紫晶別過頭,一副我想怎樣就怎樣的表情。   于飛天還真的是搞不懂了,心想自從上車之後自己就沒惹過她吧?怎麼不和她搭腔,這個茶壺也會看自己不順眼?不過在沒摸清楚這個妹妹的心思之前,于飛天也不好直接跟她吵。尤其,是在舒月的勉強。   “切。”于飛天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和舒月聊起天來。   眼看兩人繼續有說有笑,寧紫晶總感覺有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在心頭壓着。沉甸甸的,挺彆扭。她決定,不能再讓這兩個人說笑下去,還是自己把握話題主動權來得好。   “姐姐你還真好啊,都沒什麼煩惱呢。”寧紫晶大聲說道,“人長得又漂亮,身材也好,性格溫柔,讀的又是華陽這樣的高等學府。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將來的前途也是無可限量。”   舒月笑了一下:“哎呀呀,小紫晶,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寧紫晶低聲嘟囔了一聲。   舒月看了看一旁的于飛天,于飛天也露出一個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表情。見此,舒月拍了一下手,微笑道:“別笑我了嘛。我也有很多的煩惱啊~就好像今天,剛纔我還在煩惱自己到底爲什麼坐在這輛列車上呢。我的記性……”舒月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吐吐舌頭,“每天都要爲接下來該幹些什麼而煩惱。有的時候真的很痛苦,真想找個隨時隨地都能夠提醒我的男朋友啊。”   說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舒月也不知是純粹覺得於飛天有趣還是另有含義,衝着這個弟弟笑了一下。這一笑,讓于飛天心頭“噔”的一聲不說,旁邊的寧紫晶看了,心頭那股沉甸甸的感覺變得更不舒服了。   “那……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嗎?”寧紫晶試探的問道。   “嗯……我不知道。聽曈曈說,我似乎答應過許多男孩子要求交往的提議。不過我通常都會在五分鐘後就忘記。所以應該說……沒有吧。”   說到“沒有”這兩個字時,舒月又不知是純粹覺得有趣還是另有深意的,衝着于飛天笑了一下。   這下,寧紫晶心裏的那塊沉甸甸的東西已經變得有些慌亂了。她吞了口唾沫,顫巍巍的問道:“那……如果姐姐想要交男朋友……喜歡找哪種類型的呢?”   “這個嘛……”舒月點着下顎,思考片刻,笑着說,“如果真要找的話,除了小飛天之外,我還真的找不到其他男人了呢~”   “噗——!”   “噗——!”   於、寧兩人同時噴了出來。因爲剛纔的話題實在是太勁爆了,而且還有漠視人理法律,挑戰自然定理的嫌疑!   “二二二二二……二姐!我我我我我……”于飛天被徹底雷到了,說話已經吞吞吐吐,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姐姐!你……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你和他……和他可是……”說到這裏,寧紫晶停頓了一下,隨後,她咬了咬牙,彷彿下定決心似的嚷道,“我們可是一家人啊!這……親姐弟!”   “對對對!姐姐,好姐姐!這麼誇張的玩笑就別亂開了吧!”   比起兩人的慌亂,舒月的表情依舊如舊,她的微笑仍和喜馬拉雅山上的白雪一般純潔。   “我不是開玩笑的哦~因爲在我人生渡過的二十四個年頭裏,除了父親之外,小飛天是我唯一能夠記在心裏的男孩子。仔細想想,如果我和其他人結了婚,每天早上醒來之後身旁躺着的都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這不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嗎?可如果是小飛天的話,我就不會覺得恐怖了。” 第十一卷 第7章 時間線   于飛天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仔細推斷一下,二姐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指她已經準備好挑戰倫理極限,還是隻是單純的說說?不不不,二姐應該還沒有那麼混亂吧?根據她的性格仔細推敲一下,應該是單純說說的可能性比較大!……不過……她剛纔好像說過,並不是在開玩笑吧?   混亂,于飛天的腦子已經完完全全的陷入混亂。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舒月的“熱情”,只能呆呆的坐在當場傻笑。   “月……月姐!你這個玩笑開得實在是太大了啦~!”寧紫晶漲紅了臉,大聲嚷道。   “玩笑?我說過,不是開玩笑的吧?”舒月微笑着,隨後,她一把摟住于飛天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那幾乎近在咫尺的粉紅嘴脣幽幽的吐着呼吸,溫柔的雙頰上也染上了一抹最絢麗的朝霞。   “小飛天,你說是不是?”舒月湊到于飛天面前,用一副充滿期待與羞澀的目光看着他。   于飛天的嘴角笑的有些抽筋了,全身變得好像大理石一般僵硬。不過沒關係,因爲還沒等到他想好應該怎麼回答,他的耳朵已經再一次的被一旁的寧紫晶揪住,拉離了舒月的溫柔範圍。   “放手啊!我沒惹你!放手啊!臭茶壺!”   寧紫晶紅着臉,一聲不吭。不過拉着耳朵的手卻是沒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她鎮定了一下,大聲嚷道:“姐姐!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我們可是同父異母的一家人,這樣玩弄這個變態有什麼意思啊!還有,你今年明明才22歲,哪來的24個年頭啊!”   舒月一愣,臉上羞澀的潮紅漸漸褪去,換上一個大大的問號。她摸着腦袋想了想:“嗯……奇怪,原來我才22歲啊?哎呀呀,我還一直以爲我和大姐同年呢。”   “大姐才23……”   “……嘛,這種小事情就不用介意了啦~。對了,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   好不容易纔將話題岔開,寧紫晶怎麼肯隨隨便便的讓舒月把話題繞回去?她連忙拉着于飛天的耳朵站了起來,指着車門大聲道:“啊!月姐,我們到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列車已經到了華陽站。抵達目的地的舒月自然也沒有時間再去商討這個話題,拿起自己的包悠閒的走下車。而寧紫晶,也拽着于飛天的耳朵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了上去。   “姐姐她……應該不是認真的吧……”寧紫晶跟在舒月身後走着,看着這位姐姐的背影,她的心中已經泛起了無限的漣漪——   不管是一年四季,這位姐姐似乎都是穿着這種連身長裙。今天一聲淡藍色的露肩連身裙,讓她在這個炎炎夏日有一種隱約的清涼之感。那頭柔軟的長髮用一個小小的髮飾在末端綁住,不管從任何方面來看,都擁有絕對的溫柔氣質與整潔的作風。   而且……性格本身就很溫柔,又是那種很討男孩子喜歡的天然類型,學習成績好,不高傲。除了經常健忘之外幾乎就是一個完美女性的化身!   和這樣的姐姐比起來,自己有什麼呢?高考落榜,代表智商不高。被男人甩,代表情商也不高……仔細比對一下,忽然得出了一個非常肯定的結論——   自己,完全不是二姐的對手……   “不對不對!”思考之後,寧紫晶連忙漲紅了臉,一邊大聲嚷嚷,一邊猛搖頭。   真是的,我到底想到哪裏去了?我有什麼地方要和二姐比嘛!沒——有,我寧紫晶這輩子,絕對不會有任何一件事情,要和二姐爭勝負的!   寧紫晶握起拳頭抱在胸前,朝着車站外的天空暗暗發誓。   “喂。你要亂吼亂叫我不反對,能不能請你先把手放開?”   寧紫晶一驚,這纔想起手上還牽着一頭“色狗”。連忙慌慌張張的鬆手。鬆手之後,她原本以爲于飛天接下來會大發雷霆!想想,他發怒也是應該的。所以寧紫晶也沒想到要和他吵,心裏早就做好了捱罵的準備。可誰知道……   “叫了你那麼多遍都不回話,想什麼呢!”于飛天只是抱怨了一聲揉着耳朵。同時,他開始不斷的環顧四周,露出一副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碰到災難似的惶恐表情。就連以往那絕不會曲起來的腰,也彎了起來。   “你……你怎麼了?”寧紫晶試探的問了一句。   聽到寧紫晶問,于飛天立刻挺直了腰桿,哈哈笑道:“我沒事!好了,二姐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我們該繼續去澄空了!走吧!”   “誰說我們要去澄空的?”見於飛天沒訓斥自己,寧紫晶的表情也放鬆了不少,乾脆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啊?不去澄空???”   “當然。我沒必要總是聽大姐的話吧?我只想考華陽,除了華陽之外什麼都不想。今天出來我就是想來華陽看看有沒有什麼補習班的。爲了明年的重考,我現在就要開始努力了!”   于飛天的下巴砸在地上。抬頭看看,地鐵站的對面就是那座金碧輝煌的華陽女子大學校門。面對這片男子禁地,他臉上的恐懼色彩卻是越來越濃郁。所以……   “再見。”   想都不想,于飛天立刻轉身想往候車月臺裏鑽。   寧紫晶又豈能放過這個陪襯?她一把拉住于飛天的衣服往外就拖。這個女孩早就奇怪了,怎麼這個天底下最惡劣,最無恥,最變態的大色狼,聽到華陽女子大學這幾個字後反而會像見鬼似的?好像在華陽這塊牌子下,他的力量就會被壓抑,被剋制。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想要徹徹底底的制服這頭大色狼,還有什麼地方比這裏更適合的?   這麼想着,寧紫晶立刻大聲叫着舒月一起過來拉。那位二姐也是個天生喜歡來事的人,二話不說就過來拉住于飛天,兩姐妹合力,將他整個人拖出車站。   “喂!這裏是女校吧?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來女校!放我走!我要回家!”   寧紫晶和舒月互望一眼,同時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硬是拽着于飛天穿過馬路,來到華陽女子大學的門口。馬路上的行人看到這樣一幕,紛紛露出差異的神采,而這種詫異看在兩姐妹的眼裏,卻是說不出的有趣。   “哦~?看來你玩的很開心嘛。月——姐——。”   舒月一愣,因爲這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調中明顯透着不快。她轉過身,看到剛纔出聲的赫然是穿着摩托裝,依在一輛鮮紅摩托上的——野瞳。   舒月笑了笑:“哎呀呀,曈曈你好啊~”   “好個頭!”野瞳的表情看起來異常憤怒,她拿出手機,湊到舒月面前指着手機上的時間,大喝道,“你是在故意耍我嗎?!讓我從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下午一點半!打你的電話還是停機的!打家裏,大姐又說你早就出來了!月姐,這就是你叫我陪你,免得在校園裏迷路的報答嗎——!” 第十一卷 第8章 恐懼的源頭   舒月合着雙手不住的道歉,不過這種道歉野瞳顯然已經見的多了,壓根就沒起多大作用。最後還是一旁的寧紫晶上來說了兩句好話,野瞳心中的氣才壓下去了一點。這件事算是到此結束。   充滿暑期的八月,正是學校暑假的時期。就算是貴族學校,除了一些少數的住校生以外大部分的學生都離開了華陽。現在,這座平日戒備森嚴的女校看起來卻是稀稀拉拉,透過那扇龐大的半圓形拱門制校門望進去,偌大的校園內幾乎沒有人在行走。唯一存在的,就只有樹上那不知疲倦的知了,和門口一個昏昏欲睡的老警衛。   “今天好像沒什麼人呢……”   “如果早幾個小時的話,我們也屬於沒什麼人的範圍。好啦!快點走啦!二姐,回家後你說要怎麼陪我這珍貴的五個半小時?陪我喝酒!”   舒月連聲答應着。也許是野瞳等的實在太久了吧,她沒有理會於、寧二人,直接拉着舒月跨進一旁的邊門。   “好了!我們也走吧!”寧紫晶一笑,也學着野瞳的樣拉着于飛天就往校門裏鑽。可於飛天並不是舒月,可以隨便你拉着跑。他一揮手,掙脫開後接連跳後三步,望着華陽校門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其實我仔細想了想……”于飛天叉着腰,努力想讓自己笑的愉快些。但他的表情此刻看起來及其不自然,笑的比哭還難看,“我沒必要和你一起進去吧?反正有二姐和三姐陪你,我這個保鏢早就可以被解僱了!現在,再見吧!”   他想走,寧紫晶搶先一步,再次拉住了他。   “喂!你到底想怎樣啊!哪有男人進女校的道理?被人抓住了可要被送公安局的!澄空的公安局我可不熟,也不想混熟!”   寧紫晶露出一個打着問好的表情:“男人不能進女校?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華陽不是一直這樣規定的嗎?就算是國定假日,也要在有大型活動的情況下這所女校纔會開放!普通時候男人進去可就是‘殺無赦’!”   “但……這是兩年前的規定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于飛天的腦細胞瞬間短路。他的掙扎也在瞬間停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兩……兩年前???”   “對啊。兩年前這所學校好像發生了什麼事。那一年我也來參觀的,記得好像是在……國慶節時發生的吧?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從那以後,這條‘男生止步’的條款就有條件的放寬。除了工作日,雙休日和普通假日男性也可以進去了。”   “呃……”   “話說回來……”趁着于飛天發愣的時候,寧紫晶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剛纔的言行,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你似乎很清楚兩年前這所學校的校規嘛。至少是在‘兩——年——前’。”   “這個嘛……”   于飛天摸了摸下巴,抬頭望天。這幅表情,擺明了就是在找理由想說謊。   寧紫晶哼了一聲,拽住他的衣袖往校門裏拖:“別想撒謊。反正接下來你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會信。現在你只要乖乖的陪着我進去就可以了。這裏是女校,裏面的全都是一些大家閨秀!憑你的身手,還怕那些女大學生喫了你不成?”   不管寧紫晶怎麼說,于飛天依舊是一副打定主意不肯進去的模樣。如果不是內心深處已經有些發慌,雙腳發軟的話,說不定他現在就會拋下寧紫晶,翻身跳上馬路上那飛馳而過的車流揚長而去。   “那你告訴我!我爲什麼非要陪你進去不可!”   寧紫晶不答話,還是拽着于飛天的衣服,死不鬆手。   “喂,說啊!有道是強扭的瓜不甜。你如果不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我隨時隨地都有能力溜走!你總不可能一輩子看着我吧?”   寧紫晶還是不答話,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切。”   于飛天重重的哼了一聲,甩袖朝車站的方向前進。看到哥哥真的說走就走,寧紫晶這才真的急了,連忙跑到于飛天跟前伸雙手攔住。于飛天趁機又問了一遍,這個女孩才吞吞吐吐的把心裏話講了出來。   “因爲……因爲不好意思……”   “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又不是沒來過!”   “那……那是因爲以前我還是個‘考生’,不是‘重考生’啊!到這裏參觀的時候完全不會心虛。可是現在……現在我……我這樣了……”她停頓了一會,“我總覺得一切好像都有些不同。好像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落榜了。我看着他們時,總覺得他們好像在說我沒資格進去裏面,應該立刻……立刻……”   下面的話寧紫晶沒接下去說。她的眼中含着一些不甘心和委屈的淚水,卻強忍着不肯掉下來。   落榜的痛楚,果然沒那麼快就消失啊……   于飛天不再邁步,他望着這個傻妹妹沉思片刻後,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有二姐和三姐陪你,還不夠讓你放心嗎?”   寧紫晶猛烈的搖了搖頭:“正因爲是她們陪我,我才感覺更加無地自容……二姐是現役的華陽學生。三姐儘管退學,但並不是因爲她跟不上學業而退學的。和她們兩個走在一起,我心裏的壓力好大……好大。越是接近這裏時,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就越是強烈……我沒法和姐姐們走在一起……也沒法一個人進去……所以……所以……”   寧紫晶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于飛天還在猶豫。見他依舊沒有點頭的意思,寧紫晶的表情似乎真的要哭出來了。想了想,她低下頭,輕輕的嘟囔了一句——   “求……求你……”   于飛天猛然一震!低下頭仔細端量着眼前這女孩。沒聽錯吧?這個茶壺……這個四處給自己找麻煩的大茶壺,現在……竟然求我?就爲了讓我陪她進去逛一逛,她不惜……求我?!   “哥哥……嗚嗚嗚……好哥哥,我求求你了……陪我進去好不好?嗚嗚……嗚嗚嗚……”   也許是太過激動了吧,寧紫晶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這樣一副一邊哭,一邊央求的樣子即使是神仙看了也會心軟!更糟糕的是,周圍的行人目睹了華陽門前的這一幕,紛紛露出或驚訝、或看好戲的表情。他們心裏在想些什麼,于飛天自己估計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真是的……好啦!我陪你進去總可以了吧!”他咬了咬牙,捏緊拳頭,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各個機能,做好最佳的臨戰狀態,“別這麼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長久的央求終於獲得回報,淚痕尚未乾涸的臉上浮現出動人的微笑。寧紫晶有些失態了,激動過度的她沒有去想自己的動作到底代表着什麼,就撲上去緊緊抱住于飛天,不停的感謝着。   “小紫晶?小飛天?你們還在外面幹嘛啊!”   野瞳的喝聲讓寧紫晶從失態中驚醒過來,她連忙跳出已經變成木頭人的于飛天的懷中,擦去臉上的淚水。   “你們啊,剛纔在幹嘛啊?”野瞳走出校門,看着妹妹臉上的淚痕,疑惑的問了一句。   “沒幹什麼~”   寧紫晶燦爛的一笑。   “只是……他欺負我啦~” 第十一卷 第9章 名偵探劇場   不管來幾次,都會深深的感受到華陽到底是一座怎樣的學校。沿着校門一直延伸的巴黎式香榭麗舍大道,佈滿斑紋的地面凸顯出一股別樣的異國風情。兩旁的梧桐高大威武,與女校的溫柔風格形成強烈的反比。密集的枝葉,放眼望去,普普通通的過道彷彿蓋上了一座樹葉做成的遮陽棚。   光是這座過道就已經充滿了濃郁的藝術與浪漫氣息,更別提兩旁的紅磚瓦設計的學生樓了。但和這些比起來,那座聳立在華陽正中間,利用歐式古堡風格的教學樓簡直就像童話故事中經常登場的城堡!羣羣白鴿圍繞着城堡環繞,溫柔中又不失絕對的威嚴。   寧紫晶已經深深沉醉在這片絢麗的景色之中,渾然忘我。她只是本能性的拉着于飛天走着,嘴裏不停的發出讚歎。和她一比,看起來有些神經兮兮的于飛天則顯得畏首畏尾,好像做賊似的不停環顧四周,就像是在提防着什麼。   “真漂亮……”寧紫晶呼出一口長氣,凝視着那座古堡。   于飛天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別告訴我你來只是想觀光旅遊。澄空的宣傳單怎麼辦?事先告訴你,我可不會幫你去拿。”   寧紫晶哼了一聲,鬆開于飛天的衣服。這個問題她也想過,不過來都來了,還能怎樣?她乾脆不管,先滿足視覺享受再說。   見這個妹妹沒回話,于飛天覺得有些無聊。他跟上兩步,和前面的舒月、野瞳兩人搭起話來。正說得高興,寧紫晶卻又過來拉住他的衣服往旁邊拖。這不能不讓于飛天心裏冒火。   “你什麼意思?”在華陽裏,于飛天不敢太過大聲。不過語氣中的不滿還是聽的出來。   寧紫晶瞪了他一眼:“沒什麼意思。就是想你別和兩位姐姐走的太近。還有,家裏的姐姐妹妹們你從今以後都必須和她們保持一米以上的半徑距離。”   我操!這算什麼要求?于飛天當即準備發火。不過在火即將發出的那一剎那,他忽然忍住了。眼珠一轉,嘿嘿邪笑道:“哦?不准我靠近她們?而你卻一個勁的把我往自己身邊拉?哦哦哦,我可愛的寧妹妹,莫非你已經被我的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所迷倒?想要霸佔我了嗎?”   于飛天做了個無奈的姿勢,惋惜道:“可惜啊,我天生是一個不會接受束縛的男人。接受老爸傳統的我,這輩子註定是會被無數的女孩子喜歡啊~不過……”他將寧紫晶壓倒一旁的樹上,“我可以滿足你一部分的願望。想要了嗎?說吧,只要說一聲想要,我立刻帶你去開房~”   “啪!”   清脆的耳光聲如雷貫耳。   寧紫晶捂着稍稍有些發脹的手掌,瞪着于飛天:“我告訴你啊,你心裏的鬼主意可逃不過我的眼睛。想渾水摸魚對不對?爸爸的事情,還有你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于飛天一時沒理解寧紫晶的意思,滿腦子都是問號。寧紫晶也沒給他詢問的時間,邁開腳步追上了前面的舒、野二人。姐妹仨有說有笑的聊着,哪像是自尊心受到壓迫的人?   于飛天捂着臉,嘟囔了幾句追上。聽着她們的聊天話題。   “哎?三姐姐,你說華陽變的更開放,是因爲一幕舞臺劇?”說着說着,寧紫晶把話題引到了校規之上。這個時侯野瞳說出的一番話卻讓寧紫晶有些沒有料到。   野瞳朝四周望了望,確認除了偶爾有學生走過之外再沒其他人後,低聲說道:“多半就是。兩年前的國慶節,華陽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你知道嗎?”   寧紫晶搖了搖頭。   “哎?你剛纔不是說兩年前你也來參觀了嗎?舞臺劇也一場都沒有少看!”   “參觀是參觀了,看是看了。我記得當年的那部舞臺劇好像是……《聖子誕生》吧?可我只知道演到一半幕布就突然拉了起來,然後我們這些參觀者就被趕出了劇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點也不清楚。”   野瞳拍了下腦袋,有些無奈:“啊~啊~我還以爲會有人知道一些呢……我在這所學校讀了半年,這件事是這半年中唯一發生的一件讓我在意的事情啊……月姐,你知不知道?”   問完,野瞳就後悔了。那張望着你微笑然後沉默不語的表情,足夠讓任何人對之崩潰。   “舞臺劇啊……不管發生了什麼,一樁舞臺劇就能讓華陽維持了一百年的校規立即改變……仔細想想,不管是發生什麼,都蠻恐怖的……”   說道恐怖,野瞳似乎找到了話題。她偷偷繞到寧紫晶身後,冷不丁的在她腰上呵了一下。趁着妹妹嚇一跳的功夫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耳朵旁輕輕吹了一口氣,再笑着跳開。   被姐姐這樣玩弄,寧紫晶臉刷的紅了起來。她捂着耳朵鑽到舒月身後,不是對着野瞳,卻是對着于飛天大聲喝道:“你別看!還有,不準露出猥瑣的表情!還有,你不準……”   寧紫晶沒再喝下去,因爲此刻的于飛天沒有絲毫的色狼相。他在認真聽着,表情痛苦而充滿折磨,似乎勾起了一段不忍回首的記憶。   野瞳沒留意到于飛天的狀態,嘻嘻笑道:“恐怖?真正的恐怖還在後面呢。你知不知道所謂的華陽七不思議?像是古堡鐘樓上的陰影啦,半夜沒有人的城堡中會傳出鋼琴聲啦,會在深夜將你的四肢斬斷帶走的惡鬼啦等等。很有趣哦~”   好吧,事先說明一下。現在是白天,講鬼故事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不過這不要緊,野瞳那陰測測的聲音在寧紫晶聽來,效果和深夜沒什麼兩樣。她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恐懼的抽搐着。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反正這些都是沒有科學依據的吧!都是編出來的!”   “哦?真的嗎?”野瞳也蹲下身子,湊到妹妹的耳朵旁陰笑道,“其他的幾個我不清楚。不過,將四肢斬斷帶走的惡鬼,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讓我想想……嗯,也就是那次的舞臺劇的第二天,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就血淋淋的發生了……”   寧紫晶鐵青着臉,嚇得渾身發抖。   “這是在突然停演的第二天深夜。華陽的校長是住在學校裏的這件事你知道嗎?……不知道也不要緊。這天深夜,我們那位忙碌了一天的校長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間,疲倦的她立刻躺下休息。沒用多久,就進入了沉沉的睡眠……”   野瞳故意壓着嗓子,她還從來沒發覺,原來這個妹妹怕鬼啊~!早知道就可以早點嚇唬嚇唬她了。   “夜很深沉,天上佈滿烏雲,沒有一丁點兒的月光。原本,這將是一個非常平靜而安詳的夜晚……可是突然——!”野瞳停頓了一下,很明顯的,寧紫晶身子在這會兒一抖。她得意的笑笑,繼續說道:“在門窗緊閉的房間內,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黑暗的影子!這個影子從哪裏來?沒人知道。只知道這個影子一點……一點的走向校長的牀,接下來……”   “我們那位可憐的校長夫人的房間中,就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寧紫晶嚇怕了,發出一聲慘叫奪路狂奔!野瞳哪會允許自己的樂趣就此溜走?一個跨步拉住妹妹的手,將她按在地上,繼續用陰冷的聲音說着:“這聲慘叫是如此的慘烈!以至於將附近的學生和老師都吵醒了!懷疑校長是否出了什麼事的她們急忙趕往校長房間,可不管怎麼敲,房間內都沒有回應!最後她們找來別用鑰匙,好不容易纔打開門衝進去一看——!”   “眼前的一切,卻是慘不忍睹……”   “校……校長夫人的四肢……都被……都被……切斷……了……?”寧紫晶顫顫巍巍的問道。   野瞳搖了搖頭:“切斷到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進去看的時候發現校長夫人躺在牀上,已經暈厥。她的四肢好像弄壞的木偶一樣,完全骨折,扭曲。從指骨到上下臂的連接骨到肩骨,幾乎每一處關節都被仔仔細細的打斷。剛看到的時候我甚至差點暈過去。”   “嗯?曈曈,當時你也在?”舒月一直在旁聽着,這時忽然開口。   “這當然!不然我哪會知道的那麼清楚?好,接下去說。校長夫人的關節啊……”   “那個……曈曈,先等一下噢。如果那間房間裏只有校長夫人一個人的話,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什麼黑影白影的,完全無憑無據。”   “對……對!”寧紫晶連忙附和。   野瞳暗暗哼了一聲,這個二姐記憶力那麼差,可腦袋一點都不糊塗嘛!不過想找我的茬也沒那麼容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校長夫人在自己的每個房間都安裝有防盜攝像頭。後來警方看了,雖然畫面很模糊,而且視線太暗。但可以肯定的是,房間內的確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個黑影。之後,攝像頭突然失靈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你們看,這不是很像騷靈現象嗎?”   野瞳說的這麼活靈活現,再加上又有了錄像爲證。越發的,寧紫晶害怕了。似乎只要再刺激一下,她就會徹底暈過去。   “後來校長夫人怎麼樣了?”   “我說姐姐……你在學校裏呆的時間比我還長好不好?你這個在校生問我這個退學生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不覺得有些本末倒置嗎?”   “哎呀呀~”   “咳……算了,我繼續說吧。校長夫人被緊急送醫,診斷的結果是全身關節粉碎性骨折。永無治療可能。這輩子可能都要在輪椅上渡過。不過也算我們這位校長夫人命不該絕,恰好華陽以前畢業的一位校友來參觀國慶祭典,那位校友是學醫的,知道這件事後親自替校長夫人治療。三個月後,校長夫人痊癒出院,除了腳有些跛之外一切正常。算她運氣了。”   “哎呀呀~”   “不過從此以後,恐怖的黑夜殺人魔就成了華陽的第七個不可思議。傳說如果誰知道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真相的話,也會遭受到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詛咒!這次……可沒有那位校友來治療了。”   舒月扶着寧紫晶站起,替她拍去衣服上的塵土,安慰道:“好了好了,只是怪談而已嘛。夏天挺適合的。小飛天,你怕不怕怪談?……嗯?小飛天?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青啊?喫壞肚子了嗎?”   于飛天連忙搖了搖頭,但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又點了點頭:“我……我的胃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下……”   在於飛天的提議下,一行四人坐在路旁的木椅上休憩着。樹上的知了依舊不知疲倦的鳴叫,而於飛天的恐懼卻沒有絲毫被這炎熱融化的感覺。   經過一番休息之後,寧紫晶的狀態好多了。她喝了口從一旁的自動販賣機中買來的汽水,瞥了眼于飛天。對她來說,剛纔野瞳所說的話可能就只是一個恐怖故事,聽過了,驚悚過了,之後可能還會回味一下這種恐懼,然後就結了。可於飛天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對,與其說他是被嚇到了,不如說是真實體驗過了正確。   “喂,兩年前的事和你有關係嗎?”冷不防,寧紫晶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絕對不知道什麼流產……”   “流產?”   “不不不!是……是……是流暢啦!我是說那部舞臺劇演的很流暢!”   “哦~?”   于飛天呼了一口氣,總算是應付完這個步步緊逼的妹妹。不過看她的表情,很明顯,絕對沒有相信自己的話!   “三姐姐,那個惡鬼最後怎麼樣了?”   野瞳拉開一罐無酒精啤酒,大口喝了口,道:“都說了是惡鬼了,還有怎麼樣?難道還叫個法師來驅鬼不成?”   “不是惡鬼哦~”舒月又開始反對起野瞳的話了,“如果是鬼做的話,攝像機怎麼可能拍下它的蹤影?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黑影其實是一個人。在當天的夜晚,那個人出於某種怨恨,殘忍的打斷了校長夫人的四肢,然後逃跑。”   野瞳擺擺手,堅持自己的理論:“怎麼可能嘛!都說了是惡鬼了。如果是人的話要怎麼在完全密閉的房間內自由進出?更何況校長夫人的房間可是在那棟樓的頂層啊!”說着,她指向遠處的一棟二十層樓的教職員住宿樓。   “完全密閉?那只是攝像機拍到的畫面吧。你都說了,當時很暗,後來攝像機又壞掉了。至於二十層樓的高度就更不算什麼了,只要是一個經過鍛鍊的身體,偷偷潛入校長房間再偷偷的逃出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嘛。在我們認識的人中,就有兩個人具備這種能力不是嗎?”   野瞳一愣,視線自然而然的撇向一旁的于飛天。   兩個人?身爲於家截拳道館的館長,她們的父親於動天毫無疑問具備這種能力。而另一個嘛……   寧紫晶再次湊過臉來,鄙視而懷疑的“喂……”了一聲。   于飛天很明顯慌了手腳。他不停地擺着手,不斷嘟囔着這和自己無關!但他越是解釋,三姐妹的懷疑就越是深刻!終於,寧紫晶說出這樣兩個字——   “殘忍。”   “喂!什麼都沒搞清楚拜託別妄斷我殘忍行不行?你沒看那頭老母豬到底做了什麼!”   “嗯?”   “啊……不!我是說她一定做了什麼招人厭的事,所以纔有人對她打擊報復!我壓根就不認識她,幹嘛要把她打成殘廢?還有,我有哪天的不在場證據!兩年前的國慶節時我……我食物中毒了!整天都躺在牀上,連下地都不行,怎麼可能去打人嘛!”   舒月忽然一拍手,露出一個幡然醒悟的笑容:“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件事我聽說過的(野瞳:現在纔想起……)!當天校長的尖叫之後我也被室友推醒了,醒來後我迷迷糊糊的跟着室友前往校長房間,可不知什麼時候走岔了路,來到一個沒什麼人煙的樹叢裏。這個時侯,一團黑影從我眼前衝了過去,黑影后面還緊緊跟了一個女性,兩個人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了。當時我以爲是在做夢,聽你這麼一說我纔想,那個黑影是不是就是那個犯人?後面的那個女性是不是也發現了犯人的蹤跡,正在追捕?”   “等一下!爲什麼你確定後面那個是女性?”現在,輪到野瞳找錯誤了。   舒月微笑道:“因爲後面那個人穿着裙子啊~天太暗,看不清臉,但裙子很好認,我還是記了下來。似乎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哈!決定性的證據!”于飛天猛然大喝一聲,額頭上已經冒出無窮冷汗的他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站了起來,大聲說道,“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如果犯人是我的話,我怎麼可能逃跑?就算是地球毀滅,也沒可能阻止我泡妞的!”   寧、舒、野三人霎時鴉雀無聲……   “這……倒也是。儘管這實在是個很沒有品味的行爲證據……”寧紫晶嘟囔着。   “這就對了嘛!而且那天我食物中毒了,壓根就沒可能來華陽!”   這句話于飛天說的很暢快。如果他知道自己這句話即將造成怎樣的後果的話,說不定他就會非常後悔自己爲什麼那麼暢快。因爲,舒月這位腦袋空空的姐姐,似乎很習慣在他人的“提醒”下,回憶起一些毫不相關的事情。   “中毒啊~說到中毒,我還看到了這樣一件事呢~”舒月靜靜坐了會兒,理清腦中的記憶,慢慢道來,“在兩人追逐的時候,那個女孩子朝前面那個影子扔出了什麼東西。影子轉身逼開了那東西,但胳膊處還是被劃了一下。那東西打在了一棵樹上,隨後那個女孩一拉,收回那東西繼續追着影子去了。第二天我無意間注意到,被打中的那棵樹已經枯死了。原因,似乎是中毒。”   話音落下之後,整個現場陷入一片近乎死寂的沉寂。寧紫晶瞪着于飛天,很明顯,她已經確認了心中的答案……   于飛天也不說話了。他知道,一切已經清清楚楚。現在的他實在是欲哭無淚,望着面前這一雙雙懷疑的眼睛,他心中的苦又能像誰去敘說?   (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我實在是太憤怒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下了重手。可是……你對我下的手也太重了吧?那頭老母豬在你的調理下只花了三個月就痊癒。而我……卻在牀上躺了足足半年啊……小姑。) 第十一卷 第10章 名副其實的託兒所   落魄,實在是太落魄了。四周的炙熱彷彿一種嘲笑!于飛天耷拉着腦袋,嘿嘿傻笑。   寧紫晶推了推他的身子,問道:“喂!你幹嘛胡亂把人打成這副樣子?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鬥毆了,這可是犯罪啊!”   于飛天聳聳肩,露出一副憎惡的表情。   “切,我管你?直到現在我都不後悔揍了那隻母豬一頓。爲了自己的名聲,強迫那個流產的女孩從後門出去,還不讓救護車進校園,迫使她不得不繞一個大圈子才能趕上救護車。如果不是我當天沒來這裏的話肯定當天就把那頭母豬揍一頓!原本我還想去找那個負心漢的,但沒想到已經有人先我一步把他揍了個半死。嘿嘿,算他運氣!”   “這可是犯罪啊……”寧紫晶喏耶了一下,對於飛天的處境擔憂起來,“難道說……現在你還在通緝中?”   于飛天揮了揮手,哼道:“通緝?我倒希望那些警察把我抓起來。那個喜歡多管閒事的小姑!都是她!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在我揍了那頭母豬的第二天,她就跑到警察局和那頭母豬的家屬那裏向他們提條件。如果他們同意不追究我的責任,就醫治那頭母豬,同時給我施加那頭母豬加倍的痛苦。如果不同意,那就是她殘廢,我坐牢!”   “那……結果是……”   “切,結果很明顯,那頭母豬隻住了三個月的院就活蹦亂跳的繼續當她的華陽校長。而我卻不得不接受懲罰,在牀上躺了六個月。”   說到這裏,于飛天的眼神突然暗淡起來。他別過頭,苦笑,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六個月……那到底是怎樣的六個月?那段時間我甚至分不清什麼時候是醒着,什麼時候是睡着。一睜開眼,看到的全是五顏六色的條紋在我眼前轉悠。手和腳全都麻痹着,動都動不了,可偏偏還有感覺!每天只覺得好象有數不盡的螞蟻在我全身爬!從我的耳朵裏、鼻子裏、嘴裏鑽進去,撕咬着我的內臟和腦髓。這種又痛、又癢、又麻的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清晰。就這樣……一直過了六個月……六個月啊……   痛苦的回憶不堪回首,于飛天抱着頭滿臉的沮喪。一旁喝着啤酒的野瞳稍稍想了想,嘿嘿一笑,突然指着遠處大聲叫了起來:“小姑?!你怎麼來了?”   “哇!”   旁邊的梧桐樹真可憐,莫名其妙的被于飛天好像情人似的緊緊抱住。這還不算,這個“發情”的傢伙還渾身亂顫,搖的樹葉紛紛落下,撒了一片。   “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真的是笑死我了啦!哈哈哈哈哈——!”   “曈曈,別嚇小飛天啦。你看他多可憐?來,小樹袋熊,到姐姐這裏來。讓姐姐來安慰你吧~”   好久之後,于飛天才知道自己被騙了。他惱羞成怒的跳下樹,漲紅了臉就要和野瞳理論。野瞳嘻嘻笑着躲在寧紫晶身後,偷偷笑着。寧紫晶歪着嘴,看着于飛天的樣子也捂着嘴,似乎在拼命忍受。這種樣子,比起直接嘲諷更讓于飛天羞得無地自容。   堂堂的寶輝之狼,現在反而成了一羣女孩子的笑柄!恥辱啊……這絕對是恥辱啊!   “好了好了啦,你們兩個也別笑他了。有害怕的東西纔會顯得這個人可愛嘛。”舒月摸着于飛天的頭,微笑着。于飛天猛地搖頭甩開姐姐的手,但這種被姐姐可憐的委屈弟弟的角色,卻是毫無疑問的深深刻印在他腦瓜上了。   “啊,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啊!”野瞳笑着舉起手機,上面已經顯示出下午三點,“月姐,我們還是加快腳步吧!我沒記錯的話,那頭剛入學後就一直盯着你和我看的色狼只在辦公室呆到三點半吧?我可不想明天再陪你來交一次報告。”   扯開話題,野瞳拉着舒月快步離開。見此,寧紫晶自然而然的追了上去,卻被這位姐姐攔住。   “那裏除了華陽的學生之外都不能進去,你還是和于飛天兩個人好好的逛逛吧。就算當成度假,這裏的風景也算不錯的。”   說完,野瞳急忙拉着舒月疾步狂奔。剛開始舒月有些發愣,被她拉着跑。不過沒多久之後她的腳步也開始飄逸,雙手拉着放在胸前,人如同在水面上滑行一般和野瞳並排跑着。   “曈曈,爲什麼不讓小紫晶和小飛天和我們一起走呢?一起熱鬧不是嗎?”   “二姐你笨啊!剛纔小飛天的表情好像被人抽了筋似的,和他在一起除了鬱悶肯定沒別的!留個紫晶讓他抱怨就足夠了,我可不想在這種事上多磨蹭。……二姐!等等我啊!你的速度太快啦~!”   兩人轉眼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留下目瞪口呆的寧紫晶,和依舊抱着腦袋痛苦的于飛天。   剛纔還熙熙攘攘的街道,霎時化爲夏天獨有的安靜。綠蔭做成的頂棚阻擋下那燃燒的光芒,露出點點斑光。偶爾吹過的一陣小風捲起地上的樹葉,打了一個圈,繼續它們的旅行……   寧紫晶回頭望着于飛天,自從知道那天的事情之後,這似乎還是第一次兩個人單獨相處吧……   單獨……相處?!   寧紫晶猛地向後退了兩步,同時保持起一種絕對警戒的眼神。她慌忙的朝左右望了望,快步從一旁的花壇中找到一根乾枯的樹枝豎在身前。   “你幹嘛?”于飛天無意中抬起頭,對寧紫晶這種極端的防備措施感到有些奇怪。   寧紫晶又向後退了一步,不過她沒有逃走。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種獨處更是一種機會!不妨趁此機會好好的問個清楚,那份鑑定報告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握着樹枝的手稍微緊了點,寧紫晶深深吸了一口氣,對眼前這個可能完全沒關係的男人保持着最大的警戒心。   “喂,我問你……”   “哈?”于飛天愣愣的注視着那根毫無威脅力的樹枝,皺了皺眉頭。   “你現在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思慮片刻,寧紫晶並沒有直截了當的問出來。也許是她自己也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吧。   “什麼怎麼想的?”   “別裝傻!我問你,你對姐姐們,心裏……心裏到底是什麼想法?是不是有那種……那種(臉紅)……過分、H、淫蕩、變態的想法!”   于飛天搖搖頭,對寧紫晶這樣的問話實在是模棱兩可。寧紫晶大概也知道自己這種說法實在是太難猜,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捏着樹枝的手裏慢慢溢出汗水,面色泛着害羞、難堪、不知所措的紅暈,壓低着聲音輕聲道——   “那……那個五分之四的幾率……”   “你說什麼?說響一點。”   于飛天走過來,掏了掏耳朵。因爲妹妹的聲音實在是太清,他沒聽清楚。看到于飛天冷不丁的向自己走來,寧紫晶急忙揮舞着樹枝大步後退,可沒想到用力太大,這根樹枝又太脆弱,不小心就從中折斷。   于飛天繼續朝妹妹走去,失去唯一“武器”的寧紫晶看起來更怕了。仔細想想,這裏雖然是大道,但炎炎夏日下四周可是空無一人啊!如果真的在這裏揭穿這個變態的DNA祕密的話,誰能保證這頭禽獸不會突然發難?!這裏是女校,就連空氣中也彷彿飄着一陣少女的體香。這頭禽獸突然間獸性大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寧紫晶將手中的半截樹枝扔向于飛天,打在他身上,連感覺都沒有。   于飛天無奈的嘆了口氣,剛纔二姐三姐在的時候他還有能力開開玩笑。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他早就被華陽的空氣壓着喘不過氣來。想想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恐怖”姑姑,別說笑話,就連笑一下都困難異常。   “好好好,我不過來。有什麼事你快點說,然後快點去逛。逛完了我們好快點回家,這行了吧?”他疑神疑鬼的朝四周看看,憋着氣說着。   于飛天的止步不前讓寧紫晶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一些,她呼出一口氣,整理好心情,慢慢的,用他絕對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那份……那份報告我看到了。關於你的祕密我也知道了。我想知道,你……你……”   寧紫晶緊張的閉上眼睛,低下頭。   “你對我們之間的關係……到……到……到……到底是……怎樣的看法啦!”   問出來了……真的問出來了!接下來就等答案了!他會怎麼回答?是用聖潔的表情微笑着對我說“啊,別擔心。我是你的親哥哥,永遠的親兄弟”,還是用邪惡的表情冷笑着對我說“嘖嘖嘖,被你發現祕密了嗎?原本打算將你們六姐妹一個個迷的神魂顛倒之後再辦事的,既然被你發現,我就先‘慰勞慰勞’我可愛的妹妹吧”!   ……   啊!糟了!萬一是後一種怎麼辦?!我……我會被他強暴的!有誰可以幫我嗎?這裏是女校啊,根本就沒人可以阻擋得了這頭禽獸!   寧紫晶啊寧紫晶,你要冷靜一點!越是這種情況越是要冷靜!來,深呼吸!呼……吸……呼……吸。好了,冷靜下來靜靜想一下。這頭變態雖然行事作風真的很變態,但如果真的是後面一種答案的話……他可能會那樣說,而不會真的做吧……?呃……也許……的確……不會做……   他還沒有回答,是在思考怎麼回答嗎?   這樣說的話,答案果然是後者?我和他……真的不是親兄妹???   不是親兄妹……不是親兄妹!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也就是說,我可以和他……成爲……情侶……   “……!”   剎那間,寧紫晶的額頭開始冒煙,整張臉如同放在火力烤過一般,除了紅還是紅。並且紅得發紫,紅的發燙。   “喂……”   于飛天說話了。寧紫晶的雙眼閉的更緊,緊張的甚至忘了呼吸。因爲下一刻,就是揭穿謎底的那一刻了!   “喂,我說你啊……這麼拉着我沒用,我可沒糖給你喫,小丫頭。”   他說了!……嗯?拉着他?我沒拉着他啊?而且,給糖???   寧紫晶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她差點背過氣去。只見于飛天哪裏有一副正在思考的表情?他現在正皺着眉頭,對自己褲腳上的一個附屬物大爲煩惱。再看那個附屬物,赫然是一個梳着羊角辮,穿着一套粉紅色連衣裙,約莫兩歲左右大小的小女孩。   “吶~吶~牛肉!牛……牛牛!”小女孩開心的拽着于飛天的褲腳,一隻手指着于飛天胳膊上的肌肉,口齒不清的說着。   “可惡,你把我當晚餐了嗎?!小丫頭,放手啊!我對十六歲以下的沒興趣!我說茶壺,快來幫我把這粘人的丫頭拉開!”   寧紫晶呆了一下,反射性的問道:“我剛纔問你的話,你的回答呢?”   “啊???”被腳上的那個丫頭死死拽住,于飛天滿臉都是不耐煩的表情,“問題?什麼問題?算了,別管什麼問題,你先來幫我把這丫頭拉開!想問什麼我都會回答你好不好!”   突然間,寧紫晶好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于飛天見妹妹沒來幫自己,狠了狠心,抓着小女孩的衣服將她一把扯下,拎在半空狠狠瞪着,同時大聲咆哮。他有自信,憑他于飛天的眼神一瞪,就算是老虎獅子也只有乖乖服軟的份!   “啊,啊~抱抱……嘻嘻嘻,抱……抱抱~!”   但這個小丫頭,卻比老虎和獅子還要厲害……   “真是的,這小丫頭到底是哪裏跑來的?”于飛天將小女孩放到地上,雙腳一着地,小女孩再次拉住了于飛天的褲腳,似乎這樣非常有趣。對此,于飛天也懶得再去趕,只能無奈的苦笑。   “死丫頭,你的父母呢?”   “抱……抱抱,牛牛,抱抱~!牛……騎……騎牛牛~!”   于飛天摸着腦袋,對這種稀裏糊塗的溝通完全喪失了信心。也就在此刻,能夠讓他擺脫煩惱的人物終於出現了。   遠處的一個拐角處走出一個約莫比于飛天大上一兩歲左右的男人。這個男人推着一輛自行車,車筐裏放着整整齊齊的報紙。他穿着一件郵遞員似的服飾,衣服儘管有些破舊,但卻很乾淨。明明很年輕英俊的臉,卻比普通同齡人多了許多的滄桑和穩重。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特點——這個人的後腦梳着一條亂糟糟的馬尾,彷彿長久都不曾打理過似的。   那個男人四處張望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在看到于飛天腳上的這個小女孩之後,他臉上的緊張之色才稍有緩解,推着自行車走了過來。   “你這丫頭,稍不留意就亂跑。”   男子搖着頭,口氣中充滿訓斥。但眼中卻洋溢着溫暖的笑容。   見來了陌生人,寧紫晶連忙從長椅上站起,立在於飛天身旁。她掃視着那個男子和這個小女孩,在於飛天耳邊輕聲道:“真是一對好兄妹啊……”   “爸爸~!”   寧紫晶一愣,還沒理解這個小女孩說的話。不過這不要緊,小女孩已經迅速鬆開手,飛撲進那男子的懷中,小嘴一口一個“爸爸”,叫的不亦樂乎。   “爸……爸爸……???”于飛天也同樣張大了嘴。   “你這丫頭,到處亂跑。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擔心你?”男子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隨後轉向於、寧兩人,抱歉的道,“對不起,二位。我女兒給你們添麻煩了,這個丫頭沒給你們惹出什麼禍事吧?”   “沒……沒有。”於、寧二人連忙搖頭。寧紫晶更是吞過了口唾沫,盯着眼前這對父女仔細看了看,湊到于飛天耳畔道:“他們是……父女?可這個父親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于飛天愣愣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猛地搖了搖頭,輕聲回應:“切,這算什麼?想想我們的老爸吧。”   寧紫晶一時無語。   趁着面前這位父親逗弄女兒的時候,于飛天走到自行車旁,衝着車筐裏面的報紙看了看。很好,全是英文報紙。如果光是這樣的話那倒還算了,除此之外還有些不像是英文的報紙,到底是哪國語言就不清楚了,反正不在於飛天的理解範圍之內。   “先生,想訂閱嗎?”那男子抱着女兒走過來,衝着于飛天微笑。   于飛天一時囧了起來,他退開三步,連連擺手。這些報紙要他幾位姐姐來看也許沒什麼問題,可要他來看,那不如要了他的命吧。   “咦?”于飛天在退開的同時,忽然從這個男人敞開的郵遞員夾克中看到了一張宣傳單似的東西。上面,赫然印着兩個字。   “澄空?”于飛天狐疑的瞥了一眼男子。   男子回過頭來:“啊,你是指這個?”他抽出懷中的那份宣傳單,赫然是澄空大學法律系的宣傳單,“哎呀呀,沒想到在華陽裏會有人提到澄空啊。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這位不用說,一定是華陽的學生了吧。”他指着寧紫晶,溫柔的笑了笑。但他的這種笑卻讓寧紫晶窘的半死,連忙躲在於飛天身後。于飛天對這種誤會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打了個哈哈矇混過去。   “那個……我妹妹是考生啦!明年打算考華陽,第二志願就想考澄空。今天是來這裏看看的,等會兒想再去澄空一次。哈哈,哈哈哈……”   男子默默注視着于飛天和他身後的寧紫晶,那種眼神清澈無比,彷彿能夠看穿世間的任何事物。就連於飛天也被他的這種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彷彿心中的任何想法都被這雙眼睛肆無忌憚的窺視,藏不住一丁點祕密!   “呵呵,是嗎?”   良久,他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收起了那種眼神。   “對了,難得在這裏遇見未來的學妹,這東西能不能拿着看看呢?”說着,男子從報紙中取出一疊宣傳單,拿了一張遞給於飛天,“老實講,我們學校的法律系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啊。新近的學生中只有兩個選修了本系,再這樣下去恐怕早晚被學校廢系。我也在忙着拉人啊,能拉一個好一個。”   “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推銷?”   “哈哈哈,算是吧。”   正說着間,男子懷中抱着的小女孩開始鬧騰了起來。她拉了拉父親的衣服,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爸爸,玩。玩嘛~”看來,小丫頭對這種談話有些無聊了。   男子對女兒的要求顯然有些難辦,他皺着眉頭,無奈的望着車筐中滿載的報紙……   “啊!朋友,你們現在有沒有什麼事?”男子突然問道。   于飛天一愣,接過宣傳單遞給身後的寧紫晶,說道:“事……倒是沒什麼事……”   “啊,那就太好了!”男子將女兒放在地上,拉住她的手防止小丫頭再一次溜走,衝着于飛天和寧紫晶認真而懇切的說道,“能不能請你們先幫我照顧一下我女兒?你們也看見了,我現在正在打工。這所學校又是誇張的大!帶着她東跑西跑幾個小時實在是不太方便。你們看……”   照顧孩子?于飛天撇着那個小丫頭,此時,這個小丫頭也正用那雙大眼睛看着他和寧紫晶。原本,對於已經照顧家裏那些小屁孩一個多月的于飛天當下就想拒絕這份累死人的差事。可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眼睛,這種傷人心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嘛……”于飛天在猶豫。   “叫他照顧你的女兒?不行不行!你不知道,這傢伙是頭大色狼!他連八十多歲的老太太洗澡換衣服也要跑過去偷看,你把自己最寶貝的女兒交到他手裏豈不是送羊入虎口???不行不行!太危險,太危險了!”寧紫晶從於飛天身後衝出,大聲嚷着。   我靠!這死丫頭現在又恢復精神了是不?什麼叫八十歲老太太也不放過?!而且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疑神疑鬼的,看起來真的要拖到某個陰暗的角落裏扒光衣服好好的鞭打一頓纔行!   有點發怒的于飛天別過頭瞪着妹妹,眼看就要發火!但不想那個男子反而拉住了他,對寧紫晶露出一個異常溫柔的微笑——   “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點自信的。”   寧紫晶愣住了……于飛天,也同樣愣住了。   簡短的交代幾句之後,男子跨上自己的自行車揚長而去。于飛天和寧紫晶則雙雙坐在長椅上,看着那個坐在他們中間,正抱着一罐牛奶小心吸允的小女孩…… 第十一卷 第11章 小女孩的騷動   “這人還真奇怪,哪會有人把自己的女兒交給剛見面還沒到十分鐘的人的啊?”于飛天望着自行車遠去的背影嘀咕了一聲,轉過頭來望了寧紫晶一眼。見她正坐在長椅上發愣,冷笑一聲:“嘿嘿,怎麼?剛被前男友甩了,那麼快就又動心了?看到帥哥就啞巴。”   被于飛天一激,寧紫晶回過神來,她漲紅着臉剛想否認,但轉念一想,也隨即回應了于飛天一聲冷笑:“沒錯!人家一看就是個讓人心情踏實的人。我就是喜歡這種溫柔的男孩子,你想怎麼樣?和人家比起來,你又狂暴、又好色,外加缺心眼和魯莽。和人家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月亮和臭水塘,埃及金字塔和白蟻窩一樣的差距!”   于飛天只是隨便說一句逗逗她,既然她接招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樂呵呵的回罵道:“哦~哦~!沒想到我的妹妹是如此的水性楊花啊!連已經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也不肯放過啊!嗯嗯,看來做哥哥的的確沒有教育好你,讓我可愛的妹妹淪落到想要主動被人‘包養’的地步了啊~!”   包養這兩個字于飛天說的很重,對於一向以母親的懦弱爲前車之鑑的寧紫晶來說,殺傷力的確很強。她嘟着嘴,努力想頂兩句,卻一時想不出該用什麼話來反駁。正當她搜刮肚腸尋找更惡毒的語言想回擊的時候,坐在他們中間一直不做聲看着他們吵鬧的小女孩卻是不甘願了。   小女孩看了看于飛天,又看了看寧紫晶,嘴裏發出幾句無意義的“吶~吶~”聲。聽到小女孩的聲音,兩人連忙停下爭吵,密切注視着她。   這可是人家託付的孩子啊,萬一有什麼閃失就不好辦了——兩人心裏這麼想着。   小女孩的視線在於飛天和寧紫晶兩人的臉上轉了轉,最後,似乎像是找到了最能夠信賴的人似的,拉了拉……于飛天的衣服。   (啊……神哪,雖然我很感謝你讓我受女孩子的歡迎……但能不能把年齡稍微調大一點……?)   “小妹妹,是不是肚子餓啦?”   儘管不怎麼滿意小女孩的年齡問題,但本着“女性主義至上”的于飛天還是和顏悅色的彎下腰,笑眯眯的問道。   小女孩看到于飛天低下頭,顯得更是高興。她搖搖晃晃的站起,雙手拍着于飛天的臉開心的說道——   “奶奶~!喝,奶奶~”   剎那間,于飛天的世界崩潰了……   “我說……小丫頭。”也許是剛纔的打擊太大,于飛天的臉色蒼白,沒有表情。他壓着小女孩的頭,讓她轉過身,指着另一邊的寧紫晶說道:“你要錯對象了。這邊這位才正確。”   寧紫晶臉唰的一紅,連忙捂着胸口往長椅邊挪去,緊張的口吃都有些不清:“你……你說說說、說什麼啊!色狼!變態!女性公敵!”   于飛天鐵青着臉:“什麼啊!我說錯了嗎?!怎麼,在我們兩人之中難道我比你更適合這份‘工作’嗎!”   “你你你你——!”寧紫晶一時找不到還嘴的話,只能曲線救國,向那小丫頭說道,“小妹妹,是不是肚子餓了?餓了的話姐姐買牛奶給你喝好不好?”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寧紫晶長達十秒。之後,她丟給她一個不感興趣的眼神,轉過頭衝着于飛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用最響亮的聲音叫道:“奶奶~!要喝,奶奶!”   一個小孩子衝着男人要奶喝?而且還是撇下一旁的女生?這樣的場景看在寧紫晶眼裏,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非常好笑!尤其是看到那個大變態于飛天被這個小女孩不停的要奶喝,而神色惶恐的表情。一種想要大笑的感覺就在她的肚子裏轉悠,最後,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奶……哈哈哈!太棒了,這真是太棒了啊~!哥哥……哈哈哈……哥!她問你要奶喝啊!來,快點給我們的小公主喝點奶吧!哥……不,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爲……姐姐大人?哈哈哈——!好痛……笑的我肚子都痛死了……哈哈哈……”   于飛天滿臉窘境,對寧紫晶的譏諷無話可說。他象徵性的呵斥了幾句,卻換來這個妹妹更加肆無忌憚的爆笑。   (這丫頭……那個老爸到底是怎麼教育她的?怎麼讓她對着男人要奶喝?還是說她分辨不清男女???而且換一層想法,怎麼兩三歲的孩子仍然會要喝奶?)   小女孩仍在央求着。那雙純潔的毫無污染的眼睛不像是在開玩笑。對着這種眼神,于飛天還好說什麼呢?奶是沒有,牛奶倒是不少。他又從自動售貨機中買了一罐牛奶打開,插進麥管塞到小女孩嘴裏。喝着這種甜甜的水果牛奶,小女孩倒真的不再向于飛天要奶喝了。除了那邊那位仍在抱着肚子抽抽的妹妹,這個世界顯得多麼美好。   好長時間,寧紫晶才從爆笑中緩過氣來。她別過頭,看見於飛天正用一副不滿的表情瞪着自己,也隨即回瞪了過去。現在這個變態正滿肚子的火吧?嘻嘻,一發火就直來直去不知道拐彎的性格真是有趣。不如趁現在問他DNA的事情,火大的他肯定會用最直接的回答說出來,省的以後他再拐彎抹角,糊弄我。   打定主意,寧紫晶也從販賣機中買來一罐水果牛奶,在長椅上正襟危坐,慢慢的喝着。等到理清自己心頭想要問的疑問之後,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問道——   “叔叔,再來一罐~!”   小女孩散發着純潔的笑容,兩隻小手抱着已經空空如也的易拉罐,伸到于飛天眼前……   “叔……叔叔???”   這兩個字有些陌生……等一下,叔叔這個稱呼應該是稱呼和父親同輩,但比父親年齡小的人吧?嗯嗯,沒錯。不過有個大問題,這個小丫頭叫的叔叔……是指誰?這裏有誰的年齡大到能配合“中年大叔”這個稱呼?   于飛天顫抖着豎起一根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問了一聲:“你……在叫我?”   “嗯~!”小女孩極端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靠!死丫頭!我還不滿二十歲!你竟然叫我大叔——!”   見到于飛天發飆,最高興的莫過於寧紫晶了。她捂着嘴呵呵一笑,從後抱住小女孩,幸災樂禍的道:“有什麼辦法?誰叫你一臉猥瑣大叔的樣子?小姑娘啊,你還真是火眼金睛呢~!這麼年輕就識破了這個色狼的……”   “姨媽~”   “真面目……”   四周的空氣陷入凝固。寧紫晶維持抱着小女孩的姿勢,連續五分鐘沒有動彈。她的笑容依舊,但很明顯,這抹笑容已經僵硬。不僅是笑容,包括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頭髮,都陷入沉重的僵硬之中…… 第十一卷 第12章 天上掉下的大餡餅?   “姨……姨媽……?”寧紫晶維持着嘴角的笑容,但額頭的青筋已經爆出來了,“小妹妹,你應該叫我姐姐……纔對。最不濟,也應該叫我姑姑……”   “啊拉拉,看來小丫頭已經看出你年老色衰,不經人看了。這不是很好嘛?你不是一直都討厭自己只有臉蛋和身材這個優點嗎?現在好了,小姑娘已經放下對你的成見了。祝賀你,終於找到知音了啊~!”   “閉嘴!”猛地,寧紫晶向于飛天瞪過去一個好比修羅般的眼神。恐怕身爲男性的于飛天永遠也不會理解稱呼和年齡對女性的重要性吧?即使嘴上經常掛着不在意外貌或者年齡這些東西,可一旦真的被人當成長輩來看待,那種挫敗感可不是小小的高考落榜可以比擬的。尤其,這是對還不滿十九歲的寧紫晶來說。   “小妹妹……叫我,叫我姐姐。啊,叫我啊……”   小女孩對眼前發生的狀況有些不太清楚。她的小腦瓜可能根本就無法分辨此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不過正處在接受這個世界信息年齡的她,很自然的順着寧紫晶的嘴說了出來:“姐……姐姐……”   寧紫晶呼出一口氣,臉上的青筋消失了。四周充滿了和顏悅色的鳥語花香。   “姐……解釋。釋……釋……師父。父……父……胡……胡麻!麻……媽媽~!媽……媽……媽……姨媽~!”   小女孩這麼一篇亂七八糟的話讓寧、於兩人完全摸不着頭腦。用於飛天的話來說,這小丫頭是不是在進行文字接龍啊?其中還把“父”念成了“胡”,最後根本就是無視順序規則,反着用“姨媽”接上了“媽媽”?   寧紫晶的臉色又難看起來了,就算是于飛天現在也看出有點不太妙。其實仔細想想,自己被這小丫頭叫成“叔叔”的時候心裏都有點不太痛快,更何況這個妹妹反而被叫成姨媽?算了,還是先安慰她兩句再說。   “臭茶壺……不對,紫晶!冷靜點!她只是個孩子!”   寧紫晶轉過頭,輕輕咬着下嘴脣。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對小女孩大發雷霆,反而衝着于飛天冷笑:“對啊……她只是個孩子……不是嗎?(顫抖)可你……卻不是一個孩子!”   不對……這氣氛不對!怎麼突然衝我發火了?   寧紫晶一把推開于飛天,抱起小女孩離開長椅,站在街道正中央。伴隨着那不斷飄落的青翠樹葉,她滿臉激動,大聲喝道:“你可不是一個孩子!我忍……我忍到現在了,可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今天我就要好好的問清楚,你這個人到底是真的心機如此之深,還是在裝傻想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下去?!你難道有沒有爲我想過?你這樣瞞着,什麼都不說,對我來說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很好,看來小女孩無意中的點火是徹底將寧紫晶心中的疑問爆了開來。這段時間一直壓抑着的憤怒、煩惱、疑惑等等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誓要將於飛天從上到下完完全全的問個清楚!而於飛天,則對寧紫晶這突如其來的爆喝完全不知所措,不知自己到底是那句話說錯了。   “嗯……叔叔……叔……叔……叔伯!伯……伯……伯父!父……父……複數!數……數……叔伯……???”   在寧紫晶懷中的小女孩完全沒受到兩人爭吵的影響,繼續沉浸在她那個安寧的世界裏。不過現在,小小的她似乎也有了一些煩惱,正扳着手指頭,不斷整理那些理不清的名稱接龍呢。   ……   “啊……好熱……”   先讓我們把正在鬧騰的於、寧兩人放一邊。在華陽校區的另一頭,一輛新聞採訪車正慢騰騰的在草地上挪動着。車子挪動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以至於旁邊一個穿着露臍裝的女生能夠很輕鬆的就趕上。   “太熱了……給我瓶水。”露臍裝女性拍了拍緩緩移動的車門,車門一打開,熱浪立刻撲面而來。   “嗚!”女性急忙將車門關上,大口的喘着粗氣。此時從副駕駛席探出另一個女性的頭,滿臉頹廢的問道:“學姐……天氣這麼熱,我們新聞部還要出去採訪嗎?”   採訪車的車門打開,可以看見車廂內已經經過非常考究的改裝。到處都是監視畫面和各種採訪用具,就像是個小型的移動電視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套東西的價格絕對不低。   不過現在,這套東西全都關閉着,和一堆廢鐵沒什麼差別。一個趴在監視器前的戴眼鏡女性懶懶的抬起頭,打了聲哈欠:“學姐……好熱……再這樣下去我的皮膚會燙傷的……我好不容易纔在沙龍里保養好的皮膚……”   “囉嗦!”露臍裝女性不耐煩的喝了一聲,她抹去頭上的汗水,努力撐開困得快要合起來的眼皮,大聲道,“既然投身新聞業,還管什麼皮膚不皮膚?!你們還有沒有一點新聞之魂啊!”   忽然,採訪車開始偏離的預定的直線,向旁邊的一棵樹上撞去。原來是開車的女孩已經被熱的發昏了,直接在方向盤上打起了瞌睡。幸好副駕駛上的女孩及時“掐”醒她,才免去了一樁慘禍。   “學姐……再這樣下去,沒等我們找到新聞題材,我們自己就會成新聞題材了……”副駕駛上的女孩慵懶的趴在車門上,嘟囔着。開車的那個女孩則是乾脆的趴在方向盤上,任憑嘴角的口水流啊~流。   “其實想一下就覺得奇怪……我幹嘛會參加新聞部嘛……嗚嗚……真想和家人去加拿大度假啊……學姐,你也是,堂堂房產開發商的女兒幹嘛要去做新聞這麼累人的事嘛……新聞這東西還真不適合我們這些人啊……”車裏的女孩道。   “是啊是啊……我現在只想去按摩浴室好好的享受享受,做一套Par……”副駕駛的女孩也撐不住了,頭擱在車門上,閉上眼憨憨傻笑。看起來她已經進入半睡眠狀態了,那條流淌下來的晶瑩口水,哪裏還有半分大家小姐的風範?   “我說你們啊!熱情洋溢的新聞之魂都跑到哪裏去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的‘華陽衛視’的收視率如今到底跌倒怎樣的低谷了?這可不是什麼校內廣播,而是覆蓋澄空、澄海兩個大市以及周圍數個鄉鎮的大型頻道啊!收視率跌倒這種地步,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是一種恥辱嗎?!”   “有什麼關係?”車內的女孩無力的舉起手搖了搖,“反正這個頻道也是學校仗着實力自己開辦的,也沒什麼硬性指標……說穿了就是給我們玩的嘛……沒事再去買些電影或者電視放放……如果學姐你想露臉就和以前一樣讀報紙……不都解決了?……我們幹嘛還要去找實事新聞嘛……Zzzzzz……”   那位學姐是徹底無語,領導着這麼一羣“工作人員”,收視率哪可能高的起來?這裏這些大小姐們就算再有錢,那等同於零的收視率也和翻白眼的死魚一樣,這輩子都沒法翻身了。   “這些女人……”學姐捂着額頭,絕望的嘆了口氣。喜歡八卦是一回事,可要能夠努力去找八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女神啊~!難道上天就不能掉一些獨家新聞下來嗎???   “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突然,一個女性的喝罵聲從那邊的林蔭道傳來。新聞系的學姐奇怪了一下,抬頭一望。這一望不要緊,卻讓她心中幾乎已經化爲灰燼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她連忙呵斥着自己的部員醒轉,二話不說就舉着麥克風衝向了目的地!   很快,在學姐的帶動下新聞採訪車也到達了目的地之外二十米遠的距離。那位學姐手腳麻利的呵斥着三名部員各自分工。負責光線的,負責攝影機的,負責數據歸納的,和她自己這個負責採訪的轉眼便各就各位!不過,位置是站好了,那個原本負責開車,現在扛着攝影機的女孩子看着學姐望向的方向直髮愣。   那裏不過是一對年輕男女在吵架而已啊?這種新聞馬路上多得是。哪算是這位學姐想要的具有爆炸性、轟動性、和強烈的社會衝擊力的新聞?   “學姐……想採伐情侶分手的話……馬路上很多……哎呦!”   學姐用麥克風敲了一下學妹的頭,她指着那對年輕男女,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們都給我看清楚!看見了沒有?那個女孩懷裏抱着的是什麼?”   三個學妹瞪大眼睛看了一下,盡皆喫驚道:“孩……孩子?!”   “對,沒錯!嘿嘿,再看看他們的年齡吧,兩個人還真年輕,不是嗎?如果光光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夠。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爭吵的這個地點!”   地點?學妹們互相望了一眼,不太理解。   “學姐……你是指……”坐在副駕駛上,現在拿着反光板的女生指了指地面,“他們在林蔭道上吵?”   “笨啊!天哪,我怎麼會有那麼一羣笨蛋手下?你們啊,還是靠着優異成績進入華陽的嗎?不是開後門的?”學姐捂着額頭大爲嘆息了一聲,一字一頓的道,“這裏是華陽!是男生止步的女子大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女孩子是新學年就要進入這裏讀一年級的學妹。而這個時候她抱着孩子,還有這個男人和她爭吵的話,你們認爲這裏面究竟意味着什麼?”   三個學妹愣了一下。那個坐在採訪車裏的女孩率先發問:“那……我們該做什麼?”   “嘿——嘿——嘿。小的們,把華陽衛視打開!”學姐舉起麥克風,嘴角由於太過興奮而抽搐,“爆炸性的新聞,已經從天上掉下來了!” 第十一卷 第13章 都是“家事”   “好啊,原來說了半天你已經看過那份報告了!”   “我就是看過了!你想怎麼樣!別以爲我對你心裏的那些鬼主意一點都不知曉,我可清楚得很!”   自從寧紫晶自曝已經知道那份五分之四的鑑定報告之後,于飛天立刻有了一種刻意隱藏的祕密被揭開的恥辱感。眼下的他哪裏還能夠和寧紫晶好好的解釋?當下二話不說,大吵起來。而這份爭吵卻讓旁邊那些舉着攝像機和麥克風的女大學生們(尤其是帶頭的那個)興奮異常。   “快!這種精彩報告我要來個全程直播!現在我們的頻道在放什麼?全部切掉!喂!攝影師準備!反光板!還有數據,全部的數據!各就各位了嗎?好,那就開始吧!”   隨着這位學姐興奮的一聲令下,抗攝影機的女生當即擺好鏡頭,畫面經過採訪車上的數據處理瞬間傳送到“華陽衛視”,進行一場觸目驚心的轉播。   “各位觀衆朋友們,這裏是華陽衛視爲您轉播!今天,我們非常有幸的採訪到一則非常勁爆……不,嚴肅的話題。在我身後的這對男女青年想必各位一定看見了,他們懷中抱着的孩子是如此的可愛。可是現在,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對恩愛的小夫妻鬧到如今這幅田地的呢?就讓我們跟隨攝像機的鏡頭,前去採訪一下。”   這位學姐舉着麥克風走近兩人想搭幾句話。可於飛天和寧紫晶一吵起來又是那麼容易就能插話的?等了好久,她才趁着于飛天罵完,寧紫晶想喘口氣的功夫插了進去,笑容滿面的道:“啊,兩位,我們是華陽衛視的。從剛纔開始兩位也吵了很久,電視機前的觀衆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讓這對小夫妻吵到如此不可開交的地步的?”   “小夫妻???”   於、寧兩人同時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寧紫晶對這三個字的敏感度顯然比于飛天要高,連忙別過頭,怒氣衝衝的喝道:“誰和他是夫妻!不知道就別亂講!這種男人天生就應該娶不到老婆纔對!”   被寧紫晶一逼,于飛天也不買賬了:“哈!好像說的你很搶手似的!誰娶了你這種女人那才叫倒了八輩子的大黴呢!”   兩人繼續爭吵。   那位學姐露出一副同情和關懷的表情,但當她一轉身面對攝像機時,立刻恢復成一種看到絕佳的八卦忍不住想找人傾訴的表情。   “各位觀衆!現在的情況真是糟糕,我身後的這對……不管是不是夫妻,至少他們現在已經鬧到快要分手的地步了!想必此時此刻,觀衆朋友們一定和我一樣非常想阻止這場家庭悲劇!現在不如讓我們從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入手,努力挽回她父母的關係吧!”   學姐轉過頭,彎下腰湊近寧紫晶懷裏的小女孩。寧紫晶正和于飛天對她是否不經同意而擅自偷看資料鬧得不可開交,也沒去在意。此時,這個小女孩仍舊扳着手指頭,滿臉問號的想着什麼。   “小妹妹,你好啊~?”這位學姐逗了逗小女孩,將麥克風湊近,同時揮手讓攝影機靠前,輕聲問道,“小妹妹,這兩個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啊?你(指指小女孩)分別叫他們(指指于飛天和寧紫晶)什麼啊?”   小女孩正皺着眉頭,似乎在想什麼非常傷腦筋的事。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性探過頭來指着于飛天和寧紫晶,她想了想,也就順着那女性的手指指了指抱着自己的寧紫晶。   “嗚……姨……”   “咦???不用‘咦’的,叫她什麼啊?”   “嗯……姨……媽……媽……媽……”   學姐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指了指于飛天。小女孩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順着指了過去:“叔……叔伯……伯……伯……伯……”   在這裏先說明一下,這個小姑娘才兩歲多一點,正處於牙牙學語的階段。對於飛天,她也許的確是稱呼其爲叔伯,但這個“伯”字她的發音不太正確,作爲元音的“哦”經過多次反覆唸叨之後,不知不覺的變成了元音“啊”。所以,聽在這位學姐耳朵裏,小女孩的話就變成了這樣——   “爸爸。”   這位學姐豎起一根大拇指,在攝像機前得意的舉着。   “小姑娘真漂亮啊~”她誇讚了一聲,對怒氣衝衝的寧紫晶道,“好啦好啦,看在那麼漂亮的孩子面子上,你們就別吵了行不行?大人這樣爭吵,對小孩子的成長很不好呢。”   只可惜,現在這位學姐的話是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兩人的耳中了。   寧紫晶抱着小女孩退後一步,眼中充滿倔強。現在的她已經認定於飛天是打定主意瞞着了,心中對他的不滿更是每一秒都在劇增!看到于飛天不依不饒的前進一步,這個女孩重重的哼了一聲——   “我警告你!你可別過來!我們從現在開始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再前進一步我就叫非禮!你這個女性公敵,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整天都跑到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你壓根就沒有當男人的資格——!”   沒資格當男人?這種喝罵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絕對的侮辱!更何況是于飛天這個自明男子漢大丈夫的傢伙?他老實不客氣的踏前一步,重重的哼了一聲:“切,你管得着我嗎?我就是出去鬼混怎麼了!我就是喜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管得着嗎!老實告訴你寧紫晶,從以前開始我對你就看不順眼了,對我是又管這又管那,你是我誰啊?!是我老媽?還是我奶奶?告訴你,我不僅以前要跑到外面去找女人,將來也會去找!而且我還要每天帶兩三個來給你瞧!在你面前親熱!你管得着嗎!”   此言一出,一旁的新聞學姐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她滿臉激動的對着鏡頭,興奮的說話聲音都打顫了:“各……各位觀衆朋友們,歷經千辛萬苦,我們終於得知這對少年夫妻爭吵的原因了!原來……原來是丈夫有了外遇!觀衆朋友們,情況逐漸變得白熱化了,這位恬不知恥的丈夫竟然無良知到這種地步!其卑鄙的行爲思想簡直令人髮指啊(興奮的顫抖)~!事情將會如何進展呢?讓我們繼續觀望!”   “觀望?”舉着反光板的女孩奇怪了,她湊到扛攝影機的女孩耳邊輕輕問道,“怎麼突然變觀望了?剛纔學姐不是說要勸解的嗎?”   “噓!別作聲。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呢?”攝影機女孩乾脆從車裏搬了個凳子過來坐着拍攝,滿臉的期待。那位在採訪車內的女孩甚至已經忘記了炎熱,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監視屏。   回看事件現場,寧紫晶似乎沒料到于飛天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有別的打算。想想這也對,以前自己還能仗着妹妹的身份來管管這個無良的哥哥。可是現在呢?現在自己憑什麼管他?一旦解除了血緣關係,面前這個變態和自己就是完全的路人,他想做什麼自己不是完全沒權利過問嗎?   沒權利……過問……???   一想到這裏,寧紫晶不知怎麼的忽然全身一震!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似的。抱着小女孩的手,也開始不安穩起來。   寧紫晶的變化于飛天自然看在眼裏。事實上,那些衝動的話說出口後他立刻就有些後悔。看到妹妹如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想立刻反口,但要強的性格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向她道歉。更何況,他說的這些全都是事實啊!   不過,小女孩的存在,卻讓他多了一個臺階。   “別摔着她,給我抱吧。”于飛天嘆了口氣,伸出雙手。口吻也溫柔了下來。   于飛天伸手的這一幕到底是什麼意思,旁邊的那位學姐又是浮想聯翩,抱着麥克風衝着攝影機“顫抖”去了。不過還沒等她“顫抖”完,那原本有些失神的寧紫晶忽然回過神來,猛地拍下於飛天的手,抱着小女孩跳到一旁。這個時侯,她的眼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滾!你沒資格抱她!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讓你的髒手碰孩子一次!你這個……和我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看來今天註定是華陽新聞部的幸運日了,因爲超級勁爆的新聞真可謂是一條接一條!但,現在還是要先把這些沉浸在太過震撼的“八卦”中而無法自拔的大學生放一放,把鏡頭轉到寶輝鎮,藏珍閣裏面。   ……   “姐姐!暑假作業over了!GAD,終於Finish了!”   興高采烈的丹彤抱着暑假作業本急匆匆的從電梯裏跑了出來。在她身旁的是許瑩,她也抱着暑假作業,看來兩個小姐妹全都大功告成。   雅鑽仍舊躺在由三維立體影像投影的泳池內,喝着飲料,曬着虛擬太陽,看着書。那些玩耍的孩子現在已經玩累了,一個個都躺在水面上睡着午覺,偶爾翻個身,隨處漂泊。   “姐姐!這下子我可以徹徹底底的Play了吧?!”   雅鑽皺了皺眉頭,輕輕點了點依在自己躺椅旁的丹彤:“又把英文露出來了。不是告訴過你,在中國就要努力全用漢語說話嗎?”   丹彤笑笑。   雅鑽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對一旁的許瑩道:“真的全完成了?”   許瑩答應了一聲,將自己和丹彤的作業本交了上去。雅鑽隨處翻看了兩頁,確認這兩個妹妹並不是隨便亂填,而是真正思考過後將答案填寫進去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去玩啦!六姐姐,陪我打PS6!”   興奮之極的丹彤拉着許瑩掉頭就要跑,只可惜雅鑽的鞭子似乎還有話沒交代,十分“殷勤”的留住了她的腳步。   “就在這裏玩吧。”雅鑽輕輕一拉,一邊看書,一邊將自己的妹妹拖了過來,“別的地方我不放心。還是在我眼皮底下更好些。遊些泳,一天到晚坐在電視機前打電動,該坐骨神經痛了。”   終於完成暑假作業的丹彤自然是撅起了嘴,一萬個不樂意。可不樂意有什麼辦法?誰叫她是妹妹?而且還是最小的一個?許瑩在一旁安慰着,好說歹說才讓這個小妹妹移步走到泳池旁。但她那張撅起的小嘴,卻總是不肯放下。   “我不游泳,看電視!”   趁着空,小丹彤一個箭步甩開許瑩的手,來到泳池邊的牆壁。她按下牆壁上一個顯眼的紅色按鈕之後,一臺幾乎等同於整個泳池寬度的等離子數字寬屏電視,緩緩的降了下來。   雅鑽也沒管這個妹妹,只要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隨便她幹什麼都可以。就算現在撅着嘴,拿着遙控器將聲音調到最響把泳池內的孩子都吵醒,還不停轉換頻道,她也不會去管。   放假了,還是給她一點任性的自由吧~!   ……   ……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小丹彤突然的大叫讓雅鑽有些喫驚,她急忙合上書本直起身子,看見妹妹興奮的站在自己面前,指着那面數字電視大聲的叫道:“快看啊姐姐!是五姐姐和BOSS啊!他們上電視了!上電視了耶~!”   雅鑽狐疑的看了數字電視一眼,可不?上面顯示的兩個正吵得面紅耳赤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又是誰?不過……小紫晶懷裏抱着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只見畫面的正下方正打着一條標題欄——   “華陽驚現年輕父母!名門女校學生與男友分手實錄!”   這條標題是怎麼回事?這對年輕父母……該不會是指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吧?   雅鑽狐疑着。也正在這時,畫面中的寧紫晶忽然緊張的向後一退,大聲喝出了這樣一句話——   “滾!你沒資格抱她!我絕對不會……絕對不會讓你的髒手碰孩子一次!你這個……和我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一瞬間,原本還在興高采烈的看着電視的許瑩和丹彤,臉上的笑容陷入凝固。而雅鑽,她抓在手中的書本,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第十一卷 第14章 傳播學   “雅鑽姐姐……是……是我聽錯了……還是紫晶姐姐說錯了?還是說……現在在電視上的不是紫晶姐姐???”   小許瑩握着雙拳,鼻子一抽一抽的。雅鑽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就連這位IQ200的大姐大,現在也被眼前發生的事情搞混了腦袋。   電視畫面中的那對年輕人現在仍在爭吵,至於吵得是什麼雅鑽壓根就沒聽進去。……對了!電視不是有回看功能的嗎?   乍一想起,盤龍似的鞭子立刻在她的手中復活。鞭身一轉,準確纏住妹妹丹彤手裏的遙控器,順勢奪過,二話不說按下了回放鍵。   ……   “啪嗒……”   短暫的回放之後,包括雅鑽在內的三姐妹全部陷入靈魂出竅狀態中。因爲……一幕對她們來說非常難以接受的事實,從畫面中放了出來……   “瞳……月在你身邊嗎?”   一邊反覆看着那段回放,雅鑽拿起手機,給三妹妹野瞳打去電話。   “啊?大姐?月姐在。”   野瞳此時正拉着舒月從教職員辦公室出來,是用硬拉的那種。理由很簡單,舒月這位對任何人都報以溫柔的姐姐此時正在和她那位指導老師聊天聊得起勁,卻絲毫沒去管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是在用一種恨不得立刻扒光她衣服的眼神盯着她的胸部。可要拉這位二姐還真沒讓她少費勁,再加上那個戴着副眼鏡,吞着口水穿着西裝的“東西”還一邊文縐縐的邀請舒月是不是能陪他喫晚飯,以增進師生感情!   野瞳給了那個“東西”一腳,拉着舒月走出辦公室,重新舉起手機氣喘吁吁的應着。   “瞳,你怎麼了?怎麼氣喘吁吁的?”   “沒事,剛打死一隻蒼蠅。”野瞳抹去額頭的汗水,“什麼事大姐?”   “你們現在在華陽嗎?”   “在,怎麼了?”   雅鑽稍稍頓了頓,仔細思考之後,她還是決定用另一種方法來說明。   “打開電視,調到你們的華陽衛視。然後利用回看功能看看下午四點零三分十六秒的畫面……很詭異。”   舒月在旁邊微笑着,聽到看電視這一條,立刻滿面笑容的指着教職員室。那裏面就有一臺供教職員使用的電視。   野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她轉身再一次回到教職員室,舉起一張椅子對準那個又向她們姐妹兩人笑臉相迎的“東西”砸了下去。等到那穿着西裝的“東西”不動彈後,她才安安心心的打開電視,調到雅鑽所說的頻道和時間。   打開的畫面赫然印出了華陽的校園,其中寧紫晶和于飛天在爭吵的畫面雖然也讓姐妹倆愣了一下,但也沒到雅鑽所說的那種“詭異”地步。   “嘛~”舒月拍了一下手,微笑道,“好可愛的小女孩啊~”   野瞳:“可愛是可愛,他們兩個從哪拐來這麼個小丫頭的?……啊,攝像機鏡頭移到小女孩身上了!”   畫面漸漸集中到小女孩身上,一旁的看着似乎是主持人的女性稍稍問了兩句之後,小女孩立刻指着寧紫晶——   “媽媽~!”   然後,又指着于飛天——   “爸爸~!”   野瞳愣住了,張大着嘴,和不攏。   舒月,看着這幅畫面後思索良久。隨後她合起雙手,歡快的笑了一聲:“哎呀呀~好快的速度。早上小紫晶的肚子還什麼反應都沒有呢~現在年輕人的速度,真是叫姐姐我跟不上啊~”   野瞳的下巴,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   回到華陽校園內,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糟。   寧紫晶似乎是嫌吵夠了,抱着孩子扭頭就走。于飛天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手甩開。   “別碰我!人渣!從以前到現在……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認爲……一直認爲我們的關係永遠都不會改變!我們一直住在一起……一直一直……可你現在卻告訴我這種結果?你告訴我我們的血緣關係,還告訴我我們一直以來的生活全都是虛假的,全都是基於一份虛假的關係上而建立起來的!我的……‘親哥哥’——!”   事先說明一下,寧紫晶的這一段話其實有很多種理解方式。對於、寧兩人來說,他們一個說的清楚,一個聽的清楚,當中完全沒有任何的誤解和意思扭曲。但對於一旁的新聞部人員和如今已經開始飆升的收視率下的衆多觀衆來說,這其中的意思可說是大有文章。   “觀衆朋友們,觀衆朋友們!”那位學姐的表現比獲得世界小姐的稱號還興奮,“震驚的事實!現場的事實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我已經不知該如何解說了!不對!現在不是解說的時候了!”她突然放下麥克風,衝着採訪車內的女孩大喊,“喂!給雜誌社打電話!叫那裏的編輯給我騰出十張版面出來!我要來個連續報道!”   採訪車裏的女孩一驚,咬到了舌頭。不過她不敢怠慢,立刻拿起電話打起來。   “還有你!別舉反光板了!快去,叫出版社和電視臺的人過來!”   “啊?可我們就是電視臺……”   “笨啊!是指能夠製作電視劇的人過來!我要將這個故事改編成TV!然後製作一部三十集的電視連續劇!”   看着這位學姐如此激動,扛着攝像機的女孩反而有些狐疑起來。她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學姐……這是一樁……醜事吧?我們隨隨便便的亂來,又出雜誌又改編電視劇的……會侵犯肖像權和名譽權耶……”   “什麼肖像權?這種東西拿點錢去疏通疏通關係就全搞定了!嘿嘿嘿……當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是好啊~司法什麼的全都是用錢來推動的!喂!別愣着,快乾活!”   這位學姐的那個“活”字剛剛出口,忽然!一道疾風從她的耳邊刮過,重重的轟在採訪車上!   碩大的採訪車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承受不住力量而翻到。車門上印着一個深深的拳印,而那個拳印的主人,現在則抱着那個在採訪車裏的女孩子,滿臉怒容的看着這些新聞部的女人。   “你們……很吵啊——!”   于飛天怒了,她放下手中的女孩,衝着她們一聲爆喝!于飛天的怒喝可是好惹的?幾個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女人立刻嚇得呆在原地,就連那位最囉嗦的學姐,如今也是退到一旁,沉默不語。只能小聲的拉了拉攝像機女孩,繼續拍下去。   四周終於安靜了,于飛天吐出一口氣,緩步走向寧紫晶,伸出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好吧!我也不想再吵下去了!寧紫晶,你現在老實跟我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沒錯!我們之間的關係的確有可能不同尋常。但我們也一起住了那麼久了,我賺錢一直在努力維持這個家的正常運轉(指藏珍閣的設備)!可以說,我一直在養着你!我有哪一點對你不好了?知道你怕冷,我就把家裏的暖氣開得足足的。知道你要複習高考,我更是在你隔壁陪着你一直到深夜!我一直供你喫供你穿,你到底還想怎麼樣!還要我對這個連我自己都剛剛知道的事實,表達什麼意見——!”   冷不防的直白話語脫口而出,如同一道清風吹拂過寧紫晶的面頰。她那由於惱怒而發燙的臉慢慢清涼了下來,雙眼直愣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這個男子……   “你……剛纔說什麼?”   于飛天一愣,知道說錯了話,連忙想改口。可匆忙之下這口又是那麼容易改的?他的臉色有些發窘,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些什麼話來搪塞一下。實在找不到,沒辦法,他只能向右轉,跨上一步,伸手抱住那位學姐的腰,露出色狼腔——   “喲!美女!能不能告訴我你的三圍?”   “碰——!”(攝影機砸中於飛天腦門的聲音……)   于飛天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泡妞之路上就會多出這麼一個“碰”。以前,自己似乎是很厭煩這一個“碰”的吧?可是現在……不知不覺的……這個“碰”聽起來是如此的……悅耳……   色狼昏了過去,寧紫晶舉着攝像機呼呼的喘了兩口氣,將攝像機扔到一旁。四周的女大學生們似乎怎麼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收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死色狼!”   寧紫晶衝着于飛天瞪了一眼後,反而放下小女孩,蹲下身扶起昏睡過去的于飛天。一步一步的,走向一旁的長椅。   “真是的……那麼重……”   緩慢的移步在悠揚中繼續,少女輕聲的抱怨着,責怪着。臉上飛起的紅暈映襯着她的汗水,激烈爭吵過後,那蒸騰的體香如同天上的雲霧,薄薄的,淡淡的……   “好香~”   當寧紫晶終於將於飛天這個沉重的身子放在躺椅上之後,無意間的一回頭,卻發現于飛天正嘿嘿笑着注視着自己。雙目對視之後,于飛天更是用力的嗅了一下,說出這兩個字。   寧紫晶愣住了,在這雙目對視之中,心頭的那種嬌羞逐漸轉化爲羞憤,羞憤再變化爲憤怒!而這種憤怒,讓她毫不猶豫的抬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   “色狼!”   再加一個絕妙的稱呼……然後,少女轉過頭,在男孩訕訕的訕笑中,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這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寧紫晶抱起小女孩沿着林蔭道走着,于飛天跟在後面緩緩挪步。兩人一前一後的行動,中間的距離始終保持着十分微妙的一米。于飛天既可以伸手就拍到寧紫晶,寧紫晶也可以稍稍放緩腳步……但,兩個人都沒有這麼做,進行着這場夕陽之下,綠蔭之下的漫步……   小女孩的父親很快就來接自己的孩子。在向兩人道謝之後,抱着小女孩,推着他那輛自行車向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消失在餘暉之中。新聞部的幾人從這之後也沒得到什麼更好的新聞,也就悄悄的退開,去大呼小叫的整理着她們的雜誌和電視去了。   名貴的學校再次迎來了屬於她獨有的寧靜,小小的世界承載着兩個心緒煩亂的心。寧紫晶和于飛天一前一後的緩步走向華陽校門,在即將踏出的那一刻,于飛天似乎下定了決心,終於趕上了這一步。   “那個……”于飛天攔在寧紫晶面前,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看着邊上的一棵樹,“好久沒喫你做的菜了,今晚我懶得做飯……”   寧紫晶嘴角一撅,從他的身旁繞過。在於飛天的耳畔,留下這麼一句話——   “哼~把手洗乾淨了。色——狼——”   于飛天嘿嘿一笑,展開那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舒展的拳腳,縱身翻上地鐵高架,站在那至高頂的頂端,嘿嘿笑着,環視着這個甜蜜的世界……   ……   附錄:   當夜,那對讓整個藏珍閣緊張的幾乎要掀起來的兩人安安靜靜的各歸各,誰都沒理睬對方。這讓其他幾位得知“真相”的姐妹們心情揪到極點。尤其是看到于飛天裝模作樣的坐在餐廳裏面看報紙,反而是寧紫晶圍上圍裙走進廚房之後,衆人心中的那種“世界末日”的感覺也是越來越具體化了。   “大姐!怎麼辦?他們兩人的事到底問清楚了沒有?還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野瞳焦急的問道。   “嗚嗚嗚……姐姐……哥哥……我……我那麼快……就成姑姑了……姐姐……嗚嗚嗚嗚……”許瑩在一旁哽咽。   “哇~!小姑耶~小姑耶~!我終於不用做最後一個了吶~!二姐姐,那個小Baby呢?小Baby怎麼沒和姐姐哥哥一起回來?”丹彤似乎並不太瞭解這其中的具體情況,反而拉着舒月詢問。舒月嘛……自從她踏進家門的那一刻,白天的記憶似乎就有點失蹤,拉着小妹妹的手只懂得笑。   “嗯……這的確是大問題……”雅鑽抱着雙臂,思考着,“剛纔我已經旁敲側擊的問過他們,但兩個人卻只是笑,好像不太能理解我問的話。不過我敢肯定,關於那個孩子一定還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內幕存在。”   “那我們該怎麼辦?”野瞳問道。   “這個嘛……”雅鑽來回跺步。此時,餐廳裏想起寧紫晶叫喚衆人喫飯的聲音。推開門一看,恰好看見那個妹妹想將碗筷放好,于飛天卻立刻放下報紙接過碗筷的場面。   “姐姐~!”許瑩拉住雅鑽的衣服,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雅鑽強行壓住心裏的疑惑與不滿,鎮定自若的走向餐桌。同時,她用只有身後幾個妹妹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的說了一句——   “這是家族問題,同輩的我們根本無法解決了。看來……該請我們的長輩出來,調停調停了。” 第十二卷 第1章 夏日下的紅色   事件,發生在八月下旬,一個炎熱的傍晚。   這是一個明顯與往日不太相符的傍晚,寧紫晶非常確定的感受着這一切。   現在的她,正在向藏珍閣的方向走去。手中提着剛買來的水果和零食(幾位姐妹要求順便帶的,其實她只是出來買瓶墨水),緩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但……即使在這麼炎熱的傍晚,空氣中還是瀰漫着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感覺。   這不是寒冷,也不是任何的氣溫變化。這……更像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恐懼,一種預感!越是踏向藏珍閣的,這種讓她汗毛直豎的預感就更是強烈!   這種預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但寧紫晶卻發現,自從上次從華陽回來之後,街坊鄰居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都變了。那種眼神……非常的奇怪!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平時走在這條通往藏珍閣的路上,四周的鄉里鄉親見面了都會打一聲招呼。可現在,即使寧紫晶主動上前打招呼,他們……尤其是那些大嬸大媽,卻只是尷尬的笑笑,就好像躲着什麼似的逃開了。   “啊,張大媽,下午好……啊……”偶然間,寧紫晶看到住在藏珍閣邊上的一個鄰居,連忙笑臉上去打招呼。可還沒等她說完,這位鄰居就匆匆忙忙的捂着臉,從寧紫晶身旁繞過,加快腳步走遠了。   “怎麼回事?”寧紫晶暗暗嘀咕了一聲,“難道我身上有什麼地方髒了嗎?”   這個女孩低下頭,將自己的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雖然穿的不是什麼很昂貴,很花俏的衣服,但也是乾乾淨淨的,一點都不髒啊……   “喲!這不是於家的寧妹妹嗎?”   正奇怪着,一個聽起來怪怪的,好像夾帶着一些弦外之音的聲音從不遠處響了起來。寧紫晶抬頭一看,迎面走來的是鄰居李大媽,一位素來以喜歡來事而著稱的熟人。總算見到有人主動打理自己了,寧紫晶連忙帶上笑,迎了上去。   “李媽媽,您好。出來溜達嗎?”   “哎哎哎,我好,我好~!”李大媽眯着眼,笑嘻嘻的將寧紫晶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寧妹妹是越來越漂亮了啊~也懂禮貌。不管是誰見了,都知道是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媳婦啊~”   寧紫晶臉一紅,沒多想,順口答道:“李媽媽……您說什麼呢。”   “哎呀呀,那麼漂亮的女孩子,難怪我家那小子成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只知道看你的照片。本來我也想去和於家那小子說說的,能不能讓你做我們家未來的兒媳婦。不過既然已經有主了嘛……那也就算了。”   寧紫晶臉上打出一個大大的問好:“什麼?什麼有主???”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大媽瞧了瞧寧紫晶手中拎的水果和零食,露出一個理解了什麼似的表情,繼續道,“買了那麼多東西啊~寧妹妹真是懂得持家,替‘小的’買的吧?一看就看出來,當大人了,處處都會想着‘小的’!”   那堆東西中的確有很多丹彤要求的東西,寧紫晶也就微微一笑:“沒什麼啦,(取出一個蘋果),李媽媽要不嘗一個?挺甜的。”   “不不不,別把你李媽媽看成是那種愛佔小便宜的人!老媽媽還沒到要和小孩子搶東西喫的地步呢~!”她哈哈一笑,隨後開始繞着寧紫晶轉了一圈,眼睛對着她全身上下仔細的看。末了,又在她腰上和臀部上輕輕摸了一把。這個動作讓寧紫晶臉羞得臊紅,尖叫着跳到一旁。   “李……李媽媽——!”   “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你的身材保持的真好啊,想當年我生完我家那小子之後沒過半年就發胖了,可於家妹妹仍然能保持那麼好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來!想來於家那小子一定很重視你,一起幫你保持的吧?”   這番話聽在寧紫晶耳裏不免有些生氣,自己的身材憑什麼輪到那個變態來幫忙保持?還有,我又沒經歷過大媽你那樣的“經歷”,這種對比完全是找錯對象了嘛。   氣歸氣,不過也不算是很憤怒。寧紫晶將氣壓在心裏,也沒有發出來,繼續和李媽媽說笑着。不過不知道這位鄰居今天到底是喫錯什麼東西了,說的話反而越來越不正經。   “於家妹妹啊,於家那小子對你不會太粗暴吧?老媽媽經常聽到你們吵架的聲音從藏珍閣裏傳出來!那小子也不知道對你謙讓謙讓,可見年齡太小就發展到這一步,還是不太習慣嗎?”   “於家妹妹啊,別在意別人的風言風語,老媽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別看媽媽這把年紀,思想可是開放的很啊!”   “於家妹妹啊,小孩子真的很可愛呢,媽媽見了也喜歡。長大後一定和母親一樣是一個大美人~!”   “於家妹妹啊,年紀那麼小就被那小子折騰的到了這一步,過程一定很疼吧?我是說……全過程。”   “於家妹妹啊……”   “於家妹妹啊……”   “於家妹妹啊……”   這種接二連三的話猶如上了膛的機關槍!噠噠噠,噠噠噠。剛開始還算好,到了後面實在是讓人有些忍無可忍。其中最讓寧紫晶不滿的就是李媽媽對自己的稱呼!剛纔還稱呼自己爲“於家寧妹妹”,現在到好,直接“於家妹妹”了!自己的姓氏全被省去了!聽起來自己簡直就成了那個變態色狼的附屬品嘛!這算什麼意思?!   礙於鄰居情面,寧紫晶沒有嚷出來。臉上依舊掛着笑,但已經不太自然。她加快腳步想離開這位喜歡來事的鄰居,卻不想這位鄰居反而是和她耗上了,也加快腳步並肩而行,同時嘴裏的那些嘮叨和關心片刻也沒有停下的跡象。   “李媽媽!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久而久之,寧紫晶終於忍不住發火了。她衝着李大媽吼了一聲,原以爲李大媽會因爲自己的發怒而難堪,主動停止說話。但是,這位李大媽只是呆了呆,隨後就露出一個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溫柔的笑道:“李媽媽理解……很理解……畢竟這種關係也不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的。你們的痛苦媽媽完全可以想象。好了,話說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媽媽也該回去了。於家妹妹,在分手之前李媽媽還有一句最貼心的話要和你說。”   “事情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再痛苦也無濟於事。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那錯了,就乾脆錯到底吧。感情這東西……硬是拆散了,這心也像被割了十七八刀一樣,會滴血啊~好了!李媽媽該走了!於家妹妹,保重,保重啊!”   李大媽搖晃着腦袋,嘆着氣,在一條十字路口轉彎離開了。現場只留下滿腦子問號的寧紫晶,對剛纔所發生的一切報以及其莫名的感覺。   “不會老年癡呆了吧?”   寧紫晶有些可憐的望着李大媽那搖搖晃晃的背影,搖了搖頭。望着遠處在一羣矮房中稍稍有些鶴立雞羣的藏珍閣,心中的那股不安感,反而更濃烈了。   ……   夕陽,印在瑤光山的那一頭。以往很快就會落下去的太陽,今天不知爲什麼遲遲都不肯隱入山頭。似乎在掙扎着什麼。日頭的形狀漸漸有些改變,彷彿融化了一般。   那紅……也不像是往常的紅。   更像是血……流淌出的血液發出幽靈似的低語,帶着腥氣的鮮紅遍佈整座天空!   紅色的光芒映照在寧紫晶身上,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寧紫晶一開始也沒在意,繼續朝家裏走着。等到她察覺似乎有些什麼地方不對時,卻發現不知何時,街上已經沒有了一個人影……不,別說是人,就連一隻狗,一隻貓都沒有……   路旁的樹葉沙沙作響,夏天的風吹在身上,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冷……   “不……我太神經質了吧……”   寧紫晶的心頭慢慢升起一股不太舒服的預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抱起手中的塑料袋,繼續朝藏珍閣走着。   一步……一步……越是靠近,四周的“生”的氣息就越是低沉……彷彿,這座小小的城鎮已經荒廢了很久很久,早已是一座渺無人煙的……   死鎮。   “啪啦啦!”   什麼動物拍打着翅膀,從寧紫晶頭頂呼嘯掠過!寧紫晶一驚,尖叫一聲跳到一旁!她的尖叫竟然在城鎮的上空散發出迴音!等到她穩定心神向那動物飛去的地方細看時,就看見一隻渾身漆黑,雙眼在那如血的夕陽下冒着紅光的蝙蝠!倒吊在一旁的一棵樹上,死死的盯着自己……   蝙蝠?怎麼會有蝙蝠的?   看清讓自己嚇了一跳的動物赫然是一隻蝙蝠之後,寧紫晶的心終於定了下來。又朝那隻蝙蝠瞟了一眼。很巧,那隻蝙蝠的視線也望向這邊,兩下一接觸,寧紫晶立刻有些心虛,抱着塑料袋朝藏珍閣的方向奔去。   好奇怪……好奇怪的蝙蝠!它……它幹嘛盯着我看啊?!   跑出兩步再回頭,寧紫晶確認那隻蝙蝠並沒有追來之後才放緩腳步,吐出一口長氣。可她的這口氣還沒等完全吐完,那陣翅膀拍打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這一次……似乎並不只一隻!   寧紫晶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在一旁鄰居的屋檐下又看見了三隻雙目赤紅的蝙蝠。再抬頭望天,似乎又有兩三隻蝙蝠正在空中不斷徘徊!   難道是季節變遷?還是說,這是寶輝鎮獨有的生物現象?   寧紫晶抱着塑料袋,小心翼翼的繼續朝前走。這些只是蝙蝠,只是一些生物,並不是她不能回家的理由。一邊走,她一邊給這些蝙蝠尋找合適的科學解釋,但不管怎麼解釋,她始終無法找到爲什麼這些蝙蝠在越是靠近藏珍閣就會越多,並且無不例外的都盯着自己的理由!   寧紫晶緊緊抱着塑料袋,腳步有些顫抖。又跨過一條街道,四周的蝙蝠變得更多了。不僅是房檐下,樹枝下。就連電線杆,路燈上也全都倒掛着這些詭異的生物。空中,飛舞的蝙蝠就更多!那一雙雙張開的惡魔翅膀,肆無忌憚的在那片血色的天空下徘徊……   天色,終於漸漸的暗了下來。但那片鮮紅卻沒有絲毫的消散,只是更增添了一抹黑暗。倒掛在道路兩旁的蝙蝠已經有了數百隻,如同列隊一般夾着寧紫晶前進的道路。那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更像是聚光燈一般,將她的心照的劇烈顫抖!她想喊叫,但不知爲什麼,那股強烈的壓抑感卻狠狠的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發聲,就連最基本的低語,也成了一件何其困難的事情!   被無數鮮紅之眼直視的女孩終於開始奔跑。她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她要回家,回藏珍閣!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到了那裏,一切的恐懼都會被拒之門外!   狂奔,在狹小的街道上延續。空中的蝙蝠越來越多,漸漸的形成一片黑雲。四周的翅膀拍打聲宛若雷鳴,每一聲都顫動着她的心臟!   藏珍閣到了,看到那扇大門,寧紫晶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安全感!可在那大門之上,她卻看見數不盡的蝙蝠倒掛在屋檐下!那簡直就是一條黑幕!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在藏珍閣大門旁的花壇上,一個女孩子,正悠悠然的坐在那裏。   這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孩,約莫十三四歲左右的年紀,看起來似乎比丹彤還小一些。她梳着兩條長長的羊角辮,漆黑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輕漂浮。小巧的瓜子臉顯得有些稚嫩,臉型看起來並不像是完全的中國人,略有西方人的影子。大概也是因爲這個,她那雙黑色的瞳孔中略微透出一點點暗紅色。   小女孩穿着一條徹徹底底的花式蕾絲洋裙,長袖的設計讓她的身子看起來似乎比衣服更爲嬌小。裙下露出的小腿上穿着一雙白色的襪子,再配上黑色的圓頭鞋。坐在花壇上的她雙腳一蕩一蕩,好像非常無聊。再看她的腳邊,放着一個不算太大的行李箱。   看到寧紫晶之後,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歡快的笑容。   寧紫晶對這個小女孩的出現有些喫驚,不過現在不是喫驚的時候,她連忙拉住這個女孩的手,提起行李箱推開藏珍閣的大門鑽了進去!幸好,那些蝙蝠並沒有一併飛進來。感受着玻璃門那強壯的保護,這個時侯,寧紫晶才完完全全的鬆了口氣,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呼……”   “你看起來似乎很疲倦。”   寧紫晶抬起頭,見說話的正是那個一同進來的小女孩。那雙略帶紅色的眼睛似乎有着一種深層次的魔力似的,看着這雙眼睛,寧紫晶總覺得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寧紫晶輕輕點了點頭,透過一旁的落地玻璃查看窗外的情況。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那些蝙蝠似乎已經完成任務似的開始各自飛走。沒一會兒,剛纔還遍佈“漆黑之翼”的天空現在再次恢復了夏日的晴朗夜晚。鄰居家的燈光也接連亮起,出外消暑的行人緩緩漫步在路燈之下。   轉頭看那個小女孩,她,微微笑着…… 第十二卷 第2章 夏蟬鳴泣之時   “真是古怪的季節遷徙症狀……”寧紫晶離開窗子,安心的呼了口氣,微笑着看着那個小女孩,道,“沒嚇着吧?小妹妹。”   那個小女孩一直維持着臉上的微笑,純淨的宛如不食人間煙火。   “奇怪,家裏的人呢?喂!大姐!二姐!三姐!小瑩!丹彤!……怪了,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寧紫晶走到樓梯前,朝上看了看。整個藏珍閣顯得安安靜靜的,似乎除了她和這個小女孩之外,沒有一個人。   小女孩微笑着,提起行李箱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好奇的看着四周的環境。   寧紫晶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說真的,那雙略帶暗紅色的眼睛仔細看還真的有點詭異。不過,要說最詭異的,恐怕就是她身旁提着的這個行李箱了吧?   “小妹妹,你的爸爸和媽媽呢?”   一個那麼小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單獨一個人出來,寧紫晶這樣想着,也是這樣問着。   小女孩搖了搖頭,微笑着道:“他們不在。”   “嗯?”寧紫晶奇怪了一下,但還是進一步問道,“不在?那他們去哪裏了?”   “爸爸在天國,媽媽則在棺材裏睡覺。”小女孩語氣輕鬆的說着。   這簡單的兩句話,卻讓寧紫晶深深的震了一下。她仔細看着面前這個小女孩……她大概還不滿十四歲吧?年紀那麼小……父母竟然……竟然……   “對不起……”寧紫晶滿臉羞愧的低下頭,深深的道歉着。她後悔自己問出那種愚蠢的問題,這種事情對任何一個孩子來說,都是一種深深的打擊……   面對寧紫晶的道歉,那個小女孩反而顯得毫不在意。她笑着擺擺手,說道:“沒什麼可道歉的啦~都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很多年……前?!……是嗎……這個孩子那麼小……就失去雙親了……真是可憐……   越想越覺得眼前小女孩的身世讓人憐憫,寧紫晶的情緒顯得有些失控,一把抱住了這個小女孩,摸着她的頭髮,想盡量安慰一下。對於寧紫晶的這個動作,小女孩的表情稍稍有些變化,但幾乎是在剎那間,原本純潔的宛如天使的笑容就從她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只可惜,寧紫晶沒看到。   “小妹妹,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有沒有家人陪着啊?”   小女孩輕輕掙脫開寧紫晶的懷抱,臉上重新掛起純淨的笑容:“我是自己走來的。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過哥哥最近出國了。我一個人生活有點無聊,就想來看看我哥哥的家人,商量能不能一起住。”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個小女孩以前一直和她的哥哥一起生活,由那個哥哥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的。現在那個哥哥自顧自的出國,就留下那麼小的妹妹一個人生活了嗎?   真是的,什麼哥哥啊!弄到要讓自己的妹妹投奔自己的家人。難道不知道雖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但母方的家庭未必就能夠接受另一個孩子這種事嗎?   “吶。”   寧紫晶正在氣憤着,不想那個小女孩先開了口。   “我有點渴了。”   被她一提醒,寧紫晶纔想起自己待客實在是不周。她急急忙忙的跑到一旁的酒吧,拿出一罐果汁遞給小女孩。這個女孩子對着寧紫晶感謝的笑了笑,拉開易拉罐,雙手抱着果汁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好可愛的小姑娘啊……真讓人不敢相信,她竟然是父母雙亡,不得不來投奔親戚……)   正喝着果汁的小女孩見寧紫晶看着自己,乾脆放下易拉罐,衝着她微微一笑。寧紫晶察覺自己失態,臉紅了一下。爲了擺脫自己的窘境,她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我是指你來投奔的家人。他們住在寶輝鎮?”   小女孩放下果汁,那雙袖子長的幾乎蓋住整個手掌的小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小腦袋一歪,眯起眼笑嘻嘻的回答道:“嗯!就住在這裏呢。”   寧紫晶一拍手,道:“這樣啊?你找到了嗎?如果沒找到的話,不如姐姐幫你一起找好不好?不說別的,這個鎮子我比較熟,很多事情都好解決。”她打定主意,反正最近自己沒什麼事,乾脆就陪這個小女孩去找她哥哥的家人吧。也好順便看看對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家庭,如果有任何想欺負這個小女孩的舉動的話……哼!就立刻上去護住她!   寧紫晶的主意打的挺好,不過這個小女孩似乎沒準備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一轉頭,指着接待臺上的住宿人員登記表,笑着道:“這裏是旅館吧?我可以住嗎?”   寧紫晶一愣,聽到小女孩的這個提議後她的腦海中又是浮想聯翩。她爲什麼不肯回答?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對了!寧紫晶啊寧紫晶,你怎麼那麼笨啊!仔細想想看,這個小妹妹既然是來找家人的,爲什麼會坐在藏珍閣的花壇上?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她已經找到那戶人家了,可那戶人家不認這個親戚,反而把她趕了出來!可憐的小妹妹……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就只能……就只能……   想想,一股傷心的感覺再次湧上寧紫晶心頭。說真的,她真想立刻就答應讓她住下來。而且還要逼着這裏的那個老闆免費提供食宿!可等到她握着筆,即將在住宿人員登記簿上簽名的時候纔想起……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女孩住這裏!   天哪,一時激動,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藏珍閣絕對不能收留這個小妹妹!那個變態……那個變態啊!對着我們這些親姐妹的時候那個變態時不時的也敢亂來,如果讓這個小姑娘住進來的話……那豈不是送羊入虎口?!這個小妹妹那麼可愛……那麼可愛!就有可能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被那個眼睛閃着綠光,嘴裏流着口水的畜生給……被他給……   不行!變態!大變態!這可是犯罪啊!你絕對不能這麼做!自己想死的話就去死吧!如果你敢讓這麼小的小女孩心靈上留下污點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喂……喂!”   不知不覺情緒激動起來的寧紫晶,直到小女孩呼喚了兩三聲後纔回過神。   “怎麼了?”小女孩睜着那雙充滿夢幻魔力的暗紅色眼睛,緩緩問道。   “啊……不!沒什麼!哈哈,哈哈哈……”   敷衍兩句之後,寧紫晶暗暗下了一個決心——   有辦法了……只要那個變態不住在這裏不就行了?換句話說,如果他真的不是爸爸的孩子的話,他纔是最沒資格住在藏珍閣的人呢!把他趕出去……對,趕出去!這樣藏珍閣就會徹底安寧了,我就再也不用擔心會受到他的騷擾……不!是大家都不用擔心纔對!大家都不用擔心了……都不用……   “叮鈴鈴~”   清脆的迎賓鈴歡快的響起,隨着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矯健的身影邁着大步走了進來。一進門,這個身影還沒等看清這裏有什麼人,就破口大罵起來。   “他媽的死蝙蝠!竟然讓我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不就是怕見着我被我打一頓嘛!你以爲這樣讓我繞圈子我就那你沒轍了?給我等着,喫完晚飯我就上你家找你‘談談心’!”   進來的當然是于飛天,只見他身上的那件武道服如今已經破破爛爛,臉上身上沾滿了泥巴,不客氣的形容,就好像剛從豬圈裏滾了一圈似的。不過,他手上拿着的一個黃色資料袋卻是沒有沾到一點泥水。   “你怎麼了?”   看到于飛天這幅樣子,寧紫晶不由得有些心疼。她急忙撇下小女孩,本能的從吧檯裏面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走過來,想要遞給於飛天。可拿着毛巾的手剛剛伸出去,她立刻回過神來,急忙縮手,把毛巾藏在背後。   “藏什麼啊?”   寧紫晶的動作哪裏瞞得過於飛天?這個渾身上下都是泥的傢伙一個閃身,人已經到了寧紫晶背後,看到那條毛巾老實不客氣的奪了過來,擦臉。   毛巾被奪,寧紫晶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思量過後,她只是揹着手重重的哼了一聲,問道:“到底跑哪去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切,別說了!那隻死蝙蝠,一會說他在瑤光山上,一會又說在瑤光湖旁,一會又跑到寶輝橋上去了。不就是想把我繞着圈子然後累死嗎?以爲我累了,拿到東西之後就不會來找你算賬了?哼!哼哼哼!”   聽到于飛天的話,寧紫晶的眼睛突然發亮!她緊緊盯着他手上的那隻文件袋,吞了口唾沫。   “拿……拿到了嗎?真正的……DNA……鑑定報告?”   “啊……拿到了。”擦完臉,于飛天那張由於被蝙蝠騙的上山下湖的怒容漸漸消散,換上一副緊張,略帶激動的神色。   “那……結果怎麼樣?”寧紫晶又吞了口唾沫。   “結果是……”于飛天也吞了口唾沫。   “嗯……結果……?”緊張緊張。   “結果……”   “怎樣?”   “不知道……”   “……”   “……”   沉默,長久的沉默……而沉默的最後,必然迎來爆發!   寧紫晶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上前一把抓住于飛天的衣領,大聲道:“你不知道?!怎麼會不知道???難道又拿錯了報告嗎?!”   面對寧紫晶的怒斥,于飛天少有的賠上笑容。他的嘴角不太舒服的抽動了兩下,獻媚的陪笑着:“不不不,報告倒是沒拿錯,上面的名字的確是我們兩個的!”   “那爲什麼不知道?!”   “我……其實我……我還沒打開看過裏面的內容……當然不知道……”于飛天有些難堪的笑笑。   對於這個回覆寧紫晶自然無法接受。真搞不懂這個變態,有時間生氣幹嘛不先看看報告書的內容?早點知道雙方的血緣關係,不是可以更快的解決眼下的所有問題嗎?   “沒用的男人。”   被寧紫晶一激,于飛天反而伸出手,將那隻資料袋遞過去:“好啊!我沒用!那你來看!”   寧紫晶一把奪過資料袋:“我看就我看!”   三兩下的打開資料袋的袋口,寧紫晶取出其中的那份鑑定報告。可就在她即將打開報告,探索其中的祕密之時,她的手,在一瞬間停住了……   要……要看嗎?……真的要……打開來看嗎……?   抓着報告書的手,發出一絲顫抖。   于飛天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對寧紫晶此刻的表現是深有感觸。想想一個小時前自己拿着這份報告書的時候,不也是這種感覺?   不敢看。即使真相就在自己的手中,可一旦想到看了之後,自己的生活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就怎麼也無法翻開那最後的一頁。   “好啦,給我吧。”   于飛天用食指和中指一夾,把那份報告書從寧紫晶手裏奪下,裝回資料袋,小心的包好。看着寧紫晶那雙魂不守舍的眼神,他也暗暗嘲笑了自己一下。   “今晚……還是算了吧?明天,我們明天再看,怎樣?”   “嗯……”寧紫晶毫無異議的點了點頭。   將資料袋夾在腋下,于飛天轉身就要上樓。這個時侯寧紫晶忽然想起小女孩的事,連忙拉住了他。   “對了變態,你應該感謝我,你這間沉寂了那麼長時間的藏珍閣旅館,今天終於開張了~!”   “開張???”于飛天回過頭,滿臉的狐疑。   “對啊~”寧紫晶滿心歡喜的回過頭,用手朝小女孩的方向一指,“她是我們的第一個客人。不過我可警告你啊,我不管你在外面怎麼招惹女人,對這個小女孩,你是絕對不能……”   “飛天~!”   寧紫晶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激動之極的聲音!回過頭,她詫異的發現,那個小女孩現在從沙發上站起,看着于飛天的眼神充滿了懷念與欣喜。她一步步的向這裏走來,喜悅的淚水從那雙紅色的眼睛裏不受控制的流下!張開雙臂,似乎是想撲到某個人懷裏盡情大哭一場,宣泄心中長久的痛苦!   對於小女孩的反映,寧紫晶只能用呆滯來表達。不過更奇怪的事還在後面!原本滿臉不屑的于飛天在看到那個小女孩之後,輕鬆和不正經的臉色剎那間消失了!換上的,是一副恐懼,顫抖,彷彿站在地獄門前隨時都會一腳踏進去的蒼白臉色!   “飛天……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麼的想你?你好狠心……那麼久都不來看我一眼……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我的飛天啊~!”   小女孩說出這番讓寧紫晶扭頭盯着于飛天的話後,繼續朝這裏走着。可她每走一步,于飛天反而後退了一步。他的表情已經由於恐懼而扭曲,嘴角不停的抽動,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抱抱我……飛天,請你抱抱我……就像以前一樣,再一次抱緊我……給我安慰……讓我不再害怕……不再孤單。我好怕……沒有你的每一個夜晚……我真的好怕……好孤獨……”   小女孩又踏上一步。   “別……別過來!”   這簡單的一步,似乎是踩在於飛天的尾巴上了。他猛地躥起,跳到接待臺上。雙手亂搖,顯然在拒絕這個小女孩!   被于飛天這麼一喝,小女孩很聽話的停下了腳步。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迷茫,又有些驚訝。她緩緩低下頭,小小的肩膀漸漸的開始發出一些顫抖。等到她再次抬起頭時,兩行清澈的淚水,沿着那張俏麗的小臉,滾了下來……   “爲……爲什麼……?我明明那麼想你……爲什麼你要躲着我?你忘了我們以前一起生活的事情了嗎?你忘了我們曾經是那麼的快樂了嗎?現在……你爲什麼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那樣對待我……?爲什麼會衝着我大叫?還叫我……別過來?”   “飛天……嗚嗚……”   晶瑩的淚水滾滾而落,顫抖的聲音充滿着委屈。小女孩站在原地,不停的抹着淚水,可那些淚水仍舊止不住的滾下。此情此景,即使是鐵石心腸之人也要爲之感動……   儘管對眼前的一切有着太多的不解,但小女孩哭了,這個事實寧紫晶卻是確信無疑!她立刻衝到小女孩身邊,一隻手按着她的肩,一隻手指着于飛天,大喝道:“你這頭禽獸!你又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嗎?!”   面對寧紫晶的怒斥,于飛天不僅沒有絲毫怒容,反而緊張的大喝道:“傻瓜茶壺!快離開她!她可是……”   “我知道了……”小女孩低下頭,雙肩依舊在顫抖。那兩條羊角辮隨着肩膀的抖動,也在輕輕飄散。   “我知道了……原來……飛天你有了新歡嗎……?”   小女孩向前踏出一步,掙開寧紫晶的手,幽幽的道:“有了那麼漂亮的女朋友……就把我給忘記了嗎……?”說到這裏,她回過頭,深深的望了寧紫晶一眼。   “啊?我……我不是……!”   寧紫晶還待分辨,小女孩已經轉過頭,凝視着天花板上的于飛天。她,緩緩向前走着。一股不可思議的氣氛,漸漸從這個小小的身體中散發開來。   “舊愛難勝新歡……道不盡人間幾多悲苦……飛天……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小女孩的腳步緩緩移動,她慢慢將手伸向懷中,掏出了一把——刀子。   “原來……我那麼長時間的期待……那麼長時間的想念……換來的就是這種結果?飛天……飛天……!”   冰冷的刀鋒在燈光下散發出滲人的寒冷,現在是夏天,空氣卻彷彿漫天飛雪!寧紫晶被小女孩的背影所震懾,不敢動,也不能說話!而天花板上的于飛天,則已經是面容扭曲,抓着天花板的十指發出恐懼的顫抖!   “別……別過來……”   “飛天~”小女孩舉起刀子,含着淚,發出一個最爲燦爛的微笑。   “我恨你。”   簡短的三個字,聽的于飛天全身如同雷嗜!他再也呆不下去了,現在的他只想快點逃到室外,快點逃離這個小女孩的視力範圍!他鬆開手,背對着小女孩,在落地的一剎那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雙腿,打算在瞬間衝上二樓!   “嚓……”   空氣中,響起銳物刺進肌肉的聲音。于飛天那雙凝聚力量的雙腿沒有動彈,或者說,他整個人也沒有動彈。他的眼睛發出散亂,無法聚焦的瞳孔和眼珠毫無目標的顫動着。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含着淚水,小女孩用那雙小手輕輕握住刀子的把柄,用力一拔。飛散的紅色液體在空氣中化爲片片紅霞。   于飛天……倒了下去。他的雙腿還是沒能幫他脫離險境,身子如同醉漢一般倒了下去。他的瞳孔漸漸散開,嘴角流出唾沫,而他的背後,鮮紅色的液體,鋪滿了整塊地板。   小女孩含着淚水,瀟灑的甩了一下刀子。那些騰空的液體看在寧紫晶眼裏,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的斷了…… 第十二卷 第3章 至尊   “變……變態……?”   寧紫晶試着呼喚了一聲,癱倒在地上的于飛天沒有反應。那血已經停止流淌,但地上那灘大大的血漬卻明白無誤的告訴她,這並不是傷口癒合的狀況。   一旁的小女孩微笑着,站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匕首。那雙小小的手掌上沾滿了紅色的東西,臉上,身上,原本讓人賞心悅目的蕾絲裙更是被斑斑血點所玷污。那兩條清淚已經不再流淌,沾着鮮血的俏臉,散發出純潔無暇的笑容……   寧紫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渾身顫抖,視線凝固在於飛天的身子上,久久沒有眨眼……   “嗚……”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倒在地上的于飛天發出一絲呻吟,寧紫晶彷彿受到什麼命令似的,連忙衝上去跪在於飛天身旁,扶起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焦急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泊泊滾下!   “變態!變態你感覺怎麼樣了?!說話啊,快點說話啊!你還能看見我嗎?我是寧紫晶!你看得見我嗎?”   于飛天沒有回答,雙目依舊散亂。在一旁的小女孩見於飛天恢復了神智,微微一笑,熟練的拿出一塊布抹盡刀上的血漬放入懷中。打開一旁的行李箱,拿出一張似乎是身體檢測報告似的東西,在適應性一欄填上了一串數字。   “嗯,十分三十二秒,比我預計的還要更快甦醒。還真是可怕的適應性。”   寧紫晶可不管那個小女孩在想什麼,抱着依舊在呻吟的于飛天,她立刻想起要叫救護車!這個女孩連忙從懷中掏出手機,可還沒等到她按下120的號碼,一把薄如蟬翼的飛刀準確無誤的擊中手機,將其打飛。   小小的飛刀落地,看起來似乎只有食指般細長。但這一擊之下,寧紫晶只覺得自己的手陣陣發麻!別說再撿起手機,就連彎曲手指都顯得十分困難。她驚恐的望向小女孩的方向,小女孩依舊在微笑,剛剛發出飛刀的小手緩緩收回,執起筆,繼續在報告書上寫着什麼。   “勸你別妨礙我替我的小飛天診斷身體,不然,我只能請你先睡一會了。”   聲音仍舊是那個略顯稚嫩的聲音,但說話的口吻已經不再像剛纔那般充滿童趣。反而瀰漫着一種強烈的成熟感!   懷中的于飛天又輕輕抽動了一下,他的手指也漸漸的開始有了一些挪動。眼看于飛天的狀況似乎在恢復,寧紫晶是又激動又懷疑。望着那個不斷在報告上寫着什麼的小女孩,她想了想,吞了口唾沫,顫巍巍的問道:“你……你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小女孩把頭從報告書上抬了起來,衝着寧紫晶甜甜的一笑。她似乎寫完了,放下紙和筆,取出懷中的那把匕首,走向寧紫晶。   “你……你想幹什麼?!”   看着冰冷的刀鋒,寧紫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小女孩無暇的一笑,蹲在寧紫晶身旁。她把玩着刀鋒,似乎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你也來試試看吧。”   “試?試什……”   持着匕首的小手迅速向前一遞,刀子完全隱入寧紫晶的胸膛……小女孩的笑容純潔,隨後,她隨意的一八,噴出的鮮血,再一次浸溼了她的裙子。   寧紫晶不敢相信,她絕對不敢相信!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突然之間……自己就要死了?她爲什麼要殺我?我得罪過她嗎?爲什麼……她會毫不猶豫的就用刀子扎我?   死……會死吧?只要是人,被刀子刺進心臟沒有一個人不會死吧?   我……要死了嗎?要死了……死是什麼感覺……?我會上天國嗎?   那麼這個變態怎麼辦?他……他上得了天國嗎?   上不了吧……?這個大變態……他……他那麼壞……一定上不了天國的……   不要!我不想和他分開!我不想……不想和大家分開!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   怪了……我怎麼還沒死?   寧紫晶顫抖着睜開由於害怕,而緊閉的雙眼。視線所及,那個小女孩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低頭一看,胸口上全是血漬,但自己卻沒有一丁點兒疼痛的感覺。不,相反,自己的神智反而十分清醒,更沒有產生幻覺。   “這……?你……?我……???”   小女孩笑着將匕首遞過來,寧紫晶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她仔細端詳了一下刀鋒,用食指頂住刀尖,輕輕一按……刀尖很自然的縮了進去!再加點力氣,整把刀鋒都縮進了刀柄之內!   “是……道具?”   寧紫晶愣了一下。   “可不對啊?這些血……這些血是怎麼回事?”   小女孩笑着,緩緩道:“你放開手。”   寧紫晶依言鬆開手指,刀鋒順利的彈出。不僅如此,刀柄上更是打開一個小小的開口,隨着刀鋒的彈出,一大堆紅色的液體也隨之噴了出來!濺到寧紫晶臉上!   “哇!嗚啊~!”   “嘻嘻,有趣嗎?我一個朋友是演舞臺劇的,他總是問我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更好的表達人被刺時的視覺效果。雖然也可以在衣服裏面放血包,但對於一些需要上身赤裸來表演的戲就沒辦法了吧?所以,我做了這麼一把刀子。很真實吧?既然你真的被嚇到了,下次見到他,我就可以‘交貨’了。”   寧紫晶愣愣的呆在原地,甚至忘了去抹臉上的那些紅色液體。好久,她才反應過來,指着懷中的于飛天大聲道:“那……那他是怎麼回事?”   小女孩笑笑,正待回答。不料昏過去的于飛天此時突然醒轉,睜開眼睛後第一眼看到的赫然是那個小女孩後,他如同彈簧似的躥起,蹦了個老遠。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不不不,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地球要毀滅了嗎?太陽要爆炸了嗎?!”   看到于飛天醒來,小女孩立刻撅起嘴,露出一個委屈的神色。她拿起刀,按下柄上一個按鈕,一根小小的針管從刀柄中彈出。   “真是狠心啊小飛天~你就這麼對待無家可歸,過來投奔你的我嗎?人家好傷心……好傷心啊~”   “去你個無家可歸——!茶壺!快離開她身邊!你這個明明四十歲了還要扮處女的妖怪姑姑!”   話音剛落,三道冰冷的光芒剎那間從小女孩的掌心中射出!于飛天早有準備,雙掌一翻,按住兩道光芒,一個翻身避過第三道光芒。可還沒等到他身子着地,一場恐怖的簡直可以用“暴雨”來形容的冷光之網,已經等候在他的面前了……   “噠噠噠噠噠噠……”   于飛天背後的牆壁上,發出無數的響聲。這近乎幾百、幾千的敲打聲過後,于飛天的身子已經被牢牢釘在了牆壁上。不,說釘也許不太正確,因爲那幾千把刀子沒有一把紮在他身上,而是沿着他的身子,紮成一個完美的輪廓!只要于飛天動哪怕那麼一丁點兒的距離,即使只是一毫米,就能和那些冰冷的刀鋒做最親密的接觸。   “哎呀呀,小飛天,你剛纔說什麼?小姑我好像沒有聽清楚呢~”小女孩燦爛的笑着。她向着于飛天的方向抬着手臂,不知她的袖子中藏着什麼東西,那幾千把小刀上都有一條細細的黑線連接進去。   于飛天吞了口唾沫:“不……我……我說姑姑您可愛又漂亮,實在是……實在是……太年輕了……”   說完這些話,他忽然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又有一種對自己如此無能而痛苦的無力感。   小女孩笑笑,稚嫩的手臂輕輕一抬,那幾千把刀子彷彿受到什麼牽引一般離開牆壁,縮進她的袖子。只不過短短兩秒之間,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   被那麼一嚇,于飛天渾身疲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寧紫晶連忙跑過去扶住,對這個被于飛天稱作爲“姑姑”的小女孩上看下看。   四十……歲???十四歲都未必有吧?   “變態……這個小妹妹……是你的姑姑?”寧紫晶湊到于飛天耳朵旁,極力壓低聲音問道。   “切,除了她還會有誰?對了,你不是也見過的嗎?就在搬來這裏之前,你和大姐她們好像一起去拜訪過她的。”于飛天也同樣輕聲回應。   寧紫晶臉紅了一下。當日由於她完全處在應考階段,對於拜訪這位小姑的事情也不太專注。基本上就是進去問了聲好,就不再留意,所以才弄得現在這般狼狽。   “可是……可是她的年齡……???”終於,寧紫晶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切!她的年齡最起碼四十以上了!從我懂事時起就是這副樣子,十幾年過去了,還是這副樣子!真正的妖怪!”   “小飛天,你說我什麼?”于飛天的聲音有些響了,小姑於雨心笑眯眯的踏上一步,用那孩童般稚嫩的聲音柔和的問道。   “不不不!沒說!什麼都沒說!”   小女孩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追究。她拿起那份報告書,衝着于飛天揚了揚:“小飛天,你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錯。看來哥哥離開的這些時間裏並沒有怠於鍛鍊。不過你從恢復之後到完全甦醒的時間反而比較長,最近有什麼壓力很大的事情嗎?”   于飛天哪敢回答說有?這個小姑他了解,異常的瞭解!說的好聽點,她是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說的難聽點,她是巴不得自己出什麼狀況!小時候自己偶爾得了些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這位小姑不管人在哪裏,立刻坐飛機也要趕過來!   趕過來幹嘛?來給自己治病!但她那些治病的手段……具體的說不出口。但,絕對可以用殘忍來形容!那不像是治病,倒像是那自己的身體做試驗!所以從此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碰到這位小姑提問只要回答“沒事!沒問題!”就對了!不過有些時候就算這樣回答,也難逃那慘無人道的治療方法……   “哈……哈哈哈!我沒事!壓力大?哈哈,我怎麼會有壓力?就算有,多看兩次女人的裸體也就全都發泄完了!哈哈哈!”   “哦?真的嗎?”說完,於雨心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份黃色資料袋,微笑道,“那麼,你能不能告訴小姑我,這你該怎麼解釋?”   糟了!   寧紫晶和于飛天兩人同時驚了一下!于飛天更是迅速站起,做出想要立刻搶奪的姿勢!   於雨心微微一笑,不客氣的撕開資料袋,取出其中的報告書。她的動作實在太快,快的于飛天甚至沒來得及反映!而另一方面,在那份資料袋打開的那一剎那,于飛天也不敢上前搶奪,生怕無意中會看到其中的內容。   那麼……由小姑來看,然後說出來……怎麼樣?   這麼想着,于飛天的戰鬥姿勢,稍稍鬆懈了一下。   於雨心迅速掃視着鑑定書上的文字,一行又一行。她一邊看,一看還時不時的瞄一眼對面的兩個侄子和侄女。全部看完之後,她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邪笑,將報告書塞進資料袋,重新封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的臉上重新恢復了純淨無暇的笑容,坐在沙發上,用那雙在滿身血跡襯托下的紅色瞳孔,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侄子、侄女。 第十二卷 第4章 身爲長輩者   “姑姑……那上面……寫什麼?”   汗水,沿着于飛天的額頭滾了下來。他的雙拳緊握,指甲嵌入肉中。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聲音?這個聲音竟然如此的顫抖,沙啞。就像犯了什麼死罪,站在法官面前等着聽那最終的判決書!既焦急……想要快點知道。又惶恐……希望這輩子都不要知道。   於雨心將資料袋放在自己身旁,豎起手指,抹下臉頰上的那些液體。望着自己那沾滿紅色的手指,她彷彿年幼的孩子看到甜蜜的棒棒糖一般,放進嘴裏仔細的舔食。那雙暗紅色光芒的瞳孔,散發出迷離……而蠱惑的色彩。   “好甜……好香的味道……”   看着小姑的狀態好像有點異樣,她的笑容雖然還是那麼的純潔,但卻帶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寧紫晶渾身一顫,不知不覺的躲到于飛天身後。于飛天張開手臂護住妹妹,凝神以對。   “變態……這些東西……應該是糖漿吧……?”寧紫晶抹下臉上的那些紅色液體,感覺有些黏黏的。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帶着試探性的口吻問道。   “誰知道呢……”于飛天沒有回頭,他也不敢肯定這些散發出腥味,問着一點也不甜的液體究竟是什麼東西,“現在就祈禱大姐和二姐快點回來吧……憑我一個人,恐怕阻止不了小姑做任何事。”   冰冷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在地上炸的粉碎……   寧紫晶一怔!他……他竟然會說出這種沒有把握的話?這個以往不管碰到什麼事情都是毫不在意,總是用輕佻不正經的表情面對的于飛天……這個就算談論到父親也絕不會流露出一丁點畏懼之色的哥哥……現在竟然……!   小小的指尖上的那些紅色液體,很快就被那張同樣小巧的舌頭添完。小姑望着眼前那沾滿絲絲晶瑩唾液的手指,雙頰浮起了意猶未盡的紅暈。她的目光緩緩轉向于飛天和寧紫晶的方向,最後,紅色之瞳對準了寧紫晶那雪白的脖子,深深的……留戀了一眼……   “呵……呵……呵……真是……可惜呢……”   寧紫晶渾身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縮在於飛天背後,再也不敢探頭看一眼!于飛天將身體最大幅度的打開,死死護在寧紫晶身前!緊捏的拳頭,由於恐懼而開始顫抖。   “姑……姑……?”   於雨心站起身,拍了拍那條蕾絲裙子。忽然!窗外響起一陣許多動物拍動翅膀的聲音!于飛天不敢往外看,生怕自己的視線從姑姑身上消失的那一剎那,就是噩夢到來的那一刻!   “小飛天……你還真是討厭啊~那你能不能告訴人家,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呢?”   于飛天沒有回答。不,更正確的說,他是無法回答。窗外的翅膀拍打聲已經鋪天蓋地,原本還有的一絲月光彷彿也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般!除了大廳中那盞蒼白的日光燈,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黑暗所籠罩!   “呵……呵……呵……不肯……回答嗎……?”於雨心緩緩低下頭。那兩條柔軟的馬尾從背後繞了過來,躺在她的肩上。額頭的流海如幕簾一般低垂……也就在這剎那間!她低下的頭稍稍抬起了一點!這一點並不足夠讓于飛天看清這位小姑的臉,但……   “難道……那些報道……孩子……都是真的——!”   兩道紅色的光芒,卻死死的盯住了他。   是錯覺嗎?爲什麼大廳的樣子開始變化?!原本雪白的牆壁會突然出現年代久遠纔會出現的黃斑?!擺在接待臺旁的觀賞植物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萎!不遠處的這個小女孩開始緩緩挪步,流海下的兩道紅光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慢慢逼近!   于飛天向後縮了縮……呼吸?他還記得自己必須呼吸嗎?心跳?這還有跳動的必要嗎?   血液的流動……還有繼續延續的理由……嗎?   “叮鈴鈴~”   “我們回來啦~!啊,BOSS?你和五姐姐在幹嘛?”   “別鬧。啊,有客人?”   籠罩住全身的壓抑感瞬間消失,全身繃緊神經的于飛天一時沒緩過氣來,癱倒在地。打開大門的雅鑽和丹彤對他和同樣癱在地上的寧紫晶望了一眼,轉過頭,看着那名“客人”。   “大姐……丹彤……!別……別靠近……她……!”   “哎呀呀,小飛天你說什麼啊?人家纔沒那麼可怕呢喵~”   剛纔還散發出無窮魄力的於雨心,轉眼又恢復成了那個可憐乖巧的小女孩。她衝着于飛天調皮的做了個鬼臉,嘻嘻一笑,就轉過身迎向一旁的雅鑽丹彤兩人。   “喲呢喵~!雅鑽,小小的可愛丹彤。自從新年之後就沒見過面了呢。你們過的好嗎?”   看清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後,雅鑽重重的愣了一下。原本對弟妹兩人的失態感到有些慍色的她,立刻換上一副肅然起敬的表情。   “姑姑大人!”   雅鑽慌了手腳,急忙扔下手中的提包,走到於雨心面前正兒八經的行了一個禮。滿臉惶恐的道:“您是什麼時候來的?我應該去接您!對不起,我爲自己沒能做好長女應盡的義務而羞恥!請您立刻就坐,我立刻爲您沏茶!嗯?姑姑大人,您衣服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血跡?小飛天!寧紫晶!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看到姑姑大人身上如此凌亂,還不安排浴室和換洗衣服?還有,這地板又是怎麼了?姑姑大人難得來一次,爲什麼讓藏珍閣展現如此糟糕的一面?豈不是讓人覺得姑姑大人沒有教育好我們這些晚輩!”   于飛天呼了一口氣,全身疲軟的倒在地上。他已經沒力氣去反駁了,就連窗外那輪月色是什麼時候又出現的,他也沒心思去思考。   “呀~!心心!是心心啊!”   和那位表情嚴肅,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這個身材嬌小,十足初中女學生的大姐不同。最小的丹彤看到於雨心反而是一臉的興奮!她跑上去拉住對方的手蹦蹦跳跳,那要好的模樣似乎是看到同齡的玩伴!而最讓寧紫晶看着心寒的是……   小姑……她竟然也能夠十分自然的露出小女孩的表情,握着丹彤的手,和她一樣蹦蹦跳跳,好像好久沒見的玩伴…… 第十二卷 第5章 星語心願   “心心!好久不見了啊~!你的滑雪場怎麼樣了?過年的時候我還打算去玩呢~!”   “開滑雪場太沒勁了,我關了。不過如果小小的可愛丹彤來玩的話,我一定再開~”   “真是的,人家可是比心心還要大了。過完年我可就十五了耶!別再用這種稱呼叫我嘛。”   “哇~!原來丹彤比我要大啊?我還以爲是我比較大呢~”   這些對話,如果讓一個完全不知道內情的人聽來那是絕對沒有問題。不管是語調,身段,還是容貌和笑容,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只可惜,這些話聽在於飛天耳朵裏,背上不僅一陣惡寒。   “(小聲)只比老爸小兩歲的老女人,還在那裏裝嫩……”   一道淒厲的寒光,擦着于飛天的鼻子掠過,結結實實的打在一旁的牆上。那冰冷的刀鋒在他的鼻子上稍稍一刮,帶出一條血痕。   于飛天一驚,身子急忙後退,捂着鼻子驚恐的望向小姑的方向。只見那個穿着蕾絲裙裝的小女孩依舊拉着丹彤的手,不停說着心裏話。   我……我要死了嗎?哈哈……哈哈哈……不會吧……?再怎麼她也是我姑姑……不會真的殺了我吧……不,還是殺了我比較好!一旦落在她手上,那是比死還難過!   一旁的雅鑽走過來拉住正在和於雨心親熱的丹彤,畢恭畢敬的道:“姑姑大人,我的妹妹真是失禮了。”轉頭對丹彤,“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姑姑大人?這位是我們的長輩,直呼其名?簡直不成體統!”   丹彤撅着嘴,回過頭盯着雅鑽,良久:“姐姐,你看起來好像那些煩人的管家婆啊。”   “管……管家婆?!”雅鑽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起一片氣惱的紅暈。她裝作沒聽見似的將丹彤拉開,拎起於雨心的行李箱。   “姑姑大人,請您先去沐浴更衣。在此期間,侄女我將會爲您準備最好的房間和最美味的菜餚,來爲您接風洗塵。”   “什麼?!房間——???”   于飛天發出一聲好像被人硬逼着跳樓似的尖叫聲,一個箭步衝到於雨心面前。說來也算他厲害了,剛纔那副跳樓表情立刻換上了一副訕笑,衝着於雨心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陪笑道:“姑姑啊~我年輕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啊~等您洗完澡後就由小的親自送您回家好不好?啊,如果您嫌普通的轎車坐不慣的話,請您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去替您搶一輛加長型轎車來!保證價格一定不低於一百萬!啊!如果姑姑您還嫌天色太晚,不想挪步回居所的話那也可以。寶輝鎮別看是個小鎮,西邊的商業區也有許多高檔的酒店,不如就由小的去給您親自預定一間如何?”   于飛天這樣的囉裏八嗦立刻惹來了雅鑽的不滿。她擋在於雨心和于飛天之間,大聲呵斥:“小飛天,你在說什麼?!姑姑大人難得來一次,你反而要把她趕走?讓這樣一個年幼的小孩子獨自住旅店,難道你都不擔心嗎——?!”   擔心?讓她住在這裏纔是現在最值得擔心的事情!再說了,什麼叫年幼的小孩子?這個女人可是發個狠就能讓整座城鎮變成一座死城的人!雅鑽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教訓完于飛天,雅鑽連忙轉身單膝跪下,低着頭,表情虔誠:“對不起,姑姑大人。我爲我沒有做到長女的責任,好好教育好弟弟而慚愧!我……”   雅鑽還想說下去,背對着她的於雨心,卻伸出一隻手,制止了她。   這個小女孩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她微微別過頭,用小半張側臉和一隻眼睛看着同樣在她身後媚笑的于飛天。良久,她……微微一笑。   “啊……是嘛……?”   小小的手指輕輕舉起,捏住連衣裙領口的一條絲帶,緩緩拉開。彷彿是開啓了什麼連接線一般,那條原本緊緊包裹住這個嬌小身軀的蕾絲裙,突然變得異常鬆散起來!   “啊……”   小小的嘴脣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淡淡的清香。她一隻手捂住那已經鬆散的幾乎快要落下的衣裙,另一隻手搭在肩上,捏着衣服的一角,一點……一點……一點的……剝下……   雪白而嬌弱的肩膀,不帶絲毫瑕疵的粉頸,以及那露出小半部的背脊……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小飛天……”   紅色的光芒中,流露出一種名爲“誘惑”之物。   “要一起洗嗎?……就像……以前那樣。”   雅鑽腦中的神經瞬間繃緊!礙於自己是晚輩,不能直接拉起姑姑的衣領。她只能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於雨心肩上,一邊向姑姑勸誡,一邊極其擔心的回過頭,似乎想要向于飛天說幾句。   “小飛天!你絕對不能……”   “放心吧姐姐。這頭變態就由我來看着。”   放眼望去,于飛天的身後不知不覺間又多了一個人影。寧紫晶的眼神很冰冷,冰冷的如同刀鋒一般。她伸出手,死死的夾住于飛天的手臂,衝着這個男人冰冷的一笑——   “我會……好好,好好的看着的。因爲我相信,我和他有許多話可以說。關於那個‘以前’,對不對?”   于飛天渾身顫抖了一下。眼前的局勢,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成了某種即將進屠宰場的東西,想走,卻移動不了半步。   於雨心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她走向沙發,拿起那份資料袋有意無意的往懷中一放,和雅鑽、丹彤兩人一起步入地下的那間大型浴室。只要一不對着于飛天,那種天使般的笑容再次展露的淋漓盡致,興奮的和丹彤說着一些一起洗澡啊,學校的功課好難哦之類的小女生之間纔會有的話題。   于飛天呼出一口氣,給人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不過眼前危機並沒有排除,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和“血水”,舒展身子就要往大門的方向衝。寧紫晶哪會讓他就這樣逃跑?立刻拉住了他。   “喂,那個‘以前’是什麼意思?”對於剛纔於雨心的那句話,寧紫晶總覺得非常在意……儘管,她不斷告誡自己那是因爲擔心這個變態亂倫。   于飛天回過頭,看着寧紫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他也不答話,掙開妹妹的手一個箭步衝出了藏珍閣,三兩下的翻上屋頂,坐在天台上,遙望那滿天的星辰……   ……   今天的晚飯可能是藏珍閣有史以來最熱鬧……或者說,最詭異的一頓。舒月、野瞳和許瑩三人也對於雨心的到來表示出極大的意外和歡迎。洗完澡後的於雨心裹着一條浴衣坐在餐廳內,用那美好的笑容不斷回應着每個人。   晚餐的內容也異常豐富,其中雖然有在雅鑽的威逼下,親自去廚房操刀的野瞳的元素。但這位小姑親自所展露出來的手藝讓原本只是抱着應付心態的野瞳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各種精美菜餚彷彿流水線一般遞上,單是一盤簡簡單單的蔬菜燴,就被雕琢成足以迎接國家元首的藝術品。更別提那用無氧冰冰凍的白切肉;在海帶中打孔穿進肉絲;以及經過精心烹調,用無數種調味料和香料勾芡的玫瑰花瓣了。   氣氛很熱鬧。是啊……非常的熱鬧。做完菜後的野瞳舉着酒杯,勾着於雨心的肩膀,露出那種遇到知己的歡笑。於雨心抱着一隻對她來說有些大過頭的杯子,一口一口抿着其中的果汁,燦爛的笑着。丹彤喫的幾乎要爬到桌子上去了,雅鑽連身的呵斥。許瑩和舒月坐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喫菜,偶爾插兩句話,引導着新的話題……   對眼前的這一切,換去那身血衣,洗過澡的寧紫晶卻是默默不語。她的筷子甚至很少下箸。想了想,她偷偷端起一盆炒三素,也不答話,從席間退了下來。   地點,漸漸移向天台……   滿天的星辰組成了人類難以創造的奇蹟,一瀉而下的銀河在夜空的中間貫穿。那亮光,就連太陽也無法與之相媲美。   于飛天躺在天台上,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切。   “怎麼?慪氣了,都不肯喫飯了?”   一盆炒三素輕輕放在他身旁,與這盆炒三素同時來到的,還有一名少女……她的頭髮,沐浴着整座銀河的光彩……   于飛天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換上一副痞子相,一屁股坐起。也不等寧紫晶遞過來的那雙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盤中的食物往嘴裏放。   “你……!好髒啊——!”   “嘿嘿,髒不髒是我的事,你露出這幅表情幹嘛?對了,要不要一起嚐嚐?”于飛天抓了一口菜遞到寧紫晶眼前,這個女孩當然不會張口。那很好,于飛天一仰脖子,手一伸,立馬解決。   寧紫晶也知道于飛天是在故意氣自己,那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了,如果真的想忍,她也忍得住。她默默的看着于飛天喫菜,曲起雙腿坐在他身旁,捏着那雙還未及遞出的筷子,默默的……   “她真打算住這裏嗎?”   抓起最後一口菜塞進嘴裏,于飛天好像還嫌不夠似的抱起盤子,用舌頭吧嗒吧嗒的舔。自然,這個動作又惹來寧紫晶的一頓白眼。   “是啊!住——在——這——裏——!”不知爲什麼,這個女孩忽然換上一副生氣的臉,一字一頓,重重的說道。   于飛天的舌頭稍稍停頓了一下,他也聽出來,這個重音似乎並不是因爲自己在盤子上舔這個動作而發出來的。他想了想,放下碟子,站起身拍了拍那身還沾着紅色液體和泥土的武道服。   “既然如此,那麼,我可愛的小紫晶妹妹,做哥哥的就要和你道別了。”   “啊……你要走?”寧紫晶似乎早猜到似的,沒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這讓于飛天稍稍有些不爽。   “這當然!有她的地方就沒我!我于飛天是什麼人?堂堂於家截拳道武館的掌門人!再怎麼說我也是有氣度的!好男不和女鬥,晚輩不和長輩鬥!她來了……我躲着總行了吧?”   少女噗嗤一笑……繁星點點,那穿過億萬光年而來的古老光芒,彷彿就是爲了此刻而旅行……   “拜託啊,說那些沒骨氣的話之前就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啦~只會惹人笑。”寧紫晶捂住嘴,止住那笑容,“不過,恐怕你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剛纔抽空的時候姑姑偷偷對我說,如果你敢在她眼前消失的話,那份鑑定報告就會立刻在姐姐妹妹面前登場。我看大姐她們最近似乎也有些懷疑,但應該還不知道那五分之四的祕密。我想……你也不希望在我們兩個得知真相之前,讓她們先知道吧?”   于飛天站在原地,思考了兩分鐘後,他無奈的聳聳肩,苦笑一聲,重新坐下。   “切,那個妖怪小姑,我真的是什麼都玩不過她!”   寧紫晶笑笑,抱起雙腿,望着天上的繁星。良久之後,她似乎想通了什麼,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吶……”   “什麼?”   “你和小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   “切,相處?”于飛天躺下,抱着頭,望着那片繁星,“與其說是相處,還不如說我是她徹徹底底的玩物來的更正確。”   “那……她是怎麼……‘玩弄’你的?我是說……”寧紫晶猶豫了一下,灑滿銀光的臉龐,不期然的露出兩篇紅暈,“你們……一起洗澡……?”   “啊,有啊。”   “真……真的嗎?!”   “切,八歲的時候。你想什麼呢?”   寧紫晶大口的喘了一口氣,心中某個地方不知怎麼的,突然安心了下來。乾脆,她也躺下,直視那些星辰。   “那……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很漂亮,身上的味道很香,而且似乎年齡也相仿,就什麼都沒想的和她一起進了浴室。但是後來……”   說到這裏,于飛天的臉色一沉,渾身發出一陣哆嗦。豆大的冷汗,沿着他的額頭滾下。   “後……後來怎樣?”寧紫晶吞了口唾沫。   于飛天轉過頭,露出一張彷彿死人才會有的表情。他挪動着身子靠近寧紫晶,在她耳朵旁悄悄的說着一些話。剛開始的時候,寧紫晶臉上的紅暈變得更爲濃烈。可越是聽,她的表情就變得越恐怖!到了最後,她猛地推開于飛天,全身縮了起來,發出劇烈的顫抖!   “不……不是真的吧?!快點告訴我這些不是真的!”   “呵呵……恐怖吧?後面還有更滅絕人性的,你聽我細細道來。”于飛天露出一絲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邪笑,又湊了過來。   “我不要聽!不要聽!”怕極的寧紫晶再次推開于飛天,站起身。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眼角也帶着一些淚光,如那星辰般閃耀。   “哈哈哈,好了!既然不想聽,那我也不說了。下面的菜還有嗎?再給我拿一盆,我的女傭。”   “自己去。”   她真的生氣了,鼓着雙頰,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的盯着于飛天。此情此景,肚子還餓得叫“姑姑”的于飛天嘴角抽動着,最後,只能放軟,向這位妹妹說盡好話。好容易,纔打動她再幫自己取一盤菜來,但條件是,必須用筷子。   “說起來……”   端起空掉的盤子,寧紫晶遙望那片星辰……   “你以前的事我知道的還真少呢,我的事你卻知道的挺多。不覺得這樣有些卑鄙嗎~?”   她若無其事的回過頭,想向于飛天扮一個鬼臉。但在這個時候,她卻看到了另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于飛天……   寧靜而深邃的雙眼,遙望向那蒼穹的深處……不帶絲毫輕佻的表情籠罩在星空之下,瀰漫上一層神聖的光華。他在沉思……帶着無窮思念的沉思。似乎,在那片星空中有他最思念的人……最敬愛的人……   “媽媽……”   流星……不止一顆。無數道劃過天際的光芒流下了一個又一個璀璨。   那是……在下雨嗎?   寧紫晶沉迷在眼前這片夢幻之中,被它的美麗所吸引。這種美麗是如此的純潔,是不經人工雕琢,完全自然的美。是最淳樸,最直白,也是這個世界最讓人側目,最讓人想要擁抱的美……   面色紅暈的少女偷偷瞥向一旁的男孩,那望向遠方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看到這個眼神,她的心忽然止不住的跳動。一種強烈的感情,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   “紫晶。”   于飛天側過臉,神聖的表情依舊。明明沒有笑,卻給人一種發出內心深處的笑容……   “嗯……嗯。”寧紫晶忽然覺得無法直視這種清澈的眼神,轉過頭。那雙頰,散發出少女誘人的羞澀……   “我能和你睡覺嗎?”   “啪!”   重重的一個耳光,狠狠的扇在於飛天那張還沒從神聖感中甦醒的臉。   “我靠!好痛啊!幹嘛突然打人啊——!”   耳光的作用的確明顯,這不?于飛天又恢復成了往日那個熟悉的于飛天。   (打人?我還想把你從這裏一腳踢下去!)   寧紫晶漲紅着臉,心中是又氣又惱。剛纔的氣氛……氣氛……明明那麼好……這個變態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無恥的話啊!他……他就不知道把話說的稍微婉轉點嗎?如果……那個……鑑定報告……DNA……所以……也就是說……啊——!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于飛天揉着臉,看着這個給他這一巴掌的女孩。他很奇怪,明明是自己被打,這個打人的怎麼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還有,她看起來好像在……生氣?這就更怪了,打了人了,自己還沒發火呢,她惱什麼???   “喂!問你話吶!啞了?”   寧紫晶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角掛着的淚水很明顯。不過似乎壓抑着,不肯掉下來。   “和你這個變態有什麼好說的!這一巴掌打的不冤!我告訴你啊,現在你給我保持距離!如果還敢接近,我又要打啦!”   于飛天想了想,終於想起是自己的意思表達不夠準確,哈哈一笑,輕佻的道:“什麼啊,你以爲我在想什麼下流的事對不對?不是不是。你想,姑姑住在這裏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按照我的經驗,今晚她一定會搞出些什麼事來。所以我想,如果我一個人的話姑姑她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但如果有你們姐妹中的任一個陪着的話,她可能會罷手。就這個意思。不過嘛……我說想和你睡覺,到真的是純粹字面上的意思了。我睡牀,你睡地板,同處一室而已。”   寧紫晶愣了一下。這段話她是聽懂了,不過其中有一句她卻沒聽明白。什麼叫……“有你們姐妹中的‘任’一個”?意思是說,只要是姐妹,任何人都可以?他之所以對自己說,完全是因爲自己剛好站在這裏的緣故?   “任何一個……都可以……嗎……?”   寧紫晶低下頭,重複了一遍。   于飛天奇怪了一下,但隨即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大笑道:“怎麼?難道你是希望我在今晚徹底將你攻陷?哈哈哈,放心吧!大茶壺!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有魅力!即使你全身脫光了躺在牀上,然後主動分開大腿把那個地方扮開給我看,我也不會對你有絲毫的興趣。不過嘛~我這個人也信奉着助人爲快樂之本,只要你肯求我。求我在今晚徹底的上了你,徹底的調教你,我也不是不可以考……”   “碰!”   巨響,是右拳和那張厚顏無恥的左臉親密接觸所發出的聲音。   “慮……”   于飛天,從三樓的天台飛了出去。享年20歲……   “笨蛋!” 第十二卷 第6章 與君共枕   不知不覺,星光已經靜靜照耀了這個世界好幾個小時。夜色已經到了凌晨,身爲一名武道家的習慣告訴于飛天,是該休息的時候了。   沿着牆壁悄悄爬至自己二樓的房間窗外,于飛天沒敢立刻進去。他抓着窗沿小心的向內探了探頭,動用全身的細胞去感受在黑暗中潛藏的任何危機!   房間內靜悄悄的,燈關着,就和早上于飛天從這裏出來時一樣沒有任何改變。于飛天小心的推開窗子,一個翻身竄入。在着地的那一刻全身的運動細胞立刻提升到一個從未有過的緊張高度!他凝神以對,屏住呼吸,準備應付房間裏的任何陷阱和詭計!   ……   ……什麼都沒有?   于飛天緩緩直起身子,在房間內環視一圈。   嗯,的確什麼都沒有。既沒有突然飛出來的飛刀,也沒有詭異的化學氣體。捏捏拳頭,力氣也仍舊在,基本可以排除房間內有神經性毒素的可能。   ……切,看來是我太大意了嗎?   于飛天鬆了口氣,關好窗戶,反鎖房門。今天爲了拿那份資料,他幾乎將整個寶輝鎮都給跑遍了。說實話,的確很累。脫下那身武道服,進浴室隨便的衝了個澡後,他穿着內褲,打着哈欠跳上牀,拉起被褥。   “明天我得想個辦法……該怎麼把小姑勸走啊……”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躺下,放鬆了全身。也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他絕對不希望看到的東西……   一隻蝙蝠!   它……一直倒掛在天花板上。還不等於飛天爬起,這隻蝙蝠立刻垂直落下,那張開的獠牙,準確無誤的……咬向于飛天的脖子……   窗外,那清涼的月光在剎那間,染上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紅色……   ……   藏珍閣在經歷了晚飯的歡鬧之後,漸漸陷入沉寂。每個女孩子都回到自己的房間,梳洗完畢,準備迎接美夢的到來。不過在藏珍閣的諸多寶石之中,恐怕要數那枚在303房間的“鑽石”最爲特殊了。因爲在妹妹們紛紛進入睡眠的時刻,她,依舊坐在牀上,敲打着她那本筆記本電腦。   “姐姐?我能再玩會兒Game嗎?”   看雅鑽不睡覺,丹彤覺得這似乎是個機會。穿着睡衣的她跳下牀,小心翼翼的走到電視機前的PS6面前,露出懇求的賠笑。   而這樣的懇求,理所當然的換來了大姐的訓斥。   “睡覺去。明天還要早起呢。”雅鑽不冷不熱的道。   一聽到要早起,丹彤立刻發出不滿的叫聲。她對於姐姐那麼晚不睡覺依舊在打電腦(她是這麼認爲的)已經很不滿,現在還要她在暑假的早晨早起?這簡直要命了!   “暑假已經沒多少時間了。現在你就要開始適應,免得患上‘開學綜合症’。”雅鑽用手指扶了扶鼻子上的細邊眼鏡,一邊在鍵盤上敲打着,一邊繼續說道,“另外,現在姑姑已經住進來了。在長輩面前你不能再像以往那樣散漫。一切都要有規矩,有計劃。要知道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如果出錯,那就是我這個當大姐的沒管教好了。”   丹彤嘟起嘴,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哼~什麼爲我們好啊~說來說去還不是爲了姐姐自己?”   雅鑽用手刀輕輕敲了一下妹妹的頭:“對,我就是爲了自己。正因爲爲了自己,我纔不能讓小月整天迷糊,曈曈整天爛醉,小飛天在外面瞎逛。以及讓你這個小丫頭整天就把遊戲塞在腦子裏。就是爲了我自己,我纔要改掉你們這些傢伙的壞習慣,整頓好我們家的家風。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丹彤抱着頭躲到一旁,看樣子還想頂嘴。但既然雅鑽都已經把話說那麼明白了,她除了抱怨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可再辯解。而抱怨,這位姐姐一向是當成耳邊風來聽。   “既然沒什麼可說的,那就躺下睡覺。我已經替你和我自己設計好了生活規律表,從明天開始就按照這張表格實行。嗯……其他人應該也來一份……那麼多妹妹中現在最讓人放心的就是小許瑩了,她沒什麼問題。另外……紫晶原本也沒問題,但最近也有些生活不規律了。……是因爲落榜後的失落感嗎?……看來,該是叫她去找些事做了。”   合上筆記本,雅鑽摘下眼鏡和綁着頭髮的橡皮筋,讓那頭長髮垂下。放好這些東西,她走到日光燈的開關旁。   “睡吧。”   手指輕動,“啪嗒”一聲,房間內被夜晚的寧靜所包圍。   “嗚嗚……明天要早起啊……嗚嗚嗚……”丹彤嘀咕着,鑽進被窩,“小心心纔不會介意那種事呢,姐姐就是喜歡小題大做。說不定,心心會起的比我還晚~!咳……原本今晚想和心心姑姑一起睡覺的啦……哇!”   丹彤猛然的驚叫將原本躺下的雅鑽着實的嚇了一跳!與此同時,她感受到窗戶似乎被什麼人打開,一個影子從外鑽了進來!   “是誰!”   雅鑽迅速抄起牀邊的鞭子,帶着開山裂石的一擊揮向那個人影!但她的這一擊卻以失敗而告終。就在鞭身即將打中對方身子的時候,那個人影竟然在完全無法着力的半空憑空翻了一個身,輕輕巧巧的落在地面。   “姐!是我!別打,是我啊!”   黑暗中傳來的是于飛天的聲音,得知來人是自己的弟弟,雅鑽呼出一口氣。叫丹彤打開燈,同時拿起一旁的外套批在身上。   燈光亮起,眼前的于飛天卻讓雅鑽心中的驚訝更大!他渾身上下只穿着一條內褲先不說,光是那氣喘吁吁,彷彿疲於奔命的狼狽相,就能讓雅鑽的眼珠子驚的掉下來。   “小飛天?這是怎麼回事?”驚訝過後,雅鑽立刻擺出一副長姐的威嚴,訓斥道,“就算我們是姐弟,但在這種深夜,你穿着這副樣子強行進入女性的房間,不管怎麼說也太不成體統了!”   雅鑽的訓話很嚴厲,但于飛天的表情卻是沒在聽。他慌慌張張的在房間裏四處張望,似乎尋找着什麼。   “飛天!你要我揪着你的耳朵把你趕出去嗎?!”雅鑽的眉毛豎了起來,手中的鞭子已經在呼呼作響。   聽到大姐要趕自己出去,于飛天的表情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剛想開口說明事情的起因經過,但心中這麼一急,一股猛烈的眩暈感立刻控制了他的大腦。毫無徵兆的,于飛天摔倒在地。   雅鑽一驚,握着鞭子的手在下一刻已經扶起了自己的弟弟。仔細看,于飛天似乎還有意識,但他的臉色卻顯得非常不妙。不是蒼白,也不是發黃,而是泛着一層紫黑色!   “這是……?”   “那個……妖怪姑姑……!”于飛天咬着牙,努力想撐起身子,“我……算是小心了……可她……竟然在沐浴的水裏……下藥!”   簡短的幾個字,說的于飛天是氣喘吁吁。他想捏起拳頭,但那五隻張開的手指卻怎麼也沒力氣再次聚攏在一起。雅鑽看了更是一頭霧水,只能先讓丹彤去浴室拿了條毛巾來,替他擦去額頭上的虛汗。   就在這時……雅鑽的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小巧的敲門聲。   “小雅鑽~小小的可愛丹彤,你們還沒睡啊?”   熟悉的聲音,帶着純潔無暇的音調!聽到這個聲音,于飛天咬着牙,掙扎着想要爬起。可他的努力得到的卻始終是失敗。不服氣啊……絕對不服氣啊!真要開打的話也不一定會輸!但到底是自己的姑姑,沒可能真的動真格打她吧?而且就算是贏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以後只會越來越多!根本沒可能得到安寧!   看着弟弟如今痛苦的模樣,雅鑽心中一軟,將他扶起。她一邊制止丹彤去開門,一邊用平常的語調回應道:“就要睡了,姑姑大人。我已經把衣服都脫了。”   “哎呀呀~小雅鑽喜歡裸睡嗎?”門外傳來一串無邪的笑聲,“嗯,裸睡很舒服的呢。你們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嗎?比如說,某個不識大體,辜負姑姑我一片好心的某個小傻瓜~”   丹彤並不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不過對於滿篇於雨心這種事,她似乎很有興趣。連忙大聲道:“沒有!沒有任何人從窗戶……”   雅鑽連忙捂住她的嘴,朝四周看了看。可惜,房間內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藏的地方。她靈機一動,將於飛天塞到自己牀上,用被子蓋好。自己脫下那件外套同樣鑽進被褥,大聲道:“啊,沒有看到小飛天。對了姑姑大人,這麼晚了您還不睡?請等一下,我現在就起來給您開門。仔細想想後,我還是覺得今晚應該和姑姑大人一起睡,多多討教討教的好。”   此言一出,一旁的丹彤張大了嘴,看樣子又想提問。不過這一次,她總算管好了自己的嘴,沒有立即問出來。   “呵呵呵,不用了。我還要去找找,你們先睡吧,晚安~”   “晚安,姑姑大人。”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離去,雅鑽裝作什麼事都有發生一樣,關上燈,拉起被子。彷彿她已經忘了身邊還躺着一個于飛天。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直到確定門外真的沒有人了之後,她才側過身子,透過窗外那零散的星光,表情嚴肅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于飛天。   于飛天則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帶着劫後餘生的表情,步履輕鬆的下了牀。 第十二卷 第7章 審問實錄   情況……似乎還行。   于飛天動了動胳膊,捏起拳頭,再放開。剛纔的那種神經性毒素現在似乎已經溶解了。從某種角度來講,姑姑調製藥劑的手段實在是鬼神莫測。能讓人完全麻痹極短時間後,還能毫無後遺症的讓人甦醒。不過換一種角度想想,如果剛纔是在她的面前毒素髮作的話……   于飛天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了。   雅鑽直起身子,她依舊坐在牀上,下半身蓋着被子。在她身旁,是擺出同樣姿勢坐着的丹彤,正嬉皮笑臉的看着這位哥哥。   清冷而繁多的星光透過那微微開啓的窗簾照射進來。現在的雅鑽,身上只有一件十分簡單的睡衣。她的表情十分嚴肅,一向以嚴厲爲作風的大姐,正等着自己的弟弟解釋和道歉。   于飛天撓了撓頭,嘿嘿笑了一聲。他知道,再待下去可能就要喫鞭子。儘管這裏實在是一個非常難得的避難場所……目前也只有離開了。   “大姐,小丫頭,再見!有個好夢!”   于飛天提了提身上那僅剩的四角內褲,走到窗邊。可他剛剛拉開窗簾的一角,那隻拉着窗簾的手立刻放了下來。這還不算,他的表情再次變得緊張,整個身子縮成一團躲在窗戶之下,明顯在躲避着自己的身形!   “怎麼了?”雅鑽問了一句。   于飛天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聲。他指了指窗戶後,立刻趴在地上匍匐着離開窗旁。環視四周之後,他的視線集中到了臥室中的一間大衣櫃。還不等雅鑽問話,他的身影立刻消失!緊接着,就傳來大衣櫃開啓和關閉的兩聲輕響。   丹彤張大着嘴,看看衣櫥,再看看窗臺,立刻跳下牀跑到窗邊。等她拉起窗簾向外一望時,出現的景象就連這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也被嚇得連滾帶爬的爬上和姐姐一起睡的雙人牀,躲進被窩裏瑟瑟發抖。   窗外,迴響着翅膀拍打的聲音。   那是蝙蝠……但,絕不是一隻。而是滿天的蝙蝠圍繞着藏珍閣迴旋、徘徊!夜空的星光彷彿也被這些神祕的生物遮住,原本富有浪漫氣息的星辰,此刻卻宛如地獄中的燭火。   而再把注意力集中到大門的方向,外面似乎也有許多詭異的生物四處移動的聲音。   雅鑽也看到了這些情況,立刻知道于飛天躲進衣櫃裏的原因。她輕輕放下窗簾,仔細的將其拉開,最大限度的遮住窗戶。隨後,她走到衣櫃旁輕輕敲了敲,說道:“你就準備在這裏面過一晚嗎?”   衣櫃中,傳來於飛天那極力壓低的聲音:“沒~辦~法~啊~!我~已~經~兩~年~多~沒~去~看~過~姑~姑~了,她~這~次~來,一~定~憋~了~好~久~了~!肯~定~會~對~着~我~好~好~的~‘發~泄’~一~下~!今~天~她~是~傍~晚~才~到,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最~起~碼……今~晚~我~想~好~好~的~睡~一~覺,積~蓄~精~力~來~應~付~明~天~啊~!”   聲音很輕,雅鑽幾乎是將耳朵完全貼上去才能聽清楚。聽完,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輕敲衣櫃。   “雅~鑽~姐~!別~敲~!就~當~我~不~存~在~!蝙~蝠~的~聽~覺~和~視~覺~可~是~很~敏~銳~的~!更~何~況~外~面~這~些~又~是~姑~姑~飼~養~的~!”   “別在裏面說話,出來。窗簾已經拉好了,憑你的身手,又是在室內,難道還瞞不過一些畜生的感官?”雅鑽說完,筆直走向一旁擺放牀鋪的櫃子,拉開,“你就睡地板吧,我替你找找被褥。”   衣櫃門輕輕的推開,于飛天大着膽子朝外窺視了一下。除了坐在牀上的丹彤和正背對着自己,在另一座衣櫃中翻找的慕容雅鑽之外,似乎真的很安全。   嗯……從背面看過去,大姐的身材似乎更好啊~薄薄的襯衫,裏面的肌膚若隱若現。由於是在櫥櫃中尋找,大姐彎下腰,將上半身伸進了櫥櫃。一條白色的內褲從襯衣下襬露了出來,小小的內褲包裹着那圓潤高蹺的臀部,從內褲處延伸出來的兩條修長而潔白的大腿更是毫無遮攔。微微曲起的小腿彎處肉感結實,但一點也不顯得臃腫。到底是練武的,這雙大腿的曲線和比例無一不是上層貨色啊~!   嗯,養眼完畢,準備睡覺。   于飛天躡手躡腳的走出衣櫃門,朝着窗戶的方向望了一眼。窗簾的確封鎖的很嚴實,可並不能說是密不透風。如果有那隻蝙蝠飛到跟前來細看的話,房間內的許多角落還是會被一覽無餘。   受到追捕的少年支着下巴,在房間內環視了一眼。如果不睡衣櫃的話,那些角落可以躲開那些東西的視線呢?   ……似乎……沒有。   于飛天恨恨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走到雅鑽身旁。這時,雅鑽也從櫃子中直起身,臉色看來不太滿意。   “大姐……雖然這個請求可能很過分……但我還是想請求一下……”于飛天賠上笑容,“我能不能……和姐姐一起睡?房間內部唯一的死角,也只有正面對着窗戶的……二位的牀鋪了。”   雅鑽回過頭凝視着弟弟,她的表情很認真,似乎在審視弟弟說出這番話時到底是懷着怎樣的心思。良久之後,她忽然輕輕的點了點頭,關上櫃門。   “你倒是看的出來。”雅鑽拍了拍手,“爲了防止有人偷窺,牀鋪擺放在窗戶的正對面可是基本。再拉上窗簾,即使再狡猾的偷窺狂也看不見牀上所發生的一切。”   于飛天嘿嘿笑着,摸了摸頭。   “沒辦法,牀單都在洗衣機裏洗,看來你要熬過今晚,我們兩姐妹必須受點委屈了。”雅鑽走向牀鋪,掀起被子坐了進去。她抱起丹彤向旁邊挪了挪,拍拍自己身側的牀鋪,嚴肅的道,“過來吧。快點睡覺,明天我會爲你好好的向姑姑求情的。”   于飛天簡直不敢相信!這可是同牀共枕啊!他原本以爲會要多費一番脣舌才能打動這位大姐,說不定自己還需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例如打昏啊,強迫啊,揚言要扒她們的衣服啊之類的威脅才能得逞呢。   “啊……大姐,你就對我……那麼放心???”由於太過順利了,于飛天反而有些拘謹。   “快點過來。你是我弟弟,擔心什麼?”雅鑽躺了下去,拉起毛毯蓋在身上。一旁的丹彤對此似乎也沒什麼意見。相反,聽到BOSS也要一起睡之後更是激動,拼命挪動着小身子向牀中間爬去,似乎是很想被姐姐和哥哥夾在中間來睡覺。   “一邊兒去。今晚,你就給我安靜一點。”雅鑽拉開妹妹,又拍了拍自己左側那塊空出來的牀位,望着于飛天。   于飛天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他吞了口口水,看着那塊緊挨着大姐的牀位。這張雙人牀如果要睡三個人,那就不得不擠在一起。那麼……大姐胸前那凸起的地方……也就是說,將會……   “你還在等什麼!”   “啊!是!”   被雅鑽這麼一喝,于飛天不由得應了一聲。他連忙捂住嘴,又小聲的答應了一句,躡手躡腳的掀起毛毯,鑽了進去。   牀上,佈滿成熟女性那獨有的體香……于飛天仰面躺在牀上,閉上眼睛,感受着一旁那個緊挨着自己的肉體……感受着那時不時會發生的觸碰……大姐的身體好柔軟,她的胸部……胸部……!   ……不,慢着。爲什麼我會這麼爽的?憑着手臂上的感覺……應該是胸部全都貼着的感覺吧?……這就怪了,就算是親姐弟,任何一個年輕女性的要害部位總是貼着一個年輕男性的胳膊而毫不察覺,更不轉身,甚至連動都沒動……這……也太開放了吧?   于飛天睜開眼,側過頭想看個究竟。這一看不要緊,就見雅鑽的那雙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呢?   “呃……大姐,你……看着我做什麼?”   被雅鑽盯得有些不舒服,于飛天反而向旁邊挪了挪。可不料,這位姐姐反而也同樣挪了挪身子,比剛纔更爲“親密”的靠了過來。那雙充滿威懾力的眼睛就停留在於飛天耳朵旁不到一釐米的距離,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大姐的呼吸……!   “小飛天。”忽然間!雅鑽抓住了于飛天的手!   “有些事情我早就想問你了。總算,今晚你是逃不掉了。如果你睡衣櫃,我反而不能和你這樣面對面的談話呢。”   于飛天一驚,莫非大姐肯“出賣身體”也是另有原因的?!並不只是單純的少根筋或者沒意識到年輕男女共睡一張牀鋪的嚴重性?   “大姐……你……你想問什麼?明天問不行嗎?我想……那個……睡覺……”   于飛天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那些問題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敷衍得了的。   “就是現在。”雅鑽果斷的答道。同時,她抓着于飛天的手又緊了一些。不僅如此,她更是將整個身子湊上前。這種感覺雖然很爽,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神……卻讓于飛天怎麼也爽不起來。   “事情辦完後,我就讓你睡。”雅鑽略微沉思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你告訴我,爲什麼會跑到我的房間裏來避難。”   “這……這是因爲茶壺不肯和我睡……哈哈……哈哈哈……”于飛天打着哈哈,想先試探一下大姐的口風。如果因爲這句話,雅鑽姐就露出生氣或是害羞的表情的話,那接下來插科打諢就有希望了。   可是,手臂上被掐了一下的疼痛,終於打破了他的這個夢想。   “是……!是因爲大姐你聰明!我的房間是不能呆的,那些空房間一定被姑姑搜了個底朝天。於是我就想找個姐妹先睡一下。可想來想去,最能夠幫我保守祕密,最能夠應付姑姑,以及臨機應變的能力最強的,也就只有大姐你了!所以……所以我才躲了進來!”   雅鑽點點頭,抓着于飛天手臂的手放鬆,轉爲挽着。有那些時不時從窗戶縫隙裏往裏窺視的蝙蝠幫忙,她不擔心這個弟弟會就此跑掉。   “那麼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問題了。”雅鑽輕輕呼出一口氣,稍稍沉默了一會。三分鐘後,她才問出了一句,這段時間一直憋在心裏的問題。   “小飛天……如果,你和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你——會——怎——麼——做——?”   最後的五個字,一頓、一頓的說了出來…… 第十二卷 第8章 原始慾望的大爆發   啞口無言,就是用來形容於飛天此刻的狀態。他張着嘴,呆呆看着身旁面色凝重的姐姐。   知道了?不……不會吧?知道那份80%的鑑定報告的只有我和那個茶壺而已,難道茶壺說漏了嘴了?   不不不,她的樣子看起來比我還擔心事情泄露。應該不會……   那麼說……是我無意中出了差錯?也不可能啊?自從知道這份報告之後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說漏嘴了呀?   思前想後,于飛天決定裝傻。   “哎呀呀,大姐你說什麼呢?什麼怎麼做,這麼憑空幻想的東西怎麼能‘如果’呢?”   “啊?Final Fantasy?姐姐,BOSS,你們在聊遊戲嗎?我也要參加!說起這個有名的《FF》啊,我可是每一代都玩過!其中最有趣的還是要數……”   “閉上你的嘴,給我好好睡覺!”雅鑽連忙壓住那邊想要翻過來的丹彤,厲聲責罵了幾聲。受到訓斥,丹彤委屈的縮進毛毯裏,一邊嘀咕,一邊自說自話的用英語說着些對遊戲的評價。當然,這些是完全被雅鑽無視的。   “于飛天,我現在是非常認真的在詢問你。既然你稱我一聲姐姐,那我也希望你對我也同樣認真。”雅鑽翻過身,繼續緊盯着弟弟。   那麼認真的表情,代表雅鑽現在已經開不得絲毫的玩笑。這間充滿香味的牀鋪,立刻化爲一張審訊臺,而審問的道具,就是那雙如同尖針一般銳利的雙眼,狠狠刺激着于飛天的腦神經。   “如果我們不是親姐弟的話,你會怎麼做?”雅鑽又問了一遍,語氣誠懇。   于飛天的嘴角在抽搐,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顯得十分疲倦,此刻就想立刻睡下去。他擺出一副哭喪臉,央求雅鑽讓自己快點睡覺。明天的考驗相當的嚴厲,爲了保存精力,他必須睡覺!只可惜,雅鑽再次否決了他的打算。   (可惡……雅鑽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偏偏那麼囉嗦啊!說了明天會告訴你不就明天告訴你了嗎?等到明天把鑑定報告打開來一看,是驢子是馬全都清清楚楚!幹嘛非要在這時候給我來那麼多的假設?)   雅鑽依舊拉着于飛天的手臂,用力抱緊之中,于飛天的胳膊深深陷進了那條宏偉的乳溝之中……   (切……好吧!嘿嘿嘿,大姐,這可是你叫我說真心話的,到時候可別反悔啊~)   正抓着于飛天手臂的雅鑽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個一直躺在身邊的弟弟忽然反拉住自己的手,用力一推。同時一個翻身翻到自己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   “嘖嘖嘖~雅鑽小姐,仔細一看,您可真是漂亮啊?這麼殷勤的勾引我,是不是對老子動春心了呢?嘖嘖,這些地方……碰過男人嗎?”   帶着絕對無恥的淫笑,于飛天用雙掌死死的壓住雅鑽的肩膀。他低下頭,在雅鑽的脖子處輕輕的舔了一下,鬆開一隻左手,隔着那層薄薄的襯衫撫摸着雅鑽的小腹。那手指,還有漸漸向下滑動的趨勢。   雅鑽一愣,本能的想要掙扎一下。但那隻壓着自己肩膀的手如同一座山般的沉重,無論如何也直不起身來。而雙手也被于飛天的兩隻膝蓋壓住,別說反抗了,就連動彈一下也是如此的困難!   “飛天,你想幹什麼?”力量懸殊,雅鑽識趣的不再反抗。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慌亂中漸漸鎮定下來,淡然的仰望弟弟。一旁的丹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好玩了,乾脆坐在一旁欣賞。   于飛天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淫蕩的慾望,他猛地掀開毛毯,視線在雅鑽的身上毫不客氣的來回掃視。從那高聳的胸部延伸到平坦的小腹,從那雙修長的大腿進入那條純白色的內褲,一邊看,他的嘴角一邊掛上邪惡至極的淫笑,“嘖嘖嘖”的笑聲如同鬼魅一般,在房間內來回遊蕩。   雅鑽:“……”   “嘖嘖嘖……我想幹什麼?我美麗可愛的雅鑽小姐~我們都一起生活那麼長時間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麼長時間來都在想着什麼?”   雅鑽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嘖嘖,你們應該很瞭解我。知不知道?當我去年第一次看見你們的時候,我就恨不得像現在這樣把你們一個個的推倒!可到我知道你們都是我的親姐妹的時候,你能夠理解我內心的那種折磨嗎?我在痛苦中煎熬着!嘖嘖嘖,看着你們每天都對我毫不設防的樣子,看着你們一個個美麗的身體在我眼前晃動,我卻絲毫不能有任何作爲的時候,我內心的痛苦和焦慮你們能夠理解……哪怕理解其中萬一嗎?”   雅鑽的面色有些古怪,說不出是害怕還是震驚。說起來,她更像是在思考。   不過,已經雙眼發紅的于飛天可沒時間給她思考的機會。他再次俯下身子,貪婪的在雅鑽脖子處舔了一下。隨後,他伸出左手抓住雅鑽身上那件襯衣的第一顆紐扣,十分爽快的結了開來。   “嘖嘖嘖,現在……我終於不用再忍了。你不是問我會怎麼做嗎?嘖嘖,雅鑽,我于飛天是個什麼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出去問問,寶輝鎮裏哪個良家姑娘沒有被我糟蹋過?哪個風韻少婦沒被我偷看過裸體,襲過胸?寶輝之狼的名號可不只是帥氣那麼簡單啊!現在,我就告訴你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話,我會怎麼做!”   “啪啪。”   兩聲輕響,雅鑽襯衣上的扣子又被解開兩粒。如今,她的衣襟敞開着,只剩下最後一粒紐扣死守着最後的陣線!更何況,她沒有穿內衣。敞開的襯衫下露出那潔白嬌嫩的身體。左右兩片衣襟搭在那兩處高聳的山峯之上,只要再挪開一點點,就能看見那讓人聯想起嬰兒時代的初紅!   “嘖嘖嘖~”于飛天留下最後一粒紐扣沒有去解,他挑逗性的指了指雅鑽胸部兩處在襯衣下的凸起,又用手拉住襯衣的一角,一點、一點的掀開……   “我的女僕啊,你認爲這片薄布掀開之後,會出現怎樣的奇觀呢?”   “……”   “嘖嘖,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嗎?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忍的我都快精神崩潰了!雅鑽小姐,嘗過男人的味道嗎?不如今晚就嚐嚐鮮,如何?”   “……”   “對了對了!我差點忘了,這裏可是有兩個美人兒呢~今晚,我就來幫你們姐妹倆一起體驗昇天的滋味!說吧,誰想先來呢?是姐姐想先替妹妹消磨消磨我的體力呢?還是妹妹更喜歡嘗第一口?”   于飛天別過頭,那些邪惡的笑容一股腦兒的投射向一旁的丹彤。小丹彤“嗯?”了一聲,抱着雙腿,腦袋歪倒一邊,奇怪哥哥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   雅鑽默默的注視着壓着自己的于飛天,她的表情裏甚至看不到一丁點兒的羞澀和扭捏。那冷漠的眼神中甚至還帶着一丁點兒的嘲諷。   “呵……呵呵……哼。”她哼哼了幾聲。   “你哼什麼?!”于飛天低下身子,重重的責問了一聲。   “呵。”雅鑽沒有回答,又是一聲輕哼。同這聲輕哼一起發出的,還有她嘴角的一抹嘲笑。似乎是看到了一個正在耍寶的小丑。後來,她乾脆閉上眼,全身放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于飛天萬萬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如此小瞧!嘴角的邪笑漸漸變成一種羞憤!他顧不得了,原本還想讓大姐討一下饒後再借着這個臺階下來,可現在雅鑽姐用這樣一副“你敢做的話不如試試看”的姿態來面對自己,真的是讓他最後的一個下臺階也被撤去!   ……可惡!好吧,大姐,這可是你逼我的!反正有五分之一的幾率不是嗎?我——賭——了——!   心中一橫,于飛天臉上的怒容立刻被壓榨成最無恥的淫笑!他狂笑一聲,拉着雅鑽襯衣的手猛地一拉!只聽“撕拉”一聲,薄薄的襯衣立刻化爲碎片!   “哈哈哈!來吧!雅鑽小姐!首先就用你這對豐滿的胸部,來爲我的小弟弟做按摩吧!”   “碰!”   房間內,忽然響起一陣平底鍋砸在後腦勺上的聲音。這個聲音在房間內來回飄蕩,餘音嫋嫋,不絕於耳。   就在這不斷迴響的嫋嫋餘音之中,騎在雅鑽身上,雙手拉着自己的那條內褲,正準備往下脫的于飛天忽然停頓!原本佈滿邪笑的眼睛此時卻顯得有些散亂,沒有焦距。兩秒之後,他的身子晃了晃,直直的……倒在雅鑽的胸部之上……   “色狼!”   雅鑽抬起頭,這才發現了那聲碰撞聲的來源。于飛天的背後站着兩個人,寧紫晶和於雨心。此刻,寧紫晶滿面怒容,而她手裏舉着的一隻平底鍋,現在則是完全的變了形。 第十二卷 第9章 天使的笑容   扔開平底鍋,寧紫晶絲毫不客氣的揪住于飛天的耳朵,將他從牀上拖了下來。今次不比往常,她手上的力氣那可是一點也沒有減弱,反而是又擰又拉,一副恨不得立刻將這隻耳朵拽下來的樣子。而剛纔陷入昏迷中的于飛天,也在這陣疼痛中被硬生生的拉醒,捂着耳朵大聲嚷嚷。   “哎呀呀~”看着這一切,於雨心悄悄收起藏在手心裏的小刀,拉起毛毯蓋住雅鑽的身子,笑眯眯的道,“我還以爲這個世界上小飛天只會怕我一個人呢~有點寂寞呢~”   “誰……誰怕啊!誰……誰會怕這隻大茶壺啊!快點放手!哇啊啊!好痛……好痛!快點放手啊大茶壺!再不放手,信不信我立刻把你給奸上個十回八回!我不禁會在沒人的地方強暴你,我還要把你拖到大街上,當着全體市民的面羞辱你——!”   寧紫晶重重的哼了一聲,豎起大拇指,用指甲對着于飛天的耳垂狠狠的掐了下去。這還不算,她更開始在房間中漫步,好像遛狗一般拉着于飛天的耳朵四處走。嘴裏,還悠閒的哼起歌來。   在丹彤的幫忙下,於雨心擱下雅鑽,笑眯眯的回過頭。她衝着寧紫晶微微一笑,示意她放手。   “不,今天絕對不饒他!這頭色狗……色狗!”寧紫晶又是狠狠的拽了一下,痛的于飛天在地上直打滾。一個不小心滾過頭了,耳朵反被擰的更厲害。   “嘛~嘛~小飛天的性子我也知道啦。接下來就讓我這個姑姑來教訓教訓,好不好呢?”   儘管寧紫晶萬般的不願意,但現在姑姑向其求情,那再不放手就顯得不太尊重了。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手,站在一邊。爲了防止地上的于飛天再做出什麼事來,她撿起那隻變形的平底鍋,嚴陣以待。   于飛天捂着耳朵躺在地上直哆嗦,於雨心蹲在他身旁,笑眯眯的看着。過了兩分鐘,見自己的好侄子還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她臉上的微笑漸漸隱去,換上了一副擔憂和關懷的容貌。   “小飛天,還是很疼嗎?”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似乎是想去觸碰侄子的耳朵。   “別……別碰我!”   于飛天又豈能允許這個姑姑觸碰自己?連忙揮手打開她的手。可讓于飛天沒想到的是,於雨心似乎真的是在擔心着他,伸出手時完全沒有防備。被他這麼一揮,整個人立刻被帶倒。   “色狗!你……你幹什麼!”   于飛天自己也沒想到,小姑的身子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那麼弱了?再仔細一看,被推倒的小女孩顫抖了一下,委屈的縮起雙手,抱在胸前。那雙大大的眼睛迷惑而不解的望着于飛天,隨後……   一聲抽泣……   輕輕的哭了起來。   “小……小飛天……嗚嗚嗚……你兇人家……我只是想幫你揉揉……你就……嗚嗚……你就兇人家……”   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初中小女生就這麼哭了起來,而且還是哭的傷心落淚,聞着動容!什麼都別說了,光是看這幅場景,現場唯一的男性就已經罪該萬死!這不,寧紫晶的平底鍋又舉了起來。   “喂喂喂!冷靜!冷靜!我可沒對她做什麼啊!”于飛天連忙辯白。忽然間,他覺得自己好像活的很累。爲什麼這個小姑自顧自的哭起來,自己反而要忙不迭的解釋?   寧紫晶拍着平底鍋,哼了一聲。   大茶壺的不做聲可以有很多種解釋。不過現在於飛天也沒工夫去細細玩味其中的意思。他直起身,開始衝着正在那裏哭哭啼啼的小姑安慰起來。可是這個小女孩反而不理會於飛天的安慰,一轉身,揹着于飛天繼續一聲一聲的抽泣。勸了好久,她才緩緩回過頭,抬起那已經佈滿淚水的眼睛,斷斷續續的抽泣道:“不……不再嚇唬……人家了嗎?小飛天的樣子……嗚……好可怕……好可怕……”   (切……嚇你?)   “是是是!我不會嚇你了!我再也不會嚇你了!”于飛天把頭點的搗蔥一般。目前來看,還是不要違抗小姑來得好。   小姑的臉上破涕爲笑,兩片紅暈浮了上來。她轉過身,哇的一下撲進于飛天懷裏,雙手纏住他的脖子,抬起頭笑眯眯的道:“那我可以揉揉你的耳朵嗎?可以嗎?可以嗎?”   “呃……呃,可……可以……”   于飛天全身繃緊,雙拳已經進入備戰階段。他的眼睛密切注意着小姑的動向,只要她有任何一點的攻擊意向,自己的手就會在第一時間將她推開!   不過,于飛天的準備似乎是白費了。於雨心伸出那隻嫩嫩的小手,輕輕的捏住他的耳朵,小心翼翼的揉着。軟若無骨的手掌拿捏的力道無不是恰到好處,被寧紫晶拉扯的疼痛,也漸漸的淡了下去。   “那個……小姑,好了嗎?你可以起來了吧?”   不管她的動作多麼溫柔,于飛天還是放心不下,想着法子儘早讓她離開自己的懷裏。更何況她這樣坐在自己的腿上,揉着自己耳朵的動作,全被一旁的寧紫晶看在眼裏。她的眼神……嗯……總覺得有一點……不太友善。   於雨心抬起頭,看着侄子。忽然,她調皮的做了個鬼臉,猛地一推,將於飛天推倒在地。隨後,她立刻趴在於飛天的身上,低下頭,用那雙粉紅色的小嘴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吮吸。   “姑……小姑?!”   于飛天差點驚呼起來!這時,於雨心略微抬起頭,衝那近在咫尺的于飛天羞澀的一笑,臉頰上浮起一抹不同尋常的嫣紅。   “喜歡嗎?就是……怪羞人嗒嗒的……”   不等於飛天驚訝,那張小嘴再次低下,在於飛天的耳垂上輕輕一吻之後,於雨心才一臉滿足的趴在於飛天胸口,輕輕喘着那有些過急的呼吸。   “痛痛,全都飛走啦~”   她純真的笑着。   剛纔發生的這一切很香豔,不是嗎?暫且先遺忘這位小姑的年齡,從外表看,剛纔所發生的一切真的非常的香豔。這些場面讓寧紫晶看的臉紅心跳,那麼,現在於飛天的表情是不是也應該驚訝中帶點難堪,慌亂中帶點害羞呢?   不。   結果卻是,他的牙齒開始打顫,伸出手,急切的想要將身上的這個小女孩推開!現在趴在身上的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什麼都不懂可以讓你四處把玩的小LOLI,而是一個恐怖的惡魔啊!   “吶~”   似乎看出于飛天的動作,於雨心全身都貼了上去,剛纔還什麼都沒有的手中忽然多了兩根細細的針,在旁邊的寧紫晶、雅鑽、丹彤三人都沒有看到的瞬間扎進于飛天的肩膀。將其癱瘓。   “安慰過了呢,現在是不是應該來教訓教訓我這個不聽話的小侄子了呢?”於雨心直起身子,騎在於飛天的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這個上半身已經動彈不得的侄子,微微笑着。   “深更半夜跑進女孩子的房間可不是個好習慣呢。而且啊,今次你還打算強暴我最喜歡的小雅鑽,這些,你說說看,應該怎麼解決呢?”   于飛天掙扎了一下,可是兩條手臂和背部完全不聽使喚!別說起來逃,就算是直起身子都難以辦到!他看着小姑,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決堤的黃河般宣泄而下。緊張的他咬着牙齒,一言不發。   而寧紫晶等到現在,終於等到可以向于飛天興師問罪,則是一臉高興的樣子。再看那裏的“受害者”雅鑽,則是拉着被子裹住身體,臉上有些微微的泛紅。   “小紫晶,你說應該怎麼教訓他?”   冷不丁的,寧紫晶不防於雨心這麼一問。她原本只是想好好的“教訓”一下於飛天,可具體應該怎麼“教訓”卻是壓根都沒想過。這個女孩愣愣的站在那裏,甩着手中的平底鍋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麼……三天不給他喫飯,怎麼樣?”   于飛天真的感動的想哭了,打心眼裏希望小姑接受這個意見。   “不~行~不~行~啦~!”於雨心乾脆的搖搖頭,豎起一根手指頭不停地搖着,“不給小飛天喫飯,他可以去外面喫啊。憑小飛天的身手和厚臉皮,恐怕就是天天去飯店喫霸王餐也沒人敢攔他。”   “那……”寧紫晶犯愁了,“要不打把綁起來,扔到外面的街上凍幾個晚上?”   “也——不——行。他的耐寒訓練是全身脫光後,在已經結冰的湖面上鑿開一口後鑽進去,三小時後纔出來。現在還是夏天,根本凍不了他。”   “這……這個嘛……”寧紫晶被問的有些急了,鼻尖上也映出了絲絲汗珠,“再不成就打他一頓?姑姑,您應該有能力把這頭色狗打殘的吧?”   這句話不說倒好,一說之下,這位小姑一下子又哭出來了。她揉着不斷流淚的眼睛,顫抖的道:“好……好過分哦!嗚嗚嗚……我……我在小紫晶的眼睛裏就是那麼的殘暴嗎?嗚嗚嗚……人家纔不會打架啦!嗚嗚嗚嗚……過分……真的好過分……!”   寧紫晶急的放下平底鍋,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于飛天卻是衷心的希望這位小姑把自己打一頓,如果一頓打就能換來平安的話,那簡直是物超所值了!   哭泣漸漸收斂,於雨心好像小貓似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柔聲細語的道:“小紫晶,姑姑今天就要來告訴你,解決事情必須要從事情的根本上去解決。光是打一頓,餓一頓,凍幾下,那是根本無法解決的。”   寧紫晶想了想:“那……問題的根本是哪裏呢?”   小姑甜甜一笑,身子沿着于飛天的腹部往下移,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後,她伸出手,隔着那條四角內褲,異常輕鬆的……捏住了于飛天的小弟弟,手指來回搓着。   “姑……姑姑!”寧紫晶臉紅到了脖子根,急忙轉過頭。   于飛天則是心慌到極點,心臟快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吶,小飛天。”小巧的手指輕輕的拿捏,於雨心的小臉再次浮起兩片害羞的紅暈。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舒服嗎?你看,你住的地方全都是年輕的女孩子。每天早上起來看到的是女孩子,喫飯時看到的是女孩子,就連睡覺前看到的也是女孩子。就像你剛纔想要強暴雅鑽時所說的那樣,這對你的心理成長是相當的不好呢~”   她的臉上散發出天使般的微笑……   “所以,我決定!”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右手上,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蟬翼小刀……   “只要小飛天也變成女孩子,那就不會再出現今晚這樣的狀況了。對不對?”   甜甜的聲線,可愛的語調。再加上那張俏皮的小臉,柔軟的肩膀,小小的腰肢,纖細的大腿,和有着天然粉紅色的小腳趾甲。穿着一件薄薄睡衣的小姑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讓人有一種想抱在懷裏好好疼愛一番的衝動啊……   于飛天很激動……激動的沒法用語言來表達。他剛想張開口對這個提議發表一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小小意見,一枚幾乎看不見的銀針立即刺中了他的喉嚨。結果,就連那一點點的“小”意見,他都說不出來了。   眼淚,奔湧着從他的眼眶裏噴了出來。這些眼淚並不是什麼傷心的淚水,而是因爲這個人太急了,被急出來的。   於雨心微微一笑,看看掌心裏的那個小東西現在已經完全的站了起來,她鬆開手,點點頭,就要去拉那條剛纔于飛天想脫下來,現在卻怎麼也不想脫下來的內褲。   “等一下!等一下啊小姑!”   千鈞一髮之間,寧紫晶再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急吼吼的上去拽住于飛天的內褲,慌張的嚷道:“這也太過分了吧!還是……還是把他打一頓算了,好不好?好不好?”   於雨心捂住嘴,咯咯一笑,那隻沒握着小刀的手輕輕一推,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立刻將寧紫晶推至一旁。   “放心啦,相信我的技術。你以爲我是切了就解決了嗎?放心吧,不是的!我還要幫未來的‘飛天小侄女’(聽到這這個詞,于飛天當場昏了過去)好好的整形一番。你大概不知道吧?小飛天原本的臉型是很秀氣,很文靜的。只是他的頭髮這麼長,擋住了臉,又跟了哥哥那樣的性格,纔會變成現在這樣。他的身材不錯,腿的形狀也好。只要來一些小小的改動,於家就會成爲真正的‘於家七姐妹’(聽到這個詞,原本幽幽醒轉的于飛天再次昏過去),多棒啊~”   說着說着,於雨心的眼中開始閃爍光芒…… 第十二卷 第10章 謊言中的真相   于飛天已經昏過去了,在場的所有人中,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他現在所處的處境。最起碼,沒有一個是真正能夠體會,能夠去想象,並且能夠感同身受的去理解。   他昏的很徹底,全身麻痹,不能說話的他,就算是醒着那也是毫無作用。他不期望這位小姑會對自己,從以前開始到現在,她還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如果她說真的要做,即使是神明下凡,也沒可能阻止得了她!   還是昏過去吧……能逃避現實就先逃避現實吧……   可於飛天昏過去了,一旁的寧紫晶可沒昏過去,看着於雨心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她不自覺的流出冷汗來。心急之下,那雙拉住于飛天內褲的手死死拽着,怎麼也不肯鬆手。整個人更是撲了上去,擋在於雨心和于飛天的“小弟弟”之間。   “姑姑!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嘻嘻嘻,好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喲~爸爸和媽媽從小就是這麼教育我的。”   看樣子是認真的……這讓寧紫晶急的連話都說不完整,渾身打顫的討饒。被她煩不過,於雨心那隻握着小刀的手稍稍向後縮了縮,笑眯眯的問道:“小紫晶,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呀?小飛天變成女孩子之後,不就再也不會騷擾你了嗎?‘她’也不會再出去做色狼,到處襲擊女孩子,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不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嗎?”   寧紫晶一愣,仔細想想,這似乎有點道理?……不,不僅是有點道理,而是有道理到了極致!這樣一來,不管是對世界和平還是對社會風氣都有很大的幫助,對於創建文明新風尚的社會主義建設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樣想一想,似乎……好像……沒有……再反對的理由了吧……?   ……不行!不管怎麼說,這還是太奇怪了!這頭大色狼有朝一日要是穿起女人的衣服,搔首弄姿的出去勾引男人,然後和他一起洗澡,討論化妝品和衣着……太糟糕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的話,我情願死掉算了!太違揹我的世界觀了,根本無法想象!   “不行!絕——對——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把這頭色狼變成……變成‘怪物’(到底變成什麼,寧紫晶說不出口,所以乾脆用‘怪物’代替)!求求你了姑姑,求求你別來真的好不好?剛纔算我錯了,我向您賠禮道歉!求求您……求求您別做……這麼難爲情的事!”   於雨心嘻嘻笑着,在寧紫晶不斷討饒的慌亂中,反覆把玩着手中的小刀。等時間差不多了,手一翻,小刀消失。她站在寧紫晶面前,用那隻剛剛把玩刀子的手輕輕捏着侄女的下巴,略微抬起。那燦爛的笑容,依舊比那陽光還要耀眼。   “哎呀呀~想不到你會這麼替小飛天求情啊~好吧!看在妹妹那麼誠懇的份上,我就饒了哥哥!”   寧紫晶一時沒想到這位惡魔小姑怎麼會突然答應的那麼爽快,心中的一口氣頓時鬆了下來。   “不過嘛~”   那口氣還沒完全呼出,猛地卡在喉嚨口,讓寧紫晶一陣咳嗽。   “小雅鑽差點被強暴的事可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算了。明天,你帶着小飛天到咖啡廳來,我要你們把心裏隱瞞着的事,推理過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如果還敢對我瞞着什麼的話……嘻嘻嘻,小飛天切下來的那個小弟弟,我就幫小紫晶裝上~!其實這種手術我也很在行的啦~”   看着那似乎什麼都不懂,只是簡簡單單的童言無忌的笑容,寧紫晶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雙眼一閉!昏倒在於飛天身旁……   ……   夜晚的騷動到此算是結束了,隨着那輪月色漸漸的下墜,初升的旭日再一次的替小鎮披上了金黃的晨衣。八月已經到了尾聲,隨之而來的,便是那充滿收穫和喜悅的金色季節。   藏珍閣三樓的咖啡廳內,于飛天跪着搓衣板,面向那位一身白色洋裝,兩根長長的馬尾隨着腦袋不停搖晃的,正在一口一口的喝着冰鎮檸檬茶的小女孩。在於飛天身旁同樣跪着的就是寧紫晶,不過,她膝蓋下墊着的不是搓衣板,而是一塊大海綿。那天壤之別,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咖啡廳內就只有他們三人,而門外,則站滿了聽衆。有爲了昨晚沒能趕上熱鬧而懊悔的野瞳等人,也有親歷昨晚現場,卻沒得到允許進入的雅鑽兩人。   於雨心看起來似乎很高興,抱着檸檬茶一口一口的喝着,不僅哼着小曲,那雙坐在椅子上就無法碰觸地面的小腿也不停的擺動着。老實講,她看起來有點太悠哉了,悠哉的讓人以爲她已經把自己的目的忘了,只是爲了能喝到那麼好喝的檸檬茶而高興。   對着這樣的小姑,于飛天是沒敢答話。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寧紫晶,又看了看她膝蓋下的海綿,不由生氣,小聲的抱怨起來。   “切,明明是你討饒的,憑什麼我也要在這裏跪着?”   寧紫晶對這種喫裏扒外的作風也算是見的多了,但見得再多,也暗暗有些生氣,道:“哼!到底是誰在遭殃?明明是你犯下的事,我現在反而在這裏陪着你。”   “哈!那麼說來就奇怪了,就算要切,那也是切在我身上。和你寧紫晶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你那麼急巴巴的替我討饒幹嘛?”   寧紫晶臉一紅,一時想不出話來應對,着急之下,連忙別過頭,擺出大道理:“誰……誰叫我們是兄妹?我總不能看着‘哥哥’變成‘姐姐’,而無動於衷吧?如果你沒有那麼一丁點的血緣關係和我連着,就算你被改造成雙性人我也不會可憐你一點點!”   這句話聽着實在是太難受了,于飛天氣急,就要爬起身威嚇!只可惜,卻過不了小姑這關。   “想吵嗎?”   於雨心簡短的一句話,于飛天和寧紫晶立刻安靜下來,默不作聲。   喝完手中的檸檬茶,於雨心“嘿咻”一聲跳下椅子,抱着大玻璃杯跑到咖啡臺旁的冰飲櫃,取出一大瓶冰鎮的檸檬茶,倒進杯子。又跑回來坐在椅子上,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後,纔開始了她的話題。   “好了,有什麼話就全都告訴我吧。爲了照顧你們兩個的感受,其他那些侄女們都被我攔在門外。咖啡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你們就放心大膽的說吧~!”   寧紫晶低下頭,瞥了一眼于飛天,她原以爲那頭色狼現在大概正轉着眼珠子,思考怎麼逃過此劫吧?可沒想到,卻見到一個滿臉認真思考的于飛天。   于飛天閉上眼睛,默默的思考着。他思考着這段時間以來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思考着自己得到的每一條信息。思考着那份DNA鑑定報告,也思考着母親心蘭那讓人心頭溫暖的笑容。而思考的結果,就是他抬起頭,表情嚴肅的看着那位他一直敬而遠之的姑姑,說出了自己長久以來一直想說的心裏話!   “小姑,我說。我會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但與之相對的,我也希望姑姑您能告訴我一件事。”   “呵呵呵,小飛天好厲害啊,現在竟然敢和我講價了。可以啊,什麼事?”   “就是告訴我,二十年前我出生的真相!以及十八年前,那份鑑定報告的真相!”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于飛天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包括怎麼找到那份陳舊的DNA資料,和父親於動天的那番電話通信,以及自己隨後千方百計的做鑑定報告,卻出了差錯的全部經過。在他訴說的這段時間裏,於雨心原本嬉笑的表情漸漸減淡,小臉上,那些驚訝之色漸漸浮出。剛開始,她還時不時的插科打諢幾次。可到了後來她卻是默然不語,低着頭,似乎在不斷的思考着什麼。只是偶爾的插兩句嘴,詢問那諸如嬰兒,“爸爸媽媽”叫聲之類的問題。   回答完畢,至此,所有的誤會全都消除。于飛天那雙跪着搓衣板的膝蓋此刻已經有些紅腫,但他對此卻似乎渾然不覺!那雙有力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地板上,神情激動的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敢正視自己的小姑!   “姑姑,告訴我!媽媽爲什麼要做這份鑑定報告?老爸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我……我的身體裏流的到底是不是於家的血?媽媽她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老爸的事!”   不知怎麼的,看着如今的于飛天,寧紫晶總覺得背上有些發毛……那是恐懼。從以前到現在,她還從未在於飛天的身上感受過這種讓人害怕的感覺。一旦接觸到他母親心蘭的問題,于飛天整個人似乎都變了!寶輝之狼在這一刻縮回色慾的舌頭,張開了利牙。那舒展的爪子無比鋒利,彷彿正在等待……等待撕碎什麼。   於雨心沒有立刻回答于飛天的問題。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的嘆了口氣:“小飛天,你先起來吧。”   于飛天刷的一下站起,雙拳緊緊握住,凝視着於雨心。   “小飛天……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些事……對你來說可能不太能夠接受。你現在停止詢問,還來得及。”   “姑姑,告訴我。”   “……不後悔嗎?聽了這些內容之後,恐怕你永遠都無法回到現在的生活。”   (寧紫晶一驚,捂住嘴。)   “姑姑,快點告訴我!”   “……咳。你這又是何必?……是爲了這個小女孩嗎?”於雨心瞥了一眼寧紫晶,“的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能……”   “和她完全沒關係,我是爲了我自己!就算沒有她,我也一樣要問個清楚!因爲……這關係到老媽……老媽!”于飛天的眼神是認真的,開不得半點玩笑。   於雨心沉吟了片刻,最後似乎放棄似的嘆了口氣,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讓于飛天和寧紫晶坐下。等兩人全部坐好之後,她的眼睛彷彿望向那遙遠的過去,淡淡的,說了起來……   “心蘭姐姐是我認識的女性中,最獨具魅力的一個。說她獨具魅力,是因爲早在高中時代,她就能夠成爲一片地區中的偶像,宛如明星一般的閃耀。”   “功課好那是不用說的,人長得漂亮,脾氣也溫柔,又燒的一手好菜,這樣的理想女性不管是任何男人見了,都爲之傾倒也不爲過。姐姐實在太耀眼了……不管我怎麼在後面追趕,怎麼去學習做菜,怎麼模仿她,都沒法趕上她的萬一……”   “小飛天,恐怕你自己還不知道吧?你媽媽的身份,以及你的身份,和心蘭姐姐爲什麼會跟着那個臭老哥跑到這個小鎮定居下來的理由?”   于飛天愣愣的聽着,緩緩搖了搖頭。   於雨心嘆了口氣,再次遙望遠方:“你不知道也是應該的。因爲哥哥和心蘭姐姐的婚姻,根本就沒經過你外公外婆的同意。”   “外公……和外婆?!”于飛天被徹底鎮住,“媽媽怎麼還從來沒向我提起過,我還有外公和外婆???”   “當然不會同意了。當年的哥哥一窮二白,除了身手好點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哪像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跑題了。”   “你知道嗎?你的媽媽是亞洲首富——心殿臨的掌上明珠。而你的外公,就是現在控制從西太平洋一直到非洲沿岸海岸線貿易的至尊巨頭。你仔細想想,如果像你外公那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唯一的掌上明珠反倒喜歡上了一個一窮二白,甚至還有些和其他女人搞不清的男人,你說會氣到什麼程度?”   于飛天吞了口唾沫,雙眼發直。   “怎麼?你不信?”   “嗯……有點……感覺太脫離現實了……”   於雨心輕蔑的一笑:“信不信由你。總而言之,心蘭姐姐就這樣迷上了我那個哥哥,爲了與他長相廝守,就帶着自己的珠寶細軟等等,和哥哥私奔來到此地。心蘭姐姐動用她自己的那些珠寶,蓋起了藏珍閣這麼一座外表看起來十分普通,卻佈滿高科技裝備的旅店。還出資給哥哥做本金,讓他一點一點的發展成了現在這樣的人物。”   于飛天又吞了口唾沫,腦袋有點暈乎。沒錯,藏珍閣的許多設施可以說都有點太過先進了。電腦控制的三百木人陣;全3D立體影像;自動保溫的暖水供應系統等等……   “那……那麼後來呢?”寧紫晶問道。   “後來,哥哥和心蘭姐姐就這麼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說到這裏,於雨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也許是覺得虧欠心蘭姐姐太多了吧,哥哥終於放棄那‘只戀愛,不結婚’的思想,給了心蘭姐姐一個承諾。哥哥也放下以往四處遊蕩的生活,正兒八經的利用自己的功夫,擔當起了保鏢。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的步向正規……”   (對了……所以老爸纔會說媽媽沒有虧欠他,只有他虧欠了媽媽……原來,是這個意思……)   “可是……”於雨心臉上的那絲笑容,隨着這一句“可是”,而煙消雲散……   “這場溫馨的家庭遊戲,終於也到了見證考驗的一天。”   於雨心頓了頓,繼續道:“哥哥由於擔當保鏢,有時候一年到頭都要在外面奔波,無法回來一次。留下偌大個藏珍閣給心蘭姐姐一個人打理。但,心蘭姐姐可是大家小姐出身的。憑着一腔熱情和哥哥私奔了,哪裏考慮過真實生活的辛苦?從未洗過碗的她開始接觸冷水,從未拖過地的她開始拿起拖把。漸漸的,當初的熱戀情懷,也在這樣的時間中慢慢消磨殆盡……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心蘭姐姐無比熟悉的人,走進了她的生活……”   “那是一個從小就和心家交厚的龐大世家,他們的財富和地位比起心家來只差那麼一點點。一直作爲心家的左右手和心腹交往着。心蘭姐姐也從小就被心老伯指定給了那家人家的大公子,可謂是指腹爲婚。可誰料到,自己一直預定的妻子突然間成了別人的了?這叫那戶人家如何能夠忍受?經過緊鑼密鼓的偵查,終於有一天,那位大公子,出現在了正在藏珍閣厭煩的做着家務的心蘭姐姐面前。”   於雨心的語速並不快,每一字,每一句都聽的非常清楚。聽到這裏,寧紫晶也隱隱猜到了下面的故事,捂着嘴,側臉望向一旁的于飛天……   他的拳頭,顫抖的緊握。那雙牙齒,現在狠狠的咬住、咬住……甚至,已經咬的出血。   於雨心望了于飛天一眼,收住了口,不再說下去。但于飛天,反而踏上了一步——   “爲什麼不說下去,姑姑。”強烈的恨意,從他的牙齒中流了出來。   “還是不要說了,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再說還有什麼意義?”於雨心轉過頭,將檸檬茶飲盡,似乎就要離開。可她還沒走出一步,小小的手臂立刻被于飛天抓住,將她重新拉回椅子上!隨後,于飛天睜着一雙由於極力壓抑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視着於雨心,一字一頓的道——   “說——下——去,姑——姑——!”   “……好吧,既然你都不擔心了,我還擔心什麼?”於雨心重新在位子上做好,幽幽的道,“那位大公子的樣貌,能力其實都不比哥哥差。相反,輪身世和財富,反而比哥哥更勝一籌。在情場上的經驗,也不是哥哥這個簡單的色狼能夠比擬的。不管你信不信,當時那位大公子連我都哄過,年少無知,我都差點被他騙倒,在最後關頭才醒轉,逃了出來。”   寧紫晶別過頭,捂着嘴,開始輕輕的哭泣。   “但心蘭姐姐……”於雨心悲苦的搖了搖頭,“已經受夠窮日子的心蘭姐姐耐不住那位大公子向她伸來的手,也禁不住重新回到奢華社會的誘惑。終於在一個哥哥離家的夜晚,在一家高檔酒店內,和那位大公子……”   “夠了!別說了!”   于飛天忽然發出一聲怒吼!他的拳頭猛地轟在咖啡室的牆壁上,粉碎的石塊和水泥如同泥漿般飛濺出去,讓在外面偷聽的幾個女孩子全數嚇了一跳,動都不敢動。   他的眼睛已經不像是人類的眼睛,手臂上的肌肉快快繃緊,全身由於憤怒而緩緩顫抖。一旁的寧紫晶嚇得連忙逃出咖啡廳,藏在門後,偷偷的看着此刻的于飛天。   於雨心淡漠的望着侄子,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下去——   “之後,就是你的出生。在心蘭姐姐住院的那段時間裏,那位大公子的出現讓我和我哥哥知道了一切。當時,哥哥恰好在護衛一個重要人物。仗着那位人物的名頭,那位大公子和心家纔沒有爲難哥哥。也沒有強迫他們離婚。但我絕對不會忘記,那個時侯那位大公子看着我哥時……那種嘲諷,和憐憫的眼神。”   “我說過……別說了!”   “一切,就好像一場遊戲。對那位大公子來說,早就如同殘花敗柳的心蘭姐姐根本就不可能去迎娶。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哥哥辭去了保鏢工作,開始徹夜陪着心蘭姐姐。而終於知道結果的心蘭姐姐,也抱着你,在病牀上哭泣。”   “別說了……”   “時間就這樣過了兩年。哥哥也知道,全是因爲自己的沒用,沒法讓心蘭姐姐過上好日子,纔會讓她遭受這種罪孽。他沒有恨心蘭姐姐,也沒有怪罪你,反而全心全意的對你們好。而心蘭姐姐的心裏又何嘗能夠接受這種好?她向我說過,向我說過愧對哥哥,也愧對你。爲了能夠讓自己的心稍稍安下一點,她希望能夠給你和哥哥做一個親子鑑定。如果你並不是那個大公子的種的話,她覺得自己纔會有臉繼續活下去。”   “別……求求你……姑姑……別說了……”   “我把心蘭姐姐的這個希望告訴給了哥哥。當然,是偷偷的告訴。幾次之後,哥哥終於答應了。可爲了能夠讓心蘭姐姐徹底的安心,在測試結果出來的前一天,他把我叫到跟前,叫我……在鑑定報告上,做一些手腳。”   寧紫晶一驚,急忙從門外跑進,在於飛天的褲袋裏面掏出那張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鑑定報告,打開!   “對,就是這張。當時哥哥已經偷到了鑑定報告,但沒有看,而是當着我的面扔進了火爐。他說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我製造一份足夠讓心蘭姐姐安心的鑑定報告出來。結果,也就是這稀裏糊塗的80%的結論。”   寧紫晶拿起那份鑑定報告:“這麼說……色狼他……他是……”   “呵呵,就是你想的那樣。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是誰的孩子。也許是老哥,也許……就是那位公子……”   “你他媽的到底說夠了沒有——!”   再一次的爆喝中,那份鑑定被他一把搶過,撕了個粉碎!他的身子在強烈的顫抖,牙齒已經咬出了血。而那雙被憤怒與悲痛充滿的雙眼,此刻,卻流下了憎恨的淚水…… 第十二卷 第11章 突變   整個房間都在顫抖,厚重的磚瓦無論如何也無法按耐住那憤怒的火焰。接受不了事實的男孩如同一根燃燒的火柱般站着。他的牙齒髮出摩擦的聲音,那咯咯的響動,宛如要啃碎生人的骨頭!   “你騙我……你他媽的敢騙我!這怎麼可能?!老媽怎麼可能是這種人?你騙我,快點說你在騙我!”   暴怒之下,什麼恐懼、害怕全被于飛天拋諸腦後。他一把抓起於雨心的領口,將這個小小的身材提起,大聲的呵斥着。   “是啊……如果你希望這麼認爲的話……那我就是在騙你……”於雨心的眼角映出一滴淚水,別過頭,偷偷的哭泣。   “還有老爸!他怎麼可能忍得了這種事!怎麼可能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老哥並不是無動於衷。”於雨心抬起頭,幽幽的朝于飛天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從得知這件事情之後,老哥的心情一度變得極度沮喪。他也怨過、恨過。甚至曾經一度因爲這個羞辱而離開了心蘭姐姐,在外面鬼混的經歷。小紫晶,你的母親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老哥碰到,當成了發泄工具。”   寧紫晶再次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睜着雙眼,流下淚水。她……輕輕的喚着“媽媽”,輕輕的、輕輕的……   “我不管!”突然間,于飛天猛地把於雨心往椅子上一按,瞪着那雙佈滿血絲和淚痕的眼睛惡狠狠的道,“告訴我,姑姑!告訴我那個什麼大公子到底叫什麼名字!他的家世到底是什麼世家!”   於雨心憐憫的掃了侄子一眼,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認爲,我會告訴你嗎?告訴你,然後放任現在已經怒火中燒的你出去,做下那些你母親絕對不想看到你做的事情?”   “告——訴——我——!”   得到否定回答的于飛天抓住一旁的一張大方桌,隻手舉起,朝一旁的落地玻璃狠狠摜去。那破碎的聲音和碎片,在寶輝鎮的上空發出悲憫的樂章。   於雨心再次搖搖頭:“你爲什麼那麼想去做那些蠢事?要知道,他可能是你的父……”   “我的臭老爸只有臭老爸一個!永遠永遠……永遠永遠就只有他一個!我要去殺了他……我要用這雙手將這個玷污老媽的混蛋撕碎!我要把他的全家人統統殺光,把他的妻女一個不留的全部姦殺!”   于飛天的眼睛是認真的,他抓着於雨心雙肩的手已經用力過猛,手指幾乎嵌進於雨心的肌膚,讓她的臉色變得痛苦起來。   “小……飛天,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不過……爲了你好……爲了心蘭姐姐……我是絕對不會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的……!你現在需要……冷靜……嗚嗚……好痛……!”   於雨心的呼痛聲似乎讓于飛天稍稍回過了神,他的手指在顫抖中鬆開,緊握。拳頭的骨關節發出嘎嘎的響聲,手臂上的青筋被血液充斥,浮起。他轉過頭,站在一邊,那難受的表情代表他在極力的忍耐,但……這要他如何忍耐?   空氣中的憤怒在點滴的凝聚,原本因爲窗戶、溢出冷氣而開始變得炎熱的咖啡室,卻在一種莫名的憎恨中冰冷起來。寧紫晶不自覺的抱起雙臂,不斷摩擦,她還有一句話想問。通過這個問題,她想盡最大的努力撫平于飛天的憤怒與憎恨。因爲眼前的這個人,對現在的她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可是……可是變態不是還有外公外婆嗎?他的外公外婆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受到這種屈辱?一定……一定對那個人嚴加懲罰了……對吧?對吧?”她的後一聲“對吧”是衝着于飛天說的。   “咳……懲罰……”讓寧紫晶失望的是,於雨心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小紫晶,在普通百姓的生活中,家人無疑是最重要的紐帶。但在豪門世家之中,所謂的家人到底算什麼,你能夠想象嗎?對小飛天的外公外婆來說,自從心蘭姐姐和哥哥私奔的那一刻起,心蘭姐姐就成了他們心家的恥辱。更何況這場指腹爲婚之中牽扯了太多的利益與權力的糾葛,太多的商業與金錢的纏繞。爲了權力與地位,親兄弟,親父子之間也可以爲了皇位進行廝殺,更何況是拋棄一個已經種下了‘恥辱’這個印章,再也沒有利用價值的女兒呢?”   房間中傳出一聲爆響,剛纔被轟出一個洞的牆面此時已經被完全的轟飛。破碎的磚瓦砸的到處都是,空氣中浮起一層朦朧的石灰。就在這視野模糊之中,寧紫晶、於雨心和其他所有的姐妹都看到——   那個男孩,踩着破碎的磚塊,帶着生人莫近的壓迫感,慢慢的走下了樓……   門外的幾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話也說不出。雅鑽似乎想走過來問問具體情況,但走了兩步,她就停住,拉着丹彤離開了。野瞳抹了抹後腦勺,那一直不離口的啤酒罐被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裏面還有大半的啤酒。舒月那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眯起的眼睛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小許瑩則已經哭成了淚人,支吾了兩聲,跑回房間大聲的哭了起來……   寧紫晶,則依舊坐在於雨心的身前,爲眼前的事實訝異着……   ……   溫暖的夏天從指間中緩緩溜走,昨天彷彿還是炎炎的太陽,轉眼間就被一層寒霜所籠罩。藏珍閣迎來了它歷史上又一個秋天,蕭瑟的寒風撲打在那還不知冷暖的人的臉上,帶來數不盡的寒意……   十月,原本……應該是稻香飄逸的日子。   藏珍閣內靜悄悄的,本來應該是充滿歡樂的國慶佳節,此刻卻是如此的寂靜。這裏並不是沒有人,相反,這裏的每個人都在。但她們的一舉一動卻無不充滿了小心謹慎,就連呼吸也不敢有太大的響動。走廊裏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咳嗽之外,宛如一座幽靈旅店。   藏珍閣後方的院子裏,寧紫晶正從晾衣架上取下自己晾曬的衣物。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回過頭望了一眼藏珍閣,幽幽的吐出一口氣,拎起盛放衣物的籃子,打開旅店的後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姐姐……情況怎麼樣?”   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許瑩扶着樓梯顫巍巍的問道。   寧紫晶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得知事情的真相以後,于飛天整個人就彷彿變了。他這一個多月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內,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住在他旁邊,有時候甚至會在夜裏聽到隔壁房間裏傳來的詛咒和哭泣。好像幽靈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寧紫晶把籃子放下,衝着許瑩笑了笑:“嗯……還是那個樣子。不過,別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嘛!”說着說着,許瑩哭了起來,“哥哥……哥哥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能夠不擔心?姐姐……求求你,去把小姑姑叫回來好不好?上次說完那些話之後小姑就說要做一些準備就消失了,讓她回來告訴哥哥,那些話完全都是騙人的好不好?”   寧紫晶無奈的嘆了口氣,摸了摸妹妹的頭。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麼呢?   “上去吧,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哥哥,那個大色狼于飛天啊。那樣強悍的傢伙是不會有事的,相信很快,他就會赤身裸體的跑出去拍女人的裙底,偷看女孩子洗澡呢~!”   許瑩破涕微笑,在姐姐的安慰下,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二人攜手走上二樓,腳踩在地板上,發出一些輕微的吱吱聲。走廊底部的201室依舊門扉緊閉,上面還籠罩着一層破敗的陰影。   許瑩踮着腳尖走近餐廳,那裏有野瞳正在喝着悶酒。她已經連續喝了一個多月的悶酒,腳邊的啤酒罐時時刻刻的都堆成堆。現在,幫她收拾這些啤酒罐幾乎已經成了許瑩生活中的一部分。   “有時候也勸勸你三姐姐,別讓她這樣猛喝。”   寧紫晶叮嚀了許瑩一番,提着籃子離開了餐廳,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自從那天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再一樣,而這原本應該非常和睦溫馨,還帶點煩惱的小小生活,也似乎一去不復返了……   “咳……看來,什麼時候真的該去找他聊聊了。雖然這樣可能對他根本就沒什麼幫助……”   “對誰沒有幫助?”   一聲輕笑,讓寧紫晶那握着門把手的手在一瞬間凝固!她立刻轉過頭,只見于飛天正滿面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   沉寂了一個多月,幾乎除了喫飯之外再也不會踏出房門一步的于飛天,此刻就站在旁邊!而最讓寧紫晶驚訝的並不是他出來了,而是他現在的樣貌!   一個多月的再會,現在的他看起來和以往是如此的不同!原本那頭隨意的頭髮現在經過了簡單的修剪,用定型水好好的整理過。頭髮下的那張微笑的臉變得如此的英俊,溫柔與智慧體現出完美的結合。   再看他的身上,一條白色而挺拔的襯衫毫無污漬。襯衫袖口“阿瑪尼”的標誌顯示了它的高貴的身份和價值。他的下半身是一條沒有絲毫褶皺的西褲,用一條GUCCI牌子的皮帶紮起。手腕上也搭着一條同樣顏色的西裝。牌子……先不去管這到底是不是正品,光是憑着“西裝的款式最好與襯衫搭配,這樣才能穿的最協調”這一點來看……那個“阿瑪尼”的標誌似乎很忠誠的執行了這一決定。   “你……這是……???”   驚訝過度,寧紫晶手中的籃子咕咚一聲砸在地上。她幾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這個一身名牌,打扮的衣着亮麗,完全文弱書生樣貌的于飛天。   而於飛天在看到寧紫晶之後,微微的退後了一步。嘴角散發出以往完全不可能有的溫柔、寧靜,對女性充滿無窮魅惑力的亮麗笑容。 第十二卷 第12章 那最溫柔的笑容   于飛天彎下腰,拎起寧紫晶掉落的籃子,伸手遞來。他的動作顯得非常小心和溫順,與以往的直來直去絕不相同。就連當寧紫晶發愣的沒有伸手來接時,那展露出的笑容也沒有絲毫的脾氣和戾性。   “要不要我幫你拿進房?”于飛天微微一笑,那潔白的牙齒閃亮。   寧紫晶臉一紅,一把奪下籃子,連續後退三步。她眼中的詫異仍在繼續,指着于飛天這身名牌行頭,嘴巴一時都和不攏。   “阿……阿瑪尼???你你你……你怎麼突然穿成這副樣子?強盜扮書生嗎?!”   這段話寧紫晶一方面是表達自己的驚訝,另一方面是在嘲諷。畢竟眼前的“乾淨”,“富有氣質”的形象和以往的于飛天實在是相差甚遠。可她沒想到,她這句嘲諷換來的並不是于飛天往常的反譏,這個一身名牌的男人反而十分在意的看着身上的襯衫和西裝,皺着眉頭,不斷地用手指挑去衣着上附着的毛絮。   “真的那麼糟糕嗎?我還以爲已經很完美了。”他挑去衣服上的一根頭髮絲,向寧紫晶走近一步,露出歉意和討教的笑容,“紫晶,能不能幫我看看?你是女孩子,從你的視角來看,我還有哪裏欠缺?”   這是什麼語氣?那麼的柔軟婉轉?低聲下氣?!地球要毀滅了嗎!   寧紫晶哪裏受得了這種語調,可她剛想好好的奚落兩句,卻發現于飛天的臉已經靠近了她三十釐米之內……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臉……以前有那麼英俊過嗎?只不過將頭髮剪短……再好好的打理一下而已,他看起來……看起來……!   見寧紫晶沒有回答,于飛天又踏上一步,溫柔的一笑。就是這一個極其簡單的笑容,卻讓寧紫晶的臉,一下子變得比夏天的太陽還燙!   不對!這裏面一定是搞錯了什麼!我……我我我我怎麼會有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太彆扭了!他的臉和以前不是都一樣嗎?怎麼可能突然變帥?!一定是錯覺,這一定是錯覺!寧紫晶,再好好的看清楚,看清楚這張色狼的臉啊!   (盯視……十秒之後……)   “啊……”   雙頰已經完全飛紅的少女,無意識的鬆開籃子。她已經完全沉醉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他是如此的俊朗與瀟灑。這身西裝的名貴在他的身上顯得又是如此的渺小,成爲只能夠更加襯托他那英俊的臉龐和擁有黃金比例的身材。一時間,少女再也沒有了任何想法,深深的被吸引住了……   對寧紫晶的反映,于飛天先是稍稍想了想,隨後就是淡定的一笑。他再次拎起籃子,走進妹妹的房間放在盥洗室內。對着妹妹再次展露那讓她臉紅心跳加速的微笑,邁着溫順的腳步下了樓。   寧紫晶站在樓梯口,大張着嘴。這時許瑩也從餐廳裏將野瞳勸了出來,看見她,自然上前問了問。   “不行,果然還是太奇怪了!那個變態!”   寧紫晶沒有搭理野瞳,解下身上的圍裙隨意的一扔就衝下了樓。野瞳和許瑩互望一眼,也跟着下樓。正好,看到了爲雅鑽、舒月、丹彤三人拉開大門的于飛天。他的動作,顯得異常的優雅。彷彿眼前的不再是一個騷擾的寶輝鎮不得安寧的大色狼,而是一個從小就受過嚴格的貴族教育的紳士!   “雅鑽姐姐,月姐姐,丹彤,三位下午好啊。祝你們今天過得愉快。”   三人愣愣的走進來後,于飛天又是一個優雅的紳士禮。他走出門外,衝着房間內的六姐妹露出一個牙齒閃亮的笑容,輕輕的道了聲別,披上西裝,緩步沿着道路向遠方走去。   大門緩緩關上,雅鑽手裏拿的拎包和丹彤手中的冰激凌不分先後的掉在地上。舒月看起來算是最不驚訝的一個了,只是嘴上的溫柔笑容此刻變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看見寧紫晶正從她們身旁跑過,雅鑽當下拉住了她。   “小紫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突然間就變成那樣了!大姐,我沒時間說話,要快點追上去!他的情況很不對頭,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雅鑽點點頭,當即放開手。她撿起地上的拎包和寧紫晶同時跨出大門,一句“我也去”後,她爽快的掏出轎車鑰匙,撲向了那輛停在藏珍閣旁邊的停車場的寶馬。   六姐妹中的兩個追上去了,接下來的四個該怎麼做?答案很直接,只不過短短兩秒,以野瞳爲首的四姐妹接二連三的跑出旅店。舒月、許瑩、丹彤三個坐上了雅鑽的車,野瞳拉響了她那輛紅色摩托的引擎。兩車六人十二隻眼睛緊緊盯住正在遠處的道路上行走的于飛天,只等他跳上屋頂後,立刻拉起油門追上去!   遠處,于飛天的臉上依舊帶着溫柔的笑容。他緩緩走着,走着……到達汽車站之後,他又靜靜的站着,然後,上了一輛駛來的公交車。而最重要的是,他摸出了兩元硬幣,投進了自動售票機……   舉着望遠鏡的寧紫晶此刻已經瀕於崩潰的邊緣,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她已經有點分不清了。于飛天竟然在沒人逼迫的情況下坐公交車?而且,還十分自願的買了票?這種情況除了用他大腦已經秀逗來解釋之外,還能有什麼解釋?!   “姐姐!大姐!那個變態他……變態他精神終於崩潰了嗎?!他終於瘋了嗎?!”寧紫晶扔下望遠鏡,哭喪着拽着雅鑽的胳膊,不停地搖。   雅鑽還未從“天地變異”的狀況中回過神來,已經帶好摩托車帽的野瞳,跨着摩托過來輕輕敲了敲駕駛席的車窗:“還不追?再不追我就一個人上了!”   “……啊!三姐姐!你剛纔喝了那麼多的啤酒,還是不要……”許瑩急忙拉下車窗,叫道。   “安啦!都是無酒精飲料!”說完,野瞳拉下面罩,腳下的摩托發出一陣轟鳴,如電一般追了上去。   轎車和摩托尾隨着公交車緩緩行駛,車內,幾個姐姐妹妹不停的討論着于飛天爲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寧紫晶則是時不時的透過望遠鏡觀察車內的動靜,尋思他是不是想靠着那身行頭,做一些僞君子纔會做的色狼行徑呢!   但是,鏡頭中的于飛天卻沒有絲毫的“正常”舉動。他坐在座位上,一旁坐着的也不是什麼女性。當有一個老人走上車時,他更是殷勤的站起身來,讓出了座位。   “不正常,實在是太不正常了!他到底想幹嘛?!”   車內的討論持續着。大夥兒衆說紛紜。有猜測于飛天是由於受到的打擊太大,精神受了刺激而變性的(雅鑽觀點)。也有說他是不是從困境中走了出來,想要開始新的人生的(許瑩)觀點。更有說他是體內的貴族血統充分覺醒,從一個邋遢少年搖身一變成爲一個貴公子的(舒月觀點)。自然,也有說他純粹是破罐破摔,乾脆不再扮演色狼,轉而利用自己先天遺傳的花花公子的容貌和氣質,開始大範圍獵捕女性的(寧紫晶、丹彤觀點)!   “肯定是當上那種僞君子了!我敢保證!”寧紫晶氣憤之極的拍着副駕駛座,大聲道,“當天他的表情我看見了,那種憤怒和憎恨是絕對不可能被遺忘的!人在受到打擊之後會變的更爲成熟,有時候心理也會變得更爲陰暗與狡詐!憑那頭色狼……一定,一定是想靠那身衣服去騙女孩子——!我不要……我不要啊——!”   說着說着,寧紫晶反而哭了起來。其他的幾個姐妹只能放下自己的意見,安慰着她。就在這時,那輛公交車在寶輝鎮西邊的瑤光湖站停了下來,車上的于飛天緩步走下。   “大姐,怎麼辦?”野瞳把摩托停在轎車旁,輕輕敲着玻璃。   雅鑽想了想,當即下決定全體下車。從瑤光湖站下去的幾個公交車站停靠的都是同一個站點,沒必要換車。也就是說,這片終年被自然圍繞着的湖水,就是他的目的地!   幾人悄悄的把車停進一旁的停車場,再急急忙忙趕過來。幸好,于飛天似乎並不着急,而是繞着瑤光湖旁的一排小店緩緩瀏覽。現在的他儼然已經成爲了四周所有人矚目的焦點,那張渾然一體,毫無瑕疵,宛若大自然精心雕琢過的俊朗面容,讓四周無數經過的少女止步側目。偶爾從湖面吹過的秋風,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顯瀟灑。不用多久,在他的身後,跟上了數不盡的癡迷目光。   “好帥……”   “那個人是誰?是我們鎮的人嗎?”   “不會是電影明星吧?太帥了~!”   “看到他的衣服了嗎?能夠買的起那麼貴的衣服的,恐怕家裏也很有錢啊!大家少爺啊~!”   “怎麼辦?他向我這裏走過來了!他會向我搭訕嗎?如果他問我時間的話我該怎麼回答?”   四周熙熙攘攘的女性聲音此起彼伏,于飛天似乎渾然不覺,仍舊在一排排的小店中觀看着。只是他偶爾的一個微笑,就讓那些女老闆個個神魂顛倒,除了痛恨自己年齡太大之外,就是感嘆自己爲什麼那麼早就嫁爲人婦。   于飛天看的很專心。或者說,他看的太專心了。走出一家鮮花店時一不小心,和兩個他非常熟悉的女孩子撞在了一塊。   “啊,小美,小霞。對不起,我走路沒注意。你們好啊。”   于飛天稍稍退後一步,那爽朗的連牙齒也發出閃光的笑容,再次浮現。那兩個女孩頃刻間神魂顛倒,臉上紅潮遍佈。   “看啊看啊!那頭色狼終於開始行動了!我說的沒錯吧!”看到眼前的這一切,跟在後方的寧紫晶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一旦聯想到于飛天即將做出色狼行動,她就忽然覺得很安心,撩起袖子,準備在那頭“色狼”出手的前一刻,上前揪他的耳朵!   “今天的天氣真好,我還有事,改天不如來藏珍閣,我要好好的向你們賠罪呢。”   簡單的對話後,那個一直以爲會有行動的色狼轉身就走。這讓寧紫晶的嘴大大的張開,說不出話。不過和她同樣發愣的,還包括那兩名被笑容所迷惑的少女。   “他……他向我說話了!他認識我?我……小霞,我的朋友中有那麼英俊的人嗎???”   “啊……(口水)他認識我……哈哈……認識我……”   “不過……藏珍閣???這位大帥哥住在藏珍閣嗎?”   “……糟了!如果他住在藏珍閣的話,豈不是時時刻刻的都會被那個社會渣滓玷污?!那個敗類,就算當場被汽車碾死也死不足惜的混球就和那麼帥的帥哥住在一起啊!”   “怎麼辦,怎麼辦?那個總是偷看我洗澡的敗類如果將這位小帥哥玷污的話……這個世界就太殘酷啦!”   “不過……(扭捏)……如果……如果是他想看我的身體的話……我……我……(臉紅)”   小霞和小美兩人的談話自然傳不進遠處的寧紫晶等人的耳朵裏。但看她們的表情,內容也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不知爲什麼,看到這幅場景之後寧紫晶心中反而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衝那些緊盯着于飛天流着口水的女孩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過,沉迷在他那先天遺傳的“花花公子”因素下的,似乎並不只是那些外人。   “啊……小飛天……爲什麼今天越看越帥呢~看了他之後,我怎麼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這番話出自野瞳之口。這位三姐抱着頭盔,依在一棟建築物的牆上,貪婪的欣賞着弟弟。   舒月一拍手,笑眯眯的搭住寧紫晶的肩膀,道:“小紫晶,其實這樣也不錯呢~(她的臉也開始泛紅)你看,小飛天變正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他似乎也沒有瘋掉,神智很清晰。更沒有騷擾女性呢。”   “咳嗯,嗯……這的確是。”雅鑽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眼光不太對勁,連忙收回,大聲的咳嗽了一聲。她紅着臉,閉上雙眼,強行用嚴肅的口吻說道:“論外貌,小飛天有着天生的優勢。論男性的溫柔、體貼、談吐和禮儀,現在的他也具備。而且又強壯……咳嗯!如果有誰能夠成爲他的愛人的話,那一定非常幸福……啊!別看我!我是他姐姐!我只是說……只是說他的愛人!”   寧紫晶拉下臉,衝着遠處的于飛天又是狠狠的一瞪。她決定了,一定要找個機會上去揪他的耳朵!不管他有沒有犯錯,當務之急是要把那條色狗重新帶回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以後再說!   不過,寧紫晶的行動到底沒有進行。因爲她一直注視的男孩,此刻進了一家花點。等到他再次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捧着一束嬌豔欲滴的蕙蘭……   “花……?”   正在自顧自言語的六姐妹同時止住了說話,目光聚焦在那束清香淡雅的蘭花之上。她們看到,當於飛天的眼神望向懷中的這束蘭花之時,眼中的溫柔比起對她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來的濃郁。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了同一個念頭——   “他……有女朋友了?”   不知是誰無心的言語,衆姐妹心中全部咯噔了一聲。與此同時,一直在店面外徘徊的于飛天再次開始移動。他小心的碰着這束蕙蘭,朝瑤光湖與瑤光山相交的地方走去。從湖面吹拂而來的風兒輕輕搖動着那淡雅的花瓣。那露水灑在空中,在秋陽下閃爍處無可比擬的光芒……   于飛天的腳步漸漸延伸,在他身後百米開外,也有六個女孩懷着心事,默默的走着。她們不斷地猜測對方是誰,也不斷的構想着那個能讓如此正經的打扮,買花的女性,到底擁有着怎樣的魅力?   但,走着走着,她們忽然發現四周的景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長壽松,仙人菊。一排排經過精心安排的植物羅立道路的兩旁。空氣中漸漸傳來一陣世界上最爲獨特的芳香。繞着湖邊行走,越是接近那高聳的山峯,這種香味也越來越濃烈!   墓園。   于飛天抬頭望了一眼墓園門口兩旁的八仙雕塑,默默的走了進去。   寧紫晶六人互望一眼,也隨之跟進。這座依山傍水的墓地很安靜,比起湖另一面的旅遊地點,這裏給人一種如入仙境般的安寧。她們不敢靠的太近,只能遠遠的跟着。當遠處的于飛天站在一塊墓碑前陷入沉思之時,幾人連忙跟上前,躲到他身後的幾塊墓碑之後。   “我又來看您了……”于飛天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蕙蘭放在墓碑前的供桌上,“老媽。”   秋天的風,又吹了起來…… 第十二卷 第13章 最重要的東西   大理石墓碑靜靜聳立着……六姐妹生怕被于飛天察覺,只敢躲在他身後的墓碑後偷聽。在他放下那束花後,那墓碑上就傳來一些樹葉被清掃去的聲音。   “沙……沙……”   小型的掃把在供桌上緩緩移動,默默執行着它獨有的任務。掃落那些樹葉和灰塵,這個兒子又取出一把小小的鐵鏟,鏟去上面堆積的淤泥,露出底下潔白的大理石光澤。   硃紅的墨水,從懷中取出。放下掃把和鐵鏟的大手小心的捏着毛筆,在墨水中輕輕一沾。這些鮮豔的顏色仔仔細細描繪着墓碑上的文字,爲那些一年來稍有脫落的文字,添上新一輪的色彩。   良久……   筆……被放下。墨水瓶的蓋子也已蓋上。于飛天雙膝着地,任憑那用阿瑪尼包裹的膝蓋跪在墓碑之前。他取出剛剛從元寶蠟燭店裏買的紅燭和清香,用打火機一點,嫋嫋秋風中那一股淡淡的懷念,也隨着清香的煙霧繚繞,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兒子,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只是靜靜的跪着,望着那張貼在墓碑上的照片,露出懷念的微笑。世界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只有那偶爾吹過的風,將那筆直向上的煙柱吹散……   “How?”丹彤伏在雅鑽背上,輕輕的問了一聲。這一聲不僅是她自己在問,每個人的心裏也在同樣的問着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思前想後,沒有人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她們不知道在目前這種狀況下應該說什麼?是走出去安慰嗎?不,這似乎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可就在大家細想的時候,有一個女孩似乎已經按耐不住了。趁着衆姐妹各個皺着眉頭的時候,她當先從藏身處走出,大步走到于飛天身旁,也跟着他一起,“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啊!小紫晶!你怎麼忽然就走出去了?快回來!”   “大姐,怎麼辦?我們也出去嗎?”   “這個……那個……啊!小飛天說話了!”   ……   “一直跟着我的就是你嗎?”   于飛天沒有看寧紫晶一眼,只是抽出三根清香,遞給了她。他的眼睛依舊望着墓碑。   寧紫晶一愣,接過香,心裏有些打鼓。莫非他已經知道我們幾個都跟着他?……慢着,聽他的口氣應該以爲就只有我一個吧?……嗯嗯,沒錯。就算他再厲害,雅鑽姐和舒月姐的掩蓋氣息的本事,也不是胡吹的。   想到這裏,寧紫晶稍稍安心了一點。她點上香,衝着墓碑拜了三拜,恭恭敬敬的插進香燭臺。隨後,她抬起頭,開始仔細的打量。   這塊墓碑和其他同一排的沒有什麼兩樣,都是同樣的石料製成。要說唯一有什麼特別的話,恐怕就是墓區修整的異常整齊。整塊大理石上沒有一處不協調的凸起和凹陷,打磨的比鏡子還要光滑。供桌上除了剛纔那束蘭花之外,還有一些青團和簡單但精緻的糕點。配合一小杯白酒,恭敬而整齊的擺放着。   往墓碑上看,恐怕直到今天,寧紫晶才真正算是見到了這位一直處在疑問中心的母親——心蘭。這是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美貌女子,一頭秀髮簡單的用一個髮箍挽起,垂在胸前。即使只是透過照片,那溫柔的笑容也給人一種身心癒合的力量。仔細一看,于飛天此刻的笑容,和他的母親是如此的想象……   寧紫晶有些看的出神,直到吹來一陣寒冷的秋風,她纔打了個機靈,回過神來。當她往墓碑上那些題字看去的時候,卻是深深的喫了一驚!   “於家心氏蘭……之墓?!”   由於太過震驚,寧紫晶不自覺的念出聲來。隨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捂住嘴,看着于飛天的表情,充滿了害怕。   “呵呵……你知道了?……也對,那天你和小姑談了很久,應該知道。”于飛天依舊望着墓碑,淡淡的說。   見於飛天似乎並沒有生氣,寧紫晶心頭的擔憂才漸漸放了下來。她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氣,小聲的問道:“遺言不是說……沒臉用於家的名字來刻墓碑嗎?”   于飛天輕輕的點了點頭:“嗯,老媽的確這樣說過。當時我也在場。她說她這輩子有許多對不起老爸的地方,所以死後希望不要把老媽歸入於家的名字。但在老媽死後,老爸卻親手在墓碑上刻下了這幾個字。”   于飛天伸出手,指了指墓碑邊上的一行小字——   夫於動天攜子飛天泣立。   蘭芷豈愧於天地間焉?   寧紫晶將這行字一一的唸了出來,轉過頭看着于飛天。看着他臉上的那抹笑容,看着他如今如此安詳的神色,無論是誰也無法將他和一個多月前那個暴怒的于飛天聯繫在一起。在這一個多月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變態……不不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失禮了!”出口就錯,寧紫晶急忙衝着墓碑連連低頭,害羞的抬不起頭來。   于飛天微微一笑,問道:“別在意,媽媽不會介意的。什麼事?”   寧紫晶漲紅了臉,稍稍抬起頭。見照片上的心蘭正衝着自己露出和睦的微笑,她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太緊張了啊……怎麼總覺得真的在他母親面前似的……)   “那個……飛天,有句話從中午我就想問你了。”寧紫晶深深的吸了口氣,“你……對那件事,不再介懷了嗎?”   寧紫晶問出這個問題純粹是感到奇怪,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此刻能夠露出如此溫柔的笑容。可是,她錯了。並且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一時刻,對自己的愚蠢感到深深的懊悔!因爲在她問完之後,原本掛在于飛天嘴角上的那抹微笑就彷彿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一樣消失!他的眼睛中不再帶着溫柔,而是那些被深深壓抑起來的憤怒與憎恨!剛纔還恭恭敬敬的跪在墓碑前的兒子,唰的一下站起,更是毫不猶豫的踏上供桌!那雙冰冷刺骨的雙眼居高臨下的盯着墓碑,盯着墓碑上的母親,不帶丁點的感情。   “介懷?你認爲出了這樣的事,我能不介懷嗎?”   不僅是眼神,就連他的語氣也變得冰冷。寂靜無聲的墓園中開始吹起陣陣寒風,吹在身上,已經不是刺骨可以形容的了。   “曾幾何時,我認爲埋在這裏的這個女人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純潔,最值得尊敬和愛戴的女人。在我十歲那年,她的死曾經讓我一度陷入消沉與破罐破摔的邊緣。我曾經發誓,我會永永遠遠的記住她,要絲毫不計回報的來緬懷她。作爲我最愛的母親,和我生命中前半生最親,最重要的所有。”   “可是……事實的真相又是什麼呢?”伴隨着一聲輕哼,于飛天半蹲在供桌上,臉湊近心蘭的照片,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眼神中再也沒有一點點的尊敬,“這個生我的女人是如此的不純。不管是因爲什麼理由,她竟然會和除了老爸以外的男人上牀!寧紫晶,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來說,到底是個怎樣的恥辱?!”   寧紫晶的臉色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那些躲在後面偷聽的女孩子個個面色發紫,抱在一團,大氣也不敢出。   “可以說,我的出生就是帶着這種恥辱。那個原本在我印象中完美的母親,現在卻碎成了玻璃渣。我甚至覺得,好像任何人都可以來踐踏她,任何人都可以來玩弄她!什麼神聖?什麼純潔?什麼最偉大的女性?統統是放屁!撕開我進行勾畫的假面具之後,留下的就只是一個淫婦,一個不守婦道的壞女人!”   墓碑上的照片依舊在微笑着,但現在的這抹微笑,卻籠罩在她親生兒子的陰影之下!更甚者,她兒子的那隻可以開山裂石的手掌已經握成了拳,在墓碑的上方來回的揮動着……   “寧紫晶,你不會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你也不會理解我這些日子來一直被壓抑的憤怒。看到這個拳頭了嗎?在看看這塊假惺惺的豎起來的墓碑,你猜猜看,到底是哪個更結實一點呢?”   寧紫晶一怔,連嘴脣也被嚇得發白!她想叫出聲,想站起來阻止。可現在的她卻已經完全被內心的恐懼所剋制!別說動,就連說話也已經不能了。   于飛天冷笑着,是殘忍而無情的冷笑。他的拳頭在墓碑上比了比,輕蔑而嘲諷的眼神代表了一切。   “切,什麼於家心氏?我呸!今天來我就是準備毀了這塊對我來說充滿恥辱的墓碑,只有將這玩意一拳轟碎,才能稍稍減輕我內心的這種恥辱!然後,我還要把這些大理石掘起來!挖出裏面放着的骨灰盒,徹底敲碎!”   “轟隆”一聲,一陣宛如從地獄深處吹起的寒風在整個墓園上空橫掃!一排排的長壽松在狂風中無力的搖擺,滿地的樹葉呼嘯着捲起,被無助的拋向空中!仔細聽,一旁的樹上忽然響起一陣難聽的鳥叫,呱——呱——!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撲通着翅膀騰空而起!那猩紅的眼睛注視着一切,飄落的黑色羽毛,帶着不幸的預感!   “嘖……嘖……嘖……一切都結束了,老媽。就用這一拳,讓你帶着我的恥辱,徹底見鬼去吧!”   他的表情再也沒有猶豫,殘忍的笑聲中,那隻足以擊碎任何磚石的拳頭已經握緊,如同一道驚雷般向墓碑轟去!這一刻,所有的東西都被拋棄了,所有的留戀都化爲了烏有。那原本濃的化不開的親情,也在恥辱與憎恨之下成爲清晨的雲霧,被無情的憤怒之火蒸發、消散……   寧紫晶捂住雙眼,不敢再看眼前這場慘絕人寰的慘事。她徹底絕望了。現在的于飛天,已經完全不是她所認識的于飛天。那個冷笑,那雙由於可以抹去恥辱而興奮的發紅的眼睛,和那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以前的于飛天已經死了,現在還活着的這個是一個陌生人,完完全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一個討厭、可憎,全身上下只有復仇的快感和滅絕親情的惡魔!   討厭……現在,是真真正正,絕對不帶一丁點虛假感情的,完全出自內心,出自本能的——討厭!   ……   ……   墓碑……碎了吧……?   躲在後面的五個女孩偷偷張開眼,想看一下具體的情況。良久良久之後,寧紫晶也對墓碑破碎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感到奇怪,膽戰心驚的……張開了眼睛。   那隻開山裂石的手,還在那裏。但不知什麼時候,這隻原本緊握成拳頭的手,現在卻是完全的張開,輕輕的撫摸着那張照片……   而那個剛纔還眼神冰冷的男孩,此刻卻是抱着墓碑,嘴角流露出懷念的笑容……   “但是……”   于飛天走下供桌,面對墓碑,重重的,重新跪了下來。   “她……還是我的母親啊。”   “她是我媽,不管這個世界怎麼變,老媽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老媽是我老媽這一點……卻是永遠也不會改變。”   “以前我也說過吧,小時候老爸並不經常在家,而是一直在外胡混的事情。那段日子裏,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是媽媽……一直和我坐在一起喫飯的,也是媽媽。媽媽做的菜很好喫,這幾乎成了我有段時間一直按時回家的理由。”   “媽媽也打過我。有時候我調皮搗蛋,把人家欺負的哭了,媽媽總是揪着我的耳朵一家一家的去賠罪……呵呵,我還記得那個時侯我要面子,死也不肯向人家說對不起。結果就是媽媽連連向人賠不是,回來後換成我向舉着雞毛撣子的媽媽討饒。可是啊……呵呵呵,第二天還是免不了鼻青臉腫的去上學。”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病重,發燒發到40°。當時是冬天,這裏是個小鎮,更是除夕夜。基本沒有醫院營業。在那個夜晚裏我唯一記得的,就是揹着我一直在風雪裏去敲醫院門的媽媽。一家又一家……後來,頭腦發暈的我幾乎已經看不清媽媽的頭髮,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發現我躺在家裏的牀上,和旁邊已經在椅子上睡着的媽媽……小姑告訴我,那天她是在一家診所門前找到我們的。媽媽的神智已經快暈了過去,但還是強行支撐着不斷敲門……”   “啊……我身體好了之後,大年初三就跑出去把媽媽敲過門的那些醫院的大門全都砸壞,原本我還以爲媽媽會誇我,沒想到回到家裏,又是捱了媽媽一頓狠罵啊……呵呵,媽媽明明受了風寒,躺在牀上呢……”   “十年,短短的十年……在當時的我看來這十年是多麼的漫長,好像一生都能夠和老媽就這樣過下去。可沒想到,老媽還是走了……”   “那一天,我哭的很傷心。我從來沒哭的那麼傷心過,也從來沒想過原本會對着我皺眉,會衝我笑,對我惱,會給我做飯,會揪着我耳朵給人道歉的媽媽……會躺在水晶棺裏,永遠的閉上眼睛。當我看到那麼多人圍着媽媽的水晶棺轉的時候,我更是什麼都沒想,只想衝上去把那玻璃打碎,把媽媽搖醒。我想看到她對我笑,就算不會對我笑,衝我發惱,揪我耳朵,或者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媽媽能夠動,能夠睜開眼睛,我發誓以後一定努力讀書,不再考不及格,不再出去打架,媽媽說什麼我都會聽。當時的我就這麼一點要求而已……就這麼一點點……”   于飛天的說話停止了。良久良久,他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抬頭仰望着墓碑,靜靜的說了下去。   “這段時間我痛苦過,憤怒過,憎恨過。有的時候我更是無法忍受媽媽出軌的這個事實,恨得發瘋。更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曾想過死……媽媽給我的世界就是我所有的世界,如果這一點崩壞了,我會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原本深深信賴的東西頃刻間消失,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又變得如此的陌生……”   “但……她是我媽。不管這個世界怎麼變,她都是我媽。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麼,到底有過怎樣的經歷,走過多少的歪路。對我來說,她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生母親。和媽媽一起生活的十年裏,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絲毫虛假。媽媽給我的感情是我此生最珍貴的禮物。從此以後……永遠永遠……我都不會忘記那十年以來的每一天,絕不會忘記媽媽的菜,媽媽的味道……”   于飛天彎下腰,衝着墓碑磕下了頭,久久都沒有抬起來。原本籠罩在他身上的黑色氣息,現在已經完全的消散。憤怒與憎恨,也被思念與感恩悄悄的取代……   風,依舊在吹着。這些略顯猛烈的風吹過遠處的稻田,將一股寧靜的稻香吹進墓園,在空氣中四處飄散着。   被風捲上天空的殘破敗葉靜靜飄落,埋進那養育着無數鮮花與樹木的泥土,化爲新生命的養料。   聽,天空的彼端傳來一陣烏鴉的鳴叫。拍打着黑色的翅膀,飛回它剛纔離開的大樹。在那樹的縫隙中有它的巢穴,裏面有一隻看起來更爲年老的烏鴉,正耷拉着腦袋熟睡着。那隻年輕的烏鴉進入巢穴後,用翅膀輕輕拍醒老烏鴉,將口中所銜的昆蟲,小心翼翼的遞到老烏鴉的嘴旁…… 第十二卷 第14章 真相中的謊言   滿園稻香焙清魂,一語相思解慍心。   于飛天緩緩抬起頭來,清澈而認真的眼神掃盡剛纔的怨毒。對着母親的遺像再次拜了三拜,站起身來。   “讓你擔心真是抱歉了。不過,我已經沒事了。”他伸出手,遞向一旁的寧紫晶。   寧紫晶看着這隻朝自己伸來的手,微微一愣。兩秒之後,她立刻露出歡喜的笑容,握着這隻強壯有力的手掌站起。   (沒錯……他回來了!那個變態……那個變態終於回來了!……真是的,我幹嘛那麼高興嘛!哼,那個變態回來了有什麼好高興的?仔細想想,還是剛纔那種認真的帥哥模樣比較好呢。啊~啊,以後又要看到那種色狼模樣了嗎?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說您的兒子的!對不起!)   于飛天皺着眉頭,看着這個不知爲什麼又開始對着自己母親的遺像羞愧道歉的妹妹。等到她道完謙,于飛天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在幹什麼啊?在我老媽面前別耍寶了行不行。”   呵斥完,于飛天回過頭看着墓碑,合起雙手,靜靜默想了片刻後,笑着道:“媽,我現在一切都好,在天國的您也不需要擔心了。老爸還是和以前一樣到處花心,不過總算不再找新的女人。您放心!等到老爸回來之後我一定會替您好好的揍他一頓,爲您出這口惡氣!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芬芳滿園的墓園中來回飄蕩,寧紫晶瞥了她一眼,偷偷的笑了一聲。她想了想,也隨之走上一步,在心蘭面前合起雙手:“媽媽,您放心吧。只要這個傢伙膽敢做出什麼出軌的事情,我一定代替您把他的耳朵給揪下來!”   于飛天一愣:“呃……你叫我媽叫什麼?”   寧紫晶一時也沒想到這其中的意思,也是疑惑不解的回過頭,重複了一遍:“媽媽呀,怎麼了?”   于飛天哈出一口氣,一時尷尬的無言以對。也是在三秒之後,寧紫晶才終於想通了這裏面的那層更深層次的意思,臉蛋立刻紅到了脖子根!她急忙搖着手,拼命的解釋:“不不不!那個……媽媽您別誤會!不是不是!我……我說的不是那種意思!心蘭媽媽,我是您丈夫的第四個孩子,也是這頭色狼的親妹妹啦!對我來說,稱呼您媽媽是再正常不過的意思!絕對……這裏面絕對沒有其他的東西啦!”   照片上的心蘭散發出柔和的笑容,那雙充滿慈祥的雙眸,靜靜的望着這個“女兒”……   寧紫晶拼命的解釋着,但于飛天卻是在抱着肚子大笑着。焦急的解釋和笑聲交織在一起,在空中迴盪。替着一直處在靜怡之中的墓園,帶來了一絲不常出現的歡騰。   在寧紫晶焦急的解釋之中,不期然的吹過一陣秋日獨有的寒風。額頭上冒出絲絲汗珠的她本能的抱起肩膀,打了個哆嗦。這時她纔想起,中午出來的時候自己只是穿着一件在溫暖的空調房裏穿着的家居服,一路上的精神緊張更讓她沒有留意到衣着的單薄。現在,渾身放鬆了,又是處在原本就有一些寒意的墓園,被冷風一吹。她的臉色立刻變得泛白起來。   “阿嚏——!”   畏冷的少女抱着肩膀,哆嗦着身子。   于飛天看了她一眼,撅起嘴,露出一副十分不滿的表情。他脫下身上的西裝,裝作很不耐煩的樣子替寧紫晶披上,埋怨道:“切,既然怕冷就躲在家裏別出來啊。凍死了老媽豈不是要怪我了?”   寧紫晶縮着脖子,雙手緊緊拉着西服的衣襟。這件寬大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彷彿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一般。西服內壁那還留存下來的體溫,替她抵擋下秋日的歷歷寒風。   西邊的太陽漸漸隱藏到山的後方,天空被一片紅色的雲彩所渲染。又是一陣風吹來,寧紫晶抓了抓西裝的衣襟,臉一紅,踩着小碎步踱到于飛天身旁,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緊緊的。   “別……別誤會!只是太冷了,拿你取暖罷了!我警告你啊,別想到什麼歪的地方去!”   于飛天低下頭,看着這個滿臉通紅的妹妹。凝視良久,他什麼都沒說,反而十分乾脆的轉過頭去,望着那清香上飄起的縷縷青煙。嘴角,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   好吧,現在先把浪漫的氣氛放一下,來仔細研究一下眼前出現的具體場景。一對正值青年的俊男靚女。在犀利的寒風中,女方披着男方的外套,緊緊摟着男方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然後,在他們兩人面前聳立着的,是男方最尊敬的長輩——母親的墓碑!這一切的一切,都看在躲藏在後面的那些女孩子眼中……   “他們……他們的氣氛好像有些好過頭了呢……呵呵……呵呵呵……”野瞳的嘴角發出一絲抽搐。她強迫自己笑出來,可她的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姐姐!姐姐!”許瑩連番的叫喚着雅鑽,眼睛裏已經飽含了因爲太過焦急而溢出的淚水。叫了兩聲之後,她以爲雅鑽沒聽見,所以上去推了一下。可這一推,卻聽到她手心裏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握在她手裏的鞭子,那純鋼的把柄部分,已經徹底的斷成了兩節……   ……   “嗯!好了!”于飛天打了個哈欠,“我們也該走了。媽,再來看您就是來年了,保重身體啊。”   說完,于飛天衝着母親的遺像再次深深的鞠了個躬。等寧紫晶也向母親道完別之後,兩人肩並肩的朝墓園的出口走去。   “變態……算了,就今天一天,看在……四媽媽的份上我就不叫你變態了。哥……哥……”   于飛天猛地打了個冷戰,他連忙抬起那隻沒被挽住的左手,不斷搖晃:“別別別!聽你叫我哥怎麼突然會覺得那麼肉麻?還是叫我變態,要不叫我名字得了!”   寧紫晶一哼:“我憑什麼聽你的?就是叫你哥哥又怎麼了?你就是我的哥哥嘛。”頓了頓,她好像撒嬌似的把頭往于飛天手臂上一靠,吐了吐舌頭,笑道,“那麼說,你不會再對那個什麼‘大公子’懷恨在心了?”   問出這句話時,寧紫晶心裏也多多少少有些打鼓。生怕剛纔還好好的于飛天再次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模樣。但這一次,耳邊傳來的卻是那平淡而安穩的語氣。   “怎麼可能不恨呢?實話實說吧,我心裏對那個什麼公子的恨意和剛纔沒有什麼差別。”于飛天望着那片絢爛的天空,嘆了口氣,緩緩道,“我不會去恨老媽,但不代表我不會去恨那個無賴。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從小姑的嘴裏問出那個人的名字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衝動了。只是簡簡單單的想揪着這個人的耳朵,把他拖到媽媽的墓前,讓他磕頭謝罪而已。”   寧紫晶別過頭,心裏嘀咕着。還說不會衝動?要拖着一個在亞洲富翁榜上都排得出名字的富家公子的耳朵,在衆目睽睽之下拉到這裏,讓他磕頭。你以爲這樣的動作可以不用動粗就能夠達成嗎?不動腦子的笨蛋。咳~看來,終於到了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時間了呢。   “嘻嘻,揪着那個人的耳朵啊……笨蛋,恐怕你這輩子都辦不到了。”寧紫晶意味深長的一笑。   “怎麼可能辦不到?就算現在不行,我還會努力鍛鍊!就算老爸不行,我總有一天也會超越老爸!就算翻天覆地,我也會把那個人的耳朵揪過來!”說着說着,于飛天有些不服氣了。   (咳……還說不會衝動呢。笨~蛋~)   寧紫晶得意的一笑,繼續道:“那好,我問你。你要怎麼揪已逝之人的耳朵呢?”   于飛天的表情在一瞬間張大,看起來就像一個十足的笨蛋。看着這樣的他,寧紫晶顯得更得意了。她伸出手,在這個笨哥哥的額頭上輕輕一點,笑道:“聽我慢慢說吧。接下來我說的事情,就是在當天你氣的回房,姐姐和妹妹也全都離開之後,小姑對我說的話。”   ……   當日,咖啡廳內一片破敗。雅鑽幾人在目睹了發狂後的于飛天之後,各自靜悄悄的回房,仔細思考着今後應該如何來面對如今已經面目全非的兄弟。整個咖啡廳內,只剩下癱坐在地板上,望着眼前的破壁殘瓦發呆的寧紫晶。和眼中沒有半點傷心之色,反而還非常得意的倒了杯果汁,繼續喝着的於雨心。   好久好久,等到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灰塵全數落下之後,寧紫晶才從震懾中回過神來,無助的望着於雨心。   “姑姑……這一切都是真的嗎?變態……變態他……看他剛纔的眼神……!”   “他的眼神怎麼了?嗯嗯,好好喝的橘子汁~”   “他會去殺人的!那個變態真的會去殺人的啊!姑姑,現在該怎麼辦啊?求求您快點去阻止他,再讓他睡過去!不然他真的會去殺人的啦——!”   於雨心捧着果汁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嘻嘻笑道:“這樣不是更好嗎?仔細想想看噢。一個出身充滿迷霧的少年,被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養大。在某一天得知了真相之後,立刻踏上前往雪恥的道路!仗着從父親那裏學到的身手,從亞洲一直打到歐洲,從歐洲一直打到非洲。一路上結識了無數的同伴,粉碎了無數的陰謀!最後終於發現了那個大惡人的最終根據地,從一樓一層一層的打上去,打到一百層的頂樓!爲了幫助自己,那些生死之交的同伴牽扯住了一個又一個難纏的敵人,幫助小飛天來到了最終BOSS的大門前!可沒想到在最終戰開始之前,那個一直以來做夢都想打倒的大壞蛋,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懸念開始步入高潮!是放棄自己以往的理想,投入父親那象徵着金錢與權力的座下,還是爲了正義,踏上弒父的不歸之路呢?哎呀呀~光是想想就是好棒的劇本!哪天真想寫下來啊。一定是個史詩級別的鉅作!”   於雨心在那裏滔滔不絕的興奮,一旁的寧紫晶卻是完全的傻了眼。她足足愣了五分鐘,才顫巍巍的豎起手指頭,指着自己的姑姑。   “剛纔的那些……莫非全是姑姑騙人的?所謂的‘大公子’……完全是子虛烏有?”   於雨心眨了眨那雙閃亮的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怎麼可能呢?真有其人的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嘻嘻,有沒有興趣再坐一會兒呢?我這裏可是還有一個版本的故事,想聽嗎?”   事到如今,寧紫晶又怎麼可能說一個“不”字?當下跪坐在海綿墊上,認認真真的聽着。   於雨心清了清嗓子,開始緩緩的說了起來——   “就像我剛纔說的,‘大公子’是真有其人,他的名字叫林風海。是一個非常英俊……真的非常英俊和溫柔的人(再次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於雨心的小臉開始散發出遐想的紅暈)。”   “風海出生在一箇中產階級家庭裏,生活不算富裕,但也算美滿。可是……可是我可憐的風海卻在七歲的時候,家庭遭遇車禍,父母雙亡……嗚嗚……可憐的風海啊……因爲他沒有其他的親人,只有七歲就再也得不到父母的愛……好可憐……好可憐……”   寧紫晶的嘴角發出一陣不自然的抽搐。她隱隱覺得,眼前這位小姑之所以會知道那麼多事,恐怕還有着更深層次的原因。   “那麼……那位林先生……後來呢?”   寧紫晶這麼不經意的一問,卻不料換來的反是於雨心的怒容!   “哼!還會有什麼事?那些混蛋……那些政府官員的混蛋就把我親親可愛的風海送進了孤兒院!而且,送哪家孤兒院不好?偏偏要送進那家孤兒院!如果不是送到那裏去,我的小風海又怎麼可能會碰到那個叫心蘭的女人?又怎麼會被她勾去了魂?!可惡啊——!如果當時我不是那麼年幼的話……如果不是那麼年幼的話,我一定會收養小風海的啦!”   由於於雨心說這段話的時候感情非常的激動,經過反覆再三的詢問,寧紫晶終於搞清楚了這裏面的狀況。那位林風海失去雙親之後就進入了一家政府設立的孤兒院。在那裏,碰到了同樣失去雙親,當時才六歲的心蘭。   搞清關係之後,於雨心好容易才控制住情緒,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咳……小風海多可憐……可是,我的小風海又是堅強的!在孤兒院裏,他明明也可以撒嬌,也可以發泄失去父母的不滿。可是在看到那些比自己還小的孩子痛哭的時候,他就會上去照顧他們,陪伴着他們。孩子們有了困難,他也會義不容辭的上去幫忙。在所有同齡人和小孩子之中,又帥,又溫柔的他彷彿是……對,就像一個大哥哥!而在女孩子的眼睛裏,他就像是一個白馬王子一樣啊~”   於雨心的眼睛開始發光,寧紫晶嘴角的抽動顯得更厲害了。或多或少,她也猜到了這位小姑和于飛天母親之間的關係。   “可是!他對別人好也就算了,幹嘛也要對那個心蘭那麼好?小的時候好那也算了,都上高中了,他就不知道稍微避一點嫌疑嗎?”於雨心撅起小嘴,雙頰由於生氣而鼓了起來,滿臉的醋意即使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也能看的出來。   “我就是在高中的時候認識風海的。當時的風海待我可好了~!可她卻總是來妨礙我們。哼!都不知道察言觀色!”   (“呵呵……妨礙……是嗎?具體情況究竟怎樣,也是不可考了呢”——寧紫晶心裏嘀咕。)   “算了,那些讓人生氣的話就不說了,繼續說我的風海。高中畢業以後,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進了一所一流大學。哦,差點忘了說了。我們當時上的那個學校可是重點高中,到底考第一名有多難,以華陽爲目標的小紫晶應該可以估算得出來吧。”   “爲了和風海在一起,我也努力考上了相同的大學。不過心蘭卻落榜了,只上了一所普通大學。要是按照以往,她也應該能夠估量出和風海之間的差距了吧?知難而退是理所當然的!”   “一年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我和小風海之間的關係發展的很順利。儘管他的獎學金和研究獎金已經足夠讓他在外面租房子了,但他還是住在孤兒院裏,利用閒暇的時間照顧那些孩子。啊~風海真的是太溫柔了~不過另一方面,他和心蘭還是這樣走在一起。這一點讓我怎麼看都不順眼。哼~”   “考了研之後,林風海成了一家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地地道道的知識分子。他的那種書生氣質是完全的由內散發出來的,我家那個老哥的裝扮書生和他一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嘛~!”   “之後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那個花花公子老哥看到了心蘭,立刻開始發動猛烈的攻勢。嘻嘻,其實,我並不介意她成爲我的嫂子之一。如果這件事真的成了的話,我以後一定會不計前嫌的愛護這位嫂嫂,不讓哥哥欺負她,冷落她呢。”   寧紫晶嚥了口口水,她知道,關鍵劇情就要來了。   “那麼……後來呢?”   “後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拒絕老哥的那些花花手段。不到半年,她就被老哥的英俊瀟灑給迷的神魂顛倒。恐怕就算哥哥想要立刻推倒,也是毫無困難的吧?”   “可就在這個時侯……我的風海向那個女人求婚了。”   寧紫晶捂住嘴,心跳到了嗓子眼。再看於雨心的表情,剛纔的那種醋意已經漸漸的淡漠,換上的卻是一種強烈的悔恨表情。   “知道了這件事後……我第一時間就是去找哥哥,希望他能動用一切手段帶着那個女人離開。我看的出來,心蘭對哥哥並不是沒有感情,她也喜歡哥哥的!她只是在猶豫,不知道應該怎樣選擇纔好。”   “可是……你知道得知一切後的哥哥……是怎麼做的嗎?”   “他離開了。”   “遠遠的離開,從心蘭的視線中消失……風海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婚禮,我沒去。因爲當時我在芬蘭找到了哥哥,詢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卻是這樣說……”   “我愛心蘭。愛一個人,是爲了讓她變得更幸福。我知道,心蘭也喜歡我,可她更喜歡林風海。現在的她正在痛苦,她夾在我們兩個男人中間,不知如何選擇。爲了讓她能夠徹徹底底的獲得幸福,爲了讓她不再那麼痛苦,我的消失,就是我愛她的最好方式……”   稚嫩和略帶哽咽的聲音,重複着於動天那深沉的話語。說完這些話,於雨心的眼睛裏流出的卻不是對心蘭的嫉妒。相反,卻是一股深深的自責,與悲傷……   “幸福……爲什麼這樣會幸福?哥哥……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的這個選擇,讓他們兩人……連同我在內,一同陷入了終身無法彌補的不幸?如果嫁給風海的不是心蘭,而是我的話,風海在一年後患上腦癌的初期我就能及時發現,替他治療!他就不會……他就不會……!”   淚水,沿着於雨心的臉頰輕輕流了下來。似乎是不想讓寧紫晶看到這些眼淚,她急忙背過身,擦去那些淚水。轉過頭,輕輕的訴說下去……   “葬禮那天……我把小飛天的母親痛痛的罵了一頓。當時我氣瘋了,幾乎有些失去控制。沒有注意到心蘭姐姐的臉色比我還難看,更沒有注意到她一直在強忍着,沒有哭,也沒有發泄出來……事後,我很後悔,屢次想向她道歉,但總是不敢……不敢……”   事情到此似乎是告一段落了,寧紫晶也猜得到接下來的故事情節。想必得知那位林先生病逝的於動天因此趕來,填補了心蘭心中的位置吧。這樣想着,她也問了:“然後……爸爸就乘虛而入了?”   於雨心的雙手擺放在膝蓋上,長長的睫毛上掛着點點星光,好像洋娃娃一樣的她,露出一絲稍有自責的笑容。   “不是葬禮之後,而是葬禮之前。在我把心蘭姐姐痛罵了一頓之後,哥哥反過來就把我給罵了一頓。在此之後的日子裏,哥哥日以繼夜的陪着心蘭姐姐守在靈堂裏,寸步不離。這種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也就是在風海的七七那天,終於發生了一件事情。”   “那一天,哥哥不停地說着話,不停的刺激着心蘭姐姐,想讓一直沒有哭過的她哭出來。我那天就躲在一旁看,很清楚的看到心蘭姐姐的表情到底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好像死人一樣。”   “幾個小時的刺激終於有了效果,心蘭姐姐漸漸哭了出來。她哭的很厲害,很傷心,原本我還在氣她一點都不爲風海的事情傷心,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在那個時候,我知道我錯了。”   “心蘭姐姐越哭越厲害,後來哭的昏了過去。哥哥就抱起她,走進了一旁的臥室……”   說到這裏,於雨心忽然頓住。寧紫晶張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沒聽到下文。她有些緊張,輕輕的問了一聲:“小姑……後面……?”   於雨心搖搖頭,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動作:“後面,想必你也猜到了。我老哥是個怎樣的人?怎會乖乖的什麼都不做?第二天一早,我就聽到那間臥室裏傳來心蘭姐姐的哭罵聲。偷偷推開門一看,心蘭姐姐似乎全身赤裸着躺在牀上,一手拉着被子遮在胸前,另一隻手舉着枕頭死命的砸着老哥。而老哥,則只穿着一條內褲,跪在牀旁,任憑心蘭姐姐的捶打。”   “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挽回的。心蘭姐姐把老哥趕出了門,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他。老哥無法,囑咐我好好照看心蘭姐姐之後,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了半年多。直到九個月後,小飛天的出生。”   聽到這裏,寧紫晶“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驚訝嗎?這也用不着驚訝。在心蘭姐姐懷孕的這段時間裏,我通知了老哥讓他趕快回來。在小飛天出生之前的兩個月,老哥基本是寸步不離的守候着。興許是他真的打動了心蘭姐姐了吧,在她出院後的第三個月,也就是風海的週年紀念之後,他們在民政處登記結婚。”   “以上,就是這個故事版本的來龍去脈了。”   說到這裏,似乎真的爲所有的事情劃下一個句點一般,於雨心拍了拍裙子,跳下椅子。   “等一下啊!小姑,我還有一些事情不太明白!”寧紫晶沒讓於雨心走,急忙發問,“那也就是說……九個月,一個月前……所有的時間段……!”   “你猜的沒錯。就單單從時間段來講,林風海和我老哥都有可能。也就是因爲這份可能性,生下小飛天兩年之後,心蘭姐姐覺得自己既然成爲了於家的媳婦,如果讓老哥一直養育着前父的孩子是一件象徵着背叛的事情。所以她才請求老哥去做親子鑑定,希望能夠生下老哥的孩子,好對老哥沒有什麼愧疚。”   “那……鑑定報告……”   “啊,鑑定報告也是我改的。理由和剛纔那個版本一樣。所以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恐怕只有老哥自己才最清楚。”   聽完這一番話,寧紫晶長長的喘了口氣,全身好像沒了骨頭一般癱瘓下來。   “什麼嘛!既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小姑你剛纔幹嘛要騙那個變態?弄得他變成那副模樣!”   “咦?騙他?我哪裏有騙他?”突然,於雨心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用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充滿委屈的望着寧紫晶。   這下子,寧紫晶是完全的懵了。   “啊?可……可是剛纔……”   “我沒有說謊哦~!我只是說,這是另一個故事的版本而已。嘻嘻嘻,我先說明一下。這兩個故事的版本也並不全是正確的。當然,也並不全是錯誤的。裏面都有一些真實和錯誤的資料在裏面。好啦~!現在就是猜謎時間!到底哪些故事內容是正確的,到底哪些故事內容是虛構的呢?另一方面,到底哪一個故事版本,更接近真正的歷史呢?答案……就留着自己思考吧~!”   小姑原地轉了個身,那飛起的蕾絲裙襬如同一片雲彩。她搖晃着手指衝寧紫晶做了個鬼臉,笑吟吟的朝咖啡廳的大門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轉過頭,衝着寧紫晶詭異的一笑——   “話說回來,小飛天長得真的很帥氣,很溫柔啊~!我是說,睡着的時候~”   寧紫晶,被完全怔在了當場。 第十二卷 第15章 最高領導人決策會議   “以上,就是那天你氣跑之後所得到的情報。請問我們的飛天隊長對此如何分析呢?”   說完所有的事情,寧紫晶朝着于飛天敬了個禮,故意把表情弄得很嚴肅。不過她的玩笑開得似乎並不算完美,身上那件西裝在她敬禮的姿勢下滑落,沒等西服落地,寒冷就已經開始侵襲她的肩膀和脖子。   “阿嚏——!”   于飛天哈哈笑了笑,抄起西裝重新替她披上。   “搞什麼嘛!弄了半天,最後的大惡人反而還是那個臭老爸?小姑竟然還是在耍我?!可惡啊,我怎麼會沒想到?我原本以爲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是絕對不可能耍我的!可惡……可惡……可惡啊!”   于飛天的這種滿腔怒火卻又找不到地方發泄的表情,看在寧紫晶的眼裏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到現在她才真正確定,以往的那個于飛天是真的回來了呢~!   “不過,你知道這兩個版本中哪一個是正確的嗎?”寧紫晶問道。   “切,那還用說?!”于飛天捏起拳頭,朝着天空揮了一下,“當時我完全被小姑的那些眼淚給唬住了。仔細想想,那個臭老爸怎麼可能會畏懼權勢?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他不把那個什麼富豪公子全加上下,男的全部閹割,女的全部賣到黑娼裏面去纔怪!哈,忍耐?如果那個臭老爸對這種事還能夠忍耐,那太平洋就要從此消失了!”   “這麼說,你信第二種?那這裏面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猜得到嗎?”   于飛天想了想,最後撓撓頭,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管他呢!與其去猜測,還不如去相信。我相信老媽,也相信那個臭老爸。僅此而已。”   僅僅是相信……寧紫晶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夕陽之下,那絢爛的彩霞籠罩在於飛天的身上,讓他的笑容中有了一股神祕莫測的魅力。   “僅僅是相信……嗎?”偷偷地,寧紫晶的嘴角浮起一絲會意的笑容。   “嗯?你說什麼?”   她搖搖頭,更加緊緊的摟住于飛天的胳膊,笑了一聲:“沒什麼啦~!好了,快點回家吧!今天可是輪到你做飯了!”   “喂喂!別推啊?也不用那麼急吧?喂!喂——!”   “當然急啦。回家之後看看你的牀鋪,上面有小姑這一個月來一直保管在我這裏的東西。我想,還是由你來最先審視真正的答案爲好。”   “啊?什麼東西?”   “好了啦,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好~!藏珍閣掃墓團,現在回家嘍~!”   金色的陽光灑滿這座寧靜而安逸的墓園。兩條長長的影子交織在一起,一起步向遠方。隨着人們的離開,墓園中的吵鬧再次回到它應有的安寧。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但……那束鮮豔的蘭花,卻在那片佈滿星辰的天空下,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   美好的晚餐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于飛天喫的很多,也很盡興。終於解開一個多月來的迷惑對他來說比暢快的打了一架還要舒坦。在他自告奮勇前去洗碗收拾的時候寧紫晶原本也想一起幫忙,可不知爲什麼,幾個姐姐妹妹突然簇擁着她來到地下二層的大浴場,提議偶爾一起洗洗澡,聯絡聯絡姐妹之間的感情。   “到底是幹什麼啊?突然說要一起洗澡……”更衣室內,寧紫晶嘀咕着脫去衣物,抱着毛巾。   野瞳除下胸罩和內褲,順勢抱住妹妹,拉開拉門,將她拉了進去:“好啦好啦!偶爾我們之間也需要找找共同語言嘛!”   “哎?共同語言?”   “哎呀呀,小紫晶不會想拒絕姐姐的邀請吧?”舒月圍着浴巾隨後跟了進來。與她同時進來的,還有小臉漲得通紅,躲在舒月背後不敢出聲的許瑩。   寧紫晶還想說什麼,但挨不住野瞳的推搡,人已經噗通一聲被三姐推進了浴池。野瞳朝更衣室的方向呼喚了一聲,也隨之坐進浴池,取出早就備好的啤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最後走近更衣室的雅鑽也已經褪下衣物,她解開束縛着頭髮的髮箍,用浴巾圍住身體,拾起洗髮水和香波。在拉開連接浴室的大門時,她回過頭來對仍在慌慌張張的脫長筒襪的妹妹叮嚀了一聲:“別太急,免得摔倒。還有,進來的時候把那塊‘男士止步’的牌子掛上啊。”   “I……I know!”   好容易,丹彤才脫下衣服。她迅速拉起自己的那條毛巾,打開拉門,興奮的衝進浴池。   圓形浴池內,水蒸氣朦朦朧朧。經過這一天的奔波,泡進熱熱的水池果然有一種重生般的感覺。雖然剛開始寧紫晶對這種生拉硬扯的方式有些抗拒,但幾分鐘後,她就被身邊的這些溫暖所征服。紅着臉,靠在浴池邊上,舒舒服服的泡着。   (也對呢……偶爾這樣放鬆一下也不錯。最近都被那個變態的事情給搞得,幾乎都沒有放鬆過啊……)   太舒服了,寧紫晶乾脆閉上眼睛,把嘴脣的部分也一起沉入浴水之中。   “好了,現在開始我們的女賓討論會議。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今次會議的主題究竟是什麼了。”   就在寧紫晶泡的差點要睡過去之時,雅鑽那正兒八經的聲音透過水蒸氣,傳進她的耳朵裏。她睜開眼,只見那位大姐正坐在浴池的對面,圍着浴巾,雙腳泡在水池裏,認真的發言。   “哎?什麼主題?”比寧紫晶更先發問的恰好就是最小的丹彤。她正坐在浴池旁的淋浴鏡前,用蓬蓬刷替自己刷背。渾身上下幾乎都是泡沫。   雅鑽的表情沉了一下,衝她一瞪。剛纔還一邊哼着歌一邊刷背的小丹彤忽然冒出惡寒。她急忙舉起淋浴鏡上的淋浴頭衝乾淨身上的泡沫,跳進水池,乖乖的坐在許瑩身邊。   雅鑽故意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有鑑於我們一直以來都認爲是兄弟的人物,也就是這家旅店的店長——于飛天,現在忽然有了並非我們親生兄弟的可能性。接下來我們就要討論一下,到底該怎樣端正以後的日子裏對待他的態度。”   “咦?!”   寧紫晶猛地叫出聲來!雅鑽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用手揮開腰後的長髮,冷冷道:“紫晶,莫非你想首先發言?”   寧紫晶臉一紅,急忙把頭沉入水中,咕嘟咕嘟的吐着泡泡。   雅鑽似乎早已預料到似的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道:“既然小紫晶不想發言,那我就先問問各位,對於這個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大家打算怎麼辦?如果要我說的話,首先必須在房屋的產權上和他做一下交接。如果讓他繼續住在這裏也不是不可以,但藏珍閣的館主一職應該由我們六姐妹擔當。我們可以用員工的身份僱用他……”   “咦?僱傭BOSS?那麼,姐姐!我可以整天騎在BOSS肩上,還不准他有意見嗎?可以讓他陪我玩遊戲,晚上陪我一起睡,騎在他肩膀上去飛檐走壁,讓他整天的都陪着我嗎???”沒等雅鑽說完,丹彤忽然從水底鑽了出來,舉着手,興奮之極的叫嚷着。   “嗯?這個……這個好象不是員工的工作……不對,別搗亂!丹……”   “嗯,員工啊……似乎也不錯呢~”野瞳全裸着靠在水池邊上的一個斜坡上,喝了一口啤酒後,她搖晃着啤酒罐,緩緩道,“陪老闆喝酒似乎是員工的主要工作。好!以後就讓他每天都來陪我喝酒吧!”   “你們……你們都在胡說些什麼啊!現在可是在討論嚴峻的產權問題……”雅鑽抬起腳踢了一下水面,顯得有些急了。   “對啦!小飛天可以隨便讓我差遣了嗎?”斜坐在寧紫晶身旁的舒月豎起一根手指,支着下顎,微笑着道,“姐姐,我可以讓他當我的私人祕書兼保鏢嗎?我總是會忘事,有了他整天陪在身邊,我也可以少出很多的洋相呢~” 第十二卷 第16章 麻煩的事實   接二連三的被妹妹們打斷,雅鑽看起來真的有些火了。她恨不得舉起鞭子將這些妹妹們狠狠的抽一頓。可遺憾的是鞭子現在正放在外面的更衣室!沒有武器,她只能舉起雙臂大聲的威嚇。但這些威嚇註定是無用功。野瞳趁着這位大姐對着丹彤發火的時候偷偷繞到她身後,猛地拉下她裹着身體的浴巾,隨後將她推入水池子中。   “嘛~嘛。既然來浴池了,還裹着這勞什子幹嘛?小飛天又不在。”   雅鑽從水裏冒出頭來,看着野瞳正蹲在邊緣上嘻嘻直笑,又想發火。但還沒等她開口,一個小小的聲音,卻讓她到嘴邊的呵斥猛地停了下來。   “那麼……那麼姐姐究竟想怎麼對待飛天哥哥呢?!”   寧紫晶回過頭,見說話的正是從剛纔起就一直沒出聲的許瑩。這個平時並不太多話的女孩現在踏上一步,兩隻拳頭抱在胸前,淚眼汪汪的道:“如果……如果哥哥真的不是我的哥哥的話……除了房產之外,姐姐又想怎麼做呢?”   一時間,雅鑽被這個最膽小的妹妹給完全的鎮住。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尷尬,想了想,面色一紅,搪塞道:“反正……反正不會對他怎麼樣的嘛。到底做了他快一年的姐姐了,我是不會把他趕出去的……”   “哦?這麼說來,我們最崇高的‘鑽石’也被小飛天迷住了?”野瞳從後壓住雅鑽,冷不丁的抓住她的乳房來回揉搓,“大姐啊,你幹嘛臉紅?是不是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一想起小飛天這兩個地方就會瘙癢難耐?啊,那下面呢?(她的手向下滑)提議來洗澡的可是大姐,莫非是因爲想把下面徹底的洗乾淨,而找的理由?”   野瞳說什麼不好,偏偏把話題往這上面帶。雅鑽的胸部敏感部位被她如此玩弄已經是渾身酥麻,怒氣沖天,聽到她再這麼說,老實不客氣的抓着她的手臂,將這個不聽話的妹妹按在水裏。急的野瞳連連舉手投降,這才險險得救。   “但話說回來,小飛天今天看起來真的很帥呢~”舒月合起雙手,不知是由於泡澡,還是另有緣故,她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明明只要好好的整理一下,就可以變得那麼奪目啊……”   離開雅鑽遠遠的野瞳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而且今天看起來他的性格也變得溫和了。讓我仔細想想……現在的小飛天的優點有……英俊,帥氣,溫柔,敬老,友善。而且,還不想普通的書生那樣,非常的強壯,充滿了保護感。而且還很有責任心。如果他不是我的弟弟的話……”   說到這裏,野瞳突然頓住,面色也從剛纔的開玩笑轉變成一種震懾與驚訝。看來她終於意識到了,意識到這裏面究竟會發生怎樣的問題……   “嗯?怎麼不說了?”舒月問。   “那個……我……我還是先洗澡吧……哈哈……哈哈哈……”   賠笑過後,野瞳急忙走出浴池,坐在一旁的淋浴鏡前。她開始仔細打量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又捏了捏自己的腰,小聲的嘀咕着:“沒事吧……?我看起來好像比以前胖了一點?……不行,看來要節食了,還要控制飲酒量……”   默默看着這一切的許瑩見到野瞳坐在淋浴鏡前打量之後,她稍稍想了想,臉也紅了起來。這個小女孩安安靜靜的坐到浴池旁,取過香波,開始仔細而小心的洗着身體。舒月與雅鑽這時互望一眼,都不再說話。她們雖然沒有離開浴池去打點,但是都把身體整個的泡進水池。雅鑽還拿出浴池旁旁儲藏着的玫瑰花瓣,撒進水裏。   寧紫晶對眼前的一切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等到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以後,她反而覺得有些進不下心來。   要不……我也好好的洗一洗……?   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不能中了圈套!今天的變態完全是一個例外,他只是因爲掃墓才把本性收斂起來的。除了今天之外他又會恢復本性的!我……我怎麼能夠做這種事?   “喲!五姐姐!你不洗嗎?”   在場中還有一個人——丹彤。如果不是她撲過來,寧紫晶差點忘了她的存在。   “我……我幹嘛要洗?我只是來泡澡的!隨……隨隨便便的泡澡!”寧紫晶漲紅着臉,別過頭。   丹彤歪過腦袋,眼睛裏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是嗎?……可是白天的時候,姐姐好像很喜歡BOSS啊?如果BOSS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話,姐姐一定會很喜歡他嘍?”   “怎怎怎怎怎……怎麼可能——!”   寧紫晶猛地從浴池內站起,除了那幾乎紅到脖子根的臉蛋之外,還有一些不知所措和憤怒。   “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變態???你是哪隻眼睛看到,哪隻耳朵聽到的?!我怎麼可能喜歡他?俗話說狗改不了喫屎,這頭色狗的本性這輩子恐怕都沒法改了!那種整天在外面勾搭女人的花心男人,和我喜歡的專情男人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所有的女性全都回過頭來,用怪異的眼神注視着寧紫晶。愣了半響之後,丹彤再次發話:“那麼說,即使BOSS真的不是我的哥哥,五姐姐也不會喜歡他嘍?”   “哼!真是無聊的話題!我泡夠了!”   寧紫晶重重的一哼,轉身踏上浴池。彷彿覺得自己的態度還不夠堅決似的,她又是重重的扔下一句——   “想對他好的就儘管對他好吧!那種混賬男人隨便你們怎麼處置都可以!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參與,更不會和你們搶!就這樣!”   怒火沖天的紫晶就這樣踏出浴池。她的一番話讓所有姐妹盡皆詫異和震撼。難道白天看到她那麼親熱的挽着于飛天的手臂的場景,是所有人的一場幻覺?   雅鑽等人不理解。寧紫晶自己也不理解。不,說準確一點,她有她自己的理解方式。一邊朝浴池大門走去,她一邊嘟嘟囔囔的重複着心中那自認爲絕對正常的理由。   我怎麼可能喜歡他?真是個天大的笑話。白天之所以對他好,完全是被他的孝心感動了而已!簡單來說,我還是把他當成“哥哥”!對“哥哥”怎麼可能會有感覺?這種完全顛覆社會倫理道德的情感不可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裏。就算鑑定結果真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話,我對他的感覺也永遠只會停留在“哥哥”的階段!會喜歡那頭色狼加變態的人都是傻子,我可不會變成那樣的傻瓜。   寧紫晶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理由充滿了自信。她微笑着,伸出手搭住拉門的把手,一把拉開。   與此同時,拉門外同樣伸出一隻手想去拉那扇拉門。但那隻手的主人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收手不及,就直接的……按在了寧紫晶的胸部上……   “啊……”   “啊……”   寧紫晶呆呆的望着門外的于飛天,腦細胞瞬間短路。在她的眼前,于飛天全身赤裸,下半身更是連一絲一毫的遮攔也沒有。那一身呈流線型的肌肉勻稱的體現出男性的威嚴,而那張因爲剪短頭髮而露出的英俊臉龐,此刻也展露出一絲不知所措的神采。   女孩的呼吸幾乎停止,大腦已經全面短路的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這個彷彿“大衛”雕像般完美的男性軀體。心中已經是打鼓一般顫抖……   (我……我真的會喜歡他嗎?不可能……不可能啊!我……我怎麼會喜歡他?寧紫晶啊寧紫晶,你絕對不能被這張臉給騙了!這張臉之下所隱藏着的,是一個野獸的心腸啊!你絕對……絕對不能……爲他……着迷……)   兩人就在拉門的兩邊,渾身赤裸的呆呆站着。也是于飛天的反映比較快,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他的嘴角立刻浮起一陣極爲熟悉的邪笑!他用那隻空着的手一把托住寧紫晶的腰,另一隻手依舊老實不客氣的在她胸部上揉搓着。   “我的小綿羊,已經忍耐不住了嗎?哈哈哈,雖然我知道你很爲我的風度所迷惑,但沒想到竟然會那麼急,脫光了等我啊~!好!看在你如此主動的份上,我就……”   “啪!”   一個比這陣邪笑更爲熟悉的掌摑,重重的在於飛天臉上響起。緊接着響起的,就是寧紫晶那絕對激動的腳踩和痛罵聲!   于飛天“慘絕人寰”的慘叫在整個藏珍閣內迴盪,連那天上的星辰也爲之憐憫。衆姐妹的勸說完全無用,已經一個多月沒享受這種異常熟悉的感覺的寧紫晶,已經深深陶醉在腳踩于飛天的暢快之中!不過,她也有一些小小的擔心——   糟了!我……我竟然和他這樣對站了那麼久!我被他看到裸體這件事……竟然已經覺得習慣了!可惡啊……你這頭色狗,超級無恥卑鄙變態的大色狗!我不會饒了你,今——生——今——世——   我都不會饒了你——!   夜晚的喧鬧仍在繼續,充滿危險而平凡的生活繼續翻開它那一頁頁的樂章。在201室的牀上,那份鑑定報告已經被打開,上面的鑑定結果,也已經白紙黑字的公佈於天下——   經過鑑定,寧紫晶與于飛天爲生物學上親兄妹的相對可能性爲……100%。 第十三卷 第1章 你的祕密?唯一的祕密   “唰,唰,唰。”   掃帚輕輕捲起藏珍閣大門前的落葉,將它們一點一點的堆積成塔。在那陽光的閃耀下,女孩額頭上的點點汗珠閃爍出明亮的光彩。在她手中的掃帚聽話的飛舞,宛如挽着王子的手,跳起那富有情調的慢舞。每一下動作,都因爲熟練而富含着一種獨特的優雅。   “籲~”   許瑩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着那輪不再熱烈的太陽,擦拭了一下汗水。簡短的休息之後,她握着簸箕,將那些落葉輕輕掃入其中。   “呼~好好的天氣呢……”許瑩閉上眼,享受着這晴朗的天空。這時,耳邊傳來旅店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正是五姐姐——寧紫晶。   “啊,紫晶姐姐下午好。要出去嗎?”   走出門的寧紫晶看起來是滿臉的怒容,聽到聲音,她反射性的衝着許瑩一瞪!這一瞪,讓許瑩着實的嚇了一跳。   “啊!是你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被氣壞了!並不是瞪你。”   許瑩鬆了口氣,抱着掃帚踏上一步,詢問寧紫晶爲什麼又是這幅氣呼呼的表情。可她只是笑着搖了搖手,提着個塑料袋轉身就離開。許瑩也因此什麼都沒探聽到。   “姐姐是怎麼了?……嘛,算了。反正又是讓哥哥給氣的吧。”許瑩偷偷一笑,收拾起掃帚和簸箕走進藏珍閣。   堆放好工具,許瑩開始圍起圍裙,戴上口罩,拿起雞毛撣子打掃起大廳。雖然家裏人的每一間房都由他們自己打掃,但公共區域的衛生則有大家分擔。不過說雖然說是分擔,但野瞳、丹彤之流你想讓她去把公共場所打掃乾淨?還不如讓她先把自己的房間整理成可以住人再說。一來二去,野瞳和丹彤的包乾區域也就由許瑩由一開始的幫忙,到後來的全歸她管。雅鑽也不知道罵過多少次,但效果實在不怎麼明顯。再後來,就連一向追求完美的大姐雅鑽也不得不對自己的包乾區無法呈現許瑩那般的“完美”而嘆氣,舒月、于飛天、寧紫晶幾個更是不用說。就這樣一點一點的累積,整個藏珍閣的公共區域差不多就全成了許瑩的包乾地區。這點讓雅鑽實在是非常的歉疚。當然,另外的幾個妹妹弟弟都沒被少罵過。而且,還包括她自己。   “啦~啦啦~啦~”   隨着雞毛撣子在傢俱上飛舞,那輕輕的哼唱聲也慢慢的飄了出來。在這個寧靜的午後,年輕的少女唱着歌,打掃着房間。在打掃到一本掛曆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感慨着什麼。那雙望着掛曆的眼神帶着些小小的煩惱和憂愁……   咳……還是算了。我……我怎麼可能比得過姐姐們嘛……比起我,哥哥自然更關心姐姐多一點……   “喲~!”   正在掃除的許瑩怎麼也沒料到,于飛天突然從天花板上垂下!他的腳底好像有吸盤似的吸住天花板,用一隻手固定,另一隻手就很突然的在許瑩面前晃過。   “呀……!哥……哥哥?呼……哥哥,求求你別嚇我好不好?這麼突然間冒出來。”   “哈哈哈,抱歉抱歉!”于飛天倒站在天花板上,抱起雙臂,埋怨道,“話說回來,你的五姐姐還真是差勁呢。扔下自己的包乾區不管,全都扔給我們可愛的小瑩妹妹。”   聽於飛天這麼一說,許瑩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她轉過身,心不在焉的拍打着雞毛撣子,扭捏了兩句:“哪……哪裏有……”   于飛天似乎沒聽到妹妹的話,依舊皺着眉頭,抱着雙臂,埋怨起來:“真是的,那個茶壺都跑到哪去了?鑑定報告已經看了,血的疑問也全都取消了。我就是她的親哥哥!看到我怎麼還像看到色狼一樣防着?一脈相承嘛,看到裸體值得她對親哥哥氣到現在?”   許瑩聽着,不答話。   于飛天自顧自的說了一通,見許瑩沒有搭腔,也察覺自己這樣說着很沒趣。他在天花板上盤腿坐下,問道:“對了小許瑩,你知不知道那個大茶壺最近在幹些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許瑩一邊打掃着衛生,一邊回答。   于飛天眉頭皺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困惑。他撓了撓自己的腮幫子,自言自語道:“這就怪了。最近似乎總是在下午外出,然後每晚都是很晚纔回來。出去的時候還仔仔細細的化妝,到底幹嘛去了?……我靠!不會有男朋友了吧?那個甄子龍又找上她了???……不對,就算有了男人也不可能每晚都出去。那是幹嘛?……!不……不會是……是去坐檯了吧?!”   心神搖晃,于飛天猛地從天花板上摔落,在地上發出“轟隆”一聲。他顧不得鼻子紅腫眼淚直流,一個猛子跳起,緊緊的抓住許瑩的肩膀!   “丫頭!有沒有看到那個茶壺?”   “見……見到了……”迫於于飛天此時的氣魄,許瑩不由得把脖子縮了起來。   “她往哪個方向去的?!”   “那……那裏……哥哥,其實我有句話想……”   許瑩纔剛剛伸出手指,于飛天就好像瞬間移動一般從的視線中消失。再定睛看看室外,一個在屋頂上不停翻越的身影已經向寧紫晶離開的方向追逐而去,不一會兒,就完全消失了。   “哥……哥……”   看着空中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圍着圍裙的少女愣了半響之後,略顯失望的放下手指。她淡淡的搖了搖頭,無奈的拉起口罩,繼續揮舞着雞毛撣子。   (果然……更關心姐姐啊……和姐姐比起來,我實在是差太多了……)   魂不守舍的打掃完大廳,許瑩嘆着氣,摘下打掃用圍裙。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估摸着時間走進廚房,圍上料理用圍裙。大姐就快下班了,月姐姐也快從學校裏回來。野瞳姐姐的零工時間也結束了。換言之,也該是準備晚飯了。   揚起的油煙在廚房內散播開來,許瑩連忙打開抽油煙機。熱下鍋之後,她想起是不是應該把已經放學回來,從剛纔起就一直在打電動的丹彤叫來幫忙呢?可還沒等她走出廚房,餐廳裏的壁掛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是誰呢?”許瑩關上油鍋,取過抹布擦拭乾淨手,走過去拿起電話。   “喂?這裏是藏珍閣旅館,請問您找哪位?”   “呃……許瑩?”很顯然,電話那頭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並且伴隨着一些激動和劫後餘生的喜悅。   “嗯……阿福哥哥(蝙蝠)?對,是我。您找哥哥嗎?他出去了,也許打他的手機可以打得通……”   “不不不!就找你行了!就找你行了!哈哈哈哈!”電話那頭的蝙蝠發出一陣極其不自然的笑聲。好像對於和于飛天直接對話有着一種來自噩夢中的恐懼。   許瑩愣了一下,“哦”了一聲。她實在想不出,這位哥哥的“死對頭”,“好朋友”,怎麼會找自己有事?   “那個……許瑩,姓於的那傢伙……是你哥哥嗎?”   蝙蝠莫名其妙的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又讓許瑩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聯想到可能他也很關心於飛天的血緣問題,所以打電話來詢問一下。嗯,果然是哥哥的好兄弟呢?   許瑩露出歡快的笑容:“嗯!阿福哥哥是說那份鑑定報告嗎?飛天哥哥的確是我們一家的,血緣關係百分百呢~!”   說完,許瑩原本以爲電話那頭會傳來蝙蝠祝賀的聲音。可是很奇怪,那邊的蝙蝠非但沒有任何的祝賀,反而還用一種非常懊惱和後悔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   “嗯?什麼‘果然’?”   “嗯……啊?‘果然’?我說過‘果然’嗎?哈哈哈!一定是你聽錯了吧!哈哈哈哈哈——!”   “……”   電話那頭的蝙蝠長笑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也許是笑累了,也許是心疼電話費,也有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笑下去真的非常傻瓜。他停住笑,嘴角抽了一下,細想之後,還是決定把那些話說清楚。幸好,接到電話的是最好說話的許瑩,他也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除了之後可能面臨的於家鐵拳……   “咳嗯。好吧,許瑩,希望你能夠安靜的聽我說完下面的話。聽完之後,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該怎麼判斷就交給你了。”   “哎……哎?阿福哥哥!你……你不要突然把一個這麼重要的擔子交給我啊!”   “我不管啦!現在我要說了!我今天想說的話就是關於于飛天的那份鑑定報告的!我想說的是,那份鑑定報告……出錯了——!”   許瑩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停止。   “啊……原來阿福哥哥喜歡喫蔬菜啊?我正在準備晚飯,要不要來一起喫呢?”   “不是蔬菜!是出錯!出了大問題……是一個絕對會讓你老哥動怒的大問題!”   蝙蝠的臉色變得蒼白,當他舉起電話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承攬下這攤子事。幹嘛爲了要找一個牽制住于飛天的理由,而對他許下免費鑑定的承諾?就是因爲這所謂的免費鑑定,三天前自己那位在醫院裏工作的表哥忽然打電話過來,說什麼因爲是免費的,所以鑑定的時候也沒有多仔細。好像把原本應該放入“寧紫晶”血液的試管,也同樣放入了“于飛天”的血樣。兩份同一個人的同一滴血來做親子鑑定,結果不是肯定的纔怪!   在那位老哥笑嘻嘻的說完這個對他來說“不經意”的差錯之後,這三天裏蝙蝠就好像置身在冰窟中一樣。他無法想象如果這個錯誤被于飛天得知之後會發生什麼!更何況在此之前自己還曾經百般刁難!光是打一頓就能夠解決的話他就要謝天謝地了,不發生其他的任何狀況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因爲這份鑑定並不僅僅是關係到于飛天個人,還關係到他那六個姐妹。蝙蝠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反正具體情況就讓他們自己去判斷吧,把話說出來之後自己就去澄空市的表哥家躲兩天!算是把驗血這件任務徹底完成!   “許瑩小妹妹,現在你聽我說。這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請求!請你把鑑定報告出錯這件事,用最婉轉的語氣告訴你哥行不?記住,用最婉轉,最溫柔的語氣!同時在說出這件事的時候,還請你替我討幾下饒……對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定能讓你哥看在你的面子上,發誓不來找我麻煩?”   如果這件事讓于飛天知道,那他肯定會說“這簡直豈有此理”。你做錯了事憑什麼我要向我妹妹發誓不來找你麻煩?   但蝙蝠卻知道,只有這個素來以溫柔體貼聞名的小許瑩才最能夠當自己的擋箭牌!只要她纏着于飛天,叫他發誓不來找自己麻煩,那于飛天看在她的面子上九成九就會把這口氣嚥下去!如果換成藏珍閣裏的任何一個女孩,恐怕他都沒法說服對方答應自己這個無理的條件。只有許瑩……也只有許瑩了!   許瑩籌措了半響,爲難道:“阿福哥哥……你要我攔着哥哥,我儘量試試。可要我纏着哥哥賭咒發誓不來找你……有點……強人所難耶……”   “我——求——求——你——了——!”聽筒內傳來一陣絲毫不像是懇求,反倒更像威脅的巨吼,“看在鄰居的面子上!看在可憐可憐我的面子上——!答應我!答應我啊——!”   “是……是是!我……我答應!我答應就是了!別……別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得到滿意的答覆後,蝙蝠心滿意足的放低嗓門。再次叮嚀過一番之後,他呼出一口長氣,掛斷了電話,準備避難往澄空市的包裹去了。   電話那端的許瑩也放下電話,重新走進廚房。但她的心思卻已經完全不在做菜上面了……   鑑定報告……是錯的?那麼說……正確的鑑定報告,就是哥哥他……和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哥哥他……真的只是可以叫他爲“哥哥”而已嘍???   一想到這一層,那隻拿着鍋鏟的手忍不住開始顫抖。這是個祕密……是一個目前來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最關鍵的祕密!那麼,這個祕密到底意味着什麼呢?意味着姐姐們在全都認爲哥哥是血親之後而放棄的時候……自己……可以憑着這個祕密……!   小女孩的臉逐漸升溫到180°,就連鍋中的煎雞蛋已經焦掉也渾然不覺,沉浸在享受獨佔祕密的喜悅、擔憂、害怕、激動之中。   其實這也不能乖許瑩胡思亂想,蝙蝠身上有着很大的責任。如果剛纔他不是隻顧着自己,想自己解脫的話,完全可以把話說清楚。說清這個所謂的弄錯是指還沒有鑑定,並不是指鑑定結果的相反。只可惜,他在得到自己逃脫的飛機票之後,就把這些解釋,完全忘得一乾二淨了…… 第十三卷 第2章 童話   對於飛天和藏珍閣裏的諸位來說(寧紫晶除外,她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今天的晚飯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頓。不客氣的講,簡直比完全由寧紫晶掌勺的飯菜還難喫(于飛天語錄)。   煎雞蛋是焦的。咖喱牛肉完全沒有熟,死命咬下來一口,裏面的血絲竟然還連着。湯根本沒放鹽和味精,反而是砂糖似乎多的沒地方用,全倒進去了。差點讓人以爲這鍋冬瓜蝦皮糖是不是改成冬瓜糖盅了?   于飛天舉起筷子,拔了一口飯。隨後,他將筷子安安穩穩的放下,吐出嘴裏的沙子,走到同樣坐在桌子旁,看起來明顯魂不守舍的許瑩身邊,撩起她前額的流海,用自己的額頭整個的貼了上去。   “啊……啊——!”   這個動作,讓原本顯得精神恍惚的許瑩一怔,紅暈立刻飄滿了她的小臉。   于飛天似乎沒察覺到妹妹表情的異樣,還以爲她只是和往常一樣害羞。他放下妹妹的流海,站起身,表情嚴肅的對早已經放下筷子的衆姐妹道:“沒錯,瑩丫頭燒的很厲害。看來真的是累了。”   聽見許瑩發燒的消息,雅鑽第一個有所反映。她立刻指了指舒月,又指了指許瑩,大聲道:“月,扶小許瑩回房!”   雅鑽的起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對,趁着舒月向許瑩走去的這幾秒鐘裏,其他幾個妹妹和于飛天立刻想即將得知沉船的老鼠一樣,開始躡手躡腳的往餐廳往溜。但雅鑽豈會讓他們如此簡單的就溜走?手中鞭子一揚,勾住野瞳已經推開的大門,重重的拉了起來。   “全都給我回來!想走?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也不想想,要是你們這些好喫懶做的傢伙平時多幫着分擔掉一點家務,小許瑩會累的病倒嗎?!喫完晚飯全都給我去洗碗,整理餐廳!然後拖藏珍閣每層樓面的地板!把自己的房間全都大範圍整理一下!你們放心,我也陪着你們一起幹!今晚不把藏珍閣打掃的裏外煥然一新,誰都別想睡覺!”   衆人臉上立刻露出難受到極點的表情。一陣陣的“咦?”“哎?”“不會吧?”的埋怨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身爲事件中心人的許瑩聽了,臉紅的更爲厲害。她急忙掙脫開舒月的手,對着雅鑽連連搖手,緊張的道:“不不不!姐姐……我……我沒事!我真的沒有生病啦!”   雅鑽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剛纔對着衆弟妹的那種兇巴巴的眼神立刻換成了關懷與溫柔。她揉了揉許瑩的額頭,微笑着道:“沒病也可以去躺着嘛。偶爾我們也該做點家事,對不對?(回過頭,衝着衆弟妹,惡狠狠)還不快給我喫飯!這頓飯是小許瑩在病痛中做出來的,就算是豬食你們也給我塞下去!喫完之後立刻洗碗打掃餐廳!誰敢偷懶,我的鞭子可不長眼睛!”   許瑩這下子是真的急了,她知道自己容易臉紅,爲了糾正雅鑽的誤會,她立刻進行了三次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恢復正常。隨後,她才拉起姐姐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微笑着道:“我真的沒事,姐姐。不信,你摸。”   雅鑽仔仔細細的感覺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此刻這個小額頭已經恢復成正常的體溫,一點也不會覺得燙手。到了這時,她臉上那種有點緊張的感覺,才淡了下去。   “沒病啊……飛天,你的感覺真的有點失衡。”   于飛天的嘴角抽了抽,無奈的笑笑。他的視線不經意的投向許瑩,只見她一接觸自己的視線,臉上又是一紅,低下頭。心中立刻感到有些怪異……都接觸那麼長時間了,怎麼又恢復成剛見面時的那樣了?而且……似乎更嚴重?   雅鑽沒有理會於飛天的疑惑和許瑩臉上的異樣,而是繼續宣佈着今晚的行動。小許瑩並沒有生病固然是可喜可賀,但飯還是一樣要噎下去。等會兒的打掃工作也是一樣不少,就是不再規定必須將整間藏珍閣打掃的一塵不染,煥然一新而已。就連想偷偷摸摸離去的舒月,也被這位眼尖的大姐逮住,哪都去不了。   “想去哪?”   “哎呀呀……姐姐,剛纔……您好像沒叫到我的名字啊……”   “呵——呵——呵——很好笑,是嗎?繫上圍裙,擦桌子。”   “……”   藏珍閣的住戶們就這樣打掃開了。對此,許瑩本人反而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搶先幹了起來。和她相比,那些家務指數遠遠不如的妹妹們自然又遭到了雅鑽的痛罵(尤其是妹妹們,于飛天因爲是男的,這次沒拿來作比較)。   “叮咚~”   悅耳的迎賓鈴應聲響起,許瑩擱下抹布,說了聲“我去”之後,急急忙忙的跑下樓迎接。回來的正是寧紫晶,她顯得很累。接過許瑩遞來的水喝了幾口之後走上樓,對眼前這番全民總動員的景象詫異不已,詢問起來。   二樓的情況暫且先不管,讓我們把視線再重新回到一樓的門口。許瑩拾起門口的那塊地毯,走出門輕輕的拍去寧紫晶踩上的灰塵。正當她準備返回一樓大廳的同時,一輛自行車的鈴聲喚起了她的注意。   “您好,請問這裏是藏珍閣旅店嗎?”   一個快遞員打扮的人騎着輛自行車,和顏悅色的推着那裝滿報紙的自行車,站在許瑩面前。   許瑩點了點頭,走上前:“請問……”   “給您的快遞。”快遞員不等許瑩問完,已經將自行車後架上放着的一隻差不多可以裝下一個籃球般大小的紙箱遞到許瑩手中。同時從衣袋裏面拿出筆,敲了敲紙箱封口處的郵戳。   許瑩原以爲這個箱子會很重,但抱在手裏卻是出奇的輕。就好像這個箱子裏面什麼都沒裝似的。她抱着箱子想輕輕搖一下,這個動作卻在執行之前就被快遞員阻止。   “委託人叮囑過我,在您打開箱子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前,最好不要進行搖晃或者震動。來,請在這裏籤個字。”   許瑩“哦”了一聲,在收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抱着這個紙箱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可奇怪的是上面卻沒有任何的收件人或者寄件人的姓名。等到她抬起頭想再次詢問一下的時候,那個快遞員卻已經是完全不見了蹤影。   “真是奇怪。”   許瑩嘟囔一聲,抱着箱子回到藏珍閣,走上二樓。以野瞳爲首,幾個姐妹看到她抱着這麼個箱子後立刻湧了過來,藉此逃避家務的勞作。   “這是什麼東西?快遞?”   野瞳老實不客氣的從許瑩手裏奪過紙箱,掂了掂。感覺奇輕無比之後,她已經跑進餐廳,將紙箱子往餐桌上一放,急巴巴的撕開封口,想一睹裏面的全貌。寧紫晶看到野瞳用如此大的動作甩動紙箱,心裏着急。可等到她跑過去想阻止二姐姐的大動作,卻發現餐桌一圈已經圍滿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在這種情況下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又有什麼人聽得進去呢?   “哎呀呀,是什麼東西呢?”   野瞳撕開紙箱,剛想伸手進去。可不料一旁的舒月速度卻比她快上不止一倍!那隻柔軟潔白,毫無瑕疵宛如白玉雕刻一般的手輕輕一抖,手上就多了一個用細線扎住,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包裹。   “讓我看看哦……藏珍閣全體人員齊啓……就這麼幾個字。”   由於餐桌旁擠滿了姐姐妹妹,于飛天干脆倒吊在天花板上,看着舒月手中的那個包裹。在他肩上則抱着那個彷彿一見面就會在他腦袋上築巢的丹彤。在小女孩的嬉笑聲中,一頭柔順的金髮優雅垂下。   齊啓?也就是一起打開的意思?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這個問題沒有多大的疑問。舒月將包裹交到雅鑽手上,雅鑽握住包裹的四角反覆翻看,沒多久就找到一條像是拉線似的東西,輕輕一拉。那個包裹上的扎線,眼看就自動的鬆垮下來……   “碰——!”   讓衆人全都沒料到的是,包裹中忽然傳出一聲爆炸!雅鑽一驚,急忙扔開包裹。圍聚在餐桌四周的女孩子也在尖叫中散開!但就在她們退開三步以後,一種如同童話故事般的夢幻場景,在她們的眼前徐徐展開……   城堡,天馬,還有小鳥與花鹿!在那張餐桌上,宛如正在進行一場魔法般的時空旅程!綠色的樹木在桌子上拔地而起,宏大的城堡聳立在遠處的山頭之端!更不可思議的是,應該寂靜無聲的餐廳內忽然傳來一陣音樂!仔細看桌上那小小的童話世界,鮮花和植物充當起了樂手,鳥獸與風向成了最完美的演唱家!一首浪漫而不缺俏皮的交響樂演奏着開場的高潮!   不可思議的演奏會持續了足足十秒。十秒之後,遮擋住城堡四周的樹木緩緩分開,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皇家花園!這裏似乎正在進行着一場盛大的舞會,兩個形象異常逼真的,好像是王子和公主打扮的男女正在花園中緊緊相擁,跳着浪漫的華爾茲!   “啊!變態?!”突然間,寧紫晶捂着嘴叫了一聲,看着正倒掛在天花板上,已經完全不知所措的于飛天。仔細看,那個王子打扮的人的臉似乎有點像他。而那位公主的臉卻是完全的模糊,看不出所以然來。其他幾人也緊接着發現了這個問題,齊齊望向于飛天。但許瑩卻是癡癡的看着桌上那片浪漫的舞蹈,久久不能回神。   音樂在到達高潮後,漸漸走向低緩。王子和公主也從一開始那優美的華爾茲,轉向貼面舞。隨後,音樂繼續走低,王子和公主也停下腳步。它們似乎在互相凝視着。三秒之後,王子的嘴脣部,和那位看不見臉型的公主的嘴脣部位,輕輕的接了起來……   (嗚~!眼前這一幕,看的許瑩滿臉通紅。)   深深的一吻,音樂再次步入高潮!所有的景象——包括城堡,森林,花朵和鳥獸,盡皆化爲一片閃亮的光彩,漸漸散發於這光芒之中!最後,四顆煙花似的東西伴隨着四聲爆竹的聲響從光彩中衝出,在桌子的上方炸開——   “Who is your Princess?”   絢爛之後,字符也同樣化爲星點,消散……   ……   在下的話:相信各位最近也在起點的各種公告上看到了,由於國家管理的原因,在書籍的內容中如果出現色情、暴力、血腥、反政府、反國家等等不和諧描寫的情況,書就會被和諧。其他方面本書沒問題,但在“色情”這方面,恐怕就有點危險。起點的規定是別露身子,可在下的書中六位女性幾乎全都露過身子。有的還不止一次……   要修改的話,在下覺得是沒法修改。因爲數量有些多,無從下手……所以本書如果被查封,那在下也是無話可說。在接下來的劇情中在下也會特別注意一下這一點,所以先在這裏想各位說一下。 第十三卷 第3章 惡魔來信   音樂停止,餐廳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剛纔的場面所震懾,半響都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野瞳才大着膽子,踏上一步,看着桌面。   “誰是你的……公主?姐……我、我不會是見鬼了吧?”野瞳神色慌張的看着舒月。   舒月微微一笑,再次表現出那種沒神經的笑容,道:“哎呀呀,好漂亮的魔法啊~好棒的城堡。”   一聽“魔法”兩字,寧紫晶、許瑩、丹彤三人的臉上立刻一變!尤其是許瑩,那種嚮往的表情任何人都能看的出來!   “魔……魔法?不會是真的吧?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嗎?”寧紫晶的聲音有些激動。而抱住于飛天脖子的丹彤卻是滿臉的興奮,不斷搖晃着身子。讓自己的金髮隨着擺動而搖晃。不過可惜,女孩子們此刻已經被“魔法”這個超現實的東西給迷惑住了。完全沒去注意于飛天此刻臉上的表情。如果她們稍稍去看一下的話,恐怕會覺得非常有趣!   畢竟,能讓這個傢伙露出滿臉懼色的東西,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多。   “不是什麼魔法。”雅鑽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食指上立刻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她將這些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點點頭:“是一種火藥。將一般的黑色火藥經過十分精密的加工而成,不會產生硝煙和氣味,爆炸的聲音相對來講也比較小。簡單來講,剛纔我們是看了一場十分精美的小型……極小型的焰火表演。想必包裹內應該儲備着大量的小型煙花,每一個煙花都被仔細設定過。在特定的高度,特定的時間,發出特定的光芒。通過煙火的不斷燃燒和變化,就能產生彷彿動畫一般的效果。”   “那……聲音呢?”寧紫晶問。   雅鑽想了想,從桌上的白色粉末中用鑷子鑷出一些小到不仔細看,幾乎完全看不到的白色小球。   “這就是聲音的來源。我們都知道,空氣在空穴中快速通過時會產生聲音,將這些聲音的高低組合起來,就是音樂。這在吹奏類樂器上最爲廣泛。雖然沒有通過顯微鏡仔細看過……但我相信這些小球內一定有着複雜的空氣流通管路。當煙花爆炸時產生的氣流在一些計算的幫助下通過這些小球,就可以發出聲音。當這些聲音組合起來,就是我們剛纔聽到的音樂了。”   “我想,這些音樂應該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爲了給煙火創造氣氛。另一面,則是爲了掩飾煙火爆炸所產生的噪音。”   說完,雅鑽將小球小心翼翼的放回桌子上,託着下巴仔細思考:“以上的這一切從原理上來說是很簡單,現在的一些音樂焰火表演也能夠做到。但要將煙火濃縮成如此小型的形態……而且還要計算空氣的流量以及爆炸的力度,此外還要想辦法將那些聲音組合成類似交響樂的程度……不不不,先不去管包裹從手中拿着的角度,光從想一下其中幾乎不可以錯過一丁點的調整……可怕,真是可怕的計算和製作能力!這已經不能說是‘神奇’了,而應該稱之爲‘恐怖’!是誰?到底是誰會有這種恐怖的能力?!”   于飛天的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直起腰,四肢完全抓住天花板,就要奪路而逃!抱着他的丹彤當場尖叫了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   “變態!想逃?!”   就在寧紫晶喊了一聲想追上去的時候,舒月忽然彎下腰,撿起剛纔包裹煙花的包袱皮來。她看了看,從中取出一張信紙。第一眼看到這封信後,于飛天的眼神再次開始變化。從原先只有一點的恐懼,剎那間化爲慌亂和無主!他幾乎是立刻跳至地板,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衝出餐廳的大門!   許瑩悄悄的走到舒月身旁,探頭望了一眼。恐怕此刻的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這封充滿了孩子氣,到處充滿纖細少女一般可愛字體的信紙,爲何會對那位“哥哥”造成如此強大的威懾力吧?其實理由很簡單……   你最愛的姑姑——   這是,這封信紙最後的署名。   ……   小姑的來信?   一想到那位已經消失將近兩個月,宛如十四歲小女孩一般的姑姑,寧紫晶的臉色立刻泛起一陣蒼白!而於飛天更是什麼都不管,只管往外逃!他不敢想象,上一次的見面結果,就是自己幾乎要死要活的去和老媽算帳,還因此在屋子裏消沉了一個多月!整天都被嚴峻的精神壓力所折磨!這次她人還未出場就搞出那麼大個動靜來,天曉得她是不是要自己去“飛天填海”?   “飛天,先別走。”   雅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這點于飛天可管不着,拉開餐廳大門就往外衝!   “丹彤!矇住他的眼睛!”   幾乎是在雅鑽下命令的同一時刻,丹彤立刻抓住自己的金髮,用手捂住貼在哥哥的眼睛上。在驚慌之際視線忽然受阻,這對於飛天來說簡直是要命!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去抓丹彤的小手。也正是在這時,毒蛇一般的鞭子已經死死的纏住了他的脖子,這麼一拉,將他倒拖了回來。   看着哥哥被勒住脖子而痛苦掙扎的表情,許瑩心中是又怕又急。她急忙跑到雅鑽身旁,想向姐姐求饒。可那句求饒的話一到嘴邊,就被大姐那佈滿威嚴的眼神給硬生生嚇了回去。   “哥……哥哥……!”   小許瑩蜷着雙拳,眼角含淚,緊張而慌亂的看着這個並不是親生哥哥的哥哥。   把于飛天拖回,雅鑽收回鞭子,指着信紙說道:“先別急着走,這封信上第一個說到的就是你。就算是出於對姑姑大人的尊敬,你也應該聽完。”   “我操!尊敬?我對她尊敬的話就離死不遠啦!”   雅鑽的眼神又瞪了起來。見姐姐發怒,許瑩又是慌慌張張的思考良久,終於決定上前拉住哥哥的手,用一副懇求的目光看着他,怯生生的道:“哥……哥哥!就聽聽看……聽聽看也沒什麼吧?好不好?”   軟聲細語,帶着央求的語調。那雙充滿害怕與擔憂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誠。眼角的那滴淚光更是在燈光下閃爍!面對這樣一個妹妹的請求,作爲哥哥,于飛天還能說什麼呢?   他猶豫了半響,看看妹妹,再看看雅鑽手中的那封信,哼了一聲抱起雙拳,站的遠遠地,說道:“唸吧!我聽着!反正我又不是孫猴子,也沒有箍,不怕這信裏有什麼咒文。”   許瑩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跟着于飛天站在一旁。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意識到,于飛天的右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住了她的肩膀!   對於飛天來說,搭着妹妹的肩膀只是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除了雅鑽之外,對於其他幾個姐妹他幾乎都這麼沒大沒小的搭過。可對於許瑩來說,這裏面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在今天,在得到那個消息之後!   熟透的番茄爬上了小許瑩的脖子和臉。她急忙慌慌張張的鬆開抓着于飛天的手,輕輕推開哥哥,快步跑到幾個姐姐的身旁。在躲到舒月身後之時她稍微探出頭朝于飛天微微望了一眼,于飛天的表現卻是依舊如故,似乎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忽然逃離而感到奇怪,她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但另一方面——   哥哥他……果然不太會看重我啊……   鬆了一口氣後,少女又滿懷憂愁的,吐出一口無奈的哀嘆……   ……   先放下許瑩不管,正在仔細審查這張信紙的雅鑽臉上,卻是皺起了眉頭。她仔仔細細的將這張信紙從頭看到尾,之後又緩慢的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爲難。她放下信紙,想了想,最後反而把妹妹丹彤招過來,將信紙遞給她。   “念。”   丹彤奇怪了一下,接過信紙,臉上也是爲難的神色。可等到她接過信紙一看之後,反而開心了起來,張開嘴就要大聲念!   “Thi……”   “不是讀原文,將上面的所有英文都翻成漢語,然後再念出來。”雅鑽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下子丹彤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她望着這張信紙,小手幾乎都在發抖!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姐姐竟然會在這個時侯給出這麼一道難題!看看這張信紙吧,除了最後那個署名用的是漢字。除此以外的所有內容,全都是用極其飄逸的英文所寫!將這些全都翻譯成漢語???   小丹彤的汗水滾滾而下了……   流汗歸流汗,但大姐的命令可不敢違抗。丹彤抓着信紙,斷斷續續的念着其中的內容。這封簡短的信件她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完全用漢語唸完,其中所發生的語法錯誤,或者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用語之多完全數不勝數。更別提雅鑽、舒月、野瞳三人時不時的湊上來提醒她那麼幾句的次數了。   不過有一點她應該慶幸,那就是寧紫晶和許瑩沒有湊上來。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講,沒有能力湊上去的寧紫晶反而是覺得無地自容,站在原地顯得侷促不安。而許瑩則是一直偷偷摸摸的望着于飛天,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沒將這封信放在心上。 第十三卷 第4章 惴惴不安   “嗯……第101個……新娘???”   聽完丹彤斷斷續續的朗讀之後,于飛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想象,小姑弄了那麼大個手筆,搞出那麼多名堂來,最後卻在最關鍵的信件上原封不動的照抄了一個童話故事?   丹彤將信件重新交到姐姐手裏,一流煙的竄上于飛天肩膀。她摟着哥哥的額頭,彎下腰拉着于飛天的臉,笑嘻嘻的點點頭。   “丫頭,沒搞錯吧?你的中文並不是很好,是不是讀錯了?”于飛天敲敲她的腦袋。   “BOSS!我怎麼可能會弄錯?!”丹彤拉住于飛天左右臉頰,賭氣的拉了拉,“就是這則故事嘛!在美國的時候我讀過這個故事,《101Bride》!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座強大帝國的王子到了適婚年齡,所以他的父母替他舉辦了一場龐大的舞會,想讓王子在舞會上找到自己心儀的伴侶。舞會那天,共有一百零一位各國的公主受到邀請而參加。經過一系列的接觸之後,王子終於從中選定了一位作爲終身伴侶,在舞會之後立刻舉辦了盛大的婚禮。這個故事就是這麼回事,絕對不會錯的!”   于飛天愣愣的聽完,仔細想了三分鐘後,攤開雙手,絲毫不感興趣的聳聳肩,道:“還真是個充滿男性潛在慾望的後宮型故事。要內涵沒內涵要高潮沒高潮,真不明白這種東西竟然可以成爲童話?算了,管他是什麼東西,反正什麼王子什麼公主的也和我無關。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房了。我可不想再和那個妖怪姑姑的想法牽扯上什麼關聯。”   說完,于飛天抓住丹彤的後頸衣服,將她提了下來,放在一旁,轉身走出了餐廳。   完全無關嗎……?   這個問題在衆人的心中久久纏繞。六個女孩各自想了想,無言的四散而去。桌子上的那些粉末,也被許瑩用抹布輕輕的抹去……   ……   朗朗冬日的早晨總是來的如此之晚,虛弱的陽光喘着粗氣穿過大氣層,到達地面時卻只剩下了一點點的殘渣。清晨七點,已經做好早鍛鍊的于飛天揹着滿載而歸的包裹,邁着極度清爽的腳步,跳進自己201房間的窗戶。   “哎呀呀,收穫啊,收穫啊~!”   于飛天將包裹往桌子上一放,迫不及待的打開。他取出其中一條顯然沒有洗過的女式內褲,把鼻子埋進去聞了聞,隨後將它帶在頭上。又從中取出一條胸圍,用舌頭反覆的品嚐着。   “嘖嘖嘖,我的可愛嬌嬌~!身材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呢!嗯,味道也挺香的。讓我猜猜……用的香水一定是‘新娘的花束’吧?嗷嗷嗷!等你結婚的那天,我一定要當着你丈夫的面幹你!我都忍不急掀開你那條婚紗啦!哈——哈——哈——!”   “還是一樣的吵啊,變態。”   房間的大門並沒有關上,寧紫晶似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站在門前,靠在牆上。滿臉都是輕蔑的神色。   于飛天瞥了她一眼,就當沒看見似的把那條胸圍系在自己的腰上。又從包裹裏翻出一條內褲,一邊聞,一邊笑道:“有事嗎?”   “哼,笑。真希望等會兒你還能笑得出來。”寧紫晶冷哼了一聲,走出房間,回頭瞥了一眼于飛天,“收拾完就快點來餐廳喫早飯。而且……呵(暗笑),還是算了,快點過來啊。”   寧紫晶的這絲暗笑被于飛天完全的看在眼裏,說真的,于飛天並不擔心這個妹妹突然衝過來敲自己的頭。可這種什麼都不說的冷笑還是挺讓人在意的。   嗯……最近我有得罪她嗎?不不不,應該說,最近我有哪裏得罪她得罪的厲害了?……怪了,我好像沒有欺負她欺負的很厲害吧?   一番思考之後,于飛天搖搖頭,沒趣的將內褲和胸衣統統放進包裹,安置在洗手間裏,預備等會兒再好好的分類。現在,他需要的就是脫下身上的這套武道服,然後好好的洗個澡,放鬆放鬆。   “哥哥,你回來了?……呀!”   冷不丁,那被寧紫晶關上的房門再次被拉開!就在於飛天脫下全身衣服,光溜溜的正準備進浴室的時候,許瑩走了進來。很自然的,她發出一聲尖叫,紅着臉逃了出去。   “糟了,我又嚇到那丫頭了。”   于飛天連忙穿上褲子,走到門口打開門。只見許瑩並沒有逃走,而是躲在外面。他哈哈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示意已經穿好。   “剛纔是那個大茶壺,現在又是你啊。什麼事?”于飛天走回房間,將武道服的上半身衣服扔進浴室裏的洗衣籃。   許瑩偷偷摸摸的朝房間裏望了一眼,隨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看着于飛天時,她的臉不自覺的又紅了起來。   于飛天想了想,道;“丫頭,難道又被人欺負了?還是說有什麼難題,想哥哥我幫你解決?”   許瑩搖了搖頭。于飛天以爲她不好意思,笑了笑,走上前。   “放心吧!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可是親兄妹啊!照顧妹妹是哥哥的義務,尤其是照顧你。只要你有什麼難處,直接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許瑩癡癡的望着“哥哥”那信誓旦旦的表情,心中卻揚起一絲惆悵……   哥哥?哥哥啊……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現在應該說出來嗎?把這個祕密……完全的說出來?   “瑩丫頭,怎麼了?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許瑩的面色有些蒼白,于飛天看在眼裏,立刻收起剛纔的輕浮,單膝跪在許瑩面前,摸着她的額頭。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抓起妹妹的右手,溫柔的捏在手裏。   “你的手有點冷,是着涼了嗎?!”   (哥哥……他是真的在擔心我!他在爲我擔心……在爲我擔心……這種感覺真好。可如果……如果我把這個祕密說出來的話,他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哥哥他……哥哥他會怎麼看待我?怎麼對我?)   見許瑩仍舊不答,眼中反而有些迷離的閃爍。有一種很猶豫,很無助的眼神。于飛天臉一沉,雙手一抱,將許瑩整個抱起,走向牀鋪。   “咦……咦?哥……哥哥……!”   于飛天將妹妹放在自己的牀上,拉起被子蓋好。他再次摸了摸許瑩的額頭,認真而嚴肅的道:“先躺着。給我十分鐘的時間,我會將鎮子裏最好的醫生揪來!忍着啊,忍着!”   許瑩鬆了一口氣,看到于飛天是如此的擔心自己,一種甜蜜蜜的感覺從內心深處一點點的飄起。她甚至真的想就這樣躺着,然後靜靜享受他說給予自己的那些照顧。   但,理性告訴她,現在並不是時候。   “不不!哥……哥哥,我沒事,不用看醫生的!”許瑩連忙跳下牀,紅着臉,擠出一絲有些羞澀的微笑。   “啊?”于飛天停住打開窗戶的手,“可是……”   “沒什麼啦!我……我真的很好!我……我……對了哥哥,我是來叫你快點去餐廳……”   于飛天沒理會許瑩的後半句話,走上前來。這一次,他不再用手,而是搭住妹妹的肩膀,將自己的額頭整個的貼了上去……   “的……!”   從未和男性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少女,面色如同雪一般的蒼白。她的身體僵硬着,面對不到一釐米之外的那雙眼睛,面對額頭上和他緊緊相觸的感覺。心中的那股甜蜜再次湧上。可比起剛纔,這股甜蜜中又帶着一些小小的興奮與害怕,還有着些許對寧紫晶的負罪感。這些錯綜複雜的情緒交織着,猶如酸梅,甜甜的,酸酸的……   “嗯……真的沒事。”   于飛天挪開額頭。也正是在這一剎那,女孩終於從那種感覺中甦醒,好像受驚的小兔一般跳到一旁。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原本蒼白的臉色開始泛起激動而有些失控的紅暈。   (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和哥哥偷情啊!而且……我這樣做好像十分對不起紫晶姐姐……好像在勾引姐姐的男朋友似的……不對不對!我……我對哥哥……不,現在不是哥哥了!那也就是說……還是不對!還是哥哥!他……他是我的哥哥啦~!)   慌亂之中,許瑩不經意的看到洗手間裏的衣服。她急忙跑過去拿起,大聲道:“哥……哥哥!我幫你洗……洗衣服!你還是快點……那個……快點!然後去餐廳吧!”   把話說完,許瑩紅着臉,一溜煙的跑出房間。   “那丫頭到底怎麼了?”   洗完澡後,于飛天一邊換上另一套武道服,一邊仔細想着剛纔許瑩的異樣。也正是在這時,門外又傳來寧紫晶的叫門聲。她似乎真的很想于飛天快點去餐廳。   “好啦!我就來!”   于飛天嚷了一聲後,門外的叫門聲也隨之消失。他嘟囔着,穿好衣服,打開房門。這時,他的眼睛不期然的撇到了一旁擺在電視機上的日曆。在一個星期後的10月28日這天,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紅圈。   “怪了……10月28號?我在這裏打紅圈幹什麼?”于飛天摸着下巴仔細想着,總覺得這似乎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可卻總是想不起來。兩分鐘後,他放棄了。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另一面,跑出房間的許瑩面紅心跳的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在牀上大口的喘着粗氣。但當她留意到自己手中還抱着那件有着于飛天味道的武道服時,她的小臉再次一紅,隨後……   她把臉,整個的埋進衣服裏……   牆上,掛着一張月曆。在10月28日這一天,打上了一個小小的紅圈…… 第十三卷 第5章 一生的伴侶   各位大年初一好!在下在這裏給各位拜年了!祝各位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   于飛天早該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早就想到!爲什麼茶壺會發出那聲冷笑?爲什麼在她會這樣接二連三的過來叫自己?一切的一切……其實早就應該想到——!   “飛天~!”一個稚嫩的聲音在於飛天踏入餐廳的第一時間響起,緊接着,就是一個異常柔軟的身體向他撲來,摟住他的脖子,不斷的撒着嬌。那兩條羊角辮隨着身體的不斷晃動而搖擺,黑的彷彿一千公尺的海底一般的髮絲,散發着神祕而魅惑的魅力。   于飛天渾身打了一個冷戰,立刻伸手去抓身上的這個身體。但還沒等到他的手指碰到小女孩的肩膀,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抹冰冷!   刀子……薄如蟬翼的刀子。   “小飛天~!那麼久沒看到姑姑,一定很想姑姑了吧?”小女孩用身體擋住手中的那把小刀,將它往于飛天的脖子裏稍稍嵌了一下。于飛天額頭的汗水立刻如雨般落下。他自認爲自己的拳頭可以打穿鋼鐵,可是脖子上的肌肉是否硬的過這一片小小的刀片……還是需要多掂量掂量。   “哈……哈哈哈……小……小姑!好久不見了啊,你……你來了?”   於雨心的眼中露出天真的笑容,嘴角微微揚起,毫無心機的笑着。老實講,她笑的真的很好看。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她手中的刀子,似乎一點也沒有離開于飛天脖子的意思。   “想我嗎~?”於雨心整個身子都趴在於飛天身上,語氣中帶着些許的羞澀。   “(小聲)鬼才會想你……”   “小飛天~你~想~不~想~我~?”於雨心的面容充滿嬌羞,彷彿面對的是一個久未碰面的情人。那兩片紅暈毫不做作的貼在她的臉頰上,手中的刀子在於飛天的脖子上輕輕一拉……   “想!想——!哇哈哈!小姑,我想死你啦!我想你死都快想的瘋掉啦——!”于飛天大聲嚷嚷着,那把小刀讓他緊張的都快要尿褲子了!一旁的寧紫晶看了,暗暗一哼,似乎有些不太樂意。   “既然想我,那就抱我吧~”   “好!我抱!我抱!”   于飛天雙手一合,將小姑橫抱起來。於雨心更是順勢摟住于飛天的脖子,把頭湊近。這一刻,她臉上的紅暈顯得越發燦爛與真誠。這個女孩在侄子的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粉紅色的小嘴脣輕輕開啓,吻了一下於飛天的耳垂。   “然後……吻我。慶祝我們的再會,也爲了證明你是真的想我……”於雨心的目光閃爍着激動的色彩,眼神有些渙散。她的身子軟軟的躺在於飛天懷裏,略顯緊張的呼吸讓她的胸部不斷上下起伏……   吻?   乍聞這個字,邊上正在喫着早餐的衆女孩紛紛噴出嘴中的食物!野瞳表現的最誇張,滿嘴的蛋糕全都吐在對面的舒月臉上。一向爲了顯示自己優雅而喝着咖啡的雅鑽,那些咖啡更是從她鼻子裏噴了出來!   寧紫晶聽到這個字後仰天摔倒!她顧不得背部的疼痛連忙爬起,衝着這對姑侄緊張的大聲呼喝!   “姑……姑姑!別開玩笑了!這……這種事根本不能做啊——!”   “怎麼可以不能做?”於雨心癡癡的望着于飛天,聲音軟軟的,“我是小飛天的姑姑,姑姑要侄子做什麼,侄子都要做。對不對,小飛天?”   “對!對對對!”于飛天的精神已經有些錯亂了,那把已經嵌在他脖子裏的小刀甚至已經讓他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那好,親我吧。”   “是!我這就親!”   于飛天答應的無比爽快,頭部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懷中的於雨心的脣部印去。而於雨心則是閉上雙眼,滿面嬌羞的抬起頭,等待着這即將到來的親吻……   “不行……變態!這……這絕對不——可——以——啊——!”   寧紫晶的臉漲得通紅,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在心頭盤繞。她不管了,事到如今,就算是要和姑姑作對她也不管了!總之,絕對不能讓于飛天親下去!絕對不能——!   這個女孩衝上去想阻止,可奇怪的是,還沒等她靠近於飛天,于飛天的身體忽然向她這邊撲來?……不,這不像是撲過來,倒更像是一排積木被推倒壓過來一般!寧紫晶措不及防,被于飛天整個的壓倒在地板上。而那原本應該印上於雨心嘴脣的嘴,卻在這一倒之下,對着她的脣……   雙脣輕輕的接觸,一種緊張和甜蜜感頃刻間塞滿了寧紫晶的心頭。她渾身僵硬的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于飛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哥哥!哥哥——!”   此時,剛剛進門,看到于飛天要親吻於雨心後,幾乎是本能的從後將於飛天推倒的許瑩滿臉通紅的站在旁邊。當她意識到于飛天和寧紫晶進行了……接觸之後,慌張之中浮起一絲驚訝、緊張和嫉妒。   至於四周的其他人,很幸運的,咖啡再次從她們的鼻子裏噴了出來。   十五分鐘之後……   “咕嘰咕嘰咕嘰……”   隨着吞嚥的聲音小聲的響起,果汁順着於雨心的嘴脣,緩緩進入那個小小的身體。喝完這一杯果汁,她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看着正坐在自己對面的許瑩、寧紫晶兩人。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和善。   “看來……你們似乎很喜歡阻撓我和我侄子增加感情嗎?小紫晶,小瑩瑩?”   寧紫晶和許瑩盡皆低下頭,一聲不吭。于飛天在旁也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不知這位突然到來的小姑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來折磨人。   於雨心見兩人不說話,就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後,她輕輕敲了敲果汁杯,目光掃向于飛天。   “是!敬愛的小姑!我立刻給您滿上!”   (他奶奶的,老子這幅奴才樣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于飛天取過自己榨出來的新鮮果汁瓶,畢恭畢敬的走到於雨心身旁,將那隻杯子滿上。於此同時,於雨心抬起頭,看着他脖子上的那條不深不淺的刀傷,頑皮的笑了笑。   “疼嗎?”她站起身,伸手就要來摸。   “不不不!不疼!絕對不疼!小姑您坐,我伺候您就行了!”   于飛天抱着果汁瓶站在一旁,心裏已經痛罵起自己是如此的沒用起來。   於雨心抱起杯子再次輕輕的喝了一口後,看着寧紫晶和許瑩的面色稍稍有些許緩和。趁着這間隙,身爲衆姐妹之首的雅鑽立刻切入話題,單刀直入的問起來。   “姑姑大人,請問您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於雨心呵呵一笑,放下杯子:“不是這次來。上次來的時候我就是爲了這件事而來的,等到一切都滿意之後,我就開始去佈置。一個月了,終於佈置完畢。”   雅鑽:“那……敢問是什麼事呢?”   於雨心揮舞着小拳頭,粉紅色的指甲在空中飛舞。   “那還用說?當然是給小飛天找未來的老婆啊~”   “哦,原來是替小飛天找妻子啊。”   一張大圓桌,坐着七個人。於雨心喝着果汁,其他幾個女孩淡定的端起飲料,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隨後,她們將空掉的飲料杯放在桌面上,面露微笑……   “姑姑,我好像……耳朵有些問題。似乎聽到了什麼比地球毀滅更不可能實現的事,能不能請您……再重複一遍?”在所有人中,寧紫晶笑的最燦爛,最耀眼。   “可以啊~”   於雨心放下果汁,一字一頓的道……   “我——要——效——仿——《101——新——娘》——這——個——童——話,替——小——飛——天——在——藏——珍——閣——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邀——請——許——多——我——認——識——的——未——婚——名——媛,青——春——少——女——前——來——跳——舞,從——中——替——小——飛——天——挑——選——這——一——生——最——重——要——的——伴——侶~!”   “啪嗒”一聲,于飛天的下巴砸中地板。同樣的,在坐的六個女孩個個都維持着剛纔那面露微笑的表情,目光呆滯。 第十三卷 第6章 取代紫晶姐姐的位置?   “姑姑,你在開玩笑吧!”情緒激動的野瞳拍案而起!她離開座位跑到於雨心身旁,手勢不斷的比劃着,“雖然我這個人對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會很在意,可這次未免過了頭啊!怎麼忽然讓他(抓住于飛天的手,摸着這個比她要高出一個頭的弟弟的頭髮)來‘選妃’?年紀太小了吧!”   “三姐……就算我比你小,能不能請你別摸我的頭髮?”   野瞳沒理會弟弟的話,自顧自的把于飛天夾在腋下,大聲的抗議。   於雨心喝了一口果汁,舒服的吐了一口氣。   “小?不小了喲~我哥哥在小飛天這個年紀的時候,月月都已經會叫爸爸了呢~”   於雨心指了指一旁的舒月,這位似乎還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沒大腦二姐摸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別笑!這可不是什麼值得害羞的事情!”野瞳道。   坐在位置上的雅鑽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擦乾淨嘴,神情嚴肅的說:“姑姑大人,不管怎麼說……突然讓小飛天進行相親未免有些太突然了,我們這些做姐妹的也需要準備準備……”   “這當然了~!現在我通知你們了,不突然吧?然後再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進行準備。在下個星期六,也就是10月28日這一天,我要在藏珍閣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也是在那一天,各位侄女就能夠見證你們的新弟媳和新嫂嫂的誕生了!”   一聽10月28號這個日期,被夾在野瞳腋下的于飛天再次愣了一下。莫非以前姑姑說過這一天要給自己辦派對,所以才記下來的?……不對不對,總覺得好像不是這件事。   那邊的許瑩聽到這個日子也是一愣。隨後,她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些淚光。不過很快,這個小女孩就把眼睛裏的淚光偷偷擦掉,從遠處看着哥哥的臉。   “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未免也太過荒謬了!”野瞳放開弟弟,繼續拍着桌子,“姑姑,難道你都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就隨隨便便的決定?!”   “當事人???”於雨心的表情明顯的奇怪了一下。隨後,她散發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好啊~!你就問問小飛天,看他願不願意選妃吧~”   于飛天正在不斷回憶那到底是個什麼日子,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這時一旁的野瞳過來對他又是推又是拉,還不斷的詢問自己對選妃的事情怎麼看待。原本,于飛天還沒怎麼理解其中的意思,就想用一句“好煩!我不幹!”搪塞過去。可就在他抬起頭想呵斥的時候,卻十分巧合的……看到了寧紫晶的雙眼……   那個妹妹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那雙眼睛裏有着一種十分難過和傷心的感覺。可到兩人的視線稍一接觸,寧紫晶立刻換上一副無所謂和聽之任之的表情,哼了一聲別過頭。   耳旁不斷傳來野瞳的問話聲,于飛天瞪了別過頭去的寧紫晶一眼,臉上也換上了一副色狼腔。嘴角的邪笑更是毫不遮攔的揚起!他用一個芭蕾舞中的動作異常瀟灑的單膝跪倒在於雨心身旁,捧起她的手輕輕一吻!   “哦~!我最愛的小姑!有你這種長輩真是我于飛天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來!我一定來!相信我,我一定會在那一晚把我的那位伴侶壓在牀上,讓她盡情的回味我身體的味道!哈哈哈——!”   於雨心衝着野瞳做了個V字形的手勢,讓野瞳和雅鑽再也無話可說。   “既然沒什麼問題了,那我現在就來告訴你們所要做的事情……”   沒等於雨心說完,最小的丹彤忽然爬上于飛天的脖子做好,舉起手大聲招呼。在得到於雨心的同意之後,她笑嘻嘻的抱着于飛天的額頭,說道:“心心,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參加這場舞會啊?”   聽到這裏,寧紫晶的眼睛忽然一亮!但卻在被任何人發現之前,及時收了回去。   於雨心喝光果汁,笑眯眯的道:“你在說什麼呀,有血緣關係的你們怎麼可能參加?我需要你們在此之前佈置藏珍閣,將許多東西準備好。到了那一天還會更忙,你們可能也要參與女傭的工作。”   “女……女傭?!”雅鑽拍案而起。的確,對於一位社會精英,高級白領來說,在一場舞會上充當女傭是一件多麼難堪的事情。可惜,她的反對剛剛放出,就被於雨心的眼神瞪得縮了回去。   接下來的談話就是一些具體的規劃事件了。所有女孩子都不得不仔細的聽從於雨心所安排的任務。就連寧紫晶也不例外。于飛天倒是很清閒的圍着桌子轉,看起來那位小姑這次是真的很照顧他。沒有向他施加一點點的壓力,似乎真的是在全心全意的爲他籌辦晚會。   不過,在這看似和諧的八個人裏,有一個小小的心靈卻是如此的忐忑不安。她就是許瑩。排行倒數第二的小妹妹。這個女孩抱着胸口,對姑姑所說的話完全沒有聽進去。因爲,她現在的心,早就已經飄到那未來的舞會上去了……   “只有……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孩子……能參加?”   許瑩抱着那撲撲亂跳的胸口,嬌羞的偷望那站在寧紫晶身邊聽講的于飛天。望着他的側臉,臉上的臊紅又開始激動起來。   這是個祕密。在所有姐妹之中,只有我才知道的祕密……姐姐們都已經放棄了吧?就連紫晶姐姐應該也是什麼都不想了……   飛天哥哥……現在……就只有我知道……知道我們的關係……嗚嗚!好羞人,太羞人了!   在衆人奇怪的目光中,小許瑩突然抱起臉,身子縮成一團,逃了出去……   ……   一個星期的時間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能說短。這一個星期裏,不斷有各種大包小包的東西以於雨心的名義送來,將藏珍閣裝點得更爲富麗堂皇,儼然一派豪華度假村的模樣!   “喂,是這個嗎?”于飛天打開一個紙箱,從中取出一串氣球和綵帶。旁邊的寧紫晶接過氣球開始一個一個的吹,而於飛天則是粘上天花板,將綵帶一條一條的掛起。   “老實講,我有些不太明白。身爲‘王子’的我幹嘛非要來和‘女傭’一起工作呢?你說對不對?我最寵愛的女傭喲~”于飛天掛好掛飾,倒垂下天花板,看着寧紫晶直笑。   寧紫晶白了他一眼,回過頭再次鼓起腮幫子,吹起氣球。由於吹得多了,她似乎有些缺氧。捂着額頭坐在地下武道館的地板上,呼呼的喘着氣。   于飛天哈哈一笑,搶過她手裏的氣球掛上。隨後翻身下來,在寧紫晶對面坐下。好像極其欣賞似的盯着她那有些通紅的臉,自得其樂的看着。   “你看什麼!”寧紫晶被他盯得有些臉紅,立刻大聲呵斥。   “因爲你很好看。”于飛天極度輕鬆的說出這種不要臉皮的話,那嬉笑的表情連皺都沒皺一下。   寧紫晶臉上再次一紅,她哼了一聲站起,從紙箱中取出一條綵帶,扔到于飛天臉上。轉身就走出了武道館。   于飛天看着她氣呼呼的出去,忍不住呵呵笑了出來。調戲這個妹妹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那張氣呼呼的臉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厭啊~!   好!先把這裏裝飾完畢!然後再去想法子逗逗她。不過可惜啊,我們是親兄妹。如果不是的話,我一定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來逗她呢~?   拉起綵帶在天花板上掛好,于飛天伸了個懶腰走出武道館的大門。這時,許瑩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隻錢包。   “哥……哥哥!”   于飛天應了一聲,走上前。不知怎麼的,這個小妹妹最近對自己感覺好像很生分。每次主動叫她她都會逃走,難得這次她來叫自己。   “什麼事?想讓我幫忙嗎?”于飛天露出一個燦爛而溫柔的微笑。這些天來他除了幫姐妹們幹活之外,就是被於雨心拉着學跳舞,學禮儀,學微笑。弄得他幾乎面部僵硬,差點連怎麼瞪人都忘了。現在衝着許瑩露出這麼一種“王子般的笑容”(於雨心語),更多的卻是包含了一種自嘲與諷刺。   不過嘛……   笑容,真的很燦爛……   小妹妹的臉立刻又紅了起來,她縮着拳頭,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快要哭出來!于飛天一驚,以爲自己的這種“強盜扮書生”(于飛天語)的笑臉嚇怕她了,連忙收住笑,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瑩抹去眼中的淚光,神情恢復了色彩。她怯生生的拉了一下於飛天的衣服,立刻鬆手,膽怯的道:“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買些菜……?我一個人……拿不動……”   “買菜???”于飛天奇怪了一下,“藏珍閣需要的食物不全是張叔隔一段時間用車送來的嗎?幹嘛還需要去買?”   于飛天的這句話立刻戳穿了許瑩那並不算多高明的謊言,她一下子慌了,渾身哆嗦,顯得侷促不安。看她眼睛裏的淚水,似乎隨時都要流下來的樣子。   “那……那真的是對不起了!哥哥……我……我打擾了!”   許瑩帶着哭腔嚷了一聲,立刻轉身淚奔。她不斷的責怪自己,就連說個謊竟然也說不好!哥哥他究竟會怎麼看待這次的謊言呢?會不會從此把自己看成一個喜歡說謊的女孩子?嗚嗚嗚……   那飄揚的淚水在空中只邁出了一步。她小小的手腕忽然被一隻碩大強壯的手掌,溫柔的握在手裏。轉過身,看到的卻是哥哥那無比爽朗的笑容…… 第十三卷 第7章 牽手   “哥……哥哥?”   “我忽然想起要買一些東西,瑩丫頭,能陪我嗎?”   許瑩更是漲的滿面通紅,在愣了三分鐘後,搗蔥似的點頭。于飛天笑了笑,覺得這個妹妹比起那一個可能更有趣。那個是越欺負越有意思,這個卻是讓人有一種想從心底裏照顧的感覺。   兩人各自回房,于飛天等着許瑩回房間換衣服的同時,也順便把自己的錢包帶好。一起走到一樓的時候,剛好看到寧紫晶正追在於雨心的身後,從地下室裏走出來。   “姑姑,我希望能夠有一個充氣筒!用嘴吹實在是太累人了。”   “累人?那好,再去吹一百個!啊~!小飛天!咦?你和小瑩瑩要出去嗎?”   不管多少次,每當於雨心這樣滿面歡笑的撲過來的時候,于飛天總是會有一種死亡襲來的感覺。他抱起許瑩快步後退,直到大門口,讓於雨心撲了個空。   (哥哥……!)   “小姑,我有事……想出去一趟。”于飛天搪塞道。許瑩看了一眼寧紫晶,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躲在於飛天身後。幸好,寧紫晶並沒有在意。   於雨心瞄了一眼許瑩,隨後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寧紫晶,在心裏暗暗比對了一下。也許是覺得相比起寧紫晶來,許瑩的分量實在太輕,她也就揮了揮手,笑着放行。   得到於雨心的放行,于飛天真的有一種大赦般的感覺!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他迅速的想小姑道謝,抱起許瑩飛也似的衝出藏珍閣,雙腳用力一蹬!人已經飛上半空,踩着鄰居們的屋頂,只不過轉眼之間,就從藏珍閣的“勢力範圍”內消失不見。   寧紫晶見於飛天抱着許瑩跳出去,說真的,心裏實在是有些不太樂意。憑什麼他們兩個可以自由行動?自己反而要抱着一大堆的氣球去吹?說到根本,爲那個變態選妃這件事本來就是荒唐之極!真懷疑到了這一天到底會不會有女孩子來參加。更加懷疑會不會有人喜歡那個變態加色狼?哼,如果真的有這種女孩的話,那還真是犯賤了!   於雨心掃了悶悶不樂的寧紫晶一眼,忽然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她冷不丁的拍了下寧紫晶的肩膀,笑道:“怎麼了?不開心了?”   “哼,哪有!”寧紫晶嘟着嘴,從裙子口袋裏取出一隻氣球,鼓鼓的吹了起來。   “好啦好啦,別不開心了嘛~來,有件事想告訴你,等會兒到我的房間裏來一下。”   寧紫晶咬着氣球,疑惑的看着於雨心,不知她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   周圍的一切,都在迅速後退。小鎮寧靜而安詳的一面慵懶的呈現在世人的眼前。當於飛天高高躍起之時,許瑩可以一覽無餘的看見遠方那片片的農田。當他落地之時,那涼爽的秋風拂面,帶來數不盡的清爽。   連續三十分鐘的迅速移動,于飛天已經抱着許瑩從鎮西來到了鎮東。他站在瑤光橋的一隻燈柱之上,確認姑姑真的沒有追來之時,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哥……哥哥……”   被于飛天抱在懷裏三十分鐘的許瑩嬌羞的喊了一聲。哥哥那結實的胸口,和濃厚的男性氣息鑽進她的每一個細胞,讓女孩的心跳加速。   “可……可不可以……放我下來……?”   小姑娘使勁捏着裙子的下部,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身體已經因爲緊張而僵硬。   于飛天低下頭,衝着妹妹呵呵一笑。但他並沒有放手,反而抱着許瑩從大橋上一躍而下!那清澈的河水溫和地流淌,光線照射之下,發出點點光斑。   “撲。”   緊閉雙目的許瑩並沒有聽到身體跌入水中的聲音,反而聽到一陣像是踩在木板上的聲響。睜眼一看,只見一艘小舟悠閒的在河水上劃過。而自己的哥哥,則抱着自己,站在這艘小舟的船頭……   “嘩啦啦……”   船槳撥動河水,在這“鏡面”上留下道道漣漪。帶着斗笠的划船師父對於飛天的到來沒有任何的反映,依舊是自顧自的划船。船身漸漸進入橋下,水光反射在橋底,錯綜凌亂之中又有着一些瀟灑與秩序,看的許瑩合不攏嘴,爲眼前的美景讚歎不已。   “喜歡嗎?”   許瑩抬起頭,見於飛天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她的臉再次紅了起來,轉過頭,不說話。   小舟穿過橋洞,在河水上盪漾。等到小舟靠近鎮東之時,于飛天輕輕一踩,人已經飛身上岸。他放下妹妹,叉着腰嘿嘿笑着盯着她。   “哥……你……”   “好了,現在該告訴我叫我出來到底想幹嘛了吧?”   許瑩的身體依舊僵硬着,她慌張的四處觀望,在看到對面的商店街時靈機一動,指着商店街,道:“哥哥……我……我想買些東西……能……陪我看看嗎?”   于飛天哈哈一笑!陪妹妹逛街?有什麼不可以的?其實瑩丫頭根本沒必要那麼慌張。隨時說一下,想什麼時候逛就什麼時候逛!   “行!想買什麼東西隨便說!對了,你喜歡什麼?我買樣禮物送你。”   乍一聽“禮物”這兩個字,許瑩的臉上忽然浮起一陣興奮!她蜷起拳頭,緊張的重複了“禮物”這兩個字!   “怎麼了?”于飛天奇怪,問了一聲。   許瑩漲紅着臉,使勁的搖了搖頭。于飛天見她沒有回答,聳聳肩膀,帶頭朝商店街走去。看着哥哥的背影,妹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番,隨後,就好像下定決心似的衝上前,膽戰心驚的嚷道:“哥哥……!我……我能挽……挽……挽着你的手……嗎?”聲音剛開始挺響亮的,可到了後來反而越來越輕了。幸虧于飛天的耳朵不錯,才聽清楚了這些話。   “可以啊,來。”于飛天輕鬆的伸出手。   許瑩怔了一下,緊張的道:“真……真的可以嗎?就……就好像紫晶姐姐那樣……那天……墓地裏……那樣的挽着手……?”   “切!沒事幹嘛提起那個茶壺?我又不是她的附屬物!只要瑩丫頭你想拉着,不管什麼時候想拉,拉多長時間都沒關係!”   還有什麼保證比于飛天此刻的承諾更爲有效嗎?許瑩的眼神中閃現出激動的光彩,她顫抖着伸出雙手,挽住于飛天的手。等到確認自己真的可以拉着之後,她立刻緊緊抱住這條健碩的手臂,彷彿死也不會鬆手!   這樣的時間,是幸福的……對許瑩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段時間更幸福呢?在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裏,一切都彷彿夢境一般不太現實。于飛天帶着許瑩逛着各種商店,最後這位哥哥還看到妹妹望着服裝店的眼神,而主動帶她進入那家服裝店,替她精心挑選了一套晚禮服。許瑩對此更是激動萬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穿着這套衣服參加週六的舞會!   看着妹妹那麼高興,于飛天心中也有着一種當哥哥的自豪感。想不到替妹妹買東西竟然能讓人如此的充滿成就!當許瑩拉着他的手讓他仔細鑑賞這套淡綠色的連身禮服時,他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然後等到他看着商店老闆的時候,也同樣露出“溫柔”的笑容……   “哥哥!謝謝你!”   許瑩拎着盛放衣服的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停的謝着于飛天。于飛天臉上也全是滿意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錢包,對老闆最終給出的價格意外的滿意。   “別光是謝我,有沒有什麼行動表示啊?”   “嗯?行動?”   于飛天半蹲在妹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笑道:“來,親哥哥一下。讓我享受享受被妹妹尊敬是一種多麼美好的感覺~!”   許瑩臉一紅,別過頭。籌措了良久,她還是沒有親,反而一頭鑽進于飛天的懷裏,挽住他的肩膀什麼都不說。對此于飛天也不在意,以爲她還是那樣的害羞。也就不說話,隨她挽着,朝藏珍閣走去。   經過一天的空際旅行,太陽再次結束了今天的旅程,落下山坡。小鎮的夜晚比起城市裏來顯得有些黑暗,但許瑩對此完全不會害怕。因爲……她正挽着一個最值得信賴的人……   (要是可以永遠這樣挽着哥哥的手……那該多好?不不不,我是不會放手的!這個祕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姐姐她們都不是我……我……我的對手!)   “喂!變態!那麼晚纔回來?!小瑩?你帶着小瑩跑到哪裏去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回到了藏珍閣。代替許瑩正在門外進行掃除的好巧不巧就是寧紫晶。由於天氣寒冷,她再次恢復成了茶壺狀態。除了護目鏡,那條圍巾也已經披起。   于飛天看見寧紫晶現在的模樣,哈哈一笑!他抬起手衝着寧紫晶招了招手,嘲諷道:“哎喲!我還以爲是誰呢!這不是隔壁家的王二胖子嗎?怎麼那麼好心,來幫我家打掃衛生啊!”   于飛天只是很隨意的招手,可他不知道,這隨意的一招手之下,卻是甩開了許瑩緊抓着他的手臂……   小許瑩拎着衣服,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于飛天一步一步,笑容滿面的走向寧紫晶……   “還敢說?!你這個變態,出去瘋到現在纔回來!還帶着小許瑩!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寧紫晶豎起掃帚指着于飛天的鼻子,一臉的嗔怒。   于飛天摸了摸鼻子,一個轉身人已經在寧紫晶身後。他的手輕輕按了下寧紫晶的腰,在她的大聲發火下踩着藏珍閣的牆壁上了二樓。他衝着妹妹大聲嘲笑了兩聲,祝賀她“重新找回做茶壺”的感覺後,拉開自己房間的窗戶,立馬就鑽了進去。寧紫晶卻是紅着臉斥罵的兩聲,說着“等會兒找你算賬”之類的話。   “真是的,這個變態!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是那麼討厭!”寧紫晶拉下圍巾,吐出一口熱氣。她收起掃帚,見許瑩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走上前,拉住妹妹的手。   “怎麼了?外面冷,還不進去?”   許瑩回過神,等到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姐姐之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提着衣服,步履蹣跚的走進藏珍閣。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她的眼角……泛起了一陣淚光……   “到底是怎麼了?”   寧紫晶奇怪的看着許瑩的背影,盤算着。想了良久之後,她除了得出那個變態是不是欺負了她之外,再也想不出別的理由。等到掃除完畢之後,她就跑到于飛天的房裏,和這個“親哥哥”展開了又一輪的“吵架”!   時間飛逝,轉眼間,10月28日星期六,在萬分隆重的氣氛之下,降臨到這充滿滾滾“暗流”的藏珍之閣! 第十三卷 第8章 於家的鐵血教育   于飛天在發愣。站在他身旁的寧紫晶也同樣在發愣。他們兩個站在藏珍閣之前,雙眼癡呆的看着那塊掛在大門上方的招牌。   “於家大公子,現年23,家世盈足。國內有十棟別墅,一座滑雪場,一座金融中心與大小企業數百家。英國有城堡一座,莊園几几。本人儀表堂堂,天資聰穎,爲安父母之心,現欲徵求一美眷爲妻。故此,今特設化妝舞會一場,邀請八方來客云云。”   字體用正宗的黑體寫下,剛勁有力。旁邊還放大了一張于飛天的照片。只不過,這張照片卻是他當日去掃墓時,穿着西裝,捧着蘭花,頭髮整齊的樣子。   “喲!姓於的!”   蝙蝠身着一身正裝,露出小人得志的笑臉拍了下於飛天的肩膀。在外面躲了幾天的他一直在派出手下打聽於飛天的情緒。在得知他一切如常,既沒有表現的多動怒,也沒有來自己家算賬的時候,他估摸着也許許瑩還沒有說,所以在接到藏珍閣的請柬之後,也是大大方方的跑來了。   蝙蝠勾着于飛天的肩膀,眼睛對準那塊招牌上的人看了看,隨後又看了眼于飛天,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除了有姐妹之外,還有個哥啊?這麼說,你是於家二公子?”   于飛天的雙眼依舊癡呆,不發一言。   蝙蝠見他沒有說話,以爲他是對那位“哥哥”感到自慚形穢。這也難怪!招牌上的那個人看起來是要瀟灑有瀟灑,要身價有身價。那略帶憂鬱的眼神與捧着蘭花的溫柔舉止,和這個一天到晚就喜歡打架的人差了不只一個等級!而且看起來還是歸國華僑啊?這就更能讓這個連英語都說不順溜的弟弟慚愧了!   蝙蝠再次大笑三聲,看似安慰,實則諷刺的拍了拍于飛天的肩膀。在和于飛天旁邊的寧紫晶打了聲招呼之後,昂首挺胸的走進藏珍閣。留下於飛天和寧紫晶,依舊在大門前充當雕塑。   隨着時間的推移,前來藏珍閣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左右鄰居自不必說,寶輝鎮上的許多於飛天認識,也“調戲”過的女孩子也都紛紛穿戴的好像童話公主一般,來到了藏珍閣。小美、小霞、嬌嬌、美杏等等等等!一時間數都數不過來!   不過有一點,她們似乎很有默契。就是在走到藏珍閣門前,看到于飛天的時候,都不忘送給他一個最爲鄙視的眼神。同時還會齊齊抬起頭,對着招牌上的那張照片露出憧憬和嚮往的羞澀。   對於這一切,于飛天和寧紫晶依舊是站着……站着……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從大門內走出。她穿着一套豪華的深藍色蕾絲鑲邊裙,兩條馬尾用一紅一黑兩條緞帶紮起。腰上纏着一條絲帶,絲帶在她的背後打了個蝴蝶結。穿着白色小襪的雙腳踩着一雙藍色的圓頭鞋。在她的肩頭停着一隻蝙蝠。這隻蝙蝠身上也穿了一件小小的西裝,乖乖的站着不動。來人伸出白裏透紅的小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肩頭小蝙蝠的下巴,張着一雙彷彿會說話的紅色眼睛,笑吟吟的走向於、寧兩人。   “有什麼不對嗎?”於雨心笑的眯起眼睛,頭一歪,模樣極其可愛。   于飛天依舊沒說話,旁邊的寧紫晶稍稍好些。她吞了口唾沫,目光還是緊盯着招牌:“啊……因爲可以吐槽的地方實在太多,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   於雨心微微一笑:“那就一點點的來嘛~”   “嗯……那好吧。姑姑,首先我想知道……爲什麼變態的年齡忽然上浮了3歲?變得和雅鑽姐姐一樣大了……”   “年齡稍微大一點有成熟感嘛~可別小看3歲,給人的印象可是完全不同的呢~”   寧紫晶依舊凝視招牌。在仔細思考了兩三分鐘之後,她終於從衆多問題中選出一個比較離譜的問出:“姑姑,那些別墅,莊園,企業什麼的我就先不問了……城堡……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穿着蕾絲裙的小姑聽的寧紫晶這麼說,忽然抿嘴一笑。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投射着靈動的光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下巴,緩緩說道:“你是以爲我在說謊嗎?小紫晶啊,你也太小看你小姑了喲~!城堡的確有,就在蘇格蘭的郊區,一片終年籠罩着濃霧的森林裏。這座城堡是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我媽媽現在就躺在那座城堡最頂層的棺材裏睡覺。如果小紫晶什麼時候想來玩,姑姑隨時歡迎哦~”   寧紫晶瞪着雙眼,大腦已經被這極度誇張的事實搞得無法思考。不過看看於雨心,在高高興興的介紹了自己祖上留下的財產之後,她忽然露出一個有些寂寞和討厭的表情,幽幽的嘆了口氣。   “咳……只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幾乎每隔幾年就會有一些拿着鞭子的人找上門來。好像是因爲我家的城堡建在了他們的土地上,妨礙了他們對土地的管理和使用。這些人真的很煩,一進門也不打招呼,對着我家城堡裏的傭人就打。以前是我媽媽負責趕他們出去的,後來媽媽睡了,就輪到我負責和他們交涉。趕都趕不盡,一批一批的,就和蟑螂一樣的煩人,討厭死了啦——!上次我突然離開,也是因爲我的管家來了電話,說又有人來徵收土地了。”   寧紫晶倒抽了一口冷氣。於雨心見了,急忙伸手直搖,笑着道:“沒關係啦沒關係啦!雖然那塊郊區的治安不太好,不過還沒發生過什麼大事件!小紫晶來住的話一定是絕對安全的,不會出現什麼‘遭到國外不明身份人世綁架’之類的事的啦~!”   也許是聽於雨心說的那麼真誠,寧紫晶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嚇人”、“不想住”之類的話。她唯有輕輕的點點頭,將這件事敷衍過去算數。於雨心見侄女點頭,連忙拍着胸脯鬆了口氣,不知是不是因爲侄女“點頭同意”去住城堡而歡喜。   “好了,小紫晶問完問題了。小飛天,你有什麼問題嗎?”   於雨心回過頭,望着旁邊一直不發一言的于飛天。   于飛天那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長着的嘴此刻終於合上,他定了定神,開口問道:“小姑……這些什麼金融,企業的……說謊吧?”   於雨心嘆了口氣:“咳……連你也以爲姑姑在說謊嗎?雖然這些東西不是你的。但卻是在我旗下的。我們是一家人,所以也不能算是說謊。”   聽到這裏,于飛天忽然眼睛一亮!他滿面喜色的上前抓住姑姑的小手,大聲道:“這……這麼說,我們家就是有錢人了?!不對不對,我早就該想到我們家應該絕對是有錢人家!這麼一棟藏珍閣要建起來可不是說笑的,而且其他的種種跡象都表明,老爸和小姑你絕對是有錢人啊!”   於雨心眼珠一轉,狡黠的笑了一聲:“對啊,我和哥哥都挺有事業的。錢嘛……也算有一點。”   “我靠!那可太好啦!他媽的,早應該猜到家裏的錢多!有那麼多錢,不光是維持藏珍閣還是其他什麼事都可以!我還真是笨啊,生在那麼好的家庭裏,竟然還會有爲了口袋裏沒錢而懊惱的時間?!竟然還向蝙蝠那混蛋委曲求全討一個免費的鑑定?!哈哈哈——!錢啊!錢啊——!”   “可我不會給你哦。”   “哈哈哈——!我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我是有錢……嗯?小姑,你剛纔說什麼?!”   於雨心鎮定的站在原地,伸出右手,輕輕的點在侄子的鼻尖,輕輕一笑:“我的錢是我的,哥哥的錢是哥哥的。我們兩個的所有財產你別想動一丁點兒腦筋。平時想買什麼想做什麼,需要錢,就自己賺去。藏珍閣的所有維護和食物開銷也需要你自己動手。有了病痛要看醫生,自己賺錢去治。就算有什麼特別的困難,哪怕是你欠下別人幾十萬上百萬的債務被人整天追殺,也別想哥哥和我支援你一丁點兒。除非是像今天這次,純粹是因爲我喜歡,纔會花錢來辦。其他的事情,一律免談。這就是我們於家對男孩子的教育方針,聽明白了嗎?”   小小的手指輕輕一彈,將於飛天的富豪夢毫不留情的徹底擊碎。也許是覺得對侄子的打擊還不夠,於雨心別過頭,笑眯眯的看着寧紫晶,抬起胳膊,往比她還高的寧紫晶肩上輕輕的一拍,笑道:“不過,女孩子就沒關係了。只要需要錢,姑姑和哥哥想必會很樂意的給你們資助。當然,我們不會審覈,就算你們拿了錢之後再偷偷的給小飛天,那我們也不會去管。只要……”   於雨心回過頭,衝着于飛天露出一個輕蔑的眼神——   “只要,你肯當一個向姐姐妹妹討錢的……”   “小——白——臉。”   于飛天,面色難看。難看之中更是透露出一些不甘與自傲。顯而易見,要他向親姐妹要錢這種事,打死他都是不會做的。   一番談話之後,許瑩從藏珍閣內跑了出來。她披着圍裙,見到門口的三人之後首先向於雨心行了個禮。   “姑姑,那個……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   於雨心點了點頭,走向大門。在靠近大門的那一刻,她微微回過頭,衝着于飛天和寧紫晶兩人微微一笑道:“好了!舞會開始了!小飛天,今天你就讓小姑好好的高興高興,怎麼樣啊?”   于飛天吞了口唾沫。忽然之間他有了一種預感,今天的這場舞會……似乎並不只是單單的給自己相親那麼簡單…… 第十三卷 第9章 晚會開始!   今夜萬里無雲,星辰比那都市的燈光更爲耀眼。在藏珍閣後方的大廳園四周豎着四隻巨大的聚光燈,草坪被整齊的修整完畢。經過調整之後,變得比那足球草坪還要光滑。彷彿一層綠色的地毯。   衆多被穿上小型晚禮服的蝙蝠在空中飛舞。不過,現在的它們已經完全沒有了半點的恐怖與詭異。小小的身體上掛着五顏六色的炫彩燈,浮在空中足以與那星辰爭豔!其中有一些更是或兩隻,或三隻的提着那盛放食物的托盤在舞池中來回飛翔,充當着侍應生的工作。如果某些客人不小心掉了些錢幣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在地上,這些哺乳動物們就會熱情的替人們拾起,遞到失主手上。可如果是果皮紙屑一類的垃圾,它們抓起之後則是飛向角落裏的垃圾桶,絕對不會有半點錯誤。   一隻據說和於雨心認識的樂隊正在舞臺上演奏,悠揚的音樂在藏珍閣上空緩緩升起,招待桌上已經盛滿了琳琅滿目的食物。小鎮中的人們歡笑着,小夥們開始學着電視裏一般向心儀已久的女性伸手邀舞。女孩們也在簡單的羞澀之後,將手遞到對方的掌心之中……   舞會,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順利進行。纔剛開始,每個人的心中就已經愉悅無比。不過在這裏卻有了一些問題……藏珍閣的諸位……在哪呢?   “什麼?!”廚房中傳出野瞳的驚叫,“菜還不夠?!小瑩!你是在故意玩我嗎?!我已經累死啦!我也想參加舞會!我不要在這裏和半熟的鴨子以及被切成片的豬大腸一起渡過今晚!”   看看野瞳,她身上的圍裙已經沾滿了油膩,俏麗的臉蛋也因爲從中午一直忙到現在而變得狼狽不堪。她的頭髮已經被油蒸汽粘了起來,手中的鍋鏟憤怒至極的敲打着鍋子。這時烤箱的提示音響起,她不得不放下鍋鏟,取出裏面的一盤煎餅。然後,她氣憤之極的捧着煎餅,取過一旁的料酒往蛋糕上一倒,隨後又畫出一根火柴小心翼翼的湊近。“呼”的一聲,精美的煎餅上燃起一層薄薄的火焰。一時間,酒香四溢。   “接着!去和姑姑說說,我已經快不行了啦!如果還要菜打電話訂購不好嗎?整個廚房就我一個人,累死啦!累死啦!”   許瑩膽戰心驚的接過火焰煎餅,三隻蝙蝠飛了過來,許瑩仔細的將煎餅在蝙蝠身上掌握好平衡之後就放手,蝙蝠抬着火焰煎餅飛出廚房的窗戶,降落到下方的舞會餐區。   許瑩趴在窗口向下望去,餐區旁邊站着身着黑白色女傭裙的丹彤。她接過蝙蝠身上的煎餅,輕輕放在餐桌之上。看到這裏,許瑩才鬆了口氣,轉過身央求道:“可是……可是姐姐,這是姑姑說的……”   “我不管!我不幹了!……可惡,花式小蒸餃好了。小瑩!點心這部分不是你的專長嗎?爲什麼你可以做女傭在下面享受,而我卻要一個人負責全部?!”野瞳拉起旁邊的蒸籠取出其中的蒸格。同樣放在托盤之中,讓蝙蝠送了下去。   許瑩對於野瞳的不滿也是無言以對。她的苦處又有誰能知道?原本以爲在這場舞會上可以穿着于飛天買的衣服出席,可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咳……女傭的生活……女傭,是註定無法參加舞會的呀……   讓野瞳發泄了兩句,許瑩落寞的走出廚房,來到這場舞會的主角,于飛天的房間門前。她朝裏看了看,只見于飛天正在於雨心的精心打扮下,比上次顯得更爲儀表堂堂。同樣的,在他身旁坐着的,也是一樣豔光奪目,穿着晚禮服,光彩四射的寧紫晶。許瑩不由得低下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毫無特色的女傭裙,嘆了口氣,黯然神傷的走了進去。   “喲!小瑩瑩來了?小瞳她怎麼說?一定很高興的答應了吧?這是當然的,弟弟的重要日子嘛~”於雨心的衣服每次出現似乎都不一樣。現在的她身着一套黑色的露肩血絲長裙,嬌小的身材也許無法穿出露肩裝的成熟,但卻有一種別樣的性感。   許瑩喏耶了兩聲,點點頭。她不敢說實話,幸好,於雨心也沒有追問下去。   “來來來,幫姑姑看看,小飛天今天感覺怎麼樣?”說着,於雨心拉過許瑩,指着一身燕尾服的于飛天,“這套衣服是我特地拜託我在意大利的朋友替小飛天量身定製的。很酷吧?應該能夠相親成功吧?”   許瑩面露沮喪的望着于飛天,經過精心裝飾的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帥氣。即使不說話,那股潛在的迷人氣質也在房間內散發。如果他現在不是滿臉不爽的表情的話,這種感覺可能會更強烈。不過沒關係,光是憑着這樣,就已經足夠讓小許瑩目眩神迷了。   但……在陶醉的同時,她也在深深的嘆息……今晚,是哥哥相親的日子。而在這個日子裏,自己的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的無足輕重了……   在於雨心的詢問之下,許瑩違心的說了兩句恭維話。只是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於飛天的心裏,卻是不滿到了極點!   “心情不錯吧?等會兒那麼多的女孩子,就任你挑選了。”看到于飛天的不滿表情,坐在旁邊穿着露肩白絲晚禮服,帶着雙白手套,頭上彆着一個星星裝飾,一頭長髮上撒着閃光粉的寧紫晶露出一個鄙夷的表情。   于飛天瞪了她一眼,偷偷彎下腰湊到寧紫晶耳邊,用於雨心聽不到的聲音輕聲道:“拜託!我的姑奶奶!(寧:你的姑奶奶在那裏,別把我叫得那麼老)你就別開我玩笑了!從看到那塊大招牌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小姑怎麼可能真的好心好意的替我相親?她是在耍我,絕對是在不計工本,不計後果的耍我!這場舞會,這場相親,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爲了耍我而搭設的舞臺!我真傻,竟然會傻了吧唧的那麼高興!我應該逃的,早在今天之前我就應該逃的遠遠的!”   寧紫晶再次鄙視了你他一眼,哼了一聲。   “別哼!我知道……我什麼都猜到了!我終於知道爲什麼這場舞會是化妝舞會!等到我一亮相之後,小姑一定會來揭穿我的面目的吧?然後就是那麼多人一起對我驚訝,像看個小丑一樣!對不對?喂,茶壺!你告訴我,一定是這樣的對不對!”   寧紫晶別過頭,用手指輕輕梳理着那頭柔軟的長髮。對哥哥的問題沒有絲毫的反對或是贊同。可在於飛天沒注意到的時刻,她的嘴角上,忽然浮出一絲冷笑……   最後的一刻終於到來了,隨着音樂的一個高潮結束,擔當司儀的雅鑽與舒月身着盛裝,攜手走上晚會的舞臺。剛一登場,兩姐妹的豔麗容姿立刻換來臺下的一片歡呼聲(注:男性居多)。   於雨心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快點來吧。讓那麼多女孩子等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禮儀哦~”   于飛天止住那張大的嘴巴,無奈的直起身,拿起一旁的面具,隨着姑姑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走向“死刑場”。寧紫晶則是拍了拍裙子,對着化妝鏡再次查看了一下頭上的星星沒有帶錯之後,也跟着他們的腳步走了出去……   ……   通往舞臺的大門,被數十隻蝙蝠輕輕的拉啓。耀眼的煙火在天空中怒放!音樂也在這一潮中步向高潮!在雅鑽與舒月兩人一左一右的夾道迎接之下,于飛天和挽着他手臂的於雨心慢慢的走了出來。後面則跟着充當人物背景的寧紫晶。   美妙的節奏,伴隨着于飛天的每一個腳步敲響。提着五彩炫燈的蝙蝠們開始成羣飛來,在他們兩人的四周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光影。在四周衆人好像看戲一樣的眼神中(于飛天這樣認爲),今晚晚會的主角一步步的踏上那彷彿斷頭臺一般的舞臺。轉過身,面具之下的臉已經凝固成石膏!   (怎麼辦?要不要在這個時候發威,大鬧一場?)   等到雅鑽、舒月、寧紫晶三人分別在於飛天、於雨心兩人的兩邊和身後成三角形站定之後,音樂漸漸降低。於雨心鬆開侄子,用帶着白手套的小手捧起麥克風,振臂一揮——   “各位!今晚是一個無比重要的日子,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歡呼之聲轟然響起,伴隨着的,還有那漫天飛舞的蝙蝠之舞! 第十三卷 第10章 重賞下的遊戲規則   “今晚,我們相聚在此。歡慶一個美好的時光!在場的衆多小姐姐們,我就是這場宴會的主辦人,我這個小侄子的姑姑,於雨心。”   在場的許多人都沒見過這位小姑,原本看着她挽着于飛天的手走出來,都以爲又是于飛天的某個妹妹。聽到竟然是于飛天的長輩之後,臉上那不敢相信的色彩連成一片。   “過多的社交辭令我就不說了,派對派對,有歡樂纔有派對!爲了讓今晚比較有樂趣,請允許我在這裏和大家玩一個小遊戲。而這個遊戲,就和我的這位侄子有關。”   于飛天一驚,渾身不自覺的冒出冷汗!他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可要命的是雅鑽與舒月兩人竟然同時從左右走上,雙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看起來,他似乎在左擁右抱,但事實上卻是被這兩個姐姐的禁錮!   “大姐……二姐?!”于飛天輕聲驚呼。   “對不起,小飛天。姑姑大人的命令,我們不得不聽從。”   “哎呀呀,放輕鬆啦~!姐姐我也很在意今晚到底要玩些什麼,你跑掉了就沒意思了呢~”   于飛天的冷汗依舊滾滾而下,他將最後求助的眼神投向身後的寧紫晶!不料,依舊換來一個白眼——   “我只是一個人體背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瓶,給你當裝飾用的。沒事別找我,有事也別來煩我!”說完,寧紫晶氣鼓鼓的撅起嘴,把頭別向一邊。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好看,捎帶慍色的絕色佳人不管怎樣都能絕對的吸引人。可讓于飛天不理解的,她幹嘛又對自己發那麼大的火?!   於雨心似乎沒察覺到身後侄子侄女的說話,依舊自顧自的捧着麥克風:“先不說遊戲規則,就說說遊戲的獎勵吧。我的小寶寶們,把燈關掉。”   隨着於雨心的一揮手,舞會上的衆多懸燈蝙蝠紛紛熄滅爪子上的燈光。四周的大型照明燈也斷掉了電源。只不過兩三秒鐘之後,原本燈火通明的夜晚立刻化爲繁星點點下的一抹深邃。   舞臺之上,身着禮儀小姐服飾的舒月捧着一隻錦盒。於雨心親手打開,裏面立即散發出一陣陣暗淡而柔和的熒光!   那是一串項鍊,一串閃爍着墨綠色光芒的螢石項鍊!於雨心用帶着手套的手輕輕將其取出,一抹抹的光暈化爲線條,在夜空中四處揮舞起來。那映襯在夜空中的光彩……彷彿極地的極光!美麗的讓人炫目,讓人癡迷……   於雨心很滿意舞臺下衆人的反映,心滿意足的將螢石項鍊放回錦盒之內,蓋上蓋子。四周的燈光再次亮起,可人們卻依舊沉醉在剛纔的美麗之中,好容易纔回過神。   “贏得遊戲的姐姐們,就可以得到剛纔的這條我親手製作的螢石項鍊。螢石本身的價格並不算多珍貴,但若是出自我的手上,市場價格可能會用十萬作爲計數單位。而在黑市上,價格則會更高。”   于飛天哼了一聲。你就吹吧,反正什麼東西在你手上就全是幾十上百萬的?呵,祕魯幣吧?   “當然,我說的是以歐元作爲計量單位的喲~”   于飛天無語中。   於雨心用手輕輕撥開一條馬尾,血紅色的眼睛中彷彿有着一種誘人的魔力:“除了這條項鍊之外,這裏還有一張一百萬歐元的支票;一架私人直升機的啓動鑰匙;一輛1927年產,目前已經化爲夢幻車型的福特古董車的鑰匙;三座國內別墅的房門鑰匙;以及我名下所有企業的各5%的股份。所有的這一切,就會在送給今晚這場遊戲的勝利者!”   舒月捧着項鍊退後,雅鑽捧着一塊鋪着紅絲巾的托盤上前。上面有一張支票,五把鑰匙和一張股權轉移協議書。協議書末尾的乙方處已經簽上了於雨心的名字,蓋上了章,而甲方的名字還空着,顯然正等人來籤。   接連不斷的財物流水價般遞上來,看的臺下所有人早已是目瞪口呆。別說這裏的大多數居民都是小鎮的人了,就算是大城市裏的人又有多少人見過那麼多的財產?   金錢,是由魔力的。這句不知道誰說出來的話,在臺下衆人那一雙雙顯然有些發紅的眼睛中,再一次得到證實。   “於小姐!到底是什麼遊戲啊?!”   “對啊對啊!於小姐!快點說,快點說啊——!”   於雨心一揮手,雅鑽儀態萬方的後退,與舒月站在同一條線上。她再次捧起手中的麥克,在安撫了衆人的情緒之後,慢悠悠的道:“想必各位也知道,今晚是爲我侄子舉辦的相親晚會。而這個遊戲,也是這場相親晚會的整個過程。規則很簡單,只要是能讓我的侄子看中的,然後得到他的一吻的,就無疑是今晚這場遊戲的獲勝者。當然,怎麼說都是相親嘛,被我侄子選中的人可是要真的做好去民政局登記的心理準備的喲~”   在於雨心說完遊戲規則之後,人羣立刻激動起來,大聲的喧譁。現在站在舞臺上的那個“侄子”到底長什麼樣,被面具遮住,看不真切。但光憑那個臉型就絕對可以看出,比起招牌上的那張照片來還要“精緻”的多!更何況當日于飛天掃墓時的樣子早已被一些喜歡幻想的小女孩傳的滿城風雨。嫁給他,絕對不喫虧!而且還有那些財物!那些耀眼的寶石,支票,財物!   看看臺下,于飛天甚至有了一種快要產生暴動的感覺。那些女孩子……平時見了自己躲都來不及的女孩,現在竟然像盯着肥羊的老虎一樣看着自己!說來也怪,平時于飛天可是巴不得會有女人緣,可現在看到那一雙雙已經發紅的眼睛,心中竟然冷不丁的開始害怕起來!   “啊啊,各位先靜一靜,請讓我把話說完。”   於雨心拍了拍麥克風,那彷彿帶有魔力的紅眼向臺下一掃,衆女孩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她露出一個世界上最清純,最無暇,最完美,堪稱足夠把蒙娜麗莎踩在腳底的微笑,淡淡的說出了,下面的這句話——   “今晚的晚會可不是光開給女孩子的。所以,任何的男人只要有勇氣,有能力奪得我侄子的一吻,同樣可以得到上述所交代的一切。而且,獎賞翻倍!還有,因爲現在中國不允許同性結婚,所以登記這件事就不用了。一吻,僅僅就只是一吻而已哦~!”   “什麼……?!”   于飛天不敢相信的看着姑姑那純潔的笑臉,發出這輩子最爲強烈的疑問!同樣的,在他四周的雅鑽、舒月、寧紫晶同樣不敢相信,因爲這一點並不在她們與於雨心的計劃之內!   於雨心淡淡的回過頭,衝着自己“最可愛”的侄子淡淡一笑——   “不準逃出藏珍閣哦~不然,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一股寒冷剎那間席捲了于飛天的全身,這股寒冷來自他的動物本能,來自他經過長久武學訓練所鍛煉出來的超級反射神經!他的動物本能告訴他,有一種危險正從舞場的方向傳來。低下頭之後,他終於看到了這種“危險”的根源——   男人……在場的所有男人,不管結過婚的、沒結過婚的、八十多歲的、不滿二十的,每一個男人的眼中,都和那些女孩子一樣,用一種血紅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其氣勢,比起在場的女性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第十三卷 第11章 被圍攻的BOSS   玩過生化危機嗎?仔細聯想過,在現實世界中體驗那種被喪屍羣包圍,完全沒有出路,就等着被他們“擁抱”,“親吻”的感覺嗎?   于飛天,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冷靜!各位冷靜!”   身着燕尾服的于飛天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剛纔的瀟灑與從容,他踩着一個鄰居的腦袋躍至旁邊大型照明燈的燈頂,神情恐慌的望着那些在下面緩緩蠕動的人羣。   他們已經瘋了……很顯然,如今于飛天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那一雙雙被金錢燻的通紅的眼睛看起來是如此的恐怖!整個晚會已經失去了剛纔的秩序,化爲一片只有于飛天才能深刻感受到的地獄!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嗓子中發出低沉的吼聲,爬上了照明燈柱。他死死瞪着于飛天,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可惡,你們這些傢伙全都傻了是不是!仔細看看我是誰!我是于飛天!”寶輝之狼一把撕下臉上的面具,露出惡狼那獨有的淒冷目光!   “還有誰敢上來!如果不怕被我廢掉的話就衝上來試試!”   原本,于飛天以爲自己的拳頭已經足夠分量了。憑着二十年來在寶輝鎮的光輝偉績,他有足夠的自信讓衆人立刻在恐懼中恢復正常!   可是,爬上燈柱的男人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腳,徹底粉碎了于飛天對自己拳頭的自信。   “他媽的,你們這羣混蛋!爲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于飛天騰出腳,在那男人的臉上重重一腳。男人跌落燈柱,他藉着這一腳的力量躍至半空!讓他心中膽顫的是,還沒等他落地,下面的人羣就已經伸出無數雙手,低吼着來拉扯他們的目標。   於家截拳道的現任掌門又怎能被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幹掉?!于飛天在空中一個轉身,踩着人羣的頭衝向藏珍閣。臨接近之後更是奮力一躍,跳上三樓的咖啡室。看到這一幕,“喪屍羣”彷彿受到召喚一般,咆哮着向藏珍閣的入口擠去。不用一會兒,整棟旅館立刻傳來噼裏啪啦的拳腳聲,高呼着“錢!車!房子!”的“喪屍”吼叫聲。當然,還有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于飛天那絲毫不停頓的咒爹罵娘聲。   局勢在於家六姐妹看來,似乎已經完全失控。包括離開餐廳跑到庭院的野瞳在內,每個人都對現在藏珍閣內發生的事目瞪口呆。窗戶中不斷閃現飛速而過的人影。于飛天的身子更是在藏珍閣的一樓、二樓、三樓,包括天台和旅店外牆上不斷移動。隨着他的每一拳、每一腳的擊出,都會有一兩個人被打出旅店,從高處落下。不過,這卻絲毫無助那些瘋狂之人的戰意!   “啊……!”   鄰居王大叔從天台被于飛天一腳踹下,天空中盤旋的數之不盡的蝙蝠立刻分出一小羣,從下方接住了他,將他安安穩穩的放回地面。王大叔拍了拍衣服,再次瞪起那發紅的眼睛,衝進了藏珍閣。   看着眼前那不斷有鄰居被打飛出來的藏珍閣,寧紫晶終於忍不住,湊到於雨心背後,試探性的問了句:“姑姑……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過頭了吧?……嗯?姑姑?人呢?”   旁邊的許瑩拉了拉她的手,寧紫晶定睛一看,只見於雨心已經彷彿足不點地的飄下舞臺,從食物桌上拿起一塊煎餅,笑容滿面的品嚐着。哪怕就在這時,又一個人被打飛出來,恰好在她的腳邊被蝙蝠羣接住,這位小姑也是去看一眼,繼續笑嘻嘻的喫着餅乾。   於家姐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無語。可就在這時,一直都沒人去注意的小許瑩,卻是暗暗地點了點頭,趁着衆人都被那正在半空與三個人纏鬥的于飛天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她悄悄的……跑進了藏珍閣。   於雨心咬着餅乾,朝許瑩的背影望了一眼,微微一笑,繼續喫着餅乾。   ……   “你奶奶的!都打不盡!我警告你們!看在大家都是鄰居,而你們都被我那個妖怪小姑利用的份上我纔沒用全力!再這樣下去休怪我無情了!”   于飛天喘着粗氣,躲在三樓的樓道底。在他的正面,紅眼的人羣繼續瘋狂的撲來。跑在最前面的是住在鎮東的高二女生美杏,她上前一把拉住于飛天的手,撅起嘴就要對準他的嘴脣親下!   于飛天避開了……事後,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避開這送上門的接吻。也許,是美杏的眼神太過恐怖了。   “我親愛的飛天哥哥~(注:哥哥兩字唸的無比纏綿)”一身盛裝的美杏紅着臉,雙手摟住于飛天的脖子,媚笑道,“平時那麼喜歡看人家洗澡,今天人家可是自己送上來了呢~今晚,就請盡情享用吧~!”說完,那張嘴又猛地咬了上來!   于飛天被這個平素一向以不會對男人露出笑臉而著稱的女孩嚇到了,這一嚇的結果,就是他猛地將對方推開!對於女人,他是極力的手下留情,不出重手。可這麼放水的結果,卻絲毫沒有換來這些女人的冷靜!   人羣撲至,衆男士憑着力量搶在了隊伍之前,越過美杏身邊撲向于飛天。被于飛天一人一拳放倒在地。更糟糕的是,他背後的電梯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升到了三樓!門一開,十幾頭“喪屍”潮水般湧進,將於飛天團團圍住!   “可惡……你們這羣混蛋!真的逼我出重手嗎?!”困獸之鬥,于飛天拉開了架勢,雙拳緊握。正在這時,一旁沒人住的301號房忽然打開,自己的老對手蝙蝠衝他伸出手,大叫一聲:“快進來!”   于飛天朝左右一望,當即衝進房間。在他進門的那一剎那,蝙蝠關上門,還將一張桌子推到了門前擋住。   “呯!呯呯呯!”   大門發出顫抖,看來等今晚結束以後,藏珍閣的維護費用一定不小……那個妖怪姑姑肯付這筆錢嗎?……肯嗎?   于飛天嘆了一口長氣,在地板上坐下。等到蝙蝠將窗戶上的鎖一併鎖定之後,他站起身,擺出截拳道的預備架勢,神情嚴肅。   “你也想來嗎?”   和于飛天預想中有些不同,蝙蝠臉上既沒有露出挑釁的表情,也沒有露出嘲笑的意思。而且看他的眼神很正常,和那些已經瘋了的人有很大區別。   蝙蝠撓撓頭,露出一個賠笑。老實講,現在蝙蝠的這個賠笑讓于飛天覺得非常噁心。他退後一步,只要這頭哺乳動物敢上前一步,立刻將他放倒!揍這傢伙,于飛天是絕對不會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那個……姓於的。你對我……有什麼看法?”   于飛天一驚,捏起的拳頭更緊!他全身的武鬥細胞盡數激起,從小到大,除了和父親對打之外,他還沒有這樣的如臨大敵的感覺!   “什麼看法?我警告你,如果你也想發瘋的話,我就把你的兩隻翅膀硬生生折斷!我不是說笑,是認真的!”   聽的于飛天這麼說,蝙蝠反而大大的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立刻放鬆下來。他已經確定于飛天真的還不知道那份鑑定報告的事。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既然許瑩還沒說,那自己也犯不上和他挑明。當下,蝙蝠抱着後腦勺,發出一聲極爲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沒什麼。你放心,我對那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今晚的遊戲我退出。說真的,就算給我那麼多錢,可一想到要和你接吻……嗚!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蝙蝠這個人于飛天還是知道的,雖然是“畢生的敵人”,這傢伙平時也幹些欺負弱小,搶錢搶物的事,但在“和男人接吻”這方面,卻是可以絕對信得過他的。   “呼……早說呢!蝙蝠,今天先休戰。我也不想找你麻煩。不過你剛纔救了我這筆,我于飛天會記在心裏的。”   蝙蝠賠笑了一聲(記在心裏就不用了,等以後知道鑑定報告的時候,別來找我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兩個這輩子都會做對頭的男人背靠背的坐在地板上,各自鬆了一口氣。聽着門外那依舊傳來的敲門聲,于飛天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種荒唐至極的事情到什麼時候纔會是個頭啊……10點了。這些傢伙到不會累?”   蝙蝠哈哈一笑,道:“他們不會累,你的身體素質比他們好多了!還怕?”   “切,是煩人啊!尤其是那麼一大羣男人撲過來要親你的時候,這種感覺真的比對上小姑還要恐怖!”   “小姑?……哦,就是那個小美女啊。”蝙蝠回過頭,意味深長的望了于飛天一眼。   于飛天沒注意到這個眼神,繼續自顧自的道:“呵,小美女?小妖精纔是!還是那種吞了你還能夠對你微笑的小妖精!還真不明白了,我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那麼個妖精姑姑?”   “哎……?”背後傳來蝙蝠一聲若有所思的嘆息,“小妖精啊……還真像。姓於的,你姑姑現在在哪所初中唸書?”   “初中?早畢業了。”這時,于飛天還沒有察覺蝙蝠話裏的意思。   “哦?那麼小年紀就讀高中啦?厲害,厲害!”   “喂,到底是哪個混蛋告訴你她還在讀書的?小姑早在N年前就大學畢業了。”   蝙蝠發出一聲讚歎的驚呼:“嚯!好一個聰明的女孩子!那她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追?除非那傢伙不想活了。我說你啊,幹嘛一直在問我小姑的事情?你又想幹什麼了?”于飛天終於察覺蝙蝠的話裏有話,回過頭奇怪的問道。   蝙蝠一愣,那張臉忽然有些紅了起來!他那種心慌的神色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來。只不過微微一掃,于飛天立刻明白了這傢伙心裏到底在想什麼。說實話,對於這個畢生的死對頭,他忽然不由得憐憫起來……   “你……果然不愧是‘蝙蝠’……”   “啊?什麼?”   蝙蝠被于飛天這句話說了個莫名其妙。可還沒等到他得到答案,一旁的窗戶忽然破碎!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張長梯的梯腳裝碎了玻璃!   “他們來了!”   于飛天迅速站起。與此同時,大門終於失守,被瘋狂的人羣用力撞開!這些原本非常和藹可親的小鎮居民,一個個都張着雙血紅色的眼睛,伸出手,緩緩的,緩緩的,向于飛天走來……   “親你……讓我親你啊!” 第十三卷 第12章 狼急跳牆   “可惡,還真是糾纏不休啊!”   首先衝進房內的自然是十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而且,全都是叔叔輩的!情況危急,于飛天環顧四周情況之後立刻決定,向窗戶衝去!那裏的人還沒有爬上來,只要把梯子一推,就是一條生路!   “想讓我噁心?!”于飛天抓住梯腳……   “做夢——!”   伴隨着一聲大喝,他手上立刻發力!可不料就在這時,梯子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孩驚慌失措的聲音——   “哥……哥哥!”   于飛天一愣,低頭看去,只見梯子上趴着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妹妹許瑩!他急忙收住手上的力道,伸出手將許瑩拉進窗戶。   “瑩丫頭?你怎麼……”   “哥哥!快……快逃!來了……他們來了!”   在許瑩的提醒下,于飛天的意識再次回到這糟糕透頂的現實中來。身後的人流已經撲至,蝙蝠跟在自己身旁,也被這瘋狂的人流嚇了個半死!   逃?現在只有從窗戶才能逃。但在逃跑之前,于飛天用腳挑起一邊牀頭櫃上的檯燈,將它替向天花板上的吊燈。只聽得嘩啦一聲,房間裏的光線立刻化爲黑暗!   “啊?姓於的!好黑啊!”   “抱歉,蝙蝠……這次算我欠你的。”   “啊?什麼?……哇——!”   在一片黑暗之中,蝙蝠只覺得自己背後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讓他猛地向那蜂擁而來的人羣撞去!此時視線不佳,房裏的男人羣哪裏分辨得出撞過來的到底是誰?更何況每個人都生怕被其他人搶了先,抓住蝙蝠之後問都不問,很直接的……上演了兒童buyi的畫面……   “哇——!哇啊!嗚——!嗚……!嗚嗚嗚……”   趁着這一間隙,于飛天橫抱起許瑩越出窗戶。聽着身後蝙蝠那逐漸低落的呼喊聲,他的心中不期然的揚起一種戰友離去的悲嗆情感……   “蝙蝠……好朋友,我這輩子都會記住你的……”   于飛天流下了一滴男兒淚,但他不能辜負蝙蝠的“犧牲”,唯有忍住淚水,把握朋友爲他創造出來的絕好機會,遠遠地……逃了出去。   ……   藏珍閣四周有無數的蝙蝠飛舞,所以出逃的打算可以暫時拋棄。于飛天抱着許瑩躲進庭院中的一棵大樹之上,藉着層層的樹枝掩蓋着自己的行蹤。他調整着一直處在緊張階段的神經,透過樹葉與樹葉的間隙觀察着四周的動靜。幸好,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人察覺到這棵大樹。   “呼……天哪,要命啊。”   于飛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的躺在樹枝上。許瑩靠着樹幹,坐在旁邊樹枝,小臉蛋有些擔憂的望着哥哥。   “哥哥……”   許瑩輕輕的叫喚了一聲,聽到妹妹叫自己。于飛天直起身應了一句,詢問有什麼事。可就是這個時侯,小許瑩反而是紅着臉,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到底怎麼了?”于飛天又問了一句。   許瑩思考良久,拳頭緊張的在胸前蜷起。她抬起頭,眼角上帶着一點點的小淚珠。   “哥哥……!我……我現在這麼說……可能……可能有些不識抬舉……而且今天晚上是哥哥的大喜日子……我說這種話……一定很無聊……很討人厭吧……”   于飛天奇怪了,他輕輕跳至許瑩所坐的樹枝上坐下,最大限度的靠近這個妹妹,問道:“到底有什麼事?你怎麼可能讓人生厭?我就算討厭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不可能討厭你的啊。”   于飛天的靠近讓許瑩的身子發出一陣顫抖,她不好意思的向旁邊挪了挪。由於她旁邊就是樹幹,實際上也沒挪動多少地方,于飛天也就沒怎麼注意她這個動作,靜靜的等待妹妹的回答。   “哥哥……今天……今天是……是什麼日子……您……記得嗎?”   10月28日?……的確,對這個日子于飛天有印象。可他卻始終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件什麼事?國慶節的話早過了,萬聖節的話還有兩天……美國總統格羅夫爲自由女神像揭幕的日子?愛迪生申請平生第一項專利——電子投票記錄儀的日子?還是微軟總裁比爾蓋茲的生日?怪了,雖然這些都是10月28日,可總覺得和我沒什麼關係啊?我幹嘛在月曆上畫圈?   在不斷的思考下,于飛天的表情顯得越來越困惑,越來越迷茫。顯然,他實在想不起這到底是個什麼日子。而看到他愁眉苦臉樣子的許瑩,臉色也是漸漸的黯淡下來……   (也……也對……哥哥是什麼身份……怎麼會記住這樣的小事啊?……我真傻……竟然還愣愣的記掛着這個日子……在哥哥的眼睛裏,我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女孩……所記掛的事情,也全都是小女孩纔會記着的無關痛癢的小事啊……)   此時,舞會上傳來一陣騷動。于飛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轉頭去看。原來是幾個大男人抬着蝙蝠走入,將他往於雨心面前一放,嘰裏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再看蝙蝠,他趴在地上,面色蒼白,渾身乏力。臉上更是佈滿了深深的……很深很深,深到都浮出烏青的厚大脣印。尤其是他的嘴,竟然已經腫了起來……   于飛天爲蝙蝠遭遇如此不幸而感傷,在心中爲這位犧牲的戰友唸誦着禱文。可就在他的身旁,小許瑩卻是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了……還有一個小時……今天就過去了……”   滿懷心事的少女放下手機,望着身旁那個身影,心中……發出一陣心灰意冷的嘆息……   “這裏!找到他了!項鍊飛機車子房子票子都在這裏!”   冷不丁的樹下忽然傳出一個興奮與激動的大叫聲!于飛天心中一驚,急忙低頭,只見一個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鄰居(男的)正指着自己大笑!一聲呼喝之後,他立刻化爲一隻松鼠,飛快的向于飛天所在的方向爬來!   他的叫聲理所當然的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舞會上的衆人立刻撇下蝙蝠,潮水一般湧來。只不過短短五秒之間,大樹的四周就已經佈滿了向上攀爬的人羣。而遠處的於雨心,則用微笑望着這一切,用那雙潔白的手指夾起一顆草莓,輕輕的,放入那嬌小誘人的口中……   面對這驅之不盡的人羣,于飛天真不知該如何是好。眼看,這一場鬧劇似乎會毫無休止的繼續下去!他們人多,而自己卻只有一人。一旦自己的體力耗盡,輪到自己的就是比蝙蝠還要悽慘的下場!怎麼辦?怎麼辦!   “哥……哥哥!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耳畔傳來許瑩驚慌的呼叫聲。那瘋狂的人羣把膽小的她嚇得並不輕。于飛天撓撓頭,也不知怎麼辦。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接着,尚不知哥哥有了什麼主意的小許瑩,看見哥哥那雙充滿凝視與深情的雙眸,正靜靜的望着自己……   “哥……?”   “瑩丫頭,哥哥要做件對不起你的事,你願意嗎?”于飛天的表情無比認真。認真的臉,再配合他今晚這身華麗的裝扮與髮型……說真的,那種“致命”的力量……還真不是簡單能用語言來形容。   望着哥哥那雙閃爍着星辰的雙眸(許瑩是這麼認爲的,其實于飛天是急的),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已經被這雙眼睛奪去了靈魂。她的雙頰再次佈滿美麗的紅暈,鬼使神差的說出了三個字——   “我願意……”   在得到許瑩的答覆之後,于飛天滿臉喜悅的點了點頭。他抱起妹妹,縱身跳下大樹,在人羣頂端幾個縱躍跳到舞場的正中間。就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四周的聚光燈立刻打在於、許兩人的身上。使其無比的醒目。   “各位!暫時先等一下!我有重要事項要宣佈!”   也許是聚光燈的光芒太過強烈,又或者是礙於于飛天的威勢或者對他身旁女傭打扮的小許瑩的奇怪等種種理由,人羣不自覺的停下腳步,在他們兩人四周圍成一圈。   舞臺之上的幾位於家的女士自然也被于飛天的現身所吸引,紛紛矚目。尤其是看到他身旁的小許瑩後,雅鑽、舒月、野瞳、丹彤全都露出困惑的表情。而看到許瑩正挽着于飛天的胳膊的寧紫晶,除了困惑之外,心裏還稍稍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快蔓延起來。   “你想說什麼?”於雨心踏上舞臺,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仰起頭,看着侄子。   四周,安靜了下來……滿天的蝙蝠也全都停住那拍打的翅膀,倒掛在各處。整個舞會中唯一能夠聽見的,就只有衆人那一起一伏的呼吸聲……   于飛天吸了口氣,慢慢的吐出……他猛地鬆開捏緊的拳頭,搭住許瑩的肩膀,讓她和自己面對面!   “我……已經決定了今晚的公主人選!而剛纔……就已經做出‘行動’了!”   ……   ……   剎那間,全場從死一般的寂靜變爲沸騰的火山!差不多所有人都激動起來!許瑩的雙眼顯得有些迷茫,似乎還沒有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今晚一直充當花瓶角色的寧紫晶,在聽到這一個消息之後則是踏上一步,難以置信的望着舞場中央,驚訝的合不攏嘴。 第十三卷 第13章 陰謀中的陰謀   滿天的蝙蝠懸掛着彩燈,在舞會上方來回盤旋。五彩的燈光之下,籠罩着的是一對年輕男女互相對望的……“深情”眼神。   于飛天爲了擺脫自己的困境,是乾脆來個做戲做全套!對着別人他也許裝不出多麼認真以對的表情,如果是寧紫晶的話恐怕還會更加放肆。不過對着許瑩這個妹妹,他則是不會有任何的不妥。在衆人的注視之中,他更加緊密的將這位“親生”妹妹摟進懷裏,大聲而果斷的道——   “我已經親過她了!小姑,你沒說過不能親我妹妹,這場該死的遊戲就到此結束了吧!”   這下子,許瑩完全愣住了。她終於明白于飛天剛纔所謂的對不起自己是什麼意思。在這一刻,小女孩心中並沒有想到自己被哥哥所利用,反而……   (我……我能夠幫上哥哥了嗎?……太好了!我……我真的幫上哥哥的忙了……!我有用處了!我……我不再是那個……只會拖哥哥後腿的小女孩了!)   于飛天的笑容非常自信,有生以來頭一次,他爲自己能夠徹底打破姑姑所設下的圈套而感到自豪!不客氣的講,此時此刻的他感動的都快尿褲子了。   舞臺上方的於雨心沒有反應,反倒是今天一直充當花瓶杵在那裏的寧紫晶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她緩緩的走上前,露出的雙肩不知是因爲寒冷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發出顫抖。那張比任何人都要漂亮的臉蛋上,則浮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神色。   她,慢慢的走向于飛天兩人。目光由於打擊太大而閃爍着。她失神了,而且,似乎很嚴重……   “咕咚!”   在兩旁姐妹的驚呼中,穿着高跟鞋的她沒留意到舞臺與舞場之間的臺階,腳步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她這一摔,把腳上的那雙純白色的水晶鞋給摔落。從裙襬下露出的腳丫,那雪白的肌膚上顯出一些紅腫。雅鑽與舒月連忙上前攙扶起了她,野瞳更是取過清涼油塗抹在那片紅腫之上。可對於姐姐所做的這一切,她似乎都沒有感覺。那雙帶着驚訝、詫異、迷茫,又有着一點點難以察覺的幽怨的眼神,始終落在於、許兩人的身上,久久不能離開……   “茶壺……”   突然間,于飛天的心裏冒出一些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愧疚感覺。就好像被心愛的老婆抓到外遇的男人一樣,他忽然有了一種想衝上前抱起寧紫晶那隻扭傷的腳,替她塗抹藥膏的衝動!   真的,在那種幽怨的眼神注視下,他竟然真的產生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是,就在他的手指略微鬆開許瑩肩膀的同時,他感覺到懷中這個小女孩忽然將自己抱的緊緊的。低下頭,卻看到小許瑩那張掛着委屈和倔強的淚珠,又帶着一點點不肯服輸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把這場鬧劇結束,於是重新抱住了許瑩。不過有一件事他在之後的很長時間裏都弄不明白,這個妹妹當時幹嘛露出那種不肯服輸的表情?好像生怕到手的什麼東西要被搶走了似的……到底是什麼呢?這個問題于飛天始終弄不明白。   許瑩把頭埋在哥哥懷裏,埋得更深了……   等到三位姐姐扶着寧紫晶退到一旁,于飛天爲了不讓自己再次“衝動”,也就不去看她。他昂起頭,緊緊注視着那一直高高在上的於雨心,再次露出自豪與自信的表情。   “小姑,我再說一遍。這場遊戲應該結束了吧?所有的東西都歸瑩丫頭所有!房子,車子,歐元支票,飛機,股份!當然,還有那條螢石項鍊!”   面對侄子的步步緊逼,於雨心第一次露出了爲難的神色。她的目光閃動,似乎在不停的思考着對策。于飛天自然看出了姑姑這種想逃跑的眼神,當下邁出一步,再次大聲的重複了一遍!   在於飛天的再三緊逼之下,那彷彿一直不可侵犯的妖怪姑姑——於雨心,終於低下了她那“高昂”的頭!面色蒼白的點點頭,俯首認輸。在這一刻,于飛天心裏那個激動啊~!那種全身充滿力量,只想找棟大樓來破壞的興奮心情從每個毛細孔中都能散發出來!他舉起雙臂大聲歡呼,大笑着將許瑩抱起,躍上舞臺。此刻,聚光燈已經完全籠罩在他身上,而一旁的於雨心,就只有躲在暗處傷心的份了。   “來,我給你戴上。”   于飛天從錦盒中取出那條光彩奪目的螢石項鍊,就好像得到指令一般,大型的聚光燈再次被蝙蝠羣熄滅。漆黑而美麗的星空下,幽美的墨綠色光芒彷彿森林,讓在場的每個出席者內心感到無比的寧靜。   項鍊,由於飛天親手戴在許瑩的脖子上,大小正好。彷彿就是爲許瑩量身定做的一般。   “真美。我的妹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公主。”   于飛天摸了摸許瑩的頭髮,衷心讚美道。   許瑩紅着臉,低下頭,不敢再看哥哥。   忽然間,臺下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定睛一看,只見那個蝙蝠正張着那蒼白的臉,極力的鼓掌。在他的帶動下,四周的掌聲開始逐漸加大,最後甚至變成了如雷般的喝彩!其實對於他們來說,雖然知道眼前這對是兄妹關係,但誰家的兄妹幾個全都是不同姓氏的呢?而且誰能相信平時在鄉鎮裏一直充當大好人,只是偶爾和女性說幾句葷段子的於動天有能力娶六個老婆?除了蝙蝠這種知情人之外,善良的人們對此一直是以“表親”來看待的。而那掌聲,就是對眼前的一切最好的祝福。   音樂重新響起,舞會再次開始。幾乎只是轉眼間,晚會再次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一片和和睦睦的氣氛。再來找找我們這場晚會的發起人吧!……找到了,看來受傷不輕……現在,這位發起人一定在爲自己的失算而懊惱不已吧?   於雨心默默的走到食物桌旁,取下一杯果汁緩緩的喝着。這時,丹彤跳了過來,笑眯眯的道:“心心,情況怎麼樣?”   忽然!於雨心一改剛纔失算落魄的表情,露出神祕的一笑!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個V字形,輕輕的道:“嘻嘻,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去告訴你的姐姐們,開始行動。”   丹彤立正,笑眯眯的朝於雨心敬了個禮,飛也似的跑向四位姐姐所在的方向。於雨心取出果汁中的一顆櫻桃,捏着櫻蒂放進嘴裏。那雙紅色的眼睛偷偷撇向那裏的于飛天,露出一種小女孩的惡作劇即將得逞的壞笑。 第十三卷 第14章 美妙時分   煙火飛上雲端,將那塊漆黑的畫布染上五彩繽紛的色彩。充滿動感的搖滾樂由藏珍閣爲中心點,向四周不斷的擴散!吵人嗎?在一般情況下當然很吵人,可今晚卻是動感無極限!就連寶輝鎮的警員們也受到邀請,來這裏放開束縛,毫無拘束的宣泄生活的壓力。吵得越響,可能反對的人就會越少吧!   “對不起,禮儀人員和服務生禁止調戲。”仍舊穿着司儀服裝的雅鑽捏着鞭子,十分不滿的看着兩個向她搭訕的客人。   舒月好像個木頭一樣杵在舞臺一側,凡是向她說話的人全都會接受到那種有點天然過頭的微笑。   野瞳正舉着酒杯,和幾個年輕人大聲喫喝。喝道興頭處甚至有開始脫衣服的跡象。而丹彤,則負責阻止她脫衣服。   寧紫晶?沒什麼可說的。她就坐在角落裏的椅子上,看起來悶悶不樂。任何過來找她搭訕的男子全都喫了個冷到極點的閉門羹。   對了,還要說說于飛天的死對頭蝙蝠。現在,這傢伙已經恢復了精神,將自己打扮的好像個英國紳士一般湊到於雨心身旁,扭捏作態的說着什麼。於雨心只是會了兩句,他立刻像得到諭旨似的脫光衣服跑到場地中央大跳街舞(注:至少穿着內褲)。   夜空中的煙花配合着已經沸騰的樂隊,讓這場已經化爲狂歡的舞會變得再也聽不清任何的對話。于飛天拉着許瑩正在舞池上狂舞,而小許瑩卻是再一次看了看手機,說了些什麼。一次兩次,就算于飛天把耳朵湊上去也依舊沒聽清楚。不耐煩之下,他拉着妹妹回到藏珍閣,在二樓的走道內冷靜着剛纔太過激動的情緒。   “呼,瑩丫頭,你想說什麼?”   許瑩張開嘴,卻欲言又止。在她的小臉紅了又紅之後,小女孩注意到自己身上依舊穿着那套女傭裙,連忙用手拽住裙襬,吞吞吐吐的道:“哥……哥哥!我能不能……先去換件衣服?”   話說完,也不等於飛天答話,她已經飛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奇怪……不管怎麼想都會覺得奇怪。瑩丫頭到底是怎麼了?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別的反常啊?   于飛天靠在許瑩的房門上仔細思考,不管是她今天的表現如此主動,還是在這異常強烈的主動中還有着一種異常強烈的羞澀。這兩種完全矛盾的感覺竟然同時聚集在那丫頭身上?   “咳……”   于飛天拍了拍腦袋,回到自己房間。剛纔的“遊戲”讓他精神緊張,雖然還不到疲倦的狀態,但那滿身的汗水黏在身上,既不舒服,也很熱。   脫去那累贅的外套和襯衣,于飛天用毛巾擦乾身子,換上平日的武道服。照照鏡子,沒錯!這樣的自己纔看着順眼嘛!   對着鏡子中此刻的自己哈哈哈大笑三聲之後,于飛天走出浴室準備離開房間。這時,他的目光再次注意到了掛曆上的日期——10月28日,打着紅圈。   10月28日啊……到底是什麼日子呢?   ……呵,算了,反正還有不到45分鐘10月28日就結束了。就算有天大的日子也和我無關。   10月28日……10月……28日……10月……28……日……   糟了!   猛然間,一股靈光閃進于飛天的腦海!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天哪,我怎麼會把這個日子給忘了個一乾二淨?!竟然……竟然還任由那個妖怪小姑爲我辦這場荒唐之極的舞會?!怎麼辦?對了,現在快點出去!不對不對!我靠,忘得一乾二淨了,什麼都沒有都沒準備!我真是混賬啊,天底下怎麼會有我這樣的白癡啊!   驚慌之中,門外忽然傳來許瑩的敲門聲!于飛天朝房間裏看了看,只能飛身跑進廁所,將那放在馬桶蓄水池蓋子上用來除臭的鬱金香取下叼在嘴裏。再拿出洗髮精弄了一點,胡亂的往那頭凌亂的頭髮抹上一層。這一切都搞定之後,他才取下嘴裏的鬱金香,衝到門口開門。   “哥哥?怎麼那麼晚……”   “瑩!什麼都別說了!這個送你!”于飛天滿頭大汗的打開門,看都不看的就把那鬱金香遞了出去。等到許瑩因爲太過驚訝而愣住的時候,他才稍稍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妹妹。   一頭齊耳的短髮成直線型垂下,頭髮上夾着一個小小的橙色髮夾,顯得俏皮而可愛。許瑩的臉上塗抹着一層淡淡的胭脂,小小的粉紅色嘴脣散發着不太成熟的光澤。   這一套晚禮服是當日于飛天替她選購的,穿在她身上並沒有顯得多麼華麗與露骨。但配合着她脖子上的那條螢石項鍊,使她整個人上下有着一種別樣的協調感。散發着她這個年齡段的少女獨有的魅力。   “哥哥?這束花是……?”   也許是于飛天的動作太過突然,許瑩沒有立刻接過鬱金香。   “啊……這個嘛……”于飛天急的連腦髓都出汗了,他眼珠一轉,立刻大言不慚的道,“是我特地爲你選購的!哎呀呀,送花的那家店也太沒有誠意了,說的下午4點到4點到,可竟然剛剛纔送來?哈哈,哈哈哈哈……”   許瑩猶豫了會兒,臉上露出疑惑的色彩。但她還是接過花,喃喃道:“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這是早上我替哥哥放在廁所裏的花呢……看,這片花瓣缺了一個角。所以我印象深了點……原來是哥哥特地爲我訂購的?”她將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眉頭稍稍皺起。不過,她還是露出一個微笑道:“嗯,好香。哥哥~”   小許瑩啊~你爲什麼那麼容易騙?!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幅完全相信的表情反而讓我覺得更爲慚愧啊!   實在憋不住了,于飛天淚眼汪汪的一把奪過那朵鬱金香藏在身後,大聲而充滿誠意的道:“對不起!瑩丫頭!我……其實我早就在日曆上做好標記了!我記得今天就是你十六歲的生日!可是……可是我忘記了……對不起!做哥哥的沒盡到責任,竟然把最疼愛的寶貝妹妹的生日給忘記了!”   許瑩先是一怔,隨後,她的眼角逐漸露出一些淚光。原本漂漂亮亮的臉蛋一時竟然要哭出來了!此情此景,于飛天自然是大爲着急。他更加怨恨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大意,可還沒等他進一步的道歉,這個妹妹竟然撲到自己懷裏,輕聲抽泣起來!   “瑩丫頭……那個……我很抱歉……”   “不,哥哥用不着道歉!我……我很高興……因爲哥哥還記得我的生日……我……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許瑩這麼一說,于飛天心裏反而更爲歉疚。十六歲的生日啊~!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十六歲的生日可能是和十八歲、二十歲的生日同等重要的大生日!他想了想,當下放下花,拉起許瑩的手就向外衝。許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拉失去了方向,險些跌倒。   “哥哥!那麼急……要去哪裏啊?”   于飛天轉過身抱起許瑩,大聲而焦急的道:“去舞會!可惡,爲什麼整個藏珍閣的人就只有我一個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立刻去和小姑抗議,要她把這場荒謬之極的舞會改成你的生日派對!”   許瑩一聽,急的再次要掉下淚來。她連連擺手,掙扎着要從於飛天懷中下來。   “不行!不行不行!哥……姑姑她們……可是好心爲你辦的,我……我對大家來說其實都不是很重要……!怎麼可以爲了我……就讓姑姑忽然改變呢?這……這實在是……”   “那可不是什麼好心!我的舞會本來就無所謂,關鍵是你的舞會!走!”   可是,于飛天前進的腳步,再一次的被小許瑩拉住。她還是不敢……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當着那麼多來參加“于飛天的舞會”的來賓,要她突然出面來說“這是我的舞會,希望各位來祝福我”這種事情,她是絕對沒臉去做的。   在小許瑩那幾乎又要哭出來的哀求之下,于飛天終於無奈的放棄。他拉着妹妹的手來到餐廳,隔着玻璃看着那絢麗的煙花,臉上充滿了愧對。   “瑩丫頭,我……對不起,我沒有送你什麼禮物……”   “不……不是的!哥哥,其實……其實你已經送了我許多許多的禮物!你看……這套衣服……還有這條項鍊!嗯……那些其他的東西我也不想要……總之,哥哥你已經送了我許多許多的禮物了!”   于飛天摸了摸後腦勺,一捏拳頭,爲妹妹如此爲自己着想是慚愧之極!衣服是逼迫店家賣的出廠價,而且還是不收利息的分期付款。項鍊則完全是爲了替自己擺脫困境!仔細想想,這算是生日禮物嗎?根本連一丁點的誠意都沒有嘛!   “我……”   于飛天還想說,但他的嘴卻被小女孩的一根手指抵住。   “什麼都不用說了……飛天……哥哥。你能記住我的生日……我……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沒必要……沒必要……”   窗外的煙火在飛舞,美麗的夜空是如此的迷人。那閃爍的光芒照射在小女孩的臉上,那眼角的淚珠,也顯得光彩奪目……   于飛天想了想,最後看了看錶。10月28日只剩下最後的二十多分鐘。他嘆了口氣,退後一步,朝許瑩極爲優雅的施了個禮。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顯然嚇到許瑩了,臉色一時蒼白。   “我的公主,我能有幸請你跳一支舞嗎?”   于飛天半跪在許瑩面前,向她伸出手,面容誠懇。   “瑩,我知道你不願意改變這場舞會的性質。既然如此,就算只有我一個,我也要替你過這場生日宴會!這是我的決定,不由你可以改變!怎麼樣?請問,你願意做我今晚的公主嗎?”   這麼肉麻的話于飛天平時是絕對不會說出口。即使說出口那也是十足的流氓腔調十足。可不知爲什麼,現在這些話說出來時卻沒有絲毫做作的感覺。一切都顯得如此的自然!即使沒有穿着西裝,他也宛如一位高貴的王子,寧靜而認真的雙眸中閃爍着宇宙纔有的燦爛星辰!   許瑩愣住了,但在三分鐘後,兩道喜悅的淚水終於抑制不住,滾滾而下。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放在於飛天的手掌上,紅着臉,用輕的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三個字——   “我願意……” 第十三卷 第15章 吻   望着窗外那煙火與彩燈,于飛天拉着許瑩的手,微微一笑。兩個人心領神會的走下樓梯,來到通往後庭院的大門之前。于飛天將妹妹的手更加緊緊的握了一下,衝她一笑,輕輕的,推開大門……   好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爲瑩丫頭過生日,即使只有我一個人,也一定要搞得隆重!瑩丫頭面子薄,那就由我來操辦吧!不如首先先去騙野瞳姐做個蛋糕怎麼樣?嗯……還要有賀詞……可惡,好麻煩!最重要的就是小姑這一關,實在難過!   不管了,就算與整個家人作對,我也要幫小許瑩的這個生日辦的風風火火,記憶猶新!好了,開門吧!   “砰——!砰砰砰——!”   在開門的一瞬間,冷不丁的,數只晚會綵帶炮憑空響了起來!而且其中的綵帶……竟然是落在於飛天和許瑩的頭上?在看看四周的人……怎麼所有人都圍繞在周圍?每個人都在鼓掌?   忽然間,于飛天有了一種似乎被誰耍了一樣的感覺。   “十六歲生日快樂!”   在滿天的綵帶之中,以雅鑽爲首,舒月、野瞳、寧紫晶、丹彤竟然都站在兩人的正前方,大聲的說着祝福!而四周的人羣也在不斷地鼓掌,說着生日快樂之類的話!   許瑩驚呆了,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情。而於飛天則被於雨心好像垃圾一樣拉住,扔到一旁,上前遞來一隻小紙盒。   “恭喜你終於十六歲了喲!是姑姑送你的一點小禮物,別嫌棄哦~”   雅鑽:“許瑩,從今以後你也算是個大人了。這是我的禮物,丹彤替我挑了一個星期,最後選中了這隻鋼筆,希望你可以喜歡。”   舒月:“哎呀呀,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很老了呢~送給你,錄音機~!這樣你就不會健忘了啦~”   野瞳:“拜託二姐,健忘的是你好不好?哈哈哈,瑩瑩,原本想送你我珍藏的五糧液的。不過大姐不允許。給你!這是我做的摩托車模型,全部共三千多個零件!十六歲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飈車了!”   寧紫晶:“這個嘛……我的禮物也許沒那麼好。天冷了,是姐姐親手織的圍巾。我……我知道!(臉紅)我的手並不算很巧,織出來的東西也很難看,你……你如果不喜歡的話就直說,完全沒關係的!”   丹彤:“Happy Birthday!六姐姐你的遊戲技術太差了,這是我珍藏的PS6遊戲大全集!每天我都要來考試你練習的怎麼樣哦~!”   許瑩愣在當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她的眼睛已經溼潤,抱着一大堆的禮物,看着四周家人那溫柔的眼神……已經不需要再多的解釋了。   一隻巨大的蛋糕在左右鄰居的簇擁下遞了上來,足足八層。野瞳在碗裏抓起一把粉末向蛋糕上一灑,蛋糕上立刻盛開出無數的小型花火!香味和色澤飄出萬里,令人食指大動!   生日蛋糕被在場的每個人盡情分享。就連樂隊成員也停下了演奏,享受這奶油與小麥所結合的芬芳。放下一旁不斷接受衆人祝福和禮物的許瑩,看看于飛天,反而是一臉的茫然與不知所措。   “每個人都送了禮物了,你的呢?”於雨心緩步走至於飛天身前,站定。那表情並非勝利者的嘲笑表情,但這種淡淡的微笑反而讓于飛天覺得自己更爲蠢笨。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於雨心微微一笑,道:“沒怎麼回事。小許瑩出生在中國內陸,雖然根據北京時間10月28日已經過了,但在她出生的那個地方太陽還是高高的。我這個人比較喜歡格林威治時間而已。”   “那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計劃好的?!相比之下,你們所有人都把我一個人瞞在鼓裏?虧我還以爲只有我一個人想起今天是瑩丫頭的生日!”一種強烈的被戲弄的感覺籠罩住于飛天全身。原本計劃好的爲許瑩出頭的計劃,這下子是徹底的破滅!   “哎呀呀,怎麼,你還真以爲我們會不知道家人的生日?早在一個星期前我們就開始準備了。也只有你這個滿腦子只有和女人相親的傢伙纔會忘記自己妹妹的生日。”這時寧紫晶走了過來,現在的她依然是如此的美麗奪目。   於雨心一拍手,笑笑道:“小飛天的確是笨的可以了。看到螢石項鍊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竟然還是無知無覺?不過由你扮演的餘興節目倒是讓我整個的輕鬆了一會。你和你朋友鬧得挺不錯的嘛~”   很好,這下子于飛天終於徹底理解,原來所謂的相親晚會本身就是一個大陰謀!自己只不過充當了生日宴會之前的一場小丑秀的主角而已!   于飛天怒了,他面向寧紫晶大聲的咆哮:“這麼說,難道你剛纔摔倒也是演戲?!我不敢相信……簡直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用這種演出來操縱我的心!我是真的擔心你知不知道!)   寧紫晶別過頭,不再看着他。倒是於雨心再次露出一抹微笑:“自然是演戲啦~怎麼樣?很驚心動魄吧?不過小紫晶的演戲天分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呢。真的很有代入感,排練的時候根本沒那麼真實,對不對?”   寧紫晶乾脆轉過身,不再搭理。她拖着身上那套裙子緩緩離開,一句話也沒有說。   解決完寧紫晶的問題,於雨心再次回過頭面向于飛天:“好了,回到剛纔的話題,你的禮物呢?”   “呃……我……我送了她衣服!還有,我替她贏了項鍊!”   “哦?就那套分期付款的便宜貨?項鍊是我送的,別搞錯了。”   于飛天一時無語。   “不!哥哥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禮物!”   正在這時,許瑩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于飛天的胳膊,眼神堅定的道:“哥哥的心意我已經真實的感受到了,即使這一切都是姑姑你們的計劃,但哥哥會選擇我,就已經讓我感到很高興!今……今晚……!是我過的……最好的一個生日!”   於雨心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舞會的音樂再次響起,這次是悠揚的舞曲。許瑩靈光一閃,連忙拉着于飛天步入舞場。   “哥哥,這是你欠我的一支舞哦~”   于飛天原本奇怪的神色在這個回答之下漸漸放鬆。他微笑着摟住妹妹的腰,在舞場中畫出一個又一個圓,漸漸的,人羣從他們四周排開,柔和的聚光燈照在這對舞伴身上。隨着他們的每一個圓,每一個腳步,緊緊的跟隨着……   舞曲逐漸進入高潮,許瑩的裙襬在旋轉下化爲一朵盛開的鮮花。在曲子即將結束的時候,許瑩忽然湊上前,小聲而羞怯的嘟囔了一句——   “哥哥……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說完,她立刻把臉挪開,那紅暈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   于飛天先是一愣,在經過幾秒鐘的思考之後,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等到舞曲即將結束的前一個八拍,兩人的旋轉忽然停止!“王子”伸出雙臂,將“公主”緊緊的摟入懷中!   “他想幹什麼?!”寧紫晶分開人羣,跑到於雨心身邊大聲的問,“有這一齣戲嗎?!”   於雨心木木的搖了搖頭。   在漸漸止息的音樂聲中,“王子”輕輕掂起“公主”的下巴,用一雙成熟穩重的眼睛直視!“公主”羞澀的閉上雙眼,抬起那嬌小的粉紅色雙脣,屏住了呼吸……   王子的頭……低了下去……在煙花怒放的夜空下,“哥哥”在“妹妹”的額頭上,獻上了最爲真誠的一吻…… 第十四卷 第1章 再見!最好再也別回來了!   風中,帶着濃烈的殺氣。   冬天的寒冷讓每個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層寒冰。   血液停止了流動,心臟再也無法抵擋這種冰冷徹骨的寒氣,放棄了抵抗。   下一刻……   血,開始綻放。   “嗚哇!”   隨着一聲慘叫,一名流氓痛苦的飛出一旁。他手上那根自制狼牙棒在一隻拳頭的攻擊下斷成兩半,跌落一旁。聽着狼牙棒在地上敲擊的“哐啷”聲,蝙蝠的表情,變得比冬天的白雪還要蒼白……   “我說啊,想打架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就不能多帶點人來嗎?這才一、二、三……才二十三個人。急巴巴的找來幹嘛?”   于飛天雙手背在背後,神態慵懶的看着面前,手裏舉着把刀子的蝙蝠。   地上已經躺下了十八人,加上蝙蝠自己,還站着的也就只有區區六人。現在,他們握着兇器的手指已經發出顫抖。可就算蝙蝠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呈現一面倒,完全沒有勝算。可他還是不想放棄!這傢伙大叫一聲,舉着刀子就向于飛天撲來。于飛天打了個哈欠,沒等他近身,閃電般抬起一腳,將他手中的刀子踢飛。   刀子脫手,蝙蝠的表情顯得更爲恐懼。可今天的他顯然不同往日,並沒有扔下兩句壞蛋逃跑時最喜歡說的話開溜,而是抬起拳頭向于飛天揮來?這種表現,實在是讓于飛天感到有些有趣。他乾脆就這麼站着,任憑蝙蝠的拳頭擊在自己的臉上。   “碰!”   咳……比蚊子咬還輕……   再次如迅雷般的一腳,蝙蝠的身體就如同一隻斷線風箏一般飛向空中,隨後毫無尊嚴的面朝下,和大地來了個最親密的接吻。他的那些手下看到眼前這幕場景哪裏還敢應戰?紛紛丟下武器落荒而逃。反派就是反派,嘍嘍逃跑時扔下首領這一點,也是具有十足的反派精神。   于飛天搖了搖頭,走到蝙蝠身旁蹲下:“喂,你今天表現的很誇張啊?”   蝙蝠顫抖着爬起,轉過身就要向于飛天撲來!可惜,卻立刻被他一腳踩着胸口,動都動不了。   “哺乳動物,我最近心裏比較煩。我家那茶壺不知道怎麼回事,好長時間沒理我了。一個多月了啊!每次我去找她,不管我怎麼騷擾她,她都會用一張冷麪孔對着我。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飛天的問話蝙蝠壓根就沒有理會。他伸出手,在於飛天的褲腳上來回抓撓。可不管他怎麼努力,這隻腳就好像在他胸口生根了一般,動都不動。   于飛天抱起雙臂,歪着腦袋仔細想着。可不管他怎麼想,似乎都想不出寧紫晶爲什麼不理自己的原因。他嘆了口氣,鬆開腳退後一步,說道:“好了,武館要開門了。今天就到這裏,再見。”   剛纔有沒有說今天的蝙蝠很執着?是的。他表現的太執着了。就在於飛天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他撿起一旁的刀子,恨恨的向于飛天背後捅去!可惜啊,有的時候太過執着只能換來自取滅亡。被這樣糾纏不休之下,于飛天終於有些動火。他轉過身,雷鳴一般的拳頭彷彿瞬移一般擊中了蝙蝠的腹部,讓他在短時間內再也沒可能站起來。   “我說你很煩啊!非要我把你打吐血不成?!看在你上次幫我的份上我已經儘量讓你了,你可別不識時務!”   蝙蝠大聲的咳嗽着,他伸出手,顫抖的抓住于飛天的腳,喘息的說道:“於……雨心……於雨心……小姐!你……監禁了……你的……小姑!每天……脫光她的衣服……做着……禽獸的……行爲!咳……咳咳……!我要……我要打……打敗你……拯救……於雨心……小姐!打敗你……我要……咳咳……打敗你……!”   蝙蝠的眼中露着真誠與憤怒,看起來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正因爲這不太像是玩笑,于飛天反而聽的一頭霧水。   “喂喂!你沒搞錯吧?我如果有能力監禁那個妖怪小姑的話,我立刻脫光衣服在大街上跳裸舞。是哪個混蛋告訴你的?”   蝙蝠依舊在劇烈的咳嗽着,他伸出手,向于飛天的臉不停的抓着、抓着。   “是……於雨心……小姐親口……告訴……我的!你……這頭……禽獸……!不僅……連自己的……妹妹……咳咳……連自己的……親姑姑……都不放過!”   禽獸嗎?于飛天自認爲這個稱呼也許並沒有那麼差。不過對於這傢伙跑來找自己挑釁,竟然是因爲這種無聊的理由而感到萬分的生氣!好啊,弄了半天竟然還是小姑惹的禍!看看吧,都是因爲她胡亂說話,反而讓蝙蝠變成現在這幅鼻青臉腫的模樣!   心下一橫,于飛天沒有再管蝙蝠,而是轉身返回藏珍閣。他要去找小姑討個說法。不管怎麼說,蝙蝠可是自己最重視的敵人,怎麼能看着自己的敵人被自己的姑姑欺騙,而落得遍體鱗傷呢?   沿着屋頂的幾個縱躍,于飛天在第一時間回到藏珍閣。他一腳踢開咖啡廳的大門,大聲一喝——   “姑姑!你幹嘛騙我的敵人!”   “(英語)什麼?真是的,你啊你,這麼些年到底在做什麼呀?”   於雨心正坐在座位上打着電話,一口流利的英語從她的小嘴中不間斷的吐出來,看她的表情,似乎對電話那頭的人感到十分的不滿。壓根就沒有理會於飛天的到達。反倒是丹彤見了,興高采烈的爬到于飛天頭上坐定。拍着他的額頭不停的說着“一起打遊戲吧”之類的廢話。   許瑩遞上一條毛巾,于飛天愣了一下,接過,在沒有一滴汗珠的額頭上擦了擦。這個動作讓許瑩看起來顯得相當的高興,笑吟吟的接過毛巾,站在一旁。   “BOSS,和我打PS6……”   “豈有此理!”   忽然!於雨心少見的露出發怒的表情!她伸出手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半天都沒有說話。這樣的沉默讓于飛天心裏那股衝動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種立刻逃跑的感覺,反而從心底深處蔓延了出來。   良久之後,於雨心的表情終於冷靜了下來。不過,臉上的那種愁容和不滿卻沒有消失。她握着手機,輕輕的點了點頭,用英語說道:“我知道了,這就回來。記住,絕對不能讓他們去到城堡最上部。如果打攪了媽媽的睡眠,我們之間的勞務合同就此結束。”之後,切斷了手機。   “姑姑……發生什麼事了?”許瑩怯生生的問道。   於雨心放下電話,抱起桌子上的果汁一點點的吸盡。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咳……小瑩瑩,小丹彤,小飛天。我要回英國了……又有人跑來打家裏城堡的主意,我的管家攔不住。雖然把他們困在城堡的地下河流中,但相信不用多久那些人就會突破。”   說到這裏,於雨心再次長嘆了一口氣:“真是的……我這管家到底是幹什麼喫的?每次都攔不住人。他的鐮刀只是用來割麥子的嗎?”   再次長嘆一口氣後,於雨心放下果汁杯,小手拍了拍裙襬,跳下椅子。打開咖啡廳的大門,神情沮喪的走了出去。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這一切,腦子裏有些嗡嗡作響。   嗯……姑姑要走了?她要回英國了?這也就是說……以後的藏珍閣裏,再也沒有剋制我的人了?!這……這這這!這實在是太美好了!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心情愉悅嗎?!   于飛天猛地發出一聲大笑!這聲笑實在是太突然,太恐怖了。連坐在他頭頂的丹彤差一點都被嚇得掉下來。大笑之後,于飛天一個箭步衝出咖啡廳,想都不想的推開於雨心房間的大門,大聲道:“姑姑!我幫你整理行……行……行……?!”   于飛天愣住了,騎在他脖子上的丹彤也一併愣住了。而讓他愣住的理由很簡單,因爲……房間內的小女孩如今正上身全裸,血紅色的眼睛裏帶着些許的驚訝表情,看着自己這突然闖入的侄子……   似乎還未發育完全的身體凸顯着一種略顯生澀的曲線,一條蕾絲邊的純白色小內褲輕輕籠罩住那塊小小的神祕花園。雪白平坦的肚子上方,有兩塊小小的凸起物。那粉紅色的一點,讓于飛天聯想到那懸掛在枝頭的露水櫻桃……   於雨心看到于飛天的闖入,開始是稍稍驚了一下。不過很快,那驚訝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小小的壞笑。她急匆匆的抱起放在牀鋪上的裙子,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旁,用一雙充滿幽怨的眼神瞪着于飛天。雙頰緋紅,一句話也沒有說。   于飛天在開始也是愣住了,不過在看到於雨心這種佈滿委屈與恐慌的眼神之後,他立刻收斂心神,全身心的防備着。   冷靜……于飛天你要冷靜!四十多歲的老女人的身體有什麼好看的?你絕對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欺騙!她就要回英國了,你絕對不能在這最後關頭還被她喫上一口!冷靜……對,不能中計,要裝作視若無睹的樣子進去,幫她收拾衣服。絕對不能被她笑話!   定了定心神,于飛天咳嗽了一聲,大踏步走進房間。撿起地上的一條絲質小內褲,塞進牀上的一隻旅行箱內。 第十四卷 第2章 激勵!長輩的關懷!   丹彤驚訝的從於飛天肩膀上滑落下來。這絲毫無阻於飛天幫忙收拾的行動。他收斂心神,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處在最高警戒狀態!只要於雨心有任何的異動,他就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內衣,信用卡,護照。凡是于飛天能夠想到的東西全部塞進這隻小小的旅行箱。至於那才短短兩個月就已經塞滿一個大衣櫃的衣服,于飛天是徹底無能爲力了。不過沒關係!需要的話可以幫她打包送去英國。只要能讓她走的痛快一點,再苦再累也值得!   “喂,小飛天~”   耳邊傳來一個小女孩略顯撒嬌的語音。于飛天的精神略微一怔!迅速轉身擺出迎敵姿勢!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並不是什麼飛刀暗器,而是一個嬌小、無暇,骨感分明的背脊……   於雨心背對着于飛天坐在地上,身上的那件禮服的後拉鍊沒有拉起。那雙血紅的眼睛向後微微一瞥,用帶着一點幽怨的眼神望着于飛天,撒嬌道:“小飛天~能幫我把後面的拉鍊拉起來嗎?我夠不到~”   “咦——?!”   就彷彿爲了強調“夠不到”這個事實一般,於雨心還特意伸出小手去拉那條拉鍊。可是連續幾次都沒有拉起,一些委屈的眼淚已經在那雙紅色的眼睛裏打轉了。   丹彤可不清楚這位小姑到底在想什麼。聽她說拉不起來,立刻笑着走上前:“心心,我來幫你拉……”   “嗖!”   一把飛刀劃過她的臉頰,定在丹彤身後的牆壁上。轉瞬之間,丹彤那張微笑的臉凝固了,額頭整個的陰了下來……   “小飛天……嗚嗚嗚……幫我拉一下,好不好嘛~”   於雨心用那雙已經蘊含眼淚的眼睛,從低角度向上仰視。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隻可憐的小貓在祈求什麼似的。   “爲什麼要我拉?!”   “你拉不拉?”血紅色的眼睛中露出一點兇光,隨即隱藏在那楚楚可憐的淚水之下。   于飛天背上只感到一陣汗顏。無奈之下,他神情凝重的走上前,蹲在於雨心身後。左手顫抖着貼到於雨心那小而柔軟的腰肢上,右手摸到那幾乎只比臀部高出一點點的拉鍊,一點、一點的將其拉起。   “呼……這下好了吧?”   於雨心回過頭微微一笑,剛纔的那些眼淚現在早已不見了蹤影。她站起身,對着鏡子反覆的照了照,確定衣服真的穿好之後,再次回眸一笑:“小飛天,你幫我穿衣服穿的……(臉紅)很舒服哦~沒想到……你不僅脫人家衣服脫得順手,連替女孩子穿衣服時也是那麼的溫……”   “好啦!我替你叫出租車!別讓你的管家等太久了!”爲了防止這位小姑再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他立馬拾起收拾好的行李箱衝出大門。對此,於雨心只是微微一笑,手掌一攤,不知什麼時候一隻蝙蝠已經乖乖的站在她的手心裏,俯首帖耳。   “(英語)去,通知一下,把我的‘專機’準備好。”小蝙蝠啪嗒了兩下翅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丹彤看到這隻小動物點頭,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英語)心心,雖然很早就想問你了,難道你真的聽得懂小動物的話?”   於雨心鬆開手,那隻蝙蝠拍打着翅膀從窗戶中飛了出去。隨後,她衝着丹彤豎起一根手指頭,貼在自己的嘴脣上,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   “(英語)是啊~我真的聽得懂嗎?呵呵呵,小丹彤不如猜猜看吧。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告訴你答案。”   “(英語)切,真沒勁~”   於雨心呵呵一笑,向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對着丹彤再次說道:“(英語)對了,其實還有一件事要說,是關於小許瑩瞞着的那件事。還有上次的那份鑑定報告中所隱含的真實含義。以及我們於家的血統。”   “(英語)什麼???”丹彤露出一個不理解的表情。   “(英語)那就是……”   “喂!小姑!到底好了沒有啊?出租車我都幫你叫好了!”   就在於雨心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于飛天忽然打開房門再次走了進來。他一臉疑惑的望着於雨心和丹彤,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於雨心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她輕輕一拍手,儀態萬方的走了出去。   “(英語)心心!到底是什麼事情啊?你還沒有說呢!”   於雨心搖搖頭,瞥了一眼旁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于飛天,用漢語十分輕鬆的說道:“算了,還是留着以後再說吧。那麼早就公佈,可是會減少很多的樂趣呢~嘻嘻嘻。”   隨着那嬌嫩的話音緩緩落下,於雨心已經走出了藏珍閣,搭上了于飛天替她叫來的出租車。在於飛天、許瑩、丹彤三人的歡送之下,這位小姑的身影終於消失在街道的彼端……   ……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出租車在遠處消失,于飛天爆發出了一種恐怖異常的怪笑!他高興,實在是太高興了!這幾個月來自己就好像生活在地獄中一樣,每天都會受到這個妖怪姑姑難以啓齒的折磨!終於……這種災難的日子終於到頭了,光明的未來再次出現!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于飛天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才叫做“世界和平”!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于飛天一直都維持在這種絕對興奮的狀態中。那些來武館練習的孩子們也少有的看到他們的師父情緒如此高漲,陪着他們做了平時好幾天纔會有一次的對打練習。   ……   日頭漸漸落下,隨着星星開始在秋天的夜空中閃爍,藏珍閣內的人羣也漸漸開始熱鬧了起來。   餐廳內,雅鑽、舒月、野瞳、許瑩、丹彤、于飛天六人圍坐在一起喫着晚飯。牆上的壁掛電視里正播報着今天的新聞,不過在場的衆人卻沒有什麼心思去仔細觀賞。   “是嗎?小姑走了?”野瞳用三隻手指拎着啤酒,盤腿坐在椅子上,“真遺憾吶~小姑可是在場所有人中能陪我喝酒喝的最痛快的一個呢……想起上次許瑩生日的時候,那叫喝的一個痛快啊!可惜,就是沒灌醉她。”   “哎呀呀,曈曈,別這樣坐。女孩子怎麼能夠盤腿呢?穿着平角褲的時候還好,如果是裙子的話就太失禮了。”坐在她身旁的舒月又開始指導起妹妹的行爲方式問題。   野瞳擺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好啦好啦!反正我是從來不穿裙子的,有什麼關係?穿着平角褲的時候還要像穿着三角褲那樣畏畏縮縮,做女人也太麻煩了吧?”   舒月和野瞳這對姐妹只要一開始鬥口,那短時間內是停不下來了。于飛天搖搖頭,轉向大姐雅鑽道:“大姐,你怎麼不發表意見?”   雅鑽用筷子點着嘴脣,雙眼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麼心事。于飛天見了奇怪,再次問了一遍。   “沒什麼,我現在纔想明白。”雅鑽放下筷子。   “明白什麼?”于飛天端起運動飲料,大口的喝了一口。   “我現在才明白,爲什麼姑姑大人今天突然來找我,告訴我說藏珍閣從今天開始正式營業,每個月都要將一筆款項匯進姑姑大人指定的賬戶。而且規定我不準幫忙,說是爲了鍛鍊小飛天你的經營能力……”   “噗”的一聲,運動飲料從於飛天的鼻孔裏噴了出來。 第十四卷 第3章 又一個麻煩的開始   “什什什……什麼?!開張?!……等一下等一下,我想確定一下,這所謂的開張然後要打到賬戶裏的錢,算不算上藏珍閣的基本維護費用?”   雅鑽正要開口回答,一樓的迎賓鈴恰如其分的響了起來。這位大姐吩咐妹妹丹彤下去迎接一下,自己坐在座位上喝着茶,一言不發。   在這個時候回來的自然是藏珍閣的最後一名成員,寧紫晶了。天氣已經轉涼,天生怕冷的她早已經耐不住那種薄薄的衣服和透風的裙子。爲了保暖,那一套再次穿戴起來的“茶壺”裝備已經牢牢的掛在身上。圍巾、毛線帽、毛線手套、護耳是一樣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比冬天的雪人還要臃腫。   “呼……好冷……好冷……”寧紫晶打了個哆嗦,在溫暖的家裏一時還不能脫去身上的累贅。只能將那些帽子之類的除去,抱着雙肩,跟隨丹彤走進了餐廳。   “啊,正在喫晚飯啊?”寧紫晶脫下手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無精打采的坐在舒月替她拉開的椅子上。她看起來似乎很疲倦,整個人都彷彿蔫了一般。   “哎呀呀,小紫晶,你看起來好像變得比去年更怕冷了呢~”舒月在其身旁坐下,微微笑道。   寧紫晶撅起了嘴,顯得有些不太樂意。事實上她自己也知道,這一年裏面自從夏天高中畢業以後就一直閒在藏珍閣裏,溫暖的空調享受慣了,這怕冷的體質自然也是越發的嬌慣起來。   “明天開始出去跑步。”雅鑽喝了口茶,淡淡的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嬌壞的。對了,你最近總是往外跑,到喫飯的時候纔回來,究竟是做什麼去了?”   寧紫晶不聲不響的喫着飯,慵懶的回了一句:“沒什麼,別擔心……對了姐姐,明天開始不用替我準備晚飯了,到聖誕節之前,我一個月都不回來喫飯。”   聽到她這麼一說,比起雅鑽,于飛天的反映卻是更大!他一把站起,拿着一罐放在熱水裏溫暖的果汁走到妹妹身邊,將果汁往她手裏一塞。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搭着她的椅背,說道:“你到底在做什麼?爲什麼連晚飯都不喫?”   寧紫晶捧着手裏的這罐果汁,瞥了于飛天一眼。讓這位哥哥沒想到的是,她靜靜的站起,衝着于飛天溫和的一笑:“你放錯地方了吧?這樣纔對。”話音一落,她就將那罐果汁放到許瑩面前,繼續坐回自己的位子,扒着飯。   “紫晶!”   寧紫晶的這個舉動讓許瑩顯得尷尬異常,看着同樣愣住的于飛天。此情此景,身爲長姐的雅鑽當然不能無動於衷,立刻開口想要呵斥!可無論她怎麼呵斥,迎來的都是寧紫晶那疲倦至極的面容和無精打采的眼神。說了幾句之後雅鑽也覺得沒什麼效果,語氣漸漸低了下去……   原本開開心心的團圓飯就在寧紫晶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之後,變得尷尬異常。許瑩望着面前的果汁,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望着于飛天尋求幫助。于飛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只能坐回座位,裝作看電視的樣子轉移視線。   電視里正在播報澄空市的監獄裏逃出三個強姦殺人犯的消息,最耐不住寂寞的野瞳爲了找話題,尷尬的指着電視說道:“哈哈……逃犯……感覺有點恐怖呢。不過小飛天在,應該什麼都不用怕了吧?對不對?小紫晶?”   寧紫晶敷衍着嗯了兩聲,見衆人沒什麼反應,野瞳也覺得有些無趣。   “對了大姐!我剛纔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寄進賬戶的錢到底包不包括藏珍閣的日常維護費用?”   這個話題轉移的好!雅鑽看弟弟的眼神中露出些許的讚揚。她端起面前的杯子,輕輕吮吸了一口,淡淡的道:“不包括。每個月你必須額外打出三千元錢寄進姑姑大人的賬戶。作爲父親大人和姑姑大人提供給你這個已經20歲的男孩子棲身之所的代價。”   此言一出,于飛天立馬就火山爆發!他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嚷道:“我靠!代價?什麼代價!這世界上哪有這麼過分的老爸和小姑的!我每個月辛辛苦苦開辦藏珍閣武館,賺到的幾千元錢全都花在藏珍閣的日常維護上了。破損處的修理費,水電煤的日常生活費,還有藏珍閣的食物供給也全都是我的錢!開了那麼長時間的武館,我自己反而連一點點的積蓄都沒有,每個月還要省喫儉用才能剩下十幾二十的零花。這種時候竟然還要我每個月多拿出三千元來給臭老爸和妖怪小姑零花?!”儘管每個月只有十幾二十的零花這點于飛天說的有些誇張,但事實情況的確如此。   就在於飛天大聲嚷嚷的同時,扒着飯的寧紫晶忽然抬起頭,瞄了他一眼。隨即再次低下頭,喫起了飯。   雅鑽放下杯子,依舊如往昔般淡定:“所以,讓你把旅店開張啊。開張以後曈曈、紫晶都會來幫忙……”   “什麼?!我要幫忙?!”野瞳放下啤酒罐,大聲道。   “廢話。整天開着摩托車到處轉悠。只有油錢沒了的時候纔去打打零工賺點油錢的你,理所當然要幫旅店幹活。”   野瞳張大嘴,一時無言以對。   雅鑽輕輕咳嗽了一聲,繼續道:“在平時我們空閒的時候,我、月、小瑩瑩還有丹彤,都會過來幫忙的吧?”   “嘻嘻,是的。”   “嗯,我……我知道。”   “YES!”   雅鑽滿意的笑了笑,再次面對于飛天:“你看,我們一家人都來幫你,雖然不能給你提供資金,但日常勞動卻是沒有問題的。打起精神來,小飛天。姐姐相信只要你想,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難得倒你的!”   有啊……姐姐。沒聽說過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嗎?錢就能難倒我……   “那……如果我沒有每個月把錢打進賬戶……小姑會對我怎麼樣?”于飛天思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出這個問題。   “這樣啊……”雅鑽抬起頭望着天花板,眼神中有些許的猶豫。思考片刻之後,她還是決定將後果說出來:“如果連續三個月沒有將錢款打進賬戶……小飛天你的名字就會從藏珍閣的產權證明上被劃去。然後……姑姑大人可能會派人來……把你從家裏趕走……”   一言出口,衆人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許瑩的眼眶甚至已經紅紅的,看着哥哥的表情似乎已經快要哭了出來。   再多說也無用了,這件混賬之極的事情就在那兩位混賬之極的長輩的主意下,毫無迴轉餘地的簽訂。從這一天起,剝削階級那醜陋貪婪的面容徹底暴露無遺,一座被稱爲“三千元”的大山殘忍的壓在一位普通勞動百姓的身上,看起來……似乎永遠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   三天。   這短短的三天對於現在的于飛天來說,簡直比於雨心存在的時候還要難受。他就好像丟了魂似無精打采,爲那錢的事情傷透腦筋。就算現在已經是武館的訓練時間,他也是坐在牆角,任憑自己的那些徒弟進行毫無章法的自由搏擊。   “於師父!你怎麼了?教不教我們啊?”察覺到于飛天的異樣,孩子們三五成羣的圍攏過來,每一個的眼神都是那麼的純潔無暇,讓人行動啊~!   于飛天眼珠一轉,立刻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說道:“教!怎麼不教?對了,爲了以後能夠更徹底的接受於家截拳道的訓練,你們以後就住在藏珍閣裏怎麼樣?放心啦,你們人小,租金可是很便宜的喲~!”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用一種好像看到可憐的小狗似的眼神望着他們的師父……   “我就住在隔壁耶……”   “我跑過來只要兩分鐘。”   “學校比起這裏,還是我家比較近。”   可惡,這些小鬼!要我教拳法的時候一個個師父師父的叫的歡,留他們住宿一個個就全給我推辭?!哼!不住就不住!我也懶得一天24小時的訓練你們!   心中氣悶的于飛天一個縱身,人已經站在了武館大門前。就在他想離開的時候,那些孩子們卻是叫嚷着圍了過來,攔住于飛天不讓他走。被纏不過,于飛天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轉過身,笑道:“對了,你們不是一直想進行三百木人陣的訓練嗎?今天開始能行嗎?”   孩子們一聽,不分男孩女孩,每個都露出興奮之極的歡呼聲!三百木人陣平時他們只見于飛天打過,看着師父的身影在重重圍追之下異常流暢的穿梭,每個孩子的心裏早就揚起了無數的憧憬。只是平時于飛天認爲太過危險,一直沒讓他們嘗試。現在聽到于飛天肯讓他們練,心中的激動自然是筆墨所難形容。   于飛天來到三百木人陣的啓動終端前輸入密碼,等到指紋識別裝置出現以後,他按下了觸摸屏上的“新人登陸”鍵,招呼着孩子們過來。   “來,每個人挨次序將右手大拇指按在這個方框裏。識別完指紋之後再到這裏來登陸虹膜。最後再拍一張大頭照,完事。”   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將指紋、虹膜、大頭照登陸。于飛天在觸摸屏上操作了幾下,選擇了“多人練習”之後,按下了倒計時的啓動鍵。   “好!三分鐘之後就開始了!各位,要努力啊!”   “是!”   整齊的讓于飛天有些不敢相信的答應聲在武館內迴響,這位師父嘿嘿一笑,走出武館,將大門帶上。經過上次許瑩出乎意料的打開大門的意外之後,他已經將這扇門的鎖和電腦連接在了一起。除非訓練結束,否則任何人也不能離開!   辦完這一切之後,于飛天微笑的退到一旁,支着下巴,透過大門上方的顯示屏觀賞着武館內各個神情緊張、又有些興奮的等待着訓練開始的那些孩子。 第十四卷 第4章 妄想着的天堂   “哥哥……”   許瑩抱着一堆毛巾從階梯上走了下來,見於飛天正坐在武館外的長椅上,靜靜等候戰鬥的開始,就將毛巾放在於飛天身旁,一起坐下。   “哥哥……他們……會不會受傷?”   于飛天哈哈一笑,道:“安心啦,他們總共31人,我設定的木人數量也是31。並且木人的力量,速度,配合都減到最低,而且還設定了‘危險防護’。只要發生有可能讓這些孩子受傷的攻擊,就會立刻停止。不過,分數也是照扣不誤。”   許瑩鬆了口氣:“這樣啊……”   許瑩的表情看起來顯得欲言又止,趁着還沒開始,于飛天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嗎?”   小許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出口:“哥哥,你說……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紫晶姐姐?姐……姐姐最近對我……好像十分的冷淡……”   “啊?”于飛天低頭想了想,爲了不讓小許瑩有太多的心理壓力,他哈哈一笑,道,“放心啦!她對誰都冷淡。她的身子冷嘛,所以表情也漸漸的開始冷起來了。”   “是嗎……?可是……”   “好啦好啦!哦!開始了!來吧,我的徒弟們,讓師父看看你們的訓練成果吧!”   隨着倒數計時歸零,攝影機內的孩子們立刻出現了……彈飛的狀況。慘……很慘。裏面的情況讓于飛天大跌眼鏡!只不過十秒鐘之後,每個孩子的計分欄上就已經變成了負數。再過一分鐘,這些負數已經達到了讓于飛天再也看不下去的地步!   “啊——!呀——!嗚——!”   接連不斷的慘叫從武館內透出來,于飛天捂住臉,氣的不想再看。而許瑩則是抱着毛巾,滿臉都是憂心忡忡的神采。   “一羣基本功不紮實的小屁孩。”   于飛天搖了搖頭,離開座位。對許瑩說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之後,扔下那些在武館內已經負數負到一種難以置信地步的孩子,走上樓梯。   錢啊~錢。現在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想着法子來賺錢。可真要說道用這家旅館賺錢,那是想都別想的。藏珍閣四周沒有什麼旅遊勝地,所處的位置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附近更沒有商業街。而且,這裏是個小鎮,並不像大城市那樣會有許多找房子住的人。綜合以上總總,想要在這裏開旅館,完全是一件錢太多用來燒柴火的事!藏珍閣建立二十多年了,他還真沒見過有人來投宿過!   臭老爸和妖怪小姑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而知道這些還對我提出繳納款項這件事,擺明了是在耍我!他們大概等着三個月後我交不出錢,而來嘲笑我,看我的好戲吧?哼!我怎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于飛天捏了捏拳頭,立刻衝至一樓大廳,拿起壁掛電話撥通了蝙蝠的手機。   “姓於的!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對雨心小妹妹做什麼的話,我第一個就不饒你!”   這傢伙,一天到晚就會大吼大叫,被賣了還替人數錢這種人大概就是指他了。   “好了好了,蝙蝠,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你知道有些什麼工作來錢快嗎?或者,你想不想僱一個保鏢?我這個人要求不高,每個月五千塊錢,我就能幫你幹掉你想幹掉的任何黑幫組織,幫你擴大地盤。怎麼樣?”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LOLI控!連自己的姑姑也能夠下手的禽獸!你這個……”   “是我姑姑讓我拜託你的。”   “……兄弟!”   這兩個字剛從聽筒中鑽出來,于飛天立刻對蝙蝠致以最崇高的鄙視。什麼人啊?對我就是禽獸,LOLI控。一聽到小姑拜託的就立刻成兄弟了?   “姓於的,真的……真的是雨心小妹妹拜託的嗎?”蝙蝠的聲音有些激動的顫抖。   于飛天再次鄙視:“喂,別亂搞輩分行不行?她是我姑姑,你哪來的資格叫她‘妹妹’?還有啊,她今年已經四……”   “哎呀呀,知~道~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雨心年滿十歲了嘛~嘿嘿,嘿嘿嘿……”   于飛天心裏忽然有了一種想扁他一頓的衝動。說不定那傢伙現在已經開始流口水了……算了,告訴他也沒什麼好處,還是就讓他繼續這樣幻想下去吧。   “廢話少說。小姑最近有些財政困難。你看,她一個小女孩要生活全都靠着她遠在英國的媽媽寄生活費給她。可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生活費突然減少了。小姑的生活困難,所以我想每個月支援她四五千塊錢。怎麼樣?你有工作嗎?”   電話那頭忽然沉寂了下來,于飛天以爲是不是通信中斷,正想檢查的時候,聽筒內猛然傳出蝙蝠那超大的嗓門!   “你——說——什——麼——?!小雨心她……她缺錢花了?!我這就過來!不不不,我還會帶領我手下一百五十人全都過來!只要小雨心她想要什麼,不管是衣服還是蛋糕,就算是鑽石項鍊我們也會幫她搶到手!”   這傢伙,花癡了吧?   “別別別!你過來你也見不到小姑!”   “爲什麼——!”   “因爲……對了,因爲小姑她已經出去打工了。就在一家快餐店,擔任服務員。你知道,是那種類似於COSPLAYER之類的餐廳。她不想被熟人看到她穿那麼害羞的衣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口水吞嚥的聲音……于飛天感覺不太妙……   “是……是蕾絲女僕……女僕裝嗎?”   “呃……可能吧。”   “穿着……長長的長筒襪?黑色的?白色的?女僕裝的裙襬距離膝蓋以上是不是大於二十公分?”   “啊……雖然我沒有拿尺測量過……不過我想……應該……”   “還有還有!……小雨心她……會帶上貓耳嗎?”   “這個嘛……大概有這種可能性……”   “貓尾裝飾呢?!”   “啊……大……大概有……”   “那麼!如果客人進去了,小雨心她……她會走上來,對我說‘主人,歡迎您回來!是想先喫飯,還是想先洗澡呢?’這種話嗎?!”   這隻哺乳動物是不是AV看太多了?難道因爲家裏經營DVD,反而中毒太深了?于飛天就怎麼也想象不出於雨心會穿着這種好像抽風似的衣服。反而從另一個方面講,她如果對自己笑了,那恐怕于飛天心裏絕對不會感受到享受,反而會背脊發毛。   “這個嘛……如……如果那家店規定的話……”   “太好了!于飛天,我愛你!那家店在哪裏?我要帶領我手下150多人去捧場!這樣小雨心就不會缺錢花了!”   “我說你這傢伙是沒聽懂我說的話是不是?都告訴你了姑姑會害羞的!你還想去?好啊,我告訴你地址,你去啊!在工作的時候沒辦法,她會對你笑的。可回來之後我倒要看看她是覺得你在關心她,還是像一頭色狼一樣只是在對她進行騷擾性的糾纏!”   于飛天這句話的效果的確不錯,一陣喝罵之後,蝙蝠立刻收聲,不敢應答。爲了防止這傢伙反悔,于飛天連忙趁熱打鐵的道:“說了那麼多廢話,我們來談談主題。到底有沒有一個月能賺四五千塊錢的工作?”說完,于飛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到時候我將錢給姑姑的時候,一定會說是託了你的福哦~!”   聽筒那邊又開始爆發了:“有!工作,絕對有!”   “是什麼?”   “嗯……是這樣的。最近看電視了嗎?那則新聞。最近派出所正在懸賞,只要能夠查探到消息的,就有一千塊錢的獎勵。”   “才一千?”   “別不知足,我們鎮的派出所本來就不大,提供一千塊錢已經挺好了。”   “……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蝙蝠你這傢伙是流氓頭頭吧?怎麼會關心派出所的懸賞告示?”   “哈哈,因爲有些原因啦。怎麼樣?到底做不做?”   一千……的確少了點。不過這是懸賞,只要完成就能拿錢,也不需要多少時間。積少成多嘛。   當下,于飛天答應了這件差事,預定等三天後的禮拜一一起去派出所瞭解具體情況。在掛斷電話之前,蝙蝠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于飛天幫他拍一張於雨心穿着貓兒女僕裝的照片。于飛天拗不過他,只有違心的答應下來,這才讓他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   咳……貓兒女僕裝?小姑怎麼可能答應?   于飛天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寫封信寄到英國去拜託看看吧,如果小姑不會信,或是回信罵我一頓,我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姑姑不答應,諒蝙蝠這傢伙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來。   放下電話,于飛天不由的自嘲了一番。恐怕在過去的二十年裏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這個派出所頭號戒嚴的人物,竟然會有幫國家機構辦事的一天…… 第十四卷 第5章 隱藏的裂縫   時間過去三天,給那些徒弟們傳授完下午的武鬥課程之後,于飛天就和蝙蝠一起前去鎮派出所瞭解情況。那些派出所民警一看到寶輝鎮兩大治安問題竟然同時出現在所裏,說真的,連他們所長也急急忙忙的放下工作跑出來迎接,生怕他們是來砸場子的。直到聽到于飛天想來了解懸賞公告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給兩人進行了一些介紹。   “感覺怎麼樣?”   從派出所出來後,蝙蝠拍着從派出所裏拿出來的兩份資料,給了于飛天一份。   “我手下人多,不是誇張。恐怕這個鎮的警力人數也沒我多。調查這方面就交給我了,你負責直接行動。怎麼樣?”   于飛天不耐煩的接過資料,隨手往懷裏一塞。說真的,他還是覺得一千元錢的賞金實在有些少。剛纔在派出所裏看了看,似乎除了這個案子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懸賞告示。說來說去就怪寶輝鎮也太過太平了,隔三岔五的出個綁架案難道對那些犯罪分子來說很困難嗎?這個要求難道很高嗎?   “犯罪啊!我不管什麼搶劫、殺人、綁架、放火都好,給我多一點犯罪啊!”   四周的行人紛紛繞道而行,男人目露驚恐,女人神情慌張。   “我說兄弟,你別這樣行不?”   說着,蝙蝠訕笑着抬起胳膊,就要來搭于飛天的肩膀。這個動作讓于飛天面色一變,向旁邊跳開。   “哺乳動物,別給我來這一套!你最近是喫錯藥了還是怎麼了?還‘兄弟’?你惡不噁心?”   蝙蝠平素也不是什麼溫順的人,最近只是看在於雨心和那份錯誤鑑定報告的面子上,纔對于飛天賠上笑臉。現在聽到這傢伙開口就罵自己“噁心”,心裏的感受實在是糟糕透頂!   ……哼,算了。等到哪天我和我的雨心小妹妹結成連理的時候,你這傢伙就乖乖的叫我一聲姑父吧!   不過目前八字還沒一撇,還是繼續忍氣吞聲來得好。   “好好好,于飛天。吶,我問你,小雨心的工作怎麼樣?那個……貓耳女僕裝的照片……到手沒有?”   蝙蝠露出一種猥瑣到極點的表情。看看,他的眼睛已經眯成了望月,嘴角的口水也不受控制了。   于飛天厭煩的向他揮了揮手,示意別來理我。眼下一千元看似是確定到手了(是的,就是一千元,他可沒打算和蝙蝠分贓),還剩下兩千,這兩千到底該去哪裏弄呢?   “喂,姓於的。”   “別煩我,我正在考慮‘國家財政’問題。咳,真的要去綁架嗎?……嗯,綁架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鎮裏那戶人家比較有錢的?”   “不是我煩你,那邊那個是不是你的妹妹寧紫晶?”   于飛天抬起頭,順着蝙蝠手指的方向望去。沒錯,沿着街道一直前進的那個“胖妞”,不正是自己家那隻茶壺是什麼?   “寧紫晶小姐又穿成這副樣子了啊?真是苦了她了。明明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卻不得不打扮成這樣才能出門。”   于飛天注視着寧紫晶,她的腳步是並沒有在通往藏珍閣的公交車站停留,也就是說,她並不是回家?   “到聖誕節之前,我一個月都不回來喫飯。”   三天前喫飯時她所講的那句話,在於飛天腦海中浮現。   她這一個月到底要幹嘛?于飛天始終思考着這個問題。   “喂!寧紫晶小姐!你好啊!”   蝙蝠沒有理會於飛天正在沉思這個問題,走上前和行色匆匆的寧紫晶打了聲招呼。寧紫晶見是蝙蝠,停下腳步,略微拉下圍着臉的圍巾,向其微微一笑。可當她看到蝙蝠身後的于飛天之時,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換上一層冰霜,拉起圍巾快步從於飛天身旁走了過去。   “喂,等一下。看到哥哥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于飛天怎麼可能讓寧紫晶就這樣離開?他一伸手拉住妹妹的胳膊,將寧紫晶整個人拖到自己勉強,表情有些難看。   寧紫晶的眼睛被毛線帽和圍巾的遮掩下只露出了一條縫。見於飛天攔阻,她哼哼一笑,拉下圍巾,不冷不熱的說道:“是,哥哥好。怎麼樣,我可以走了嗎?”   切,說的那麼怪里怪氣,會放你跑纔怪!   于飛天再次拉住寧紫晶那準備離開的腳步,正色道:“茶壺,有件事你給我說清楚。最近我有哪裏得罪你了?還有,現在太陽已經快下山了,你怎麼還不回家?”   寧紫晶將圍巾再次拉下一點,一陣冷笑:“妹妹我哪裏敢挑哥哥的得罪?即使你真的得罪我了,我又能怎麼樣?另外我已經說過我不回家喫飯了吧?放手,我趕時間。”   蝙蝠似乎察覺了其中的氣氛不太對,面對眼前這兩個極有可能在將來成爲自己的“侄子侄女”的人,他立刻下定主意上來打圓場。只可惜,他那句“好了好了”還沒等第一個“好”字發音完全,人就已經被于飛天推離兩三米遠。   “趕什麼時間?!冬天的太陽本來就落的比較早,一個女孩兒家每天都在外面喫晚飯不回家,做哥哥的管管都不行了?!”   寧紫晶再次一聲冷笑:“管我?有這種時間不如請我的好哥哥去陪陪你那親親瑩瑩小妹妹吧。我這種性格差勁,絲毫沒有妹妹自覺的女孩兒哪裏能讓我那忙的不可開交的‘好’哥哥陪我?”   “你……!”于飛天愣了一下,呼出一口氣,接着道,“好吧,反正我也不是怎麼很喜歡管你。你至少告訴家裏人每天那麼晚究竟去了哪裏行不行?害的我……姐姐妹妹她們很擔心知不知道?”   儘管于飛天及時糾正了自己的口風,但那略微的停頓和修正還是被寧紫晶聽了出來。在於飛天說完之後,她愣住了。漸漸的,一層水霧似乎在她的眼簾中浮起……   于飛天望着妹妹有些想哭出來的表情,心中那種想和她慪氣的心情也隨之減去九成。他撓了撓頭,伸出手搭住寧紫晶的肩膀,想說幾句話表示安慰。可沒等他醞釀完肚子裏的安慰言辭,寧紫晶忽然拍開他的手,向旁邊逃開兩步,大聲喝道:“別管我!反正我就只是一個落榜之後就閒的到處晃悠的落榜生!你有關心我的好心還不如多去看看瑩瑩吧!”   被她粗暴的甩開手後,于飛天的火瞬間又揚了起來。怎麼?給你面子不要,非要對着幹是嗎?還接二連三的扯出許瑩來說事?你想找茬,我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好!來就來,誰怕誰!   “好啊!誰喜歡管你?他奶奶的,我管自己的妹妹還管錯了?不管你現在是想去夜店還是去做三陪我全都不管了!反正你也只有臉長得可愛,除此之外就是個腦瓜笨,不會做家務,燒飯也燒成焦炭的花瓶!憑着你的臉蛋和身材,恐怕夜店裏麪點你的男人已經排起了長龍吧?難怪回來喫飯,每天陪着那些男人上館子,恐怕已經厭倦了藏珍閣這塊小地方的家常菜!去吧去吧,祝你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寧紫晶顯然沒想到于飛天會說出這番話,她呆在當場,愣住了。五秒之後,她的眼角溢出淚水,察覺到自己感情失控的她連忙拉起圍巾,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目的地跑去。看到妹妹流淚,于飛天本來有些後悔,想立刻道歉。可看到她這樣頭也不回的逃跑身影,那種不肯服輸的好面子心理再次作祟。哼了一聲,抱起雙臂轉過身,任憑寧紫晶消失在已經略有夜色的街道遠處。   “喂,姓於的。”過了好久,蝙蝠才大着膽子,過來推了推于飛天的身子,“你說的……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她好歹是你親妹妹。”   于飛天有自己的尊嚴,如果被人一勸就立刻向妹妹低頭認錯,那還有什麼尊嚴可言?他繼續抱着雙臂,重重的哼了一聲,向藏珍閣的方向走去:“妹妹又怎麼樣?我妹妹有三個,不缺這一個!家裏的五個女孩和我關係都不錯,就只有她!一天到晚和我唱反調。現在又莫名其妙的發火。我哪裏惹到她了?幹嘛沒事就把瑩丫頭拉出來說事?!”   蝙蝠尷尬的笑笑,一邊走,一邊道:“你們於家的事嘛……現在的我也不方便開口參與。不過我只想說,你剛纔的那些話的確過分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節,你現在反而一口咬定她在夜店裏面工作,換做任何女孩也會受不了的。”   這點于飛天當然想到過,可錯都錯了,那就乾脆一直錯下去吧!   “哼,那又怎樣?說說而已。對這種小事認真是她自己的事。”   蝙蝠搖搖頭,道:“小事……啊。姓於的,以前也許能夠認爲是小事,可現在寶輝鎮的情況……我們不是纔剛剛從派出所瞭解到嗎?那三個強姦殺人犯……”   于飛天一怔!蝙蝠不說倒好,這麼一說,他心裏開始有些發毛了。   “而且,聽你們剛纔說的,寧紫晶小姐現在都是很晚纔回家的吧?一個女孩子,獨自走在冬日的街道上……我想你也知道,小鎮不比城裏,幾乎七點一過路上就不會有什麼人了。如果碰到天氣再差一點,那和鬼鎮幾乎沒什麼兩樣啊。”   于飛天捏着下巴,望着那纔剛剛五點,就已經沒了太陽的夜空。他看起來似乎在猶豫,摸着後腦勺的手不停揉搓,將他那頭亂髮弄得更爲雜亂。忽然,他如火箭般竄上路旁的一根電線杆,站在頂部舉目眺望。他並沒有對着一個方向看,而是裝作好像在欣賞風景似的環視一週。不過只要稍微注意一點就可以發現,他望向寧紫晶消失的那個方向時,眼神明顯變得更銳利,觀察的也更爲仔細。   “喂!看到了嗎?”   蝙蝠在下面露出曖昧的笑容,大聲叫道。   于飛天面色一窘,立刻跳下電線杆,裝出無所謂的表情,一邊吹着口哨,一邊向藏珍閣邁步。   “啊哈哈,果然啊!我們小鎮平和的很吶!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這架勢,估計已經跟丟了……蝙蝠如此猜想。   “好了,事情也已經辦完了!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就立刻聯絡我吧!”   于飛天伸了個懶腰,再次哈哈大笑一番。就好像爲了使自己看上去不夠邪惡似的,他轉過頭衝着蝙蝠露出一個兇狠的眼神,邪笑道:“如果你敢瞞着我將賞金獨吞。哼哼!哺乳動物,你今後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話音一落,他的人一個倒空翻落在一輛橫穿街道而過的麪包車上,揚長而去。留下蝙蝠愣愣的站在原地,爲這個“死敵”竟然到這種時候還不肯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情而好笑。 第十四卷 第6章 遵從上級領導   整個夜晚,藏珍閣都籠罩着一層“詭異”的氣氛。說詭異也許有些不太準確,因爲歸根到底,讓人產生這種感覺的就是于飛天的行動。用雅鑽的話來說他是得了間隙性突發型躁狂症,用野瞳的話就比較直白——瘋了。舒月對此的評價則是……算了,還是忘了吧。   總而言之,不管是晚飯時間還是接下來的自由行動時間。于飛天表現的都挺奇怪。心不在焉,搖頭晃腦。眼睛時不時的瞥向大門,坐着的時候會突然站起,一聽到藏珍閣的迎賓鈴響起就像是屁股着火似的衝過去。問他到底怎麼了他也不說,只是哈哈哈的大笑,拍着胸脯說自己沒事。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深夜。于飛天平時並不是一個習慣通宵的人,良好的武者身體來源於良好的休憩時間。可今晚他竟然到處晃晃悠悠直到12點過了都蹲在一樓大廳裏,看着AV,絲毫沒有回房間睡覺的意思。   “姐姐……!哥哥他……哥哥他……!”許瑩一覺睡醒,下樓看到于飛天依舊坐在大廳沙發上有滋有味的欣賞AV。顯得有些擔心。   雅鑽搖了搖頭:“不知道,事實上我更擔心小飛天這樣一天到晚的看AV,是不是因爲這樣才導致這種精神性障礙的呢?”   舒月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那麼,要不要明天替小飛天去掛號呢?”   野瞳:“哈哈,我看還真是瘋了。”   雅鑽等人說了片刻後還是沒能得出結論,不過看于飛天如此精神奕奕欣賞那些讓她們面紅心跳的畫面之後,所有人還是得出“小飛天很健康”這個結論,四散睡覺去了。儘管她們說話的聲音並不算輕,坐在沙發上的于飛天完全有可能聽清。但他似乎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到AV的世界中了,一點也沒有在意。   時鐘……漸漸敲過1點。一旁DVD播放完畢,于飛天取出光盤放進包裝盒,眯着眼睛開始回味。不過,他的回味之旅顯然並不順利。女優的胸和下半身永遠只能在他腦海中支離破碎的呈現,不管他如何集中精神,那種“性奮”的感覺卻始終無法表達出來。腦子裏嗡嗡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五分鐘後,于飛天徹底放棄。他無精打采的扔開DVD,拍了拍腦袋。抬頭看看時間,已經過了一點半。在看看門外,一片漆黑。他想了想,走出藏珍閣沿着街道向盡頭望去。靜悄悄的路面沒有一丁點的聲響。那些孤寂的昏黃色燈光就如同一根根人體骨架,蒼白的聳立在街道一旁。   一陣風吹來,吹起于飛天的衣角。儘管這點寒風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一點冰冰涼的感覺還是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兩三分鐘後,街道依然寂靜。于飛天皺了皺眉頭,忽然朝着夜空哈哈一笑,轉過身,滿臉強勢的走進大廳,狂笑道:“好啦好啦!我靠,已經那麼晚了?該睡覺了。今晚會夢到和哪個美人兒‘嘿咻’呢?”   嘴裏這麼說着,于飛天的腳步卻有些不太聽嘴巴的使喚,站在樓梯口始終不肯上去。就這麼呆呆站了幾分鐘之後,于飛天忽然再次爽朗的一笑,迅速奔回房間取出另一盤AV回到客廳。一邊將DVD塞進影碟機,一邊拿着遙控器將電視機的音量調到最響。兩三分鐘後,女優那激情的喘息聲立刻透過揚聲器,在寶輝鎮的夜空中徘徊!   “嗯!果然啊,還是要在深夜纔會有這種激情!哦哦~!這麼棒,這麼刺激的呻吟聲,光是聽一下就讓人銷魂啊~!”   女優的呻吟在夜空中來回闖蕩,自然激起了周圍鄰居的不滿。不過,那些鄰居們對此也無可奈何。誰叫于飛天是有名的不要臉的色狼,而且拳頭還那麼硬?除了大聲的喝罵和關嚴窗戶之外也沒有別的方法可想。對於這些不痛不癢的喝罵,于飛天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激情而誘惑的畫面繼續在屏幕中上演,于飛天的嘴也依舊在笑着。可和他那張大笑的嘴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看着AV,就好像看着一片空白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那些畫面投射進他的視網膜,卻絲毫無法傳進他的大腦。因爲他的腦子裏已經塞滿了一種東西——   一種……連他自己也不太想承認,卻偏偏無法擺脫的感覺……   “叮鈴鈴……”   迎賓鈴,響起。按理說,此刻電視屏幕中正在播放一女鬥三男的4P畫面,那呻吟聲是此起彼伏,透過揚聲器這麼一放,簡直比吵鬧的電鋸還響!可不知爲什麼,那原本應該被呻吟聲徹底掩蓋的清脆鈴聲,卻被于飛天極其敏銳的感覺到!   他,回過頭……   “你這個變態!那麼晚了,也不怕吵到鄰居!”   全身緊裹,看不清臉的“胖妞”。她捂着自己的眼睛衝到于飛天身旁,一把奪下遙控器關閉電視。剎那間,吵鬧的夜空再次迴歸寧靜……   看到這個胖妞回來,不知怎麼的,于飛天心中那種十分討厭的感覺忽然間釋然。全身充滿了輕鬆。一抹招牌式的邪笑在他嘴角浮起,站起身,一把摘下胖妞的帽子,讓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下……   “喲!這麼晚回來?坐檯想必很舒服吧?接了多少客人?”   于飛天玩弄着妹妹的帽子,嘿嘿邪笑。   寧紫晶原本想來搶奪,可她的手剛剛伸出一點,就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收了回來。她也沒有惱,也沒有露出憤怒或者想反駁的表情。只是依舊不冷不熱的瞄了于飛天一眼後,什麼都不說,上了樓。   于飛天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他不甘心就這樣,於是一個箭步衝到寧紫晶的房門前攔住了她,訕笑道:“別急嘛~小妹妹剛剛回家,就不能和哥哥聯絡聯絡感情?要不要哥哥幫你按摩?可以幫你按遍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可是很舒服的喲~”   (來,罵我吧。快點罵吧!)   寧紫晶目無表情的“欣賞”着于飛天的表演,等到他說完之後,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她的表情依舊冷淡,嘴裏的語氣更是冷淡的好像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對不起,我困了。能讓開嗎?”   彷彿爲了強調一般,她打了個哈欠,眼神慵懶。   于飛天嘴角的邪笑瞬間凝固。僵持了兩分鐘後,他默默的點了點頭,向旁邊挪了一步。寧紫晶拉開房門,看都不看的隨手關上。“呯”的一聲,似乎自己身邊並沒有于飛天這個人。有的,就只是空氣。   又是毫無進展,看起來和她的關係反而有些退步了……于飛天皺着眉頭回到自己房間,連簡單的梳洗都沒有,一頭倒在牀上。   這樣的尷尬情況還要相處多久啊?……本來嘛,今天的事可能……也許……的確……大概有那麼一丁點的成分是我不對。可那個茶壺自己也有問題對吧?都是自家兄妹,有什麼話你乾脆就和我挑明瞭不好嗎?突然間態度就冷淡下來了,有什麼事也不說。你讓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于飛天頭痛的抱着腦袋,望着天花板,細細思索最近兩個月裏寧紫晶的變化。要說對她做過的錯事……好吧,我承認,太多了,數不勝數。不過她幹嘛一天到晚嘴裏都咬着瑩丫頭?……咳,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女孩子的心實在太難懂了!這還不是戀愛,只是揣摩妹妹的心思。如果是戀愛的話豈不是連福爾摩斯也搞不明白?!   女人啊女人,她們的腦子大概天生就是一副達芬奇密碼。早知道那麼麻煩,就向老爸學學哄女孩子的手段了!   ……   對了!   一個完全沒留意到的靈光一閃而過,于飛天瞬間從牀上蹦起。對啊!向老爸學!那個一向以花心爲每天工作的臭老爸一定知道該怎麼去揣摩女孩子的心思!   想到就做,美國和中國的時差稍微換算一下……美國現在正是大白天。于飛天迅速衝進父親於動天的房間,抄起那隻衛星電話,撥通了老爸的電話號碼。   “嘟……嘟……嘟……滴。”   奇蹟!剛纔于飛天雖然沒有注意,但聽到對方按下了通話鍵纔想起,這成功率只有萬分之一的電話竟然一次就撥通了?!實在是奇蹟!   “喂!臭老爸……”   “死小子,那麼晚還不睡!是不是我不在,你就把功夫懈怠,開始過夜生活了!”   于飛天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傳來於動天那嚴厲的訓斥聲。沒想到父親隔開中國半個地球,還會“享受”到他的教訓……   換作平時,于飛天說不定就會和父親在電話裏面吵起來。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他心裏急着求人,所以那口氣也就不得不軟了下來。   “嘿嘿嘿,臭老爸。睡,當然馬上就睡!就是那麼長時間沒聽到老爸你的聲音,有些想念了~”   聽筒對面忽然沉默……兩分鐘後,傳來於動天那有些懷疑的聲音:“你是誰?竟然冒充我兒子?”   “媽的,死老爸!對你客氣就來勁了是不是!我啊!連你親生兒子你都不認啦!”   “噢噢噢!對了對了,這才聽出來了。果然是我那個混小子。怎麼了?喫錯東西了嗎?還是那丫頭給你定的三千元規矩接受不了,向爸爸撒嬌來了?哈哈哈,可以可以!只要我的乖兒子肯低聲下氣的向我賠不是認錯,然後向我們的那些鄰居宣揚‘我的爸爸於動天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情,最可愛的爸爸’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你減輕費用。”   于飛天真的很想立刻揍那臭老爸一頓。但還是那句話,有求於人吶……   “不是,錢的問題我已經找到方法解決了。老爸,今次打電話找你……是想和你談談別的問題……”   也許是聽到兒子的口氣中蘊含着認真,對話那頭父親的聲音也就不再輕佻。   “什麼事?”   “嗯……”于飛天撓了撓頭髮,有些難以啓齒。猶豫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將心裏的難處說出來。沒辦法,誰叫老爸是這方面的專家呢?   “是……關於一個女孩……不理我的事情……” 第十四卷 第7章 英雄計劃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那個……臭老爸……?”   “……”   “喂,臭老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   “喂!喂!死老爸!如果不想說的話我就掛電話了!可惡,早知道就不和你商量了!”   終於,那頭傳來於動天的聲音:“哈哈哈,別發火嘛。我只是有點太感動了!原本聽到雨心那丫頭說你沒有女朋友,我這心裏那個急啊!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那丫頭預料不到的事情呢!”   于飛天憋住火,靜靜的等父親說完。   “哈哈哈,沒關係!感情這方面的問題找你老爸我商量就對了!告訴老爸,是哪家的小姑娘啊?是不是你用強上了別人,所以對方就不理你了呀?”   和這個臭老爸商量還真是火大!于飛天好幾次都想掛斷電話。但看在他泡妞經驗豐富的情況下,還是再忍忍吧。   “那個嘛……總之你別管是誰。我也沒和她談什麼所謂的戀愛。總之,最近她忽然就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我已經挺關心她了呀?她幹嘛還是整天擺一張冷麪孔給我看?”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兩三分鐘之後,於動天那變得有些嚴肅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小子,你告訴我。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呃……”于飛天可不敢說是自己的妹妹,您老的五女兒寧紫晶。這話說出來不被那臭老爸罵死纔怪!他兩眼望天想着藉口,幸虧他壞腦筋動得快,不出五秒鐘已經想好對策。   “臭老爸,你就別管對方是誰啦。有些事你還是別知道的比較好。你就告訴我在這種冷戰階段應該怎麼做吧!”   “……呵呵,對老爸保密?也好,孩子總會有一些不想讓父母知道的祕密嘛。既然說到要消除冷戰嘛……方法也有許多種。最簡單最實用的方法就是……”   “什麼?”于飛天豎起耳朵。   “推倒她。一番雲雨過後,冷戰自然消除!”   “……”   “喂?臭小子,怎麼不說話了?喂?喂?”   于飛天握着聽筒,嘴裏發出冷笑。看來臭老爸倒是很欣賞自己現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嘛?推倒?好啊!我倒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把那茶壺推倒之後,你知道了會是種怎樣的表情。   電話那頭也許是察覺了兒子的情況不對,乾咳了一聲,正色道:“好吧,玩笑就開到這裏。冷戰,一般都是由於雙方誤會,或是你不經意間做了什麼錯事引起的。所以,你必須想起來自己到底對那個女孩做了些什麼錯事。”   于飛天嘴角抽了一下,喃喃道:“那麼……臭老爸,如果做的錯事太多了,數都數不清的話……該怎麼辦?”   “……臭小子,還真虧對方肯和你冷戰啊。要是換做別的女孩恐怕立刻和你再見!真是奇怪了,想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曈曈都會喊我爸爸了。怎麼生出來的兒子反而會犯那麼多低級錯誤?”   被父親這麼一說,于飛天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愧感。好像是覺得無法繼承父親那優良的傳統,而感到後悔莫名。   “算了算了,既然錯了那麼多那也沒辦法。首先,你要學會浪漫。每天一株玫瑰花送到那女孩家裏,上面還要不停的說些讚美和道歉的詞句。然後每個星期六的晚上都要約她出去,定在最高檔的飯店裏喫燭光晚餐。當然,對方不可能立刻就出來。即使如此,你也要定好位置,一天一天的等下去。在送花送到一定時間的時候,你就假扮成話送花員,買上九十九朵玫瑰上門。在女孩開門的那一瞬間將花遞上去,然後大聲的致歉。你不肯說對方究竟是誰,所以我也沒辦法給你針對性的意見。這只是大致的意思,你自己考慮着看吧。”   考慮?先等等,讓我算算看。外面玫瑰花一支多少錢?定一座燭光晚餐多少錢?然後,這種情況還要連續進行“一段時間”?現在光是那三千元就已經搞得我一個頭兩個大了,哪來那麼多的錢哄女孩子啊!   “老爸……有沒有……稍微便宜一點的方法?”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咳……想泡妞還捨不得錢,那你泡什麼妞?沒辦法啦,你就先去買輛好看點的跑車來載她出去兜風。花點油錢而已。”   “老爸……這似乎……更貴……還有沒有更便宜一點的?更便宜一點……”   “咳……更便宜一點的……有了!小子,有個更簡單的方法,而且十分適合你來做。”   “什麼?”于飛天興奮了起來。   “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我靠臭老爸,這麼老套的套路你還拿出來用?”   “死小子,套路沒有老的新的,只有使用的方法適合不適合。想想你這小子渾身上下大概也只有拳頭夠硬這個優點了。而你也要記住一點,任何女孩子對於敢在自己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的男性,多少都會產生好感的。記住了嗎?”   仔細想想,英雄救美這一條似乎的確有用。而且操作起來也不困難。就像老爸說的,套路沒有新舊,只有方法的適當不適當。于飛天舉着電話,腦子裏迅速策劃起一系列的方案,沒用幾秒,一個絕妙的主意就在他腦海中誕生!   “老爸!我知道了!多謝!”說完,于飛天就急急忙忙的想要掛斷電話。   “等等!臭小子,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   聽到父親叫喚,于飛天只能再次舉起電話:“還有什麼事啊?我這裏已經兩點半了,再不睡明天的計劃就沒法實行了啊!”   “哼,計劃?臭小子,我估計你是想去拜託朋友,然後讓那些朋友去騷擾那個女孩,然後你再挺身而出,把那些朋友打一頓,英勇瀟灑的充當護花使者吧?”   于飛天一愣,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咳……”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失望的嘆息,“死小子,所以說你泡不到妞。平時老爸在的時候也不多學學,就知道出去打架,偷窺這種不上臺面的事情。我告訴你,這次的英雄救美計劃,你必須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做。明白了嗎?”   被於動天一啓發,于飛天立刻茅塞頓開,雙眼放光!說真的,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這個老爸竟然是如此的可愛,如此的學識淵博!他激動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大致過程就是這樣。不過根據具體情況,你也必須做一些小小的改動。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一成不變生搬硬套而不考慮實際情況,是作戰失敗的最大因素。記住了,要靈活,明白嗎?”   “瞭解!臭老爸,下次再對打的時候我就饒你一隻手充當這次的謝禮吧!”   “哼,臭小子。那我豈不是雙手雙腳都不能用,才能和你旗鼓相當?就這樣吧,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你那幾位媽媽現在正等着我呢。回見。”   異常瀟灑的道別後,電話切斷音立刻從那面傳來,于飛天心滿意足的掛斷電話,在浴室洗了個澡,換上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起了數套方案,在最後決定了一套之後,他嘿嘿一笑,進入了夢鄉。   茶壺啊茶壺,我要你從今以後對我死心塌地,叫你往東不敢往西,叫你脫衣服不敢穿衣服,唯我于飛天一個人馬首是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四卷 第8章 戰鬥準備   儘管不太喜歡老爸的行事作風,但於動天的有些話說的真的很有道理。所謂早起的鳥兒有食喫,早起的男兒有妞泡……算了,這句話還是當沒聽見吧。總之第二天一大早,于飛天顧不得自己只睡了短短的四個小時,早上七點準時起牀,迎接今天的“英雄計劃”!   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于飛天好像做賊似的在走廊上看了看。餐廳裏已經響起其他幾個姐妹們喫早餐的閒聊聲,而隔壁的202號房則依舊大門緊鎖。看起來寧紫晶尚未起來。   爲了防止腳步聲吵醒寧紫晶,于飛天干脆四肢吸在牆壁上,一點一點的爬進餐廳。正好,小許瑩端着一盤剛剛做好的春捲放在餐桌上,冷不丁的看到于飛天像只壁虎似的爬進來,被嚇得驚叫一聲。   “噓!別吵醒那隻茶壺!”于飛天連忙跳下來,伸出手指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丹彤看到于飛天出來了,手裏抓着一隻春捲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已經蹦蹦跳跳的勾住哥哥的脖子騎好。不等於飛天反抗,她彎下腰,將自己咬過的那半隻春捲遞到于飛天嘴旁,笑着道:“BOSS!喫喫看嘛!很好喫哦~!”   雅鑽坐在餐桌旁,扶了扶鼻子上的那副眼睛,嗔道:“快點下來。你把自己咬過一口的東西給你哥哥喫?”   “不嘛!我就要BOSS喫我的!BOSS,你是在嫌棄我喫過了,不乾淨嗎?還是嫌丹彤的嘴比較髒?”   于飛天苦笑一聲,伸出手去拿那半隻春捲。可不料,丹彤卻是手一縮。避過之後再次遞到于飛天嘴旁,鼓着腮幫子賭氣道:“我喂BOSS。BOSS一定是認爲我的嘴比較髒吧?我要親手讓BOSS喫掉。”   “切,我怎麼可能認爲你這丫頭的嘴髒?看看看看,嘴角邊的芹菜也不擦掉。瑩丫頭,給我一張餐巾紙……來,小丹彤,把嘴湊過來。看看你,弄得滿嘴都是油菜香。”   于飛天接過許瑩遞來的紙巾,回過頭就要替丹彤擦嘴。可那丫頭卻再次躲了開去,繞到于飛天的另一邊,低下頭,把臉湊到于飛天旁邊不到一釐米的地方。   “BOSS,你是說我的嘴很香嗎?”   剛剛起牀,略顯凌亂的金髮隨着丹彤的嬉笑而搖擺。   “是啊是啊,很香。再不擦乾淨老鼠都要來舔你了。”于飛天無奈的笑了笑,伸出手,將紙巾再次遞了過去。   “那BOSS要不要喫喫看?嚐嚐我的嘴到底有多香?”   這句話對丹彤來說也許只是一個不正經的玩笑,可雅鑽卻是將嘴裏的咖啡全都噴了出來。相比之下,于飛天卻是對這丫頭的不正經玩笑早已習慣。反正她是在開玩笑的,一味的認真反而會讓自己顯得被耍弄吧。   “切,還是把嘴湊過來讓我替你擦乾淨……”   “啾~”   于飛天一個沒注意,那張香撲撲的小嘴就已經在他的嘴角上印了一下。點點的油花順着這輕輕的一印,附着到于飛天的臉上。趁着他這麼一呆的時間,丹彤將那半隻春捲整個的塞進于飛天的嘴裏,眼中露出頑皮的笑容。   “……你這丫頭。”沉默半響,于飛天真是說打也不好,罵也不好。他反過手抓住丹彤那消瘦的肩膀按住,抄起紙巾用力的替她擦嘴。也許是帶着點點的報復心理吧。于飛天擦得有些用力,讓小丹彤略有難受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替這個無法無天的妹妹擦完嘴,于飛天順便將自己嘴角旁的油花擦去。將紙巾扔進廢紙簍後,他拿起餐桌上的兩隻饅頭,轉身就向餐廳的大門走去。   “小飛天,你到哪裏去?”雅鑽問道。   于飛天咬了口饅頭,回應道:“去‘工作’。”   “先別急着走,我有話要說。”雅鑽及時叫住于飛天,說道,“其實剛纔蝙蝠來電話了,說要和你商量昨天在派出所裏的事。其中他也說了一點你和紫晶之間的關係。對於你和派出所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姐姐並不擔心,也不會來管。但我只希望,你能夠趁着今天好好的向小紫晶道歉。今天星期五,她好像並不會出去。我會帶着妹妹們出門看電影,你就趁着我們不在的時候,好好的向她賠禮道歉。反正我們看不見,你也不用害臊吧?”   于飛天隨便的甩了甩手,敷衍了兩句。現在的他手心裏掌握着最強的作戰方案!道歉?真正的男人絕不會向女人道歉!就算男人做錯了,也可以讓女孩子自己靠過來,哭着喊着請求原諒啊~!   “喂,小飛天?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聽着吶!放心大姐,我會搞定一切的,走了!”   于飛天竄出餐廳大門,正好和剛剛起牀,只穿着胸圍和內褲走進來的野瞳擦肩而過。野瞳看着心急火燎的弟弟,眨巴着嘴,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頭髮:“小飛天怎麼了?看起來那麼興奮?”   雅鑽皺了下眉頭,但最後還是露出微笑道:“去,把小月叫起來。再整理一下你的儀表。今晚我們在外面喫飯。”   ……   要達成心中的英雄計劃,首先第一步就是找幫手!而一想到幫手,于飛天的腦子裏就會立刻浮現出蝙蝠的身影。身爲流氓的他,要扮演流氓那簡直是太適合了!   “喲!伯母!早上好!”   跑進蝙蝠家的DVD出租屋後,于飛天對着正在櫃檯後面整理的蝙蝠之母打了聲招呼。   “那傢伙在不在?”   “哦~是飛天啊?阿福!飛天來找你了!”   “嚯!姓於的,你還真夠勤快的!原本我還以爲你要再過一兩個小時纔會到呢!”   蝙蝠站在出租店和二樓住房的樓梯上衝着于飛天招了招手:“快上來,我正想找你商量呢。”   于飛天再次向伯母點了點頭,跟着蝙蝠跑上二樓。進入他的房間之後,只見三臺筆記本電腦一字排開,其中顯示着各種奇怪的信息。地板上則鋪着寶輝鎮的全鎮地圖,上面已經被一隻紅筆勾畫出了好幾個地點。   “姓於的,昨晚已經發生了一起事故。地點就在這裏。”走回房間之後,蝙蝠帶上他那副眼睛,趴在地圖上,用紅筆指着寶輝鎮連接澄空市入口的一段偏僻公路上。   “雖然警察及時發現,那個女孩沒有受到太多的委屈。但無可否認的是,對方已經確切無疑的來到我們鎮。昨天只是運氣好,可難保今後的每一天都會有那麼好的運氣。糟糕的是警方還是沒有掌握那三個人的長相,那女孩也由於天太黑,沒有看清。我提議今晚開始你還是加入我的隊伍,一起巡夜的好。有你在,小鎮的安全係數鐵定會更高一點。”   于飛天耐着性子聽完,最後有些厭煩的搖了搖手,說道:“算了,這些事情等以後再說。蝙蝠,今天來我主要是想請你幫個忙。”   蝙蝠愣了一下:“幫什麼忙?”   “找幾個人,扮成那三個強姦殺人犯,去騷擾一下我那妹妹。”   蝙蝠驚訝的連眼鏡都掉了下來,他愣愣的注視着于飛天,三分鐘後,這傢伙忽然搭住于飛天的肩頭,緊張的嚷道:“姓於的!雖然我知道你和寧紫晶小姐之間的關係不太好,可她到底是你的妹妹!你不必這麼殘忍吧?!要知道,貞操可是一個女孩子……”   “喂喂喂,你到底想哪去了?如果哪個混蛋真的敢對茶壺亂來,我就把他的命根子切下來泡酒,然後再親自給那個混蛋喂下去!演戲啦,是演戲。”   說着,于飛天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蝙蝠。基本情況就是讓他派兩個手下去騷擾寧紫晶,然後等到時候差不多了,于飛天再“神兵天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然後,他就能夠消除冷戰,盡情享受被寧紫晶崇拜的眼神。而爲了讓蝙蝠放心,他也承諾打起來的時候絕不會下重手。   連續一個小時的解說之後,蝙蝠總算理解了于飛天構思這出戏的全部細節。可他看了看電腦,又看了看地板上的小鎮地圖,無不擔憂的道:“姓於的……雖然維護小鎮治安這種事和你並沒多大直接關係。可我還是覺得……憑你所擁有的強大力量,難道不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嗎?現在……你反而爲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你的親妹妹……?這實在是……”   “一句話!蝙蝠,你到底幫不幫?茶壺這件事拖到現在了,一直讓我心裏不舒服。不搞定她,我壓根就沒心情去抓賊。”   “可是……如果這個計策執行了,你必須在牀上躺一段時間了吧?”對於于飛天的主意,蝙蝠還是難以認同,“在你躺着的這段時間裏如果出了事情,該怎麼辦?昨天你也聽到了,他們的手中可能擁有槍支……如果只是想和寧紫晶小姐和好的話,不能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以後再辦嗎?”   話音剛落,于飛天的雙手就已經重重的搭在蝙蝠的雙肩之上。他的眼神十分氣憤,十分憤怒!而這種憤怒的感情還在睡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地上升!最後……!   “蝙蝠大兄弟!”于飛天猛地抱住蝙蝠,“算我于飛天求你了!對我來說,解決茶壺的事情比對付那三個混蛋還要困難啊!如果不搞定她,我恐怕就沒有心情來抓賊了!你也不希望到時候的我只是一個渾渾噩噩,完全沒用的廢物和裝飾品吧?!”   蝙蝠的嘴角抽了一下,心中愕然。對於于飛天此刻的表現,他只能說三個字——   怕老婆…… 第十四卷 第9章 貌似約會   商定之後,于飛天就一直留在蝙蝠家裏商量更爲具體化的事宜。原本于飛天自己定的計劃還不算怎麼很完善,但有了蝙蝠幫忙在旁邊修補增減,這個計劃看起來越來越完美,完美的讓于飛天甚至有拿出來和老爸於動天一較高低的衝動。這樣的討論一直持續到接近中午午飯時間,于飛天才告辭回家。   “喂!別忘了,小雨心的貓耳女僕照啊~!”   臨末了這傢伙還是沒忘了這件事嗎?真是白費他剛纔出謀劃策那麼認真的表情……   回到藏珍閣,推開餐廳大門後一陣香味從中撲來。只見寧紫晶穿着睡衣,頭髮略顯凌亂的坐在餐桌前。她的面前擺放着一碗清粥和早飯剩下來的饅頭,熱了熱喫着。   “喲!起來啦?”于飛天坐在寧紫晶對面,看着她緩緩喫着午飯的樣子。   也許是太晚睡的關係吧,現在的她看起來有些微的貧血。表情木木的,沒什麼精神。只是小口小口的喫着饅頭喝着粥,動作緩慢而無力。在聽到于飛天叫了一聲之後,她只是抬起頭略微掃了他一眼,繼續喫午飯。   于飛天嘿嘿笑了笑,走進廚房也弄了一碗粥和幾個饅頭端出來。他的速度可不像寧紫晶,三下五除二喫完後,就好像釘子似的釘在寧紫晶對面的位子上,用一雙好像在欣賞什麼藝術品的眼神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寧紫晶。   ……   ……   “你看什麼?”良久,睡眼惺忪的女孩終於有了些不滿。   “嘿嘿,乖乖不亂說話的樣子還真是養眼啊~明明長得那麼可愛,幹嘛沒事就喜歡生氣?你也不需要笑,就這麼坐着,我只要看着你,晚飯都可以不用喫了。”   “哼,油嘴滑舌。”寧紫晶依舊淡淡的回應一句,“有這麼好的口才去哄哄小瑩去。還有,喫完了你幹嘛不出去騷擾女孩?平時想留你不是都留不住嗎?我只是個沒用而且還在‘坐檯’的‘妹妹’。奉勸你還是離我遠一點的好。”   這句話說出來並沒什麼感情起伏。但聽在於飛天耳朵裏,卻比厲聲呵斥感覺還要強烈。他知道,在計劃實行之前還是先不要刺激她爲好。   “今天一整天,她們都不在。”于飛天裝作若無其事的道,“你今天不出去吧?怎麼樣?我們要不要乾脆去走走?……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出去了。”   最後的那句話說出口時,于飛天心裏微微一動。憑着感覺,他知道這句話並不是“臺詞”,而是從心底裏忽然間湧上來,不說不快的字句。所以當他說出這句話時,語氣並不輕佻,甚至還有着一些懷念與溫柔……   低頭喫飯的寧紫晶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語氣,抬起的雙眸中閃爍着一種不太肯定的神色。兩人的視線剛一交匯,于飛天心中竟然揚起一點點怪異的感覺,並且不太好意思的別過頭。興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吧,他連忙吹起口哨,換上一副不正經的表情。不過,他的眼睛卻再也不敢向寧紫晶這裏看了。   時間在推移,碗中的粥已經冷卻。寧紫晶依舊看着自己的哥哥,想從他的眼睛裏確認着什麼。可她看了好久,于飛天卻依舊是別過頭,不肯與她對視。時間一長,她眼中與原本還有的一些“感覺”逐漸冷卻,將那粥一口喝完,冷冷的回了一句——   “沒空。”   被拒絕了……本來就沒想過能夠一次約出來。如果一開口她就點頭答應,那我哪還需要那麼辛苦?   “呃……”于飛天想了想,陪笑道,“我說,在家裏沒什麼事好做,還是出去逛一圈怎麼樣?今晚家裏沒人,單單我們兩個還要燒飯多無聊?乾脆上館子怎麼樣?我知道鎮裏新開的一家餐廳……”   “道歉嗎?”   于飛天一愣,腦子還有些沒轉過彎來。他猶豫了兩秒鐘,奇怪的回問道:“什麼意思?”   寧紫晶的臉變得比剛纔更陰沉了,丟下一句“沒有意思”後,收拾起餐碗走向廚房。   可惡!爲什麼千算萬算,卻總是沒算到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什麼叫“沒有意思”?這也太難猜了吧!   但不管怎麼說,要實行計劃的首要步驟就是把她約出去。于飛天咬咬牙,看準寧紫晶從廚房裏走出來的那一刻一個箭步衝上,死死的拉住她的手!于飛天的這個動作顯然大過了頭,寧紫晶的表情明顯慌了一下,想掙脫,卻沒掙脫開。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大概是想到整個藏珍閣裏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別人了吧?   “我……我有話要和你說!而且,我還有東西要給你!今天就和我出去吧!”慌忙之中,于飛天撒謊了。   氣勢這玩意有時候真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明明是毫無道理的事情如果你氣勢十足,可能就會變得十分有道理。寧紫晶現在正是如此。她被于飛天這麼一逼,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不過在害怕的同時,她也開始揣摩起于飛天話裏的意思。   有話要和我說?還要給我東西?……他……啊!不會……不會是想……!   兩朵小小的紅暈浮上那雪白的肌膚,羞怯之下,寧紫晶急忙撇開頭,用大聲說話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好……好啦!我知道啦!和你出去總行了吧?放開我,我們是……是兄妹!被別人看到多不好!”   被她這麼一說,于飛天才察覺自己如此的行爲從一個“哥哥”的角度來講,實在是太過“深入”,連忙放開手。   經過一點時間的準備之後,于飛天穿着平時的武道服站在藏珍閣大門前等着。不用多久,寧紫晶從中走出,站在於飛天面前。   “嗯……”   看着眼前的妹妹,于飛天眉頭皺起。他忘了,現在是秋冬季節。而在這種時候,寧紫晶總是會用一副誇張到極點的茶壺裝扮出現在大路上!看看吧,層層衣服包裹之下,這個的妹妹已經成了一隻臃腫的糉子。臉上的大圍巾和毛線帽讓她更像那剛剛出土的木乃伊。有哪個流氓會對糉子或者木乃伊感興趣嗎?   “那個……其實我希望你能夠穿的更漂亮一點……”   爲了替她創造足夠被人騷擾的條件,于飛天如此說。   不過很顯然,寧紫晶卻誤會了于飛天的話。藏在圍巾下的臉再次浮起一片紅暈,爲了擺脫窘困,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和‘親生哥哥’出去,你管我穿什麼?說吧!到底要去哪?”   于飛天嘆了口氣。算了,到時候再說吧。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讓計劃實施。   “先去商業街吧。難得的星期六,我們先去逛逛,怎麼樣?”   寧紫晶沒有吱聲。從那層層包裹的圍巾中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聽她沒有反對……估計是默認了吧?   ……   秋冬時候的商業街顯得略微冷清。天空那輪懶洋洋的冬陽無力的爬着,帶給世界的溫暖幾乎只能用可憐來形容。一陣寒風吹過,讓路上那原本就稀鬆的行人裹緊衣裳,匆匆而過。   不過話也要分兩頭,有時候天氣越冷,就越稱一些男人的心意。不是嗎?看看那些和女朋友在外面逛街的。風一吹過,哪個女孩子不是鑽到男朋友懷裏取暖?這種時候男人理所當然的發揮被稱爲“擋風牆”的天賦技能,可以名正言順的抱緊自己的女友,再說幾句貼心話。一時間,那一顆顆的紅色愛心已經在他們頭頂飄了起來。   看看他們,再想想自己,于飛天心裏真的鬱悶到極點。別說現在自己沒有女友可以陪,反而還要想盡辦法先擺平自己的妹妹?其中的天堂和地獄的差別,真不是人能夠忍受的……   “喂,冷不冷?”   想了想,于飛天還是決定先試試。他裝作無意思的敞開懷抱,對着寧紫晶說了一句。   寒風呼嘯,已經裹成“茶壺”的寧紫晶依舊有些抵抗不住。不過由於穿的衣服太多,她連雙手互握都有些困難。看着這麼個“球”,于飛天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抱……現在的她?)   幸好,寧紫晶完全不領情。她冷冷的瞪了一眼于飛天,上下一掃,說道:“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你。穿這麼少,都不怕冷。”   “哈哈哈,我天生體熱!”兩人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前,趁着等紅燈的時候于飛天繼續說道,“武者的鍛鍊能讓我冬暖夏涼,身體內就像有個空調。說起我,我反而更有些擔心你呢。那麼怕冷的體質,以後可怎麼嫁人?如果我的妹夫不是個身體夠健壯的傢伙的話,和你多睡幾晚豈不是就要被凍死了?”   一句簡單的玩笑再次讓寧紫晶的表情陰沉下來。于飛天知道自己說錯話,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接口。不過沒關係,因爲一過十字路口,就是和蝙蝠約定的地點了。   于飛天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來蝙蝠的手下好沒有到。他暗暗點了點頭,爲了讓自己表現的更“英雄”一點,更“及時”一點,他必須讓自己在那些“流氓”騷擾寧紫晶的時候不在場。想了想,于飛天看到路口對面的一家便利商店,立刻轉頭說道:“天冷,我去買些東西來吧?……嗯?你在看什麼?”   回過頭,只見寧紫晶正站在一家店門的櫥窗外面。被毛線帽和圍巾緊緊包裹起來的眼睛正出神的看着櫥窗內的貨物。于飛天走近一看,才知道這原來是一家珠寶商店。而櫥窗內擺放的則是各色的珠寶首飾。從她的視線前方看去,裝飾盒內擺放着一條鑲嵌着紫水晶的手鍊。小小的,比起一般的女用手錶還要精巧。   (哎~?到底也是女孩子,也喜歡這種東西啊?)   于飛天嘿嘿一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喂,你在看什麼呢?”   寧紫晶一愣,急忙回頭。她連連擺手道:“不不!沒看什麼!”   “嘿嘿,讓我看看……嗯,你喜歡這種東西?”   寧紫晶哼了一聲,乾脆的別過頭繼續看着櫥窗內的手鍊,憤憤不平的道:“喜歡?我纔不喜歡。只是我的名字的緣故,多少有些在意。而且,紫水晶作爲護身符,通常可驅趕邪運、增強個人運氣,並能促進智能,平穩情緒,提高直覺力、幫助思考、集中注意力、增強記憶力,給人勇氣與力量。作爲我明年考試合格的祈願石來說,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僅此而已!”   呵,說不喜歡。不喜歡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于飛天肚子裏暗暗笑了兩聲,懷着半開玩笑的心情朝那條手鍊下方的價目表看去。如果是幾十塊錢的話倒不如買一條送給這個妹妹玩玩。就像那個臭老爸說的,送禮也是打破冷戰的最好方法!   五分鐘後……   寧紫晶欣賞完那條手鍊,滿意的鬆了口氣,回過頭。可映入她眼睛裏的,卻是面色蒼白,渾身乏力,兩眼發直的哥哥…… 第十四卷 第10章 被完全逆轉的可能   “你怎麼了?”   “啊?啊!哈哈哈!沒什麼!沒事!放心,我完全沒事!哈哈哈哈——!”   于飛天摸着後腦勺,放出一陣白癡般的微笑。寧紫晶當然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面對如此傻笑的于飛天,她只能露出一句:“真是個怪人。”   怪人就怪人吧,怪人總比窮人好。死丫頭,沒事就盯着那麼貴的東西看,打定主意去敗你未來老公的家了嗎?   暗暗埋怨之後,于飛天環顧四周,看了看時間。估計差不多了,立刻揚起手,笑道:“對了,你渴了吧?我去幫你買點熱的。”   話一說完,于飛天沒給寧紫晶詢問的時間,轉身就跳過了車流往來的馬路。寧紫晶哼了一聲,樂得於飛天不在身邊煩自己。趁着他去買飲料的這段時間再次轉過頭,望着櫥窗內的手鍊發呆。   鏡頭回到于飛天這邊,現在的他已經悄悄竄上路邊的一座四層高樓的頂端,監視一般盯着腳下的寧紫晶。   “切,又看了?說不喜歡還看那麼起勁?我倒是奇怪了,明明不買,怎麼光看看就會有那麼幸福的表情?”   下面的寧紫晶依舊癡癡的望着櫥窗中的珠寶手勢。看的時間久了,她忽然朝左右一望,見沒什麼人盯着自己後,悄悄的摘下毛線帽和圍巾,露出脖子。隨後,她藉着玻璃上自己身影的反射,小心翼翼的將其中一條珍珠項鍊比對到自己的脖子上,癡迷的看了起來。沒兩分鐘,興許是覺得一條項鍊還不夠,她略微卷起袖子,除去手套,將手腕比對着那條紫水晶手鐲。即使只是這麼毫無意義的比對,也能讓她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她不會是瘋了吧?”   寧紫晶的這些舉動對於飛天來說和瘋了沒什麼兩樣。他不理解啊!不過不理解沒關係,世界上有哪個男人敢說自己完全理解女人的?……哦,看啊。今天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高處的于飛天蹲下身子,靜靜注視着從遠處緩緩走來的一夥人。他們共有六人,每個人都染了發,嘴裏叼着根菸,一身的流裏流氣。雖然現在這個社會打扮的墮落未必代表真的是壞人,穿的人模人樣也未必就是好人。但作爲一般人心目中的流氓來說,他們的打扮已經足夠打上滿分了。   “喲!看那邊,那邊那個正在鏡子前作秀的妞。”   一個金髮流氓首先發現了寧紫晶,他摘下嘴裏的煙,嘿嘿冷笑。   身旁的流氓也都看到了她,早有默契的他們從後圍了上去,那副惡狠狠的模樣讓街上行走的路人避之唯恐不及。不消一刻,六個人已經成扇形圍在寧紫晶身後,每個人的嘴裏都發出嘿嘿的冷笑。   從鏡中的反射,寧紫晶也看到了身後的流氓。她慌忙轉身,背脊完全靠在櫥窗上,已經除去圍巾和毛線帽的俏臉上,浮現出些許的恐懼。   (嘿嘿,效果果然不錯。于飛天繼續蹲在高處,端着剛剛買來的熱果汁一口一口的喝着)   “嘖嘖嘖,光是看身材還真看不出來啊?原來是個小美人胚子。來,讓哥哥我摸一下。”   一個染成銀髮的流氓恬着臉,伸出手就要捏寧紫晶的下巴。寧紫晶一慌,急忙打掉他的手,作勢就要往這個包圍網外衝!可僅憑她一個女孩子,怎麼逃得出這些流氓的掌控?她只不過才邁開兩步,身子就被堵在外面的流氓重重一推,重新撞回櫥窗之上。   (對啦對啦!粗暴一點,再粗暴一點嘛!做戲也要做全套纔是!)   流氓向寧紫晶步步逼近,驚慌之中,這個女孩不由得開始四處環顧,似乎在尋找着什麼。但沒等她找到,金髮流氓頭子再次伸出手撫摸着她的臉頰,賊笑道:“嘿嘿嘿,靚妞,和哥哥我去玩玩怎麼樣?你看你,天氣那麼熱還穿那麼多衣服,一定很怕冷吧?不如讓大哥我帶你去一個渾身脫光了,也可以暖暖和和的地方吧。”   四周的流氓發出一陣鬨笑,上前推搡着寧紫晶。   這個陷入層層困境的女孩拼命掙扎,努力站穩腳跟。她的眼角已經湧出些淚水,全力的喊道:“你們……你們快點放開我!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再亂來……我……我哥哥可不會放過你們!”   (喲呵~!大茶壺,終於念起爲哥的好處了嗎?嘿嘿,果汁還沒喝完,再看一會。)   “哥哥?”   衆流氓對視一眼,發出鬨笑。   “哈哈哈!聽到沒有?小美人有個強壯的哥哥呢~!”   “我看不是哥哥,是情人吧?哥哥妹妹的,叫的真歡啊!”   “我好怕~我好怕哦~!我這個空手道三段的人聽到你哥哥的名字,感覺好怕怕哦~”   寧紫晶極力捂住身上的衣服,眼中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委屈的流了下來。她蜷縮着身子,心中拼命唸叨着“哥哥”,自從認識于飛天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爲了自己的事,而如此強烈的希望他快點出現。   鬨笑了一陣之後,金髮上前捏住寧紫晶的下巴,抬起,訕笑:“小美人兒,別想了。你那個窩囊廢哥哥要來早就來了。難道你沒想過他已經看見我們圍着他的女朋友嗎?說不定啊,那個蠢蛋現在正躲在某個角落裏渾身發抖呢!”   寧紫晶一愣,拼命推開金髮的手,捏起圍巾將自己的下半張臉包起。但這樣的防禦措施對這些流氓來說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一個小流氓走上前用力一扯,拉下寧紫晶的圍巾,放在鼻子底下嗅聞。   “嗯~!好香!小美人兒的體香果然很純潔,不像那些在夜店裏面的騷貨。老大,看她的表現,大概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吧?”   “好啊好啊!老大,昨晚我們看的那部AV裏面不是有個在鬧市區,當着陌生人的面‘幹架’的片段嗎?他媽的,那個感覺可真夠刺激。不如我們現在就來試試?”   (呵呵,兄弟,見識不錯嘛!好,我賞識你!等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問蝙蝠要你的電話號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嗯,果汁喝完,那丫頭已經哭了。火候到了。)   金髮伸手想去摟寧紫晶的腰,不過有點可惜,寧紫晶那身肥大的衣服讓她的腰比柏油桶還要粗,金髮的手一圈,連半個腰都沒抱住。他哼了一聲,伸手就扯寧紫晶的衣服。   “不要!救命啊!救……救命——!”   寧紫晶被嚇得花容失色,不斷扭動身體想要衝出流氓的包圍圈。但她的體積實在太大,不管怎麼衝都無濟於事,儼然一副待宰的小羔羊一般。隨着她身上的衣服被金髮一件件的撕開,她的尖叫聲,也響徹在寶輝鎮的上空……   ……   “你奶奶的!穿那麼多衣服!怎麼不爲脫的人多想想?!……可惡,竟然他媽的還有!”   變成片片碎片的衣物在流氓圈子中灑落一地。寧紫晶眼中流出委屈的淚水,可那些流氓額頭上的汗水也並不少。不管他們怎麼撕扯,卻總是沒辦法確確實實的透過衣服摸到這個女孩的肌膚。而且這樣的撕扯之下,原本可以脫下的衣服也被卡住,層層疊疊,絡繹不絕。撕到最後,這六個流氓每個人都已經氣喘吁吁,可他們當中的寧紫晶除了衣裳顯得破破爛爛之外,竟然連絲毫的便宜也沒讓他們佔去。   (笨蛋啊……一個個的全是笨蛋啊!你們他媽的到底有沒有腦子啊?!蝙蝠怎麼派了你們這麼一羣笨蛋過來?!那丫頭平時自己脫衣服穿衣服都要花上半個多小時,你們這羣笨蛋竟然還硬扯!一件一件好好的脫難道不會嗎?!)   “你奶奶的……小妞你給我等着!去!去對面的商店搶一把剪刀來!”金髮下達命令,一個流氓立刻答應了衝進對面的便利商店。五分鐘後,他抓着一把剪刀重新回來。這個舉動讓他們的老大感到十分滿意,也讓在樓頂觀看的于飛天撫掌微笑,大誇他總算沒笨到家。   面對銳利的剪刀,寧紫晶面露懼色,不敢再隨便亂動。羞憤的臉頰已經被淚水塗滿,嗚咽之聲絡繹不絕。看到這樣的寧紫晶,于飛天心中不僅一動,站起身,就有一種想要立刻跳下去保護她的感覺。   ……不行,還不到時候。我必須忍!就像老爸說的,“要讓女孩子對你報以最大程度的感激,就必須在‘最危險’的那一刻挺身而出。雖然真正到達‘最危險’的程度還是太過危險,而且看着自己重要的女孩被喫豆腐也不太舒服,這個危險預兆可以略微提前”。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還遠遠沒到危險的時刻。   于飛天想了想,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再次蹲下觀看。此時,下面的流氓頭子已經喝令自己的兩個手下夾住夢蝶的雙臂,將她按在櫥窗上。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那些緊緊包裹的衣物化爲片片布屑,終於脫下了保護層。   四周走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在那些流氓的狠毒視線下不敢出聲干預。這更助長了他們的勢頭。只不過短短的兩分鐘後,寧紫晶的外衣終於被完全剪開,露出那件吊着許多小型電暖爐的襯衣。只要脫去這件衣服,她的肌膚就會毫無阻隔的暴露在這些流氓的面前。   寧紫晶淚眼模糊,似乎已經崩潰。當那些電暖爐被一把扯開的時候,她的掙扎也隨之降到了最低點。望着現在的她,于飛天再也坐不住了。就算被臭老爸說忍不住也好,不會演戲也好。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不要~!哥哥!”   “小美人兒,叫的哥哥好舒服,再叫一聲~看,下面就要脫你的襯衣了喲~讓我們猜猜你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胸罩吧?……哎呦!誰啊!誰拿空罐頭扔我!”   那流氓頭子轉過身,在背後的馬路上掃視一眼,見沒有什麼異樣之後奇怪了一下,回過頭準備繼續去脫寧紫晶的衣服。可這時他伸出雙手所抓到的衣服,卻是一件米色的武道服。而武道服之下的……卻是個結實的猶如鋼鐵一般的胸膛。   “你……你……!”   金髮不敢相信的看着這個突然出現在流氓包圍圈中的人。只見這人微微一笑——   “哥哥……來了。”   舉起的拳頭如同轟雷一般擊向金髮,帶起的風聲似乎可以割破人的肌膚!金髮的胸口結結實實的喫了這一拳,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向路旁的電線杆撞去。只聽砰地一聲,電線杆被撞出了一個缺口,而那個金髮則是呆呆的靠在電線杆上,目光呆滯。   “嘿嘿,茶壺,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趁着那些小流氓大呼小叫的去扶他們的首領的時候,于飛天擺了個自以爲很帥的POSS,衝着身後淚流滿面的寧紫晶露出“閃亮的牙齒”。剛纔還飽受委屈的寧紫晶看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終於出現,淚水再次止不住的淌下。那副眼神……那副可憐的想要找個靠山盡情躲避的眼神,讓于飛天看的心都醉了~!   她伸出雙臂,撲向于飛天。這個動作代表什麼就不用說了,于飛天自然也是配合着張開懷抱,準備了充分的港灣來給她哭泣!然後,這個女孩就這樣……   “啪。”   給了于飛天一個清脆的耳光。   ……   “你這個混蛋!色狼!變態!這一切都是你準備的對不對!那些人也一定是你叫來的對不對!把我硬拉出來,果然是對我動壞腦筋嗎?!你這頭禽獸!滾,滾啊!帶着你的這些朋友全都滾!不準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于飛天完全的愣住了……怪了,她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我的演技有缺陷?還是被她看到我在樓頂上監視?   不管理由是什麼,並不只是一個單單的笨女孩的寧紫晶似乎已經發現了這個計策。她的眼中除了委屈之外,還帶着無窮無盡的憤怒。而這些憤怒所面向的人並不是那些流氓,卻是眼前站着的這個人。   “世界上哪有那麼巧?你一走,就有人過來惹我,然後又在我最危險的時候你纔出現?果汁呢?買個果汁需要那麼多時間?!你這個流氓!我這輩子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開啊!”   在於飛天愣愣的接受寧紫晶憤怒的同時,那邊的流氓們圍着金髮,問長問短。   “老大!你……你沒事吧?”   “哇!這根電線杆都被撞出裂紋了!老大!你……你的脊椎可能骨折了!”   “叫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就在手下們忙亂的同時,金髮卻一把止住了他們的吵鬧,沒事人似的站直身體。他動了動手腳,竟然沒有發現全身有一點點疼痛或者行動不便的痕跡。就好像剛纔的那一拳的力量全都透過他的身體,轟在這根電線杆上一般。   “老大……”   “我沒事。”金髮捏起了拳頭,指着于飛天,大喝一聲,“臭小子,敢來壞你爺爺的好事?!看我今天不打斷你三條肋骨!”   在金髮的號召下,六個人成扇形向于飛天撲來。于飛天又怎麼可能沒察覺到那些流氓的攻擊?急忙回過頭迎戰。拳打腳踢之間,那些流氓紛紛彈飛。但奇怪的是,不管于飛天在他們的身上擊中多少拳,踢上多少腳,倒地的流氓不出三秒就會再次爬起,沒事人似的攻來。一時間,拳風陣陣,腳影重重,其中的場面簡直只能用“精彩”二字來形容!   再次轟開一名小流氓之後,于飛天偷着空撇了一下寧紫晶,希望自己的行動能夠改善她的想法。不過可惜的是事與願違,寧紫晶望着他的眼神已經冰冷,嘴角更是揚起一抹嘲笑。她抓起地上那些破碎的衣服裹住身體,丟下一句:“演得不錯,你繼續演,我回家了。”   情況不妙,眼看一場精心設計的英雄救美就要這麼糊里糊塗的以最壞的結局收場,于飛天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也許是他太過焦急了吧,防守中赫然露出一個空洞。那個金髮看準了就是一拳轟在於飛天的胸口之上,緊接着,奇怪的事情,就此發生了……   于飛天,這個於家截拳道的當代掌門人,在吐出一口紅色的液體之後彈飛了出去。他的身子在空中連續進行了三週半的轉身,着地之後再次彈起,用一種不僅是狼狽,更可恥的動作摔在轉身離去的寧紫晶面前,渾身抽搐,四肢乏力。   (首先說明,于飛天現在躺着的地方距離金髮的拳頭足足有二十米遠。)   “老大!老大!你……你好厲害!空手道三段果然不是蓋的,那個小子被你打飛那麼遠啊!”   小流氓們圍在金髮身旁,不斷誇獎。那金髮顯然還沒回過神來,望着自己的拳頭髮着愣。不過,在手下們的不斷鼓吹之下,他立刻哈哈大笑,說着“這不算什麼,你們老大還有更厲害的絕招沒使出來呢”之類的話。   撇下那些流氓不看,看看這邊躺在寧紫晶面前的于飛天。他的嘴角流着血,渾身佈滿塵土,雙目渙散,似乎已經暈厥。而看到這一幕的寧紫晶,則是臉色一變,回家的腳步,再也邁不動了…… 第十四卷 第11章 危難見真情   于飛天突然被打飛,寧紫晶的腦海中一時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她愣愣的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于飛天足足有五秒,才終於理解了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變態!你……你……!”   寧紫晶慌忙抱起于飛天的臉,顫抖着拭去他嘴角的血跡。此刻的于飛天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讓她一時難以理解!   “你……你怎麼會……會這樣?!”   于飛天面色蒼白,神情乏力。他耷拉着腦袋,靠在寧紫晶的膝蓋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我不知道……只覺得……腦子裏……好像很累……使不出……力氣……”   話說到一半,于飛天開始了劇烈的咳嗽!他似乎已經受了內傷,疲軟的樣子不像是一家拳館的館主,更像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   那些流氓自我讚歎了一番之後緩步上前,將於、寧兩人圍了起來。當先的金髮蹲下身,對着吐血倒地的于飛天不斷獰笑。   “小子,敢和我對着幹?也不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嘖嘖嘖,小美人兒,你看到了吧?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孬種。跟着這種人一點好處也沒有,看看看看,更沒有什麼安全感!怎麼樣?乾脆把他扔了,和大哥我去玩玩怎麼樣?”   一邊說,金髮又開始伸出手,想對寧紫晶毛手毛腳。身受重傷的于飛天一見,哪裏能夠允許自己的妹妹被這種混蛋玷污?立刻“十分疲憊”的撐起身子,擋在寧紫晶面前。同時,也許是希望能夠挽回一點面子吧,他再次握緊拳頭,向金髮打去。   這一拳,速度竟然是如此的慢……   金髮嘿嘿一笑,抓住于飛天的拳頭反手一扳!于飛天的面色再次露出痛苦!但他緊咬牙關,沒有叫出來。這樣的強忍看在寧紫晶眼裏,氣憤和擔心的心情不期然的就揚了起來。   “放手!你……你給我放開他!”   于飛天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手臂就要折斷!寧紫晶連忙抬起她的拳頭,不斷打着金髮的手腕。可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對於一個空手道三段的人來說,簡直連瘙癢都不如。   “喲~!小美人,別生氣。只要你肯跟我走,這種窩囊廢我連一秒鐘都不肯多抓一下。”   寧紫晶一驚,被金髮那張佈滿淫慾的臉嚇得縮了回去。此時,一旁的流氓開始過來拉扯,這更是讓寧紫晶嚇得花容失色!   “嚯嚯嚯,老子就喜歡會反抗的妞兒!來啊!把她拖到那條小巷裏面去!兄弟們,今兒個咋們可以好好的樂一下了!”   “誰也……別想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   就在衆流氓拉住寧紫晶想往小巷裏面拖的時候,躺在地上的于飛天猛然站起,推開了拉住寧紫晶的兩個流氓!他渾身顫抖,似乎站都站不穩的擋在妹妹面前,臉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神色!   “紫晶……請你……相信我。他們……真的不是我叫來的!咳……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再次揚起,于飛天彎下腰,嘴裏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面對這種場面,寧紫晶已經完全沒了主意,急忙上前扶住,兩人一點一點的向後退,希望能夠逃過這些流氓的包圍。   “你……信不信……我?”于飛天艱難的回過頭,面色蒼白的說着。隨後,再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我信!我什麼都信!飛天?飛天!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喂!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法律啊!我……我哥哥傷的那麼重,你們……你們還是趕快逃吧!不然等到他真的發怒起來……”   “真的發怒起來又怎麼樣啊?!”   金髮一步踏上,伸出拳頭冷不丁的轟中於飛天的腹部!于飛天“嗚”的一聲,彎下腰,不斷抽搐。   一拳過後,金髮笑眯眯的收回拳頭,鹹豬手開始摸向寧紫晶那已經有些不太遮體的胸部。可他的手剛剛伸出,一旁已經“痛苦萬分”的于飛天再次伸出手拉住了他。一邊喘着氣,一邊嚷道:“紫晶!快點……快點逃啊!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你知道我的實力的……你在這裏,我根本發揮不出來!逃……快點逃啊——!”   “你奶奶的找死!”   金髮哼了一聲,再次扳過於飛天的手,抬起手肘轟向他的背部脊椎。情況緊急,于飛天連忙順勢躺倒,抬起腳後跟踢在金髮的臉上。可他的這一腳顯然沒有了什麼力量,除了讓金髮的面容更怒,以及他臉上的一個鞋印之外,沒有絲毫的用處。   “你奶奶的蔬菜男,竟然還敢反抗?!我先做了你,再在你的面前搞你的女朋友!”   金髮將於飛天往流氓羣裏一推,上前就是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于飛天抱住金髮的腳,再次大聲讓寧紫晶離開。可這樣做的後果,卻是換來金髮的又一擊重拳!   一口鮮血,再次從他嘴裏噴出,濺在金髮的臉上。   “我操你奶奶的!你他媽的果然是個菜男!連吐的血都有番茄果汁的味道?!給我打!”   拳打腳踢就這樣在大街上上演,一旁的寧紫晶親眼看着哥哥爲了保護自己,而被六個流氓圍毆,心中早已是焦急萬分。看到那些拳頭擊在於飛天的身上,她的心竟然也會跟着一起痛起來!逃?現在的她,怎麼可能丟下於飛天一個人,而逃之夭夭呢?   “對了!報……報警!”   寧紫晶靈光一閃,急忙取出自己的手機。可她只在這個手機上輸入一個“1”之後,手機就被一直盯着她的金髮奪了過去。   “嘿嘿嘿,想報警?”金髮將手機往地上重重一扔,嘴角邪笑。   此時,寧紫晶身旁已經沒有了于飛天的保護。而力氣弱小的女孩又怎麼可能是一個有着段數的空手道家的對手?金髮只是輕輕一抓,就把寧紫晶摟進懷中。他似乎已經等不及了,張嘴就向她的臉親去,手也肆無忌憚的探向寧紫晶的胸部。   “不……不要~!”   “叫啊,叫的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給我……住手!”   猛地!一直處在流氓羣毆中的于飛天,終於“奮力”的衝出包圍,十分“幸運”的在妹妹被喫豆腐之前趕到金髮的背後,抬起拳頭擊中他的後腦。這一擊顯然有了那麼點力量,終於讓金髮的怒火,徹底的揚了起來。   “他媽的菜男,看來我真要宰了你纔行啊!”   金髮一把扔開寧紫晶,擺出空手道的架勢迅速攻向于飛天。而已經被流氓打的遍體鱗傷的于飛天甚至連防守都顯得捉襟見肘。幾分鐘下來,他的防守甚至也瀕臨崩潰,金髮揮出的拳頭十拳中倒是有七八拳擊在於飛天的身上。時間越久,他的劣勢就越是明顯。   “中!”   金髮得意的一喝!拳頭再次擊中於飛天的腹部。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這位空手道家有着絕對的自信,憑着這一拳,眼前的這個略懂功夫的菜男已經內臟破裂。恐怕十天半個月都站不起來了。他哼了一聲,轉過身,再次走向寧紫晶,露出淫賤到極點的邪笑。   “小美人,接下來,終於輪到我們‘上陣’了。”   可惜,金髮只走了一步。當他第二步還沒來得及邁出的時候,已經倒下的于飛天憑着絕對不能讓妹妹受辱的精神,“頑強”的站起,從後抱住了金髮!   “走啊!我叫你……快——走——啊——!”   寧紫晶可以看見,他的牙齒已經被鮮血染紅。   “你小子還找打!”   三番五次被于飛天阻撓,金髮又氣又急,轉身對着他的臉就是一拳。渾身是傷的于飛天在這一拳之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撞向旁邊的大樓……“轟”的一聲。   金髮緩了口氣,摸摸拳頭,再次轉過身……   “走啊——!你……你要讓我的努力……全都白費嗎?!”   他的腰再次被“頑強復活”的于飛天抱住……   “你奶奶的!對你下手太輕了是不是!”   金髮叫過自己的幾個手下夾住于飛天,從路旁有些破爛的人行道柵欄上拆下一根鐵棍,對準于飛天的腦袋就是一下!鐵棍被砸彎了,于飛天也是兩眼一翻,渾身無力。終於……昏了過去……   流氓放開于飛天,讓他躺在地上。金髮扔下彎曲的鐵棍,轉過身……   “走啊……!”   他的腳,再次被“爲妹妹深刻着想的哥哥”的手,死死抓住……   這樣三番兩次下來,這羣流氓也鬱悶了。怎麼這傢伙打不死的嗎?中了那麼多拳打腳踢,甚至到最後鐵棍都用上了,竟然還能保持意識清醒?打的時間長了,衆流氓甚至開始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眼看于飛天的樣子是越來越悽慘,越來越不成人形。可這傢伙卻依然一次次的高喊“走啊”,彷彿是在唸誦某種口號!   可流氓們心中奇怪,並不等於寧紫晶也能夠如此冷靜。面對于飛天爲了保護自己,而不惜被幾個小流氓痛毆,她的心已經在滴血!當他再一次的被金髮一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這個女孩終於忍耐不住,一把衝上前,擋在了于飛天面前!   “不要打了!不要……不要再打他了——!”   妹妹爲了自己挺身而出的這個行爲似乎感動了于飛天,他的嘴角揚起一絲既擔憂,又絕望的慘笑。隨後,終於渾身乏力的倒了下去……呃……倒在寧紫晶的懷裏……   老實講,流氓們也不想打了。因爲打在那個菜男的身上,他們的拳頭都會有些發痛。短時間內還沒察覺,打的次數多了,這些疼痛感反而越來越強。就好像不是打在肉上,而是打在鐵板上似的。金髮喘着粗氣,走上一步,強行讓自己看起來顯得輕鬆自在,笑道:“可……可以!只要小美人你……你肯和我走,我們就……就放過這菜男!哈……”   寧紫晶的眼角含着淚水。她當然知道跟着這羣人走到底意味着什麼,可她更明白,即使不同意,換來的就是于飛天再次遭到暴打的結果!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那雙飽含淚水的雙眼在於飛天那佈滿淤青的臉上深深的望了一眼,額頭輕輕的下低……   “她不會和你走!”   就在寧紫晶想要點頭的那一剎那,已經氣若游絲的于飛天抬起手擋在金髮和寧紫晶面前,似乎依舊想保護自己的妹妹!他的身體發出疲倦的顫抖,但那雙堅定的眼神,卻讓任何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變態!你……你別說話!他們又會打你……”   沒等寧紫晶說完,躺在她懷中的于飛天忽然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十分溫柔的微笑……   “打我……就打吧。可是……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只要你願意……我這輩子……都會一直保護你,不然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我粉身碎骨……被打殘……打死……我也絕對不允許……你有任何的不開心……有任何不好的回憶!”   “我……會、保、護、你!”   情真意切的承諾從一個生命垂危的人口中說出,竟然會是如此的充滿傷感……寧紫晶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淌下,急忙抓住于飛天抬起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不知說什麼纔好。一時間,她覺得自己對於飛天真的太過分了。他明明對自己那麼好……對自己那麼關心,爲什麼自己還是抱着那麼一點點的小肚雞腸不放呢?爲什麼……非要到這種時候,才肯直面哥哥的這一份心呢?   “不要……不要說了……嗚嗚嗚……求求你……不要說了……”   于飛天的眼神疲倦而溫柔。可當他的眼神離開妹妹那佈滿淚痕的臉頰,轉向那些流氓的時候,又是如此的堅定和決絕!   “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我妹妹的……!就算我死!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帶走她!”   怎麼打都打不死的菜男這樣一瞪,讓那些流氓心中不由得有些畏懼起來。而且他們的精力早就在剛纔的痛打中消耗了差不多,實在是沒心情去測試眼前這傢伙到底還要倒下幾次纔會真正暈倒。更何況,一個讓他們下定決心立刻離開的情況,也在街道的另一邊響起。   “姓於的!別怕!我帶着兄弟們來幫你了!”   遙遙一看,只見蝙蝠一副黑幫老大的派頭,肩上扛着根鋼製棒球棍,帶領了十幾個手下從遠處衝了過來。見此情形,金髮和幾個小流氓對望一眼,分析了一下形勢,立刻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逃!   一場危機就這樣結束了……劫後餘生的寧紫晶死死抱住于飛天的頭,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等到蝙蝠跑進之後,更是急急忙忙的讓他叫救護車,檢查于飛天的傷勢。而此刻的于飛天,在得知蝙蝠到來,那些流氓跑掉之後,嘴角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說了句——   “太……好……了……”   之後,似乎體力用盡的——   昏了過去…… 第十四卷 第12章 如此狠心的姐姐   傍晚……   天空的晚霞畫出一副絢麗多姿的圖畫,即使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畫家也無法將這大自然的美景收羅與畫布之中。這是一份最爲自然的美,一份不經過人工雕琢的美。它美的讓人炫目,讓人窒息……   不過,藏珍閣內的寧紫晶,現在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慮不安,六神無主。   在蝙蝠等人的幫忙下,于飛天被擡回藏珍閣,躺在他自己房間的牀上。再這段時間內他連續的昏倒清醒,昏倒清醒,情況似乎顯得相當糟糕。跟着他一起回來的寧紫晶則是淚流滿面,抓住于飛天的手不肯放,生怕一旦鬆手,似乎就再也抓不住了一般。   蝙蝠叫來的醫生正在對於飛天進行着初步的診斷。只見這位醫生時不時的拿着聽診器在於飛天的身體這裏聽聽,那裏聽聽。還伸手摸着他的各處關節,臉上既沒有浮現出輕鬆的表情,也沒有什麼凝重的神采。   “醫生!我哥哥他到底怎麼樣?怎麼樣啊?!”寧紫晶有些等不急了,上前拉住那位醫生。   這位看起來約莫三十幾歲的醫生瞥了寧紫晶一眼,隨後又看了看那邊的蝙蝠。蝙蝠察覺到醫生的視線,立刻上前拉住寧紫晶,安慰道:“放心,姓於的身體那麼強壯,一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你放心……”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有事?!被打的是你嗎?!”情緒一激動,寧紫晶甚至哭了出來。她略有些歇斯底里的甩開蝙蝠,上前再次抓住那個醫生的手,哭道:“醫生!我哥哥他到底怎麼樣了?他能不能夠痊癒?你說啊,你到底說句話啊!”   那醫生正兒八經的放下聽筒,再次朝蝙蝠瞥了一眼。隨後,他收拾起自己的醫藥箱走出房門,寧紫晶也急忙跟了上去。   在房門外,醫生輕輕合上大門,表情嚴肅的道:“小姑娘,我希望你能夠撐住……”   寧紫晶面色剎那間發白,身子也有些顫抖,腳步不穩的靠在牆上。   “根據我的診斷,你哥哥的身體本來非常的強壯。照理說要受到這麼重的傷……哦,我是指他肋骨斷了三根,大腿腳骨粉碎性骨折以及脾臟、肺等多出器官破裂……喂,小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寧紫晶現在這幅樣子絕對和沒事兩字八竿子打不着。不過,她還是硬撐着身體,輕輕的說了句“沒事”。   “沒事嗎?……那我繼續說了。原本你哥哥不應該傷的那麼重,可我發現他在替你打架之前,後腦處就已經多次受傷。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寧紫晶一怔,顫抖着道:“後……後腦???”   “對,就是後腦。後腦對於控制人體的平衡和力量至關重要。在打架之前,他後腦的隱傷猛然間發作,全身的力量和肌肉強度也在一瞬間像江河決堤一般消失無蹤。我想,這大概就是他被打成這副樣子的真正原因。”   寧紫晶急了,連忙道:“那……那醫生你快點救救他啊!我哥哥……我哥哥到底會怎麼樣?!”   “會怎樣啊……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醫生頓了頓,無比正經的說出一個字——   “死。”   寧紫晶徹底癱瘓。   “就算不死,運氣稍微好一點的話恐怕也是全身癱瘓,成爲植物人。”   寧紫晶跌倒在地,面色蒼白。   “只有很少的情況纔有可能恢復……”   這句話一傳到寧紫晶的耳朵裏,立刻讓她的精神爲之一振!這個已經慌了神,淚流滿面的小女孩一把抓住醫生的手,哀求道:“什麼情況?到底是什麼情況?對了,是不是要讓我哥住院?好,我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來!不管是多少錢都沒關係!”   “不不不,這不是住院不住院的問題。老實講,寶輝鎮的醫療設施比起大城市來實在是差很多,這裏根本沒有能夠充分救治你哥哥的設備。而如果叫救護車來把你哥送到澄空市或者澄海市,這一路上的顛簸可能會就此要了你哥哥的命!”   “那……那怎麼辦?”   “就讓他在這裏靜養。”這位醫生支着下巴,露出一副醫術精悍的模樣,“你哥哥的體質很好,如果他能夠撐過今晚這一道關卡,那就代表完全沒事了。接下來只要好好的調理就行。可如果他撐不過今晚……小姑娘,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醫術高明”的醫生言盡於此,他推開房門,讓失魂落魄的寧紫晶走進去。蝙蝠會意,扔下一句“我送送醫生”後,走出房門,和那名醫生並肩走出藏珍閣。   “表哥,沒說錯話吧?”   “放心,你表哥辦事還能有錯?”   “切,上次還搞錯DNA呢!”   “這個嘛……算了算了,反正這次來幫忙,就當做做一點彌補吧。”   “也是,不然惹了那傢伙,表弟我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我送你去車站吧。”   ……   撇下蝙蝠這邊,寧紫晶目光癡呆的坐在於飛天的牀旁。此時的于飛天渾身就像個木乃伊一般,到處都是繃帶。閉着眼,也不知是睡着還是正在昏迷。寧紫晶握住親哥哥的手,回憶起以往的場景,眼中再次滴下淚水……   他……他明明待我那麼好……就算被打成這樣……還是堅持讓我先走。而我……而我卻誤會他,還打他耳光,傷他的心……我……我這個妹妹做的真是太失敗,太不夠格了!   閃爍着璀璨光芒的液體沿着女孩的雙頰,在她的下巴處匯聚,滴落。一滴眼淚落在於飛天的手背上,似乎讓他甦醒。這位渾身傷痕累累的哥哥緩緩睜開雙眼,望着妹妹,淒涼的一笑……   “你……哭了……?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似乎是想拭去妹妹眼角的淚水,于飛天緩緩抬起手臂。可他的力氣實在太過微弱,這麼短的一段距離都無法完全抬起。懸在半空的手,發出微微的顫抖……   寧紫晶急忙抓住于飛天的手,讓他捂住自己的臉。在眼角依舊不停滾落的淚水之下,她露出一個強行的歡笑——   “我不哭!哥哥……我……我不哭了。你別勉強,好好躺着,很快……你的身體很快就會好……”   于飛天再次咧開嘴笑了笑。同時,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正是他這一點頭,寧紫晶滿腔的傷懷突然被激發了出來,她哇的一聲將於飛天的手抱在懷中,哭泣道:“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是我不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嗚嗚嗚……我不該經常用平底鍋之類的東西打你的頭。如果不是我的話……如果不是我的話……哇啊~!”   哭到後面似乎是太過傷心了,淚流滿面的女孩乾脆爬到牀上,將於飛天的頭抱在懷中,似乎永遠都不想放手似的。她的淚水浸溼了于飛天的頭髮,也讓這位“身負重傷”的哥哥,心裏揚起一絲歉意……   “不行!我……我要叫姐姐們回來!”   忽然想到還有援兵在手的寧紫晶,連忙鬆開于飛天的頭,衝向一旁的電話。看到這個場景,于飛天的臉色忽然變了一下。他痛苦的伸出手臂,顫抖着道:“別……我不想……給她們……添麻煩……”   “不行!哥哥,我……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是我一直都沒發現!嗚嗚嗚……姐姐他們一定知道該怎麼辦的。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就算要我捐血捐腎捐眼角膜還是捐骨髓,我一句話不說都會給你!就算你要我的整個身子,我也不會猶豫的全都給你!嗚嗚嗚……姐姐,雅鑽姐姐,你快點回來啊,快點接電話啊……嗚嗚嗚……”   于飛天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可身受重傷的他哪裏有力氣來阻止?很快的,滿臉淚痕的寧紫晶就撥通了大姐雅鑽的電話。   “嗚嗚嗚……姐姐!雅鑽姐姐!嗚嗚嗚……”   “喂?小紫晶嗎?怎麼回事?你怎麼哭得那麼厲害?!小飛天又欺負你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寧紫晶搖了搖頭,一邊哭一邊道:“姐姐!你們……你們快點回來吧!哥哥他……嗚嗚……飛天哥哥他出事了!”   “什麼?!小飛天出事了!”電話那段傳來的是野瞳的聲音。看來她們姐妹幾個全都在一起,隨着野瞳這麼一嚷,其他人全都嚷了起來。   “BOSS出事了?!是不是BOSS因爲調戲女孩子而被抓進去了?!”   “哥哥……哥哥他怎麼了?難道……哥哥他終於找到女……女朋友了?!”   “哎呀呀呀呀呀呀……”   一番嘈雜之後,似乎是雅鑽再次奪回了手機,語氣嚴肅而急切的道:“小紫晶,你別慌,我們現在就回來。你慢慢的說,小飛天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嗚嗚嗚……哥哥他……哥哥他……他和人打架,被人打的昏過去了!嗚嗚嗚……”   電話那頭,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   長久的沉默之後,雅鑽的聲音再次從中傳出。這一次,聲音依舊嚴肅。可卻沒有了剛纔的急切感。   “小紫晶,你再仔仔細細的說一遍。小飛天他怎麼了?”   寧紫晶沒有聽出姐姐話裏的意思,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她好像抱着救命稻草似的抓着電話聽筒,重複了一遍:“飛天哥哥他和人打架……嗚嗚嗚……被打的昏迷了!醫生說搞不好哥哥會死的!姐姐……姐姐!你們快點回來吧!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嗚嗚嗚嗚……”   “哦,原來是打架輸了啊~”和寧紫晶的焦急比起來,電話那邊的雅鑽反而鎮靜的有些反常,“對方有多少人?”   “嗚嗚嗚……六個。”   “嗯,原來是六個啊~”雅鑽的語氣依舊鎮定,“那麼說,他們六個一定都是潛藏的武林高手嘍?六個人加起來就算沒有爸爸的等級,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我不知道……嗚嗚……我不知道啦!我只知道他們其中一個領頭的,說他是空手道三段!嗚嗚嗚……姐姐,別聊天了,你們快點回來吧!”   電話那段再次沉默……一時間,就連最愛鬧騰的小丹彤的聲音也從聽筒中消失。一切,都變得如此安寧……   “小紫晶,我想和你說一件事。”長久之後,電話那頭的雅鑽淡淡的道。   “嗚嗚……什……什麼事?”   “這個嘛……我想告訴你,我們幾個正在看電影。因爲電影院裏不準開手機,所以我是到外面來接聽的。而妹妹們也因爲好奇,也一併跟了出來。啊,對了,也許你還不知道今天這部電影是什麼吧?就是最近非常叫好的《亡靈天堂》,我託我公司的下屬,好不容易纔弄到的票。現在劇情正在放映最勁爆的那段飛車追逐的時候,你打來了電話。”   這些話寧紫晶聽不明白,爲什麼大姐會一直強調電影,而不詢問于飛天的傷勢呢?難道電影會比自己的弟弟還要重要?!   “姐!我不管什麼電影不電影,你們快點回來啊!哥哥他……他真的傷得很重啊!”   “是嗎?既然如此,就拜託你多照顧了。回頭見。”   二話不說,雅鑽切斷了電話。聽着聽筒內那近乎機械的嘟嘟聲,寧紫晶一時懵住了,好久,纔回過神放下電話。 第十四卷 第13章 誰在受傷?   寧紫晶哭喪着臉坐回于飛天身旁,已經完全沒了主意的女孩現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哭泣。這樣不停嗚嗚咽咽的哭聲似乎讓“傷重”的于飛天心裏揚起一絲歉疚,他艱難的舉起手,彷彿是想要安慰自己的妹妹。見他抬手,寧紫晶急忙一把拉住。   “別哭了……好嗎?……呵呵……呵……哥哥我……厲害……着呢……死……死不了……”   不說倒好,他這一說,寧紫晶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大門被輕輕推開,原來是送完醫生的蝙蝠。他朝房間裏瞥了一眼,看到已經成爲淚人,雙目紅腫的寧紫晶之後,嘴角帶有某種負罪感似的抽了一下。他尷尬的撓了撓頭,對於飛天大聲說了一句:“姓於的,我……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停頓了片刻後,他似乎覺得太過有愧於心吧,又加了一句:“那個……差不多就行了吧?明天不能再拖了,我們的搜查隊伍等着你……”   “滾啊!”不等蝙蝠說完,一直在抽泣的寧紫晶忽然站起來嚷開了!她順手抄起牀頭櫃上的檯燈砸向蝙蝠,一邊哭一邊喝罵:“你給我滾啊!什麼叫差不多就行了?!沒見過你這樣的朋友!嗚嗚嗚……我哥哥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叫他加入你們的幫派!滾啊,你給我滾啊——!”   面對寧紫晶暴風驟雨一般的痛哭喝罵,蝙蝠一時有些抵擋不住,匆匆告別後就離開了。衝着蝙蝠發泄一通後,寧紫晶再次坐回座位上,毫無主意的哭泣。不過她注意到,當她再次在哥哥身旁坐下的時候,哥哥的表情很明顯的抽了一下。   “嗚嗚……哥哥,你哪裏痛嗎?”   于飛天好像觸電一般的搖頭,面對寧紫晶伸來的那雙手,脖子更是有些畏懼的往後縮了縮。可他越是縮,寧紫晶以爲他越是身體疼痛,自然站起身,握住他的雙手不斷詢問。那張被擔憂和淚水佈滿的俏臉,看的于飛天真的不是滋味。   “我……我沒事……”他的面色依舊蒼白,在面對寧紫晶不斷關切的詢問中,他似乎力氣用盡似的雙眼一閉,整個人當場昏了過去……   這可把寧紫晶弄急了。這個女孩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看到于飛天暈倒,立刻慌了手腳,開始不停的搖晃、叫嚷。她的感情就好像一根已經被繃緊的橡皮筋,似乎隨時都會崩斷!不過,她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在她的不斷呼喚之下,陷入昏迷的于飛天終於喘出一口長氣,幽幽的醒了過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于飛天用那沒有什麼精神的眼神微微瞥了一下妹妹,露出一個無力的微笑。就是這個微笑,才讓寧紫晶的精神得到了寄託,整個人才稍稍鬆懈下來。   ……   夜色,漸漸的降臨。秋冬的太陽落得比較早,纔剛剛六點,那片蔚藍的天空已經被閃爍的星辰與明月裝點起來。鄰里街坊中紛紛傳出食物的香味,即使這些溫暖的味道和此刻“憂傷”的氣氛不符,也還是幽幽的飄了進來。   寧紫晶已經停止了抽泣,掛在臉上的淚痕隨意的一抹,更沒有去仔細擦拭。隨着時間的緩緩推移,飢餓感也慢慢的開始提醒她的身體。   “哥哥,你餓了嗎?”   單身一人照顧哥哥的妹妹沒有理會自己的肚子,反而低下頭,在哥哥的耳邊輕聲的詢問。   憔悴無力的于飛天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無力,似乎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我……我替你準備晚餐。”   寧紫晶強行讓自己露出微笑,在安撫完于飛天之後,轉身走出房門。   渾身乏力,精神憔悴,幾乎轉眼就會死翹翹的于飛天輕輕的閉上眼睛,躺在牀上全身放鬆。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更沒有做一個病人不應該做的任何動作。漸漸的,他似乎睡着了。在睡夢之中,他的嘴角卻揚起一絲淺淺的微笑……   “咯啦。”   三十分鐘之後,一陣輕輕的推門聲再次響起。寧紫晶穿着圍裙,託着一隻托盤走了進來。于飛天現在大概沒法喫固體食物吧?所以她就熱了些牛奶,用昨晚剩下的雞湯熬了碗米粥。爲了防止粥涼掉,她還特地拿了保溫瓶盛放。   “哥哥……喫飯了。你醒着嗎?”   于飛天輕輕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似乎是爲了讓妹妹安心,而強行擠出的微笑。   此情此景看在寧紫晶眼裏,她的淚腺差一點又要崩潰。這個女孩連忙將托盤放在牀頭櫃上,轉過身抹去眼角的淚水,轉過身。   “那麼,就先喫飯吧。……哥哥,我餵你。”   聽到“我餵你”三個字時于飛天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一種驚訝的感情在裏面。不過很快,這種驚訝就從他的臉上消失,再次換上一種無力與蒼白。   寧紫晶捧起熱好的牛奶試了試溫度,倒進碗裏一勺一勺的遞到于飛天嘴邊。于飛天也挺配和,當湯勺碰到嘴脣之時就順從的張開口,將牛奶喝掉。   一杯牛奶下肚,讓寧紫晶看起來稍微高興了一點。她露出微笑,放下盛放牛奶的碗,端起雞湯粥,遞到于飛天嘴旁。   這位哥哥也順從的張開嘴,將那勺粥一口吞下。可接下來……事情卻有了變化。   只見于飛天忽然露出極端痛苦的表情,面色變得異常蒼白!隨着他喉嚨處的一陣起伏,那口雞湯粥終於還是嚥下去了。但寧紫晶看得很清楚,他絕對是強迫自己嚥下去的!   端着雞湯粥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憂心忡忡的妹妹再次舀出一口粥,遞到于飛天嘴旁。可這一次,于飛天卻沒有張嘴,反而將頭別到一旁,面露難色。   哥哥怎麼了?!難道是哪裏痛了嗎?!怎麼辦?怎麼辦?!如果哥哥沒法喫東西的話,身體肯定會支撐不住。今晚怎麼可能撐過去?   寧紫晶焦急着,一次又一次的將盛放雞湯粥的湯勺遞到于飛天嘴旁,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于飛天拒絕。如果……如果他現在能夠說話的話,一定會將自己的痛苦說出來,喊出來,對不對?   只可惜……現在他由於傷勢過重,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難道是粥已經涼了?要不要我再去熱一下,哥哥?”   聽到這句話後,于飛天的臉色忽然一變!心中咯噔了一下。   “嗯……不燙啊?哥哥,味道雖然算不上很好,但也可以啊?求求你,快點喫一點吧,啊?”   寧紫晶將湯勺放進這碗冒着層層熱氣,有些地方還在滾着泡的雞湯粥裏再次舀出一勺,在嘴裏喫了一點。嗯,的確“—點”也不燙。因此,她再次將湯勺遞到于飛天的嘴邊,連番塞入。卻絲毫沒注意到,于飛天的嘴脣旁邊已經被燙出了一個個小水泡。閉着眼睛,面部表情異常痛苦。   “哥哥,你不喫的話……你不喫的話……”   漸漸的,失敗多次的寧紫晶終於放棄了硬塞。她開始喃喃自語,不知在想什麼。思考了將近十秒鐘之後,她忽然調轉湯勺,一口將其中的雞湯粥喫掉。這一切對於雙眼緊閉,虛弱無力的于飛天來說自然是不知情。就在他警惕着下一隻湯勺不知什麼時候會遞過來的時候,不期然的,一雙柔嫩的雙脣,卻貼上了他的嘴……   “!”   震驚。除了這個詞之外沒有任何詞彙能夠描述于飛天此刻的心情。他甚至震驚的張開雙眼!而張開雙眼後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面紅耳赤的少女,閉着眼睛,羞澀的喂着自己食物……   嘴裏,柔滑溫暖的雞湯粥透過一條小小的舌頭塞進他的嘴裏,這種感覺……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   這一次,于飛天是徹徹底底的面色蒼白,渾身乏力,閉着眼,一動都不能動。而那雙嘴脣的主人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貼上來,將那些食物塞進他的嘴裏。她的舌頭笨拙的攪動着,似乎還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老實講,雞湯粥的味道並不怎麼樣,也僅僅處於剛好能夠下嚥的味道。但不知爲什麼,這些平淡無味的粥經過她的脣、她的舌頭、她的牙齒之後,就會變得如此的芬芳。每一口,嘴裏都充滿了一股幽雅、清淡的芳香……   一口一口的喫(喂)完飯後,寧紫晶的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幸好,在喫飯的過程中於飛天似乎一直由於太過疲倦而合着雙眼,可能連自己已經喫過飯都沒注意到。她輕輕的吐了口氣,取過餐巾紙先替于飛天擦去污漬之後,再擦去自己嘴邊的,端起喫過的碗碟走向廚房,洗刷乾淨後再次回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喫過了飯,于飛天的精神大概好些了。他的面色不再蒼白,漸漸恢復了些許紅潤。寧紫晶就陪坐在他的牀頭,分秒不離的守着。只要哥哥有了些動靜,她就會滿臉慌亂的凝神以對,生怕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   終於,在她的精心呵護下,于飛天緩緩的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茶……壺……”   他的氣息很微弱,說話的聲音也很輕。不過,看到他的面頰紅紅的,寧紫晶多少也放下了一些擔憂。   “嗯,哥哥。我在這裏。”   妹妹捏住哥哥的手,將其貼到自己的臉上,急忙回應。   于飛天無力的一笑:“謝……謝你……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去……休息吧……我……沒事……”   寧紫晶輕輕,但卻堅決的搖了搖頭:“沒事,哥哥。今晚我會寸步不離的照顧你。你放心。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挺過來……”   于飛天再次微笑了一下,呼出一口疲倦的呼吸,耷拉着腦袋。   “哥哥,你想喫什麼?想做什麼嗎?只要我辦得到,我都可以幫你做。”妹妹柔聲道。   “不用了……只要你……能夠陪着我……我就很開心了……對不起……我這個哥哥……太沒用……不僅沒有……保護好你……還要……你這麼的照顧我……”   聽到于飛天這麼一說,寧紫晶的淚水嘩的一下再次流了下來:“不是!哥哥……其實都是我的錯……嗚嗚……是我……是我平時對你太傲慢了。我明明知道你在關心我,可我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還反過來糟蹋你的關心!把你害成現在這樣完全是我的責任!嗚嗚嗚……哥哥,你不需要向我說道歉。只要你心裏不怪罪我……嗚嗚……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于飛天輕輕移動那條被寧紫晶抱在臉上的手臂,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傻丫頭……我……是你哥……我怎麼可能……怪自己的妹妹?……保護你……呵呵……是我的工作……義務……責……任……”   說到“任”這個詞時,于飛天的身體忽然猛地顫抖了一下!他原本還有些紅暈的臉再次變得刷白!情況似乎在一瞬間糟糕了起來!   這種突發情況讓寧紫晶再次陷入慌亂之中。她急忙握住于飛天的手,焦急道:“哥!哥哥!你……你怎麼了?!是哪裏痛嗎?!”   面部表情極端痛苦的于飛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可即使是最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也能夠看出,這是一抹爲了讓別人安心而強行擠出來的笑容!他的手也開始握緊,抓着寧紫晶的手發出輕輕的顫抖,硬是剋制住身體的不適,一字一頓的道:“紫晶……我……沒事……你還是……先……去……休息……吧……!”   “不!我不走!哥!哥!你到底怎麼了?!身體要不要緊?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你說啊,說啊!身體到底哪裏痛?哪裏不舒服啊!”   于飛天的表情顯然痛苦到了極點。咬着牙,雙眉緊皺!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忘擠出嘴角的笑容,再三要求道:“茶壺……出……出去……好不好……?算……我這個……哥哥……求你……!”   他越是這麼說,寧紫晶越是不肯離開。在再三的詢問于飛天都不肯說的情況下,這個女孩唯有自己尋找答案。在不經意間,她看到被褥下,于飛天的兩條腿緊緊合攏,發出的顫抖也是極爲的劇烈!一時間,一個答案從她的心頭冒起。而這個答案的得出,也讓她的雙頰,再次緋紅起來。   “哥哥……你……你是想……?”寧紫晶的目光向廁所瞥了一眼。   可惡!全被這個妹妹看穿了!興許是剛纔喝了太多液體的緣故吧,現在於飛天只覺得下半身幾乎快要憋得爆掉了!可“身受重傷”的他又怎麼可能在妹妹的面前一躍而起,衝進廁所呢?這樣的痛苦煎熬之下,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幾乎就要崩潰!再等下去,恐怕他就要顧不得自己這“殘破”的身體,一口氣衝進廁所了!   但,上天註定他不需要衝進廁所。因爲在她旁邊的那個女孩,爲了保護自己而傷重的哥哥,已經做好了全部的心理準備!儘管面對這個問題讓她有些束手無策,但看到哥哥這樣痛苦……就連那麼簡單的事情竟然也因爲身體的原因而無法辦到的時候,她……更痛苦……   “哥哥!你等一下!”   寧紫晶跑進廁所,在雜物箱中翻找起來。一般的旅店爲了照顧那些身體不便的客人,都會在客房的某處準備了專門給身體不適之人使用的尿壺。藏珍閣自然也不例外。沒花多少時間,寧紫晶就在雜物箱中翻找出這東西,將它在水池內洗淨。拎着,漲紅了臉,腳步躊躇的走到于飛天牀旁。   “哥……哥哥……!忍……請你……忍耐一下!我……我現在……就……就……就……”   就什麼?她說不清楚了。已經紅到脖子根的她就連說話也無法自如的控制。不過行動代替一切!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等於飛天那詫異和震驚的表情展現完,就一把掀開他下半身的被子。這個女孩跨上牀,分開雙腿懸空跪在於飛天的腿上。將尿壺放在那潔白的牀單上,雙眼死死的盯着于飛天的褲子,顫抖的,伸出雙手……   抓住了。   不僅是外褲,還包括裏面的內褲。已經眼神有些錯亂,神智不太清醒,羞怯到極點的女孩略微感覺到,自己絕對抓住了這兩層衣物!緊接着,她好像賭氣似的吸了口氣,閉上雙眼,沒等到于飛天察覺事情不妙叫出聲來之時……   “唰”的一聲……   將哥哥的褲子,拉了下來…… 第十四卷 第14章 努力的心靈   于飛天的處境可謂尷尬到極點。真不知緊閉嘴脣,身受重傷動彈不得的他現在是種怎樣的感覺?下半身涼涼的那是不用說了。最關鍵的是,他的膀胱中已經盛滿了液體,現在這樣堂而皇之的暴露在妹妹面前,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衝擊着他的大腦。   快感嗎?也許是。不過,另外一種彷彿犯罪一般的刺激感,卻深深的刺激着他的腎上腺素。   寧紫晶緊閉雙眼,不敢張開一條縫。她摸索着抓住于飛天的小腿,提起一旁的尿壺就往于飛天兩腿之間塞。但這樣胡來怎麼可能對得住?只聽的于飛天嘴裏發出“嗚——!”的一聲,不知道尿壺究竟頂到了什麼東西,讓他發出痛苦的呻吟。   聽到哥哥呼痛,寧紫晶的心更痛。可強烈的羞恥感硬是讓她不肯睜開眼睛。她略微遲疑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原本抓住于飛天小腿的手開始上移,轉爲抓住他的膝蓋。羞怯的說:“哥哥……你……忍耐一下,很快……很快你就可以輕鬆了……”   將手縮回,女孩在大腦中計算着哥哥腿部的長度和“那東西”的大概位置。但是,雙腿的長度她約莫有數了,可對於那個要命的東西她卻連想都不敢去想。每次理性告訴她要仔細覈對那東西的確切位置時,感性就會迅速的將理性制服,死都不肯讓那東西的形象在大腦中成型。這樣翻來覆去的鼓搗了一會,她還是下定決心,不去管那東西的確切位置,塞了再說!   舉起尿壺,閉着雙眼,滿臉羞澀的女孩爲自己打氣似的喝了一聲,猛地!將那東西往于飛天兩腿之間再次塞去!   “嗚嗚嗚嗚!”   淚水,從於飛天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淌下。這是痛的,更是害怕的。不用抬頭去看,僅憑觸感他就能夠理解自己的弟弟現在正在經受怎樣的折磨。雙腿之間打上的馬賽克可能並不是爲了遮掩他的弟弟,而是因爲現在的場面太過殘忍,讓每個看到的男性都會忍不住渾身發顫,而遮起來的吧……   “哥……哥哥……對準了嗎?插……插……插進去了沒有……?”   也許是因爲太緊張了,寧紫晶的手一直用力……十分用力的頂着。如果她現在睜開眼睛看看的話,可能會對於飛天現在的表情感到驚訝。他口吐白沫,渾身抽搐,雙眼發直,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聽到于飛天回答,寧紫晶也沒有在意。可讓她覺得奇怪的是,于飛天的大腿忽然再次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這陣顫抖越來越快,越來越微弱。最後,他腿上的肌肉已經完全緊繃,下半身不自主的抬起,懸在半空。就這麼一奇怪的時刻,她握着尿壺的手稍稍向後退了一下。于飛天的肌肉立刻好像苦盡甘來似的放鬆,整個人終於從崩潰的邊緣恢復過來。   寧紫晶轉過身,背對於飛天的“那東西”,睜開眼查看尿壺。可讓她焦急的是,透明的壺裏乾乾淨淨,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液體。這麼說來,于飛天還是沒有把問題解決嗎?   連續兩次的瞄準失敗讓寧紫晶顯得有些自暴自棄,她又哭了出來。可哭歸哭,這個女孩還是堅決的閉上眼睛,轉過身,嘗試替哥哥解決問題。如果現在的于飛天沒有受重傷的話,一定會樂意的告訴她應該怎麼瞄準吧?不,如果沒受傷的話,他也許可以自己解決。而不用像現在這樣連話都說不出口。   通過於飛天大腿的顫抖,寧紫晶差不多可以理解哥哥現在到底面臨怎樣的處境了。她忍住眼淚,扶住他的腿,再次嘗試瞄準。可失去視力這一強大輔助,寧紫晶的效率可見一斑。對了幾次後都沒有聽到有液體進入尿壺中的聲音,她顯得有些急了。爲了不讓于飛天憋出病來,她嘗試着將身子向前探了探,扶着于飛天膝蓋的手也向上挪,預備更好的估算位置。   ……嗯?這是什麼東西?   嗯……長長的……有皮膚的質感……有些軟綿綿……又有些硬……還有些燙……旁邊還有這些毛茸茸的感覺……   不對!這絕對不是我所想象的東西!這一定是某個電熱毛毯的插頭吧?哈哈哈,一定是!沒想到哥哥竟然和我一樣,睡電熱毛毯啊!哈哈哈哈哈!一定沒錯,從這個溫度來看這幅電熱毯一定有些短路和接觸不良,我牀上的那個就不會那麼燙。還有,品牌方面哥哥似乎不太會挑選,並不是皮質的插頭就一定適合人體睡眠,還要考慮到皮質的過敏性問題和牛皮的強韌度。這其中更要考慮商鞅與李世民在歷史上進行的那次有名的桃園結義以及長城是如何建造起來的,再配合火星到地球的距離以及目前世界火箭的推進力所做出的一個差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嗎?   五秒之後,寧紫晶笑夠了。她的大笑在這五秒中漸漸僵硬,維持不動,轉變成一種十分難堪的表情。這種表情讓人聯想到了即將被送入屠宰場的大白鵝,還讓人聯想到了世界末日……   “哇啊啊啊啊啊!”   終於,壓力在沉默中爆發!她好像受驚的小鳥一般從牀上一躍而起,大叫着在房間裏面上下亂竄,舉着尿壺不停的甩動。那隻剛剛抓過“電熱毯插頭”的手更是拼命的甩着,似乎上面沾了什麼異常噁心而骯髒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還真虧這丫頭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堅持閉着眼睛不肯睜開,在連續被房間中的東西絆倒好幾次之後,她終於瘋狂的衝進廁所,把握過“電熱毯插頭”的手放進洗手池,沒命的搓洗起來。在洗手的過程中不僅將一塊還算完整的肥皂洗成碎末,更是恨不得抓起洗手池旁的一隻大刷子在手掌上狠狠擦拭。這一刷不要緊,整個手掌立刻紅腫起來,又痛又麻。她立刻放開刷子,捂着手掌放到自來水下衝洗,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嗚嗚淌下。   好久,這個飽受屈辱的女孩才從廁所內走了出來。她的眼圈紅紅的,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剛纔那次打擊對於她的心靈造成的傷害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痊癒的。可她轉而想到,就在自己忙着洗手的時候,哥哥卻說不定已經忍不住,產生了那最爲嚴重的後果!一想到身體不便的于飛天,此刻卻要躺在溼漉漉的牀上,忍受這對成年人來說實在難以啓齒的恥辱。她心中的慌亂與歉意,再次佔據了她的心頭。   “哥哥!對不起!嗚嗚……我現在就幫你換衣服!”   是自己所受的委屈重要,還是哥哥重要?寧紫晶考慮了一秒鐘,立刻做出了選擇。她終於睜開雙眼,用手掌遮住慢慢的向牀邊靠近,極力將自己的視線限定在於飛天的膝蓋以下。不過讓她略有喫驚的是,白色的牀單上竟然沒有一丁點的污跡?而那隻尿壺裏已經盛滿了液體,放置在於飛天的兩腿之間。   難道……剛剛慌亂中扔掉的尿壺……剛好掉在哥哥的……那東西前面?   再多的猜測已沒有用處了,反正最關鍵的問題已經解決,寧紫晶迅速提起尿壺,顧不得替于飛天穿起褲子就拉好被褥,衝進廁所。將尿壺處理完畢之後,她才大大的鬆了口氣,從中走出。再看于飛天的面色時,他的表情安詳,雙目微閉。似乎已經沉沉的睡去……   “呼……太好了……”   女孩身心疲憊的坐在於飛天牀旁,清理着自己那頭有些許汗水味的頭髮。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已經深沉,抬頭看看時間,赫然已經到了十一點。   “姐姐她們……怎麼還沒回來啊……?”寧紫晶幽幽的嘆了口氣。這時,牀上的于飛天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呼吸聲。   “嗯……”   “哥?你醒了嗎?”   似乎一覺醒來的于飛天緩緩睜開雙眼,看着那始終陪在自己身側的妹妹,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歉意與擔心。   “你……累了……去……睡……”   聽到這些話,寧紫晶的心裏頓時一陣自責。想想自己,害了一心想保護自己的哥哥還不算,現在反倒讓哥哥擔心起自己來了?寧紫晶啊寧紫晶,你也太不像個妹妹了!   她強行打起精神,開心的笑了笑:“沒事。哥哥,你睡吧,我陪着你。等到明天……等到明天,你就會好起來的。而且姐姐們就快回來了,到時候就會有更多的人來照顧你。我不累,放心吧。”   于飛天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沒等他那疲憊的嘴巴開啓,電話鈴聲率先響了起來。   “喂?這裏是藏珍閣。……哦,大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聽筒內傳來雅鑽的聲音:“怎麼了?你的聲音好像哭過?”   “不不不!沒有,我……我哪有哭啦!”寧紫晶連忙將臉上的淚痕擦乾,她不能讓于飛天察覺自己正在爲他的身體傷心,“對了姐姐,已經那麼晚了,你們究竟什麼時候回來?快點……快點回來好不好?”   “哦~!我~可~愛~的大姐啊~!給落榜生打電話嗎?哈哈哈~!喝,繼續喝吧!不如把她也叫來,一起喝個痛快吧~!哈哈哈——!”   聽筒中傳來野瞳大聲嚷嚷的聲音,不用說,一定是在哪裏喝醉了。這讓寧紫晶心裏不由的氣了起來。弟弟身受重傷生命垂危,你們卻在外面喝酒快活?哪有這樣的姐妹!   “把手機給我!小瞳,我叫你把手機給我!小月!……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啦啦啦~!月亮啊~!月亮好白啊~!二姐,你看!你吊在夜空中啊~!成仙女啦~!哈哈哈哈~!”   “我叫你給我——!”   (一陣鞭子破空聲……)   “咳嗯,小紫晶,你還在那邊嗎?嗯……其實就像你聽到的一樣。小瞳趁着我不注意的時候,拉着小月逛了……一小會兒酒吧。等我注意到的時候……那家酒吧已經被毀了……”   “總之,因爲許許多多的原因……好啦!小瑩,抓住你妹妹!還有,我說過絕對不會給你買新遊戲主機的!別撒嬌!……可惡,你們一個個的都反了是不是!”   (又是一陣鞭子破空聲……)   “咳嗯……小紫晶,事情就是這樣。老實講,我也被那個不成氣候的丫頭硬是灌了兩口酒,現在有些暈暈乎乎。所以,今晚我們會住在附近的酒店裏,不回來了。你要關好煤氣,水管和電閘,把門窗鎖好,小心小偷。最近寶輝鎮不太平,知道嗎?不過嘛……有小飛天在,小偷什麼的應該也不用擔心了。就是注意煤氣啊,那麼,就這樣了。”   和以往一樣,這位大姐根本就不聽人說話,自顧自的把話說完之後立刻關機。等到寧紫晶着了急想反打電話過去,對方那邊卻已經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了。   放下電話,寧紫晶吸了口氣,走回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毛線球,坐回于飛天的身旁。伴隨着牆上的掛鐘一秒一秒的走着,她也開始慢慢的織了起來。   “這是……?”于飛天輕輕的問了一聲。   寧紫晶臉一紅,架着針的手指一慌,險些刺到自己的手指。她放下針線,幽幽的道:“還記得我在小許瑩過生日時送她的圍巾嗎?原本,小許瑩就是我們六姐妹中手指最靈巧的一個。平時我們的許多衣服都是她幫我們織的,我那條圍巾就是。不僅是毛衣,只要給她一架縫紉機,她甚至可以做出許多連商店裏面都買不到的好看衣服。甚至……”她的臉再次一紅,“就連婚紗,她只要稍微看一眼,就能夠憑着印象,做出一模一樣,甚至更好看的款式來。她的媽媽和爸爸舉辦形式上的婚禮的時候,聽說她媽媽穿的就是她做的婚紗。”   一邊說,寧紫晶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再次開始打起毛衣。   “小瑩她……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妹妹。我很喜歡她。真的,雖然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拿她說事,但我一點都不討厭她。也許……我只是有些不服氣吧……”   “所以,我也想學一些這種東西。就嘗試着織了一條。不過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當天她沒有皺一下眉頭就收下時,我真的挺高興。有點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于飛天看着她,嘴角微笑。   “咳……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她們,都比我強許多呢。大姐的思維慎密,二姐的溫柔體貼,三姐做菜的功夫一流,小許瑩會做點心和衣服,丹彤會玩遊戲……不,也是思維敏捷,反應靈敏。她們的優點我都想學,可也許是我天生就比她們差吧,她們的優點我始終連一點皮毛都學不到,要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和她們一樣啊~來,讓我比比尺寸。”   嘆完一口氣後,寧紫晶拉出毛衣的領口貼住于飛天的肩膀,比劃着。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但于飛天似乎已經理解到了什麼。望着那雙白皙的手指在針線上穿梭,一件並不好看,甚至有些醜陋和蹩腳的毛衣隨着時間的點點流逝,漸漸成形……   窗外的夜色繼續寧靜。時間的流動似乎已經變慢。伴隨着身邊傳來的陣陣少女體香,于飛天微微一笑,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第十四卷 第15章 風起雲湧   “叮鈴鈴~”   清晨,大門處的迎賓鈴歡快的響起,于飛天房間內的鈴聲也隨之敲響。坐在座位上不斷點頭瞌睡的寧紫晶被這陣鈴聲一激,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等到她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急忙向牀上的于飛天看去。只見他也已經幽幽醒轉,睜開眼,笑着望着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你好了嗎?!”   于飛天的面色顯然紅潤了許多!寧紫晶不由得喜出望外。   于飛天輕輕的點了點頭,伸出手臂,抓向天空——   “啊,感覺……好多了。就是身體還有些累。但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礙了。”   寧紫晶喜極而泣,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太好了……太好了呢!哥哥~!嗚嗚嗚……”   “茶壺……哭什麼哭?我不是……已經好了嗎?你看。”   于飛天捂住寧紫晶的臉,用大拇指抹去臉頰上的一滴淚珠。寧紫晶急忙抱住他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哥哥,你真的好了!對,我不哭。應該高興纔是。”寧紫晶身子稍稍一動,這時,一件什麼東西從她的膝蓋上掉了下來。低頭一看,赫然是一件已經完成的毛衣。   “啊!對了哥哥,衣服我織好了!雖然我知道你也許不需要,不過透過今天這件事,可以證明你也是一個平凡人吧?”   寧紫晶笑眯眯的將毛衣放在於飛天的被子上,攤開。看着這件在外人看來可能蹩腳到極點的毛衣,她的眼中閃爍出一抹自豪。爲了回應她的自豪,于飛天伸出手摸了一下,對着她微微一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嘻嘻~哥哥,早飯你想喫什麼?我替你做。”寧紫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整晚的疲倦似乎都已經煙消雲散,看着自己的親人渡過危險,真的比什麼都好。   “隨便吧……身子虛弱,清淡點就好……”   “嗯。”寧紫晶點了點頭,轉身就要朝門口走去。忽然,她好像想到了點什麼瞬間轉身,面色通紅的偷望于飛天,怯生生的說:“那……那個……哥哥,你……能自己喫東西嗎……?”   于飛天一愣,腦海中立刻閃過昨晚的那頓晚飯,一種莫名的心跳湧上心頭。他不知說什麼纔好,只能唯唯諾諾的“哦,嗯”了幾聲,算是回答。   寧紫晶大概也想到了那一幕吧?現在想來,她還真有些懷疑昨晚自己的那大膽行動。簡直不像是自己做出來的一樣。她雙手互握,扭捏了一下,紅着臉轉過身,走向大門。   “咚咚咚。”恰好,大門被敲響。   “哪位?”門外的來客剛好解決了兩人的窘迫,寧紫晶立刻上前應門。   “寧紫晶小姐嗎?是我。姓於的怎麼樣了?”來的人是蝙蝠。   寧紫晶回過頭,用視線徵詢了一下於飛天的意思。等到于飛天點了點頭之後,她才拉開門,將蝙蝠迎了進來。   “你們先聊着,我去做早飯。蝙蝠,你喫過了嗎?”   面對現在如此“賢惠”、“溫順”的寧紫晶,蝙蝠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天前他才親眼目睹這個女孩在大街上衝着于飛天大聲發火咆哮的樣子,現在竟然……如此的低眉順眼起來?   他瞥了眼牀上的于飛天,隨後尷尬的搖搖頭:“不、不了。我喫過早飯來的。”   寧紫晶微微欠了欠身,衝着兩人一笑,走出房門。臨末了,她還拉住門把手,輕聲細氣的說了句“你們慢聊”之後,將門輕輕的帶上。   蝙蝠愣愣的盯着大門,長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好久,他才悻悻的走到于飛天身旁,對着這個躺在牀上裝死人的傢伙大大的吸了口氣——   “厲害啊!姓於的,你厲害啊——!”   于飛天有氣無力的別過頭,出氣多進氣少的道:“蝙蝠……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的身體……還沒恢復……哪來的厲害……”   “切!我告訴你啊,在我面前你再裝就沒意思了。好好說話。”   于飛天回過頭,原本有氣無力的雙眼中立刻投射出耀眼的光彩。那抹招牌似的邪笑再次掛到了他的嘴旁。   “姓於的,你這個計劃還真他媽的厲害!這才一個晚上而已,就對你服服帖帖絲毫不敢違抗!我真不敢相信這計劃竟然是你想出來的!”   “哼,當然不是我想出來的。”于飛天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冷笑道,“是我那臭老爸。原本我只是想英雄救美而已,誰知道他給我改了改,不當英雄,反而當狗熊了?原本我還不信,當狗熊怎麼可能讓女孩對我抱有好感?你知道臭老爸怎麼說?”   “哦?怎麼說?”蝙蝠來了興趣。   “臭老爸說,所謂的英雄救美也分爲好幾種。如果是對於完全不認識的女孩想上去搭訕,那麼就必須做真正的英雄。打跑流氓的姿態越帥越好,動作越瀟灑越好。可如果是對於原本就已經認識的女孩,而且還有着一定程度的互相瞭解的話,那就必須越狼狽越好,越狗熊越好。要做到不管受多少傷,都要擋在女孩面前充當最完美的保護傘!這一招對於鬧彆扭的男女來說是最好的良藥!”   “精彩!”蝙蝠不由得鼓掌起來,“我就想了,你這傢伙竟然會叫我把你打成爛泥?實在是不敢想象。喂,你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想拜他爲師。截拳道的話就算了,你老爸的‘那些’經驗,我倒是很有興趣學學。效果實在卓越啊!”   “哈哈,那當然。這效果還真不是蓋的!她被我編的這出戏給完全懵住了。原本聽到她揭穿說那些流氓是我找來的時候,我還完全被唬住了呢!生怕一個不小心計謀就被揭穿,到時候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幸好我演技卓越,關鍵時刻立刻躺下當狗熊。你沒看到啊,茶壺爲了我流的那個眼淚啊~哈——哈——哈——哈——!”   “咯啦……”   忽然,大門的方向似乎傳來一陣輕響。于飛天及時住口,輕聲問道:“蝙蝠,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從門口傳來的。”   蝙蝠回過頭,望了一眼大門,狐疑道:“聲音?哪來的聲音。我說,你現頭部包着繃帶吧?我都聽不到的聲音你能聽到?”   “哦……這也是。”于飛天現在心情舒暢,也就沒放在心上。   “但有些話我要說出來,姓於的。老實講,我覺得你在這件事情上……做的並不是很地道。”   原本一直心情舒暢的于飛天被蝙蝠這麼一說,那開懷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下來。嘴角的那抹邪笑也隨之消失,換上的,卻是一絲歉疚。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于飛天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我原本沒想到會把她嚇成這副樣子。原以爲只是着急而已。可是她……卻爲了我……哭了。”   于飛天抬起頭,仰望天花板。隨後,他抬起手,用手指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嘴脣:“她爲我哭了……而且不止一次。還有,這件毛衣。她不僅爲我織了這件毛衣,還整晚陪着我,替我擔心……”   “並且,我還對她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蝙蝠一愣,連忙問:“不好的事情?什麼事情?”   于飛天回過神,有些心虛的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別在意。”   “這樣啊……好吧,你們兄妹之間的事我也不便多問。不過姓於的,這次的這件事情之後你就別隔三岔五的和你妹妹吵架了行不行?吵完了架還要我出人力物力來幫你收拾。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寶輝鎮有多麻煩?”   “我知道,你放心。”于飛天微微一笑,“那隻茶壺對我怎麼樣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爲我流的那些眼淚,我于飛天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蝙蝠點了點頭。   “對了蝙蝠,寶輝鎮的麻煩怎麼樣了?”   “這個啊,我今天就是來和你說這件事的。昨天晚上又出了一次事故,那三個畜生似乎是由於太長時間沒開葷,動作越來越粗暴了。竟然從一個女孩背後用刀先在她大腿上劃了一刀,再捂住嘴綁架拖走。他們大概察覺到我們加派了人手進行夜間巡邏,所以特地挑了我們巡邏的一個疏忽點的一條小巷,扒開這個女孩子的衣服準備施暴。如果不是那個女孩的手機恰好響起,在夜空中聲音顯得十分響亮而被我的兩個手下發現的話,恐怕事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一口氣說完後,蝙蝠表情嚴肅的看着于飛天:“所以,姓於的。我不管你現在因爲妹妹也好還是其他事情也好,今晚你必須參與巡邏。這不是爲了錢還是其他什麼,而是爲了這個生我們養我們,我們無比喜歡的寶輝鎮。”   于飛天輕輕的點了點頭,事情的嚴重性也已經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我知道了。不過等會兒恐怕還要你替我演上幾處戲。你得給我找一個昨天還生命垂危的人,今天就能夠生龍活虎出去抓強姦犯的理由吧。”   “呵呵,這個你放心。”   “哈哈哈,有你這句話就行!話說回來,我的事你幫我還幫了真不少啊!昨天演戲的那幾個兄弟呢?有空你幫我約出來,我還沒好好謝謝他們呢。我出手很輕,他們應該沒事。沒受傷吧?”   此言一出,蝙蝠的表情立刻顯得有些尷尬起來。他的眼神飄忽,左右閃爍,沒有正面回答于飛天。   不過,于飛天似乎沒注意到這一點,繼續說道:“相比起來,那幾個兄弟出手可真夠狠的啊?招招使出全力。你小子該不會因爲我平時揍你揍得多了,趁機會報復我吧?對了,他們幾個我還沒在你的手下里見過,是新來的?”   被于飛天接二連三的詢問,蝙蝠似乎有些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下,如同瀑布!終於,他再也無法隱瞞,擦着汗,顫顫巍巍的說道:“姓於的……其實……”   “昨天的那幫人……並不是我的手下……”   “……啊???”于飛天愣住了。   “我是說……並不是我的手下!其實當天我也召集了十幾個人準備安排演這出戏的,可當我向手下們說明要揍的是你于飛天之後,沒有一個人敢答應這件事。我只能拉着他們到演戲的地點旁邊一條街,想着法子開導他們。這個時侯,卻已經看見你和那六個小流氓打在一起了。”   于飛天瞪着眼睛:“那……那麼說……!”   “對……那六個人是真正的流氓……事後我調查過,他們似乎是從澄空市前往澄海市旅遊的路程中,暫時在寶輝鎮留宿一天而已。今天早上他們幾個就離開寶輝鎮,前往澄海市了……”   這突如其來的事實讓于飛天有些不敢相信!不過,這樣一來一切就清楚了。難怪那些傢伙出手毫不留情啊!敢情是真的在調戲茶壺?!   不過,對於這個事實于飛天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之後,就恢復平靜。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還有什麼好追究的?所以,于飛天只是微微一笑,讓這件事就此結束。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又聊了幾句之後,蝙蝠起身告辭。在離開于飛天的房間時,恰好看到寧紫晶端着一隻冒着熱氣的砂鍋和幾隻小碗從餐廳裏走出來。   “蝙蝠,不留下來喫一點嗎?”寧紫晶溫柔和順的笑道。   “不了,我還有事。”   “哦,那麼慢走,我還要照顧哥哥,就不送了。”   告別之後,蝙蝠離開了藏珍閣。而等到蝙蝠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的那一剎那開始,原本笑的很溫柔的寧紫晶,嘴角卻露出一抹極端殘忍的冷笑……   房間的門……被漸漸的推開。映入眼中的,依舊是躺在牀上半死不活的于飛天。寧紫晶的嘴角揚着那“溫柔”的微笑,輕輕的帶上門……   “咯噔。”   “哥~喫飯了。”   于飛天疲倦的轉過頭,想衝這個照顧了自己一宿的妹妹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可轉過頭時,他看到的卻是站在自己身旁,手中捧着的砂鍋正懸在自己腦袋上方,嘴角散發出莫測笑容的妹妹——寧紫晶。 第十四卷 第16章 不是誤會的誤會   忽然間,一種刺骨的寒冷不自覺的從於飛天背脊上冒了出來。這是一種本能,一種經過長期的武者鍛鍊,而訓練出的危險感知的本能!可他卻想不明白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寧紫晶依舊是一副笑臉,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也掛着一些因爲烹製早餐而映出的小汗珠。這一切……哪裏有危險?   ……神經過敏了吧……?   于飛天在心底裏搖搖頭,將那種危險感扔到一旁。面對寧紫晶的微笑,他再次用疲憊而溫柔的微笑回應。   “哥,你……能夠自己喫飯了嗎?”寧紫晶依舊端着那隻還在冒着熱氣的砂鍋舉在於飛天頭頂。   這位哥哥吞了口口水,喃喃道:“啊,我想……應該沒問題了。……紫晶,你這樣端着……很危險,還是……還是放下來吧?”   寧紫晶衝着他微微一笑,聽話的將砂鍋放在牀頭櫃上。看到她一切如常,于飛天心裏的那點不安終於全部消失。   全心全意照顧哥哥的妹妹將蓋在砂鍋上的碗拿起,揭開鍋子。一股濃重的熱氣從中撲騰而出。這對於昨天一整天只是喫稀粥喝牛奶此刻早已是飢腸轆轆的于飛天來說,撲鼻的稻米清香讓人聞之慾墜,只想快點喫上一碗。又想到等會兒這個茶壺妹妹會親手舀上一碗,用湯勺一點一點的喂自己,這份福氣真的是隻有爲人兄長才能有福氣想到的啊~!……雖然昨晚的那種進食方式是不可能了……有點可惜……   果不其然,寧紫晶輕輕的舀出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用“鐵製”的湯勺取出一勺,遞到于飛天嘴邊,微笑着看着他。   “嗯……”于飛天望着勺子中冒出的滾滾熱氣,沒有張嘴。仔細瞧,那砂鍋裏似乎還在滾着泡……   “哥哥,怎麼了?”寧紫晶眼睛一眯,露出那關懷備至的笑容。   面對妹妹的微笑,于飛天有些尷尬。他想了想,還是試着說了句:“……燙……”   “是嗎?”讓于飛天慶幸的是,寧紫晶縮回湯勺,臉上露出些許的歉意。   “呼~呼~。好了,現在不燙了。”   可是一秒之後,這個女孩只是極其輕輕的吹了一小口之後,再次將那湯勺遞到于飛天嘴邊。這一次,她沒有等於飛天出聲,而是直接將勺子塞進他的嘴裏……   “嗚嗚嗚嗚!”   口腔在灼燒!鐵製的湯勺本身就已經夠讓人“痛快”了,再加上那根本就沒有冷卻的米粥,于飛天只覺得舌頭可能已經燙出了水泡,就如同含了一塊炭火一般!   看到哥哥的表情痛苦,寧紫晶這個妹妹立刻展露出傷心與焦急的神色。她連忙取出勺子,慌張的問道:“哥!哥哥!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又哪裏痛起來了?!”   于飛天一時顧不得回答。強忍着口腔灼燒的痛苦,好不容易,纔將這口米粥吞下。他鬆了口氣,決定不能再讓妹妹替自己擔心,於是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   “是嗎?太好了。”寧紫晶破涕爲笑。   “嗯……真的沒事……還有……粥……很好喫……”   “真的?那就再來一口吧。”   面對寧紫晶再次連吹都不吹就遞過來的冒着滾滾熱氣的湯勺,于飛天立刻開始後悔自己的多嘴!不過後悔已經沒用了,還是想方法怎麼解決粥的問題吧!……有了,稍微拖延一點時間,反正砂鍋的蓋子是掀開的,過個幾分鐘就會涼掉。對於她遞過來的這些湯勺,我就先吹一吹,再嚥下去吧。可不等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   這麼一想,于飛天心中立刻釋然。看着那隻繼續遞到嘴邊的湯勺,他對着妹妹善意的笑了笑,張開嘴,剛想吹……   “好喫嗎?”   可他的嘴纔剛剛張開,寧紫晶的手就如同壓緊的彈簧似的,將湯勺整個的塞進他嘴裏!由於這次沒有了她那輕輕的“呼~呼~”,灼燒感比起剛纔來的更爲劇烈!而這一次,她塞得似乎有些太裏面了,湯勺的頂端甚至已經觸到于飛天的喉嚨深處!那強烈的嘔吐感從他的胃裏翻騰而起,眼看就要從口腔裏噴出來!   “啊——!哥哥!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那麼痛苦?!”   就在於飛天忍不住要吐的時候,那隻湯勺立刻從他嘴裏抽出。繼續感受着嘴中灼燒感的于飛天驚恐的別過頭,可看到的卻是寧紫晶那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心中有萬分的不滿,也是強行憋住,沒有發作。   (她都是爲了我好,只是太過緊張我的傷勢吧……對,都是爲了我好……)   儘管湯勺及時抽出,但于飛天嘴中的一些米粥也被同時帶了出來。看到那些湯水從哥哥的嘴角流下,寧紫晶連忙放下湯碗,取出用來捧砂鍋的那塊毛巾,過來擦拭于飛天的臉。在擦拭的同時,嘴裏還在不斷的詢問擔心。   (咳……我可愛的茶壺啊,還真是難爲你了~!……嗯?等一下,這是什麼味道?……辣……辣椒油?!)   如果剛纔是含着炭的話,那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被火直接灼燒皮膚了!那塊毛巾上不知爲什麼竟然有着大片大片紅豔豔的污漬?!而且,那位憂心忡忡的妹妹爲什麼對此完全視而不見,全部用這片沾有紅色污漬的地方擦拭哥哥的臉部?!   即使是再厲害的武道家,被辣椒油灌進眼睛裏也不可能什麼反應都沒有。于飛天身處痛苦的煎熬之中,再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開始用雙手掙扎起來。但他的力氣還是顯得如此微弱,想必即使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反抗也僅僅只能達到告訴寧紫晶“我很不舒服”的地步吧。   興許是知道了于飛天想表達的意思。寧紫晶收回毛巾。在看到于飛天那張紅的幾乎發紫的臉之後,她大喫一驚!   “水……給我……水……”   “好的好的!哥哥,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水!”   極爲爽快的扔掉毛巾,寧紫晶站起身,轉身。可也許是由於太過慌亂的緣故吧,她的右手在轉過來的時候,十分“恰巧”的碰到了牀頭櫃上的砂鍋。而她這一碰的力量竟然“出乎意料”的十分的大。於是,很“不幸”的,那隻盛滿了滾燙熱粥的砂鍋,就在寧紫晶“驚慌失措”的尖叫之下,朝于飛天的頭,蓋了過去……   “噗嗤”一聲,滾燙的白粥潑灑在雪白的牀單上,而原先躺在那裏的于飛天此刻卻已經站在牀的另一側,呼呼的喘着粗氣。寧紫晶默默的看着他,原本充滿擔憂的眼神此刻已經變成了冰冷。   于飛天察覺到了。到了此刻,他終於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怎樣的錯誤。看着對面的寧紫晶,他知道自己必須在十秒鐘之內開口說話!   “啊……啊!我的身體好了!哈哈哈,你看!”   于飛天比劃着肌肉,嘴巴大笑着。可不管他怎麼表演,迎接他的依舊是一雙冰冷的眼神。這種表演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鐘,于飛天的傻笑就在這種冰冷中,漸漸凝固……   “……演夠了嗎?”寧紫晶冷冷的,扔出這句話。   “啊……這個嘛……哈哈,其實我可以解釋!請你耐心的聽我解釋!”   “好啊~”出乎意料的,寧紫晶反而抱起雙臂站在原地,“你解釋吧,我有的是時間,足夠聽你解釋。哪怕是現編的也可以,你就給我一個叫那些人來假扮流氓非禮我,然後再出現博取我的同情心,順便讓我做出昨晚那麼多……那麼多羞恥事情的理由吧!”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寧紫晶不由得再次面紅耳赤,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激動起來。   于飛天現在心裏那個急啊~!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話說回來就算是編的恐怕也沒法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吧?!……等等,等一下,她剛纔說什麼?說那些流氓……都是假扮的?   “紫晶!你是從什麼時候偷聽我和蝙蝠談話的?”   “哼,偷聽?!”妹妹的,臉色顯得不悅起來。   “呃……好吧好吧,你對我和蝙蝠兩個人的談話,到底聽了多少?”   寧紫晶重重的一哼,臉上的表情依舊陰沉:“聽的不多,就只有你那句自我誇耀演技好的這一段。除此以外我都沒聽見。怎麼樣?可以編了吧?編吧,我聽着呢。”   “啊?這麼說,你沒聽後面的話?”   “哈,我還有必要聽你們後面商量具體怎麼哄騙我嗎?你認爲光是這一句還不夠,還想讓我聽到更多你玩弄我感情的具體細節?!”   越說,寧紫晶的表情顯得越來越激動。也許是想到昨晚所受的委屈吧,她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淌下。可她哭了不要緊,對於飛天來說她沒聽到後面那一大段的談話纔是最重要的!因爲她還不知道,當天騷擾她的那些並不是什麼假扮的流氓,而是貨真價實的啊!   “紫晶!你聽我說!雖然我真的是想用這種方法騙你,可這個世界真的很巧合,最後我是真的救了你啊!那些混蛋真的是流氓!”   “夠了!於——飛——天——!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想騙我?!昨晚……昨晚……!嗚嗚嗚……!你……你這個壞蛋!流氓!禽獸!畜生!豬……豬狗不如——!”   糟了,現在的寧紫晶不管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一邊哭着,一邊抓起手邊能夠抓到的任何東西砸向于飛天。杯子,檯燈,小的瓷器擺設,反正什麼丟着順手就丟什麼。對於飛天來說被她這樣砸兩下是完全沒有關係,甚至是心甘情願被她砸的。可偏偏不巧她丟的東西都易碎,于飛天不得不順手全部接住,放在地上。寧紫晶狠命扔了十幾樣東西,到最後卻連於飛天的衣服都沒擦到一下,一時間心中更是委屈,再也忍不住,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次她哭和昨晚的那些哭可不一樣,昨晚看到她哭于飛天是欣喜,是得意,是憐愛。可現在卻是慌張,驚亂。他連忙走上前,想抓住妹妹的手好好說清昨天的事,可他才走了一步,寧紫晶就好像受驚的小鹿一般跳後兩步,順勢跳到門旁,拉開大門。   “喂!聽我解釋……”   “我討厭你!人渣!我永遠也不要再和你說一句話!永——遠——!”   等到于飛天跟着寧紫晶衝到一樓大廳時,卻恰好和剛剛回來的舒月撞了個滿懷。看到弟弟,這位還有些宿醉的姐姐一把抱住,將他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口,愛憐的揉着弟弟的頭髮。   “哎呀呀~小飛天,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二姐!我現在很忙啊!放手……先放開我啊!”   眼睜睜的看着寧紫晶擦過雅鑽、野瞳、許瑩、丹彤等人的肩膀衝出大門,于飛天焦急的想推開舒月,但這位二姐姐臉上還微帶的紅暈已經明確的告訴于飛天——柔拳家如果不想鬆手,那恐怕很難有方法可以離開她的身邊了……   “小飛天,你怎麼了?”野瞳手裏提着罐啤酒,晃晃悠悠的走到舒月與于飛天身旁,灌了一下,訕笑道,“該不會……你昨晚做了什麼對不起重考生的事吧?哈哈哈,是嗎?不是嗎?”   “二姐!三姐!我不開玩笑啊!放手,我要去解釋,去——解——釋——啊……!”   于飛天那咆哮的聲音從藏珍閣內遙遙的傳出,響徹雲霄。但他的咆哮還是沒有將那個妹妹叫喚回來。而三分鐘後,他就已經陷入瑩丫頭和丹彤兩個妹妹對於昨晚事情的連番逼問中了……   “嗯,小紫晶果然是在開玩笑。”雅鑽支着下巴,看了眼寧紫晶跑掉的那條街道凝神片刻,幽幽的說了句,“咳~小紫晶,你也開始騙姐姐了嗎?以後我的教育工作……看來又要增多了……” 第十四卷 第17章 保鏢?還是危險的源頭?   煩悶無聊的白天就讓它這樣過去吧。關於一個被姐妹圍起來好像審訊犯人似的被審訊的傢伙,實在是沒什麼好介紹的。很快,太陽就掉下去了。當天空完全黑下之後,寶輝鎮的故事繼續延續……   時間:晚上十點。   地點:鎮東一處商店街中某家小型便利快餐店。   環境:夜黑風高,馬路上沒有一個人影的漆黑之夜。   人物:空無一人的餐桌。收銀櫃後的兩個女服務員。其中之一,就是……   “呼……”   穿着橘黃色的工作服,寧紫晶在將最後的一筐碗碟洗乾淨之後,長長的嘆了口氣,走回前臺。   “喂,紫晶。你看起來好像挺累的嘛?”另一名服務員小名叫蘭蘭,和寧紫晶一樣,是這家快餐店的工作人員。   寧紫晶敲了敲痠痛的肩膀,再次嘆了口氣,無神的說道:“啊,的確是有些累。最近一直做夜班啊……”   蘭蘭笑了笑,拍了一下寧紫晶的肩膀:“沒辦法,你是新進來的。新人首先都要學會喫苦,一個月的夜班是必須的。這裏的每個人新進來的時候都嘗過這種滋味呢~”   “嗯……是嗎?”   寧紫晶耷拉着眼皮,似乎顯得很睏倦。   “喂,我說……”看到寧紫晶如此疲倦,蘭蘭似乎理解了什麼,露出一點竊笑,“你今天好像特別的累啊?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簡單的一句話,將寧紫晶的精神完全的吊起!她轉過頭,暴怒的瞪大雙眼,大聲道:“別提他!我再也不想聽到有關他的任何信息!”   “好好好,我不說~”蘭蘭捂住嘴繼續竊笑,看來真的是和男友吵架了。不過,身爲女性的先天基因似乎永遠都註定了她不可能就此住嘴。沒過兩分鐘,她又別過頭,嘿嘿笑道:“如果吵架的話乾脆讓你哥哥去教訓教訓他怎麼樣?寶輝之狼可是我們鎮的恐怖根源哦~!對了,還沒問你的男朋友是誰呢。你長的那麼漂亮,對方一定也很帥吧?”   多嘴的女同事沒得到寧紫晶的回答,只接受到她那雙憤怒的眼神。被這麼一瞪,她立刻識趣的轉過頭,不再說話了。   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快餐店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客人。再過大約一個小時,就是店堂的關門時間。這只是一家小快餐店,每晚只有兩個負責最後關門收攤的人。一個,是當天的值班經理,另一個,則是服務員。   很顯然,這兩個角色就由寧紫晶與蘭蘭兩人分派了。   “啊~啊~,還沒到時間啊?”蘭蘭打了個哈欠,看着牆上的掛鐘。儘管身爲值班經理,但論年歲她也比寧紫晶大不了幾歲。經理的工作雖然不能說不盡責,但對一個二十出頭沒幾個零頭的女孩,到了這個時間點當然會希望快點下班了。   寧紫晶也是支着下顎,拉過一張椅子站在收銀臺前。廚房裏的東西已經基本收拾完畢,面對空無一人的餐廳,蘭蘭無聊中,再次打開了話匣子。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聊着聊着,話題又被扯到男朋友這上面去了。   不過幸好,蘭蘭最多的卻是在談論她自己那個男朋友。一說到她那正在寶輝鎮派出所當警察的男友,語氣中的自豪感立刻油然而生。   “對了對了!小紫晶,你知道最近在寶輝鎮發生的事情嗎?”   “事情?什麼事情?”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寧紫晶就一直心緒煩悶,陪蘭蘭聊天也是十分勉強,當然提不起興趣。   蘭蘭向左右一看,雖然她明知餐廳裏面沒有人,可這樣的舉動能讓她接下來說出的話更有神祕感。   “是殺人犯啊。殺——人——犯。有三個殺人犯從監獄被押赴刑場行刑的時候,警車出了事故,那三個人趁機逃了出來。我聽我男朋友說過,出事故的地點就是在澄空市和寶輝鎮之間的高速公路上。並不是電視裏說的澄空市內。”   殺人犯?這個詞對於寧紫晶來說顯得稍稍有些遙遠。她打了個哈欠:“這樣啊。希望你男朋友早點抓到他們,升官發財啊。”   “喂喂喂,別說的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似的好不好?那三個殺人犯犯的案子可和我們所有女同胞都有關啊!你知道他們犯了什麼事?……告訴你,是強——奸——殺——人——!”   這四個字蘭蘭是用一種無比壓抑的聲音,從喉嚨裏一點一點的擠出來的。這種低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餐廳裏顯得格外的刺耳。就算寧紫晶本來並不關心,也不又得被她的聲音弄得背脊發涼,好像那三個殺人犯正躲在窗玻璃的外頭,盯着自己似的。   見寧紫晶真的有些害怕了,蘭蘭開始品味着嚇人的樂趣。捉弄年輕的女孩恐怕是她的一貫興趣。   “由於是這種案子,審判那三個混蛋的時候法庭並沒有公開審理。不過聽我男朋友說,那三個混蛋在短短的一年之內竟然連續壞了五十幾個女孩的身子!其中有些女孩反抗,他們更是想都不想的就殺掉。等女孩斷氣之後連身體都不肯放過啊!你說,這三個傢伙是不是該立刻槍斃?”   寧紫晶的面色變得有些鐵青。她捂住耳朵不敢再聽,可這位小經理卻不管,拉開她的手用陰測測的聲音繼續說道:“對哦,就是這樣的人進了寶輝鎮。他們已經被判了死刑了,所以可能已經完全是不計後果,瘋狂的準備作案了!說不定啊~現在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等待下一個獵物呢~!而他們最喜歡的……”蘭蘭在寧紫晶的脖子處用手指輕輕一拭,“就是你這種,又漂亮,看起來力氣又小,完全不能反抗的女孩子呢~!”   “不……不要說了!”明顯被嚇到的寧紫晶跳到一旁,心驚膽戰的拉住自己的衣服,環顧四周。等她看到自己的值班經理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之後,才知道自己已經被耍,開始生氣起來。   “真是的,不能這樣開玩笑的啦!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寧紫晶賭氣的嗔了一句。   “可不是開玩笑哦。”止住笑,蘭蘭的表情變得稍顯正經起來,“那三個混蛋已經進入寶輝鎮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小荷你知道吧?就是昨天值夜班的那個小荷。她在回家的路上就被襲擊了。腿上被砍了一刀,被那些禽獸拖進巷子裏。”   “啊——!”寧紫晶驚了一下。   “呵呵呵,放心啦~!最後沒事!她被人救了,除了腿上的刀傷需要住院休養之外,其他的情況還好。”   寧紫晶捂住胸口,鬆了口氣。   “不過,你也別那麼快就放心。那三個混蛋正在某處躲藏是肯定的。只要一天不把他們抓住,我們可謂是一天都沒好日子過。話說回來,你的運氣還真差啊~剛來我們這裏打工,值夜班,就輪到這種不正常的時候……不過也沒辦法,我們這裏的員工幾乎全是女孩,沒辦法和你調換啊~”   寧紫晶再次打了個哆嗦,望向窗外。那裏依舊漆黑一片,昏暗的路燈看起來是如此的虛弱……   “那……那你怎麼辦?!蘭蘭,你自己不也是留到那麼晚嗎?!”   蘭蘭一愣,隨後自豪的一笑。   “我?哈哈哈,你放心啦~!我早就告訴過我那個男朋友,叫他今晚十一點整準時來接我。他是武警,有他在,我的人身安全絕對放心~!啊~好老公~太棒了,能夠做你的女朋友好好有安全感哦~這輩子人家非你不嫁了啦,快點向人家求婚嘛~”   以下,省略三千字讓寧紫晶差點吐出來的語言……   “倒是你。快點打電話叫你那個男朋友來接你吧。剛好可以和好不是?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讓你哥來了。雖然挺安全……可看着他,我反而覺得不太安全……”   “不準提他!我早就說過了,你怎麼還提他?!”   好不容易已經漸漸忘記那種屈辱的寧紫晶,不料又被蘭蘭勾起那些回憶。儘管她現在已經開始對等會兒的回家之旅保持着恐懼,但一想到于飛天,那種讓她恨得牙癢癢的感覺還是不由得纏上她的心頭。   “嘩啦……”   就在此時,便利餐廳的大門忽然被一個人推開。兩個女孩急忙掛上職業笑容,對着來人說了句“歡迎光臨”…… 第十四卷 第18章 冷戰延長戰   刷的一下,寧紫晶的笑臉整個的拉了下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她這輩子最討厭的禽獸,流氓,人渣,她的血親哥哥,于飛天是也!   但在臉拉下來的同時,寧紫晶也爲于飛天身上的打扮而詫異。這個彷彿一年四季都穿着短袖武道服的人,現在竟然穿上了毛衣?仔細看,那條毛衣不正是她今天早上織完送給他的嗎?因爲正在氣頭上,她反而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穿在於飛天身上,她才發覺織的實在是不怎麼樣。領口歪在一旁;袖子一隻長一隻短;袖口的大小更是一個是緊身衣,一個是大寬袍。于飛天穿着似乎還很高興,跟沒事人似的。可寧紫晶卻臉紅害臊的要死,恨不得把這件毛衣從這傢伙身上立刻扒下來燒掉纔好。   “喲~!沒想到還在營業啊。”于飛天抬起手,打了個招呼。看到寧紫晶,他沒有露出一丁點的驚訝或是特地留意的表情。緩步走到收銀臺前,笑道:“哦~我親愛的小蘭蘭,今天是你值班嗎?我說啊,最近寶輝鎮不太平,那麼晚回家說不定會遭到某種禽獸的攻擊哦~!嘻嘻,看在小蘭蘭的份上,我就委曲求全送你回家吧。只要你告訴我你的三圍和電話號碼就行啦~!”   蘭蘭別了他一眼:“你這傢伙,今天怎麼有空跑這裏來?很遺憾啊,我男朋友等會就要來接我。你還是送你妹妹回家吧。”   “我老妹?”于飛天轉過頭,好像現在才終於發現寧紫晶似的露出驚訝表情,走過去拍了拍她面前的收銀臺,笑道,“原來這就是晚歸的原因啊……算了。來,我買份雞肉芝士漢堡,再加一杯可樂。”說着,于飛天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放在臺面上。   寧紫晶冷冷的盯着他,沒有接過錢。看着于飛天那張得意洋洋的表情,她重重的哼了一下:“滾!我說過我不想再看到你!”   被寧紫晶這麼一喝,于飛天好像一隻驚弓之鳥般跳到蘭蘭這邊,指着寧紫晶告狀道:“喂喂喂!蘭蘭,你手下的員工對待客人是什麼態度!現在似乎還沒有關門吧?就開始哄客人了?!”   蘭蘭愣了會兒,從寧紫晶的語氣中可以聽出,這對兄妹似乎是鬧了矛盾。不過,于飛天說的也有道理。既然是來消費的,那就是客人。不管有什麼矛盾都不應該帶到工作中不是?她瞥了一眼旁邊怒氣衝衝的寧紫晶,向着于飛天陪笑道:“好啦好啦,大色狼。不如就由我替先生您服務吧……”   “不行。”于飛天敲了敲櫃檯,走到寧紫晶面前露出邪笑,“爺今兒個就要這個小美人替我服務。喂,我可是客人。對着客人就那麼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快,給爺笑一個!笑的好,這二十塊錢就都是小美人的了!來啊,笑一個~!”   寧紫晶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她的手伸向櫃檯下方,摸到一個托盤,捏緊,隨時隨地都有立刻砸上來的可能性!蘭蘭在旁邊看得真切,她到不擔心於飛天發怒,相比之下她更擔心店裏的東西被砸壞!可眼看寧紫晶不爲于飛天服務的話,這頭色狼加大流氓是絕對不肯罷休了。   “紫晶,笑啊。”蘭蘭從旁邊按住寧紫晶捏着托盤的手,好言相勸。   這個女孩別過頭,怒目相視。這種駭人到極點的眼神讓蘭蘭一時畏懼。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還是大着膽子按住她的手,好言說道:“紫晶,我不管你們兄妹兩個鬧什麼矛盾,可別把氣出在店裏的東西上啊!還有,對客人微笑是基本服務,別因爲對方是你的哥哥而露出這幅表情。”   寧紫晶見蘭蘭也不幫自己,又氣又急之下,眼圈又開始變紅了。不過她哭的還是太早了,蘭蘭好說也是她的女同胞,怎麼可能完全站在於飛天這一邊呢?   “還有你,色狼。你和你妹妹有什麼事別拉到我店裏解決啊。雖然你的微笑要求很正確,但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立刻提着掃把轟你,知不知道!”   于飛天剛纔進來這麼胡鬧也是純粹想惹寧紫晶生氣,好和她鬥嘴。可沒想到嘴沒鬥成,她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這麼尷尬的時候既然有蘭蘭出來解圍,那再鬧下去也就沒意思了。他收起臉上的邪笑,爲了不示弱,硬是無所謂的哼了一聲。   “你還買不買?如果不買的話快點把錢收回去。你現在的經濟狀況還沒我好,沒事就別出來裝大款,給小費。”   寧紫晶冷冷的激了他一句,這一激果然有效,于飛天硬是沒有把錢收回來,指着餐單點了個漢堡薯條和一杯飲料。寧紫晶也不答話,將這些東西在托盤上整理好,重重的往于飛天面前一放。等到于飛天對她瞪眼的時候,她也瞪着眼睛盯着他,眼神中盡是不願服輸的色彩。   兩個人都不說話,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在蘭蘭提醒于飛天東西要涼掉之後于飛天才悻悻的端着托盤,走到一旁的座位上,一邊看着窗外一邊喫了起來。   “喂喂,你過來一下。”   趁着于飛天在那邊喫東西,蘭蘭將寧紫晶叫到旁邊,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紫晶,雖然我這個外人並不方便插嘴你們的家務事。但你看,他雖然什麼都沒說,還是來接你下班。可見他還是很關心你的吧?有什麼問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接我?哼,除非他從此不再對女孩子花言巧語色迷迷,我才相信他是來接我!你沒看出來嗎?這傢伙純粹是來氣我的!所以我纔不願意告訴家人我每晚上哪裏去了。說了的話,這傢伙肯定每天都要來煩我!”   “可他今天不是來了嗎?”   “哼!不知道他怎麼查到的,總之這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個人最喜歡看我驚慌失措,一副弱小女孩子需要保護的樣子。等會兒下班了他一定拍拍屁股就走,然後想要我求他送我回去。然後再羞辱我一頓!一定!這個混蛋……這個社會敗類!我看比那三個殺人犯還不如!”   蘭蘭一愣:“那麼說……今晚你不會和他一起回家?”   寧紫晶狠狠的瞪了遠處的于飛天一眼:“就算他哭着嚷着求我要送我回去,我也決不答應!”   時間慢慢移動,很快,十一點的下班鈴隨之響起。蘭蘭眼明手快的走到餐廳門外,將“營業中”的牌子換成“休息中”。回到員工休息室和寧紫晶兩人一起換好衣服。等他們走出來時,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着警服的年輕男子走進。不用說,從蘭蘭那種撲上去好像巴不得把對方吞了的撒嬌情況來看,必定是她的男朋友了。   “叫你十一點十分到你還真十一點十分到啊?就不怕我不換衣服先走了?”蘭蘭向男友撒嬌中。   年輕警員大概察覺到店裏還有人吧,對女友的如此攻勢顯得有些尷尬:“最近很忙,你也知道寶輝鎮不常出什麼大事。我們警力不夠,難得出這麼一次事件當然會很忙了。”   旁邊看着兩人你請我愛的于飛天似乎有些不太爽了。他瞥了一旁正在關燈的寧紫晶,將漢堡一口吃完,端着可樂走到年輕警員身邊,打了聲招呼。很顯然,這位警員也認識這位寶輝鎮頭號不良分子。乍一面對,立刻顯得畏首畏尾起來。   “喂,最近很忙啊~!”于飛天一邊笑,一邊勾住對方的肩膀。別看對方年紀比他大,可那種感覺卻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抬不起頭來。   “是啊……很忙,很忙……于飛天,關於你的那個要求……”   “哈哈哈!很忙就好,很忙就好啊!”于飛天似乎不太想讓對方說下去,立刻打斷。隨後,他再次神態親密的勾住對方,將可樂遞到他嘴邊,笑道,“既然那麼忙,那我和蘭蘭也就不打攪你了。你繼續忙吧,你女朋友我會幫忙照顧的!哈、哈、哈、哈、哈——!”   警員的眉頭一皺,似乎沒聽明白。見此,于飛天從口袋裏摸出五塊錢,用一種奸商似的笑容塞到對方手心裏,嘿嘿邪笑道:“好嘛好嘛,有事大家都好商量不是?這些錢你先拿着,讓蘭蘭陪我一個晚上就行,怎麼樣?嘿嘿嘿,我不介意她不是處女的啦。明天早上我親自將你女朋友送你家去,在外送一份早餐,怎麼樣?”   (來了……來了!這熟悉的氣息!哈哈哈,要來了!我能夠深刻的感覺到,那隻大茶壺已經要發飆了!來啊來啊,來打我啊~!來打我,來打……)   “你不做色狼了,想演相聲啊?”   身爲這場交易中心的蘭蘭一把將自己的男朋友拉到自己懷裏,奪下他掌心的五塊錢。她想了想,最後沒有扔向于飛天,反而交給了一旁的寧紫晶。寧紫晶也沒多說什麼,十分順手的接過,塞進懷裏。   “喂喂喂!你不是被我收買了嗎?!那可是我這個月全部的財產啊!可惡!蘭蘭啊,沒想到你竟然那麼狠心,爲了男朋友,連陪我一夜都不肯嗎?!你還有沒有同情心啊——!”   “切,誰理你。老公~帶我回家吧~!今天晚上我又想住你家了呢~”   年輕警員憨憨的笑了笑,衝着于飛天敬了個禮,抱着女朋友一臉幸福的走出門。在黑暗的街上甜言蜜語去了。   就在於飛天衝着門外發火的時候,餐廳內的燈已經全部熄滅。藉着外面街道的路燈,茶壺模式的寧紫晶站在於飛天面前,盯着他身上那件毛衣。   “……還給我。”她伸出手,癱在於飛天面前。   于飛天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當下,他拉了拉毛衣,橫看豎看,嘲笑道:“呵,覺得丟人了嗎?也是,知道的說它是件毛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洗腳布用針線縫縫拼起來的呢。嘿嘿,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寧紫晶的眼睛再次漲紅,她踏上一步,大聲說道:“還給我!”   “哼,送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憑什麼再還給你?想要,就來搶啊?不然你求我也可以。就說‘親愛的飛天哥哥~,妹妹的手藝不太好,沒法滿足哥哥您的要求,讓我替您脫下來重新縫製一件’。這樣,我也許可以考慮能將它還給你。”   委屈的淚水再次在眼眶內凝聚,但這一次,這個女孩並沒有讓這些淚水落下。她強忍着,抽了兩下鼻子。背對於飛天用袖子一抹,義無反顧的戴上毛線帽、毛線手套,圍上圍巾,走出了快餐廳。   夜色,靜悄悄的。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寧紫晶和于飛天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可這樣的行走方式顯然讓寧紫晶肚子裏冒火。尤其是聽到後面的于飛天一邊吹着口哨,一邊若無其事的跟上來的時候。   “你幹什麼!”寧紫晶停下腳步,回過頭怒吼。   “不幹什麼。回——家。”于飛天將“回家”兩字唸的很重,好像是在嘲諷似的。   “回家就回家,幹嘛不像往常那樣飛回去?!”   “切,我今天喜歡慢悠悠的走。你管得着嗎?”于飛天繼續吹起口哨,一副不要臉也要賴在這裏的感覺。   不過對於這樣的于飛天,寧紫晶也有自己的辦法。她乾脆的回過頭,往快餐廳的方向走去。   “你幹嘛?”于飛天問。   寧紫晶走過他的身邊,冷冷的哼了一聲:“天色太晚,我今晚就住在店裏了。你滿意嗎?”   于飛天的表情霎時呆住,那些口哨已經不成調子了。   “住……住店裏?”   “對。反正內堂的員工休息室裏有毛毯和熱水瓶。凍不死我。反倒是你,哼哼哼……”寧紫晶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現在是休息時間,我們店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于飛天啊于飛天,想跟蹤我?你還差點。”   這樣看來,已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寧紫晶的眼神是認真的,如果於飛天再跟着的話,她絕對會回店裏。鬥氣都鬥到連路都不肯一起走的份上了,這話還有什麼好說的?   于飛天嘆了口氣,算是完全的服輸。他攤開雙手,無奈的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那麼討厭我,那我消失總行了吧?”說完,他一個縱身,竄上路旁的電線杆頂部。   “不過茶壺,你真的沒問題嗎?”電線杆上,于飛天露出些許擔憂的表情,“要不……你不想看到我,我暗中跟着怎麼樣?最近晚上的街道不太平……”   話還沒說完,一塊石頭被寧紫晶扔了上來。于飛天一驚,連忙避過。再看下面的寧紫晶,臉上的怒火又揚了起來。   “滾!再不太平,只要沒了你就會很太平!你還不走是不是?好,你還不走,還不走……”一邊說,她一邊在地上撿起一些小石頭,“還不走,我就打到你走!”   小小的石子如同暴雨一般飛來。這一次,于飛天沒有閃避。這些力量微弱的攻擊打在身上,身子不痛,心卻很難受。他再次嘆了口氣,留下一句“即然這樣……你快點回來。我去巡夜了”之後,人從電線杆頂躍起,跳到房頂,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十四卷 第19章 黑巷   飛在半空的石子,紛紛落地。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寧紫晶喘着粗氣,面色由於怒火而浮出紅暈。等到于飛天真正消失之後,她才真正的感覺到,夜,是這麼的安靜。而今晚……卻是如此的黑暗……   “哼,總算滾了。那個人渣。”   寧紫晶扔掉手中的石子,大踏步的朝車站走去。一邊走,她心裏還在不停的咒罵那個騙了她一次又一次,不斷欺負羞辱她的混蛋哥哥。想到氣頭上,甚至有一種恨不得把他抽筋剔骨,碾成碎片的衝動!   尤其……是他的嘴!   他的嘴……他的嘴……哼,就是他的嘴!還有他的舌頭!全都切下來餵豬算了!   隔着圍巾,女孩摸了摸自己的雙脣。不經意的,一抹紅暈爬上她的臉頰。不過這種感覺卻立刻被憤怒所取代,在她走向車站的路上不停的向她灌輸對於飛天的仇恨。此時,一輛公交從她的身旁駛過。寧紫晶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可等到她不經意間注意到公交的號碼之時……   “嗯?……末班車?!”   這時她才發覺,原來今天到達車站的時間已經比平時晚了足足十分鐘!眼看着那輛末班車從眼前開走,寧紫晶心中的驚恐更是語言所難以描述!她連忙向公交跑去,可憑她的雙腿如何才能追上發動機?更何況由於身材臃腫,加上心中一急,她不小心跌了一跤。等她抬頭看時,那輛公交早就已經隱沒在夜色之中,不知所蹤了……   ……遲了……?   寧紫晶趴着,不敢相信的望着街道深處的夜色。她努力調整着粗大的腰,好不容易纔站起身。圍巾掉落,些許的塵埃黏在她那白皙的臉上,敘說着那份無奈。   現在,該怎麼辦?   出租車是不用指望了,那麼晚,哪裏會有?   回快餐廳?不行。那時只是說說的,電閘的大門已經被蘭蘭用鑰匙鎖住,沒有暖氣的餐廳怎麼可能真的能住人?   那麼說……只有走回去了嗎?   一想到“走回去”這三個字,寧紫晶心中不由得冒出一陣恐懼。她的視線沿着街道延伸,那黑暗的盡頭到底有些什麼呢?仔細看看,就能發現藏珍閣其實到處都是陰暗的小巷。那些巷子密不透光,街道兩旁的昏黃路燈能夠照亮的,似乎僅僅只有它們自己!而就在這到處都充滿黑暗的小鎮裏……   “……三個,強——奸——殺——人——犯……”   一股冰冷的感覺從女孩的背脊冒了上來。剛纔蘭蘭所說的那些話,原本只是被她當成消遣般聽過算數的話,此刻卻在她的腦海中來回徘徊。她的眼神慌亂了,身子也發出陣陣害怕的顫抖……   今晚是陰天,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   漆黑,與恐懼。   “不要啊!”   慌亂中的寧紫晶忽然撒腿跑了起來。她有種感覺,好像黑暗的角落裏有着什麼東西正在盯着自己!儘管她也告訴過自己這可能只是幻覺,但那種揮之不去,自己正被人追趕的感覺卻始終籠罩在她的心頭!促使她不斷地跑,不斷地跑!就算跌倒了,也要立刻爬起來,繼續跑。   “呼……呼……呼……到底……是誰?是誰在跟着我?”   寧紫晶扶着一根燈柱,儘量讓自己置身於光明之下。她的眼睛驚恐的朝四周的黑暗角落掃視,希望能夠找到那個跟蹤者。但掃視一週……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是我太緊張了嗎……?”仔細調整好呼吸之後,寧紫晶拍着胸口,吐了口氣。她漸漸爲自己的疑心病竟然變得這麼重而覺得好笑。鬆口氣後,她拉下圍巾,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就在這時——   “!”   她感覺到了,絕對感覺到了!這絕對不是錯覺!在那黑暗的深處,她感覺到有幾雙眼睛似乎正盯着自己!仔細聽,她甚至能夠聽到在這寂靜的世界中,平白無故的多了三個人的呼吸聲!   ……三個人?   剛剛纔安靜下來的心靈再次被揪緊,寧紫晶急忙圍上圍巾,瘋狂的朝前跑去。她已經顧不得什麼了,哪裏看起來更亮就往哪裏跑,全然不管這條路是否是朝着藏珍閣而去!就這樣狂奔了十來分鐘,她終於體力不支,靠在路旁的牆壁上,癱坐下來。   “有人……有人跟着我!嗚嗚嗚……是誰……誰快來救救我!嗚嗚嗚……誰來人救救我啊!”   四周的壓迫感逐漸增加,讓這個女孩喘不過氣來。她想撥手機讓姐姐雅鑽過來接自己,可這時纔想到自己的手機已經被金髮“假流氓”弄壞了。   “別急……寧紫晶,你要冷靜,絕對要冷靜!仔細想想,現在你要立刻回家,要一鼓作氣,朝家的方向跑纔對!對……家……家……?家……???家——?!”   寧紫晶驚呆了,因爲她發現,四周的景色她竟然完全沒見過?剛纔的一陣瘋跑,赫然讓她徹底的迷了路!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這樣!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告訴我這是在哪裏?!有沒有警察?……嗚嗚嗚……我不要!誰來救救我啊!”   黑暗,繼續籠罩着夜空。而此時,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以往的那幾起案件全都是在凌晨時候發生的,所以在這個時間裏,還孤單一人走在街上的女性,實在是……   羊入虎口。   “腳步聲?!”   寧紫晶猛地抬頭,朝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望去。此刻,安靜再次迴歸大地,沒有絲毫的聲響。更沒有絲毫的腳步聲。   幻聽?   還是說……對方已經察覺到女孩的懷疑,而安靜的藏了起來?   寧紫晶哭喪着臉,緊緊抓住衣襟。夜晚的寒風吹過,讓她不由得把脖子縮起。但不管用,一種更可怕的寒冷,已經在她的心底蔓延……   “是誰……?”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是誰?   “出來!我看到你了!”壯着膽子,寧紫晶衝着那條小巷喝了一聲。可回答她的,卻只有那拂過的風聲……   她的腳步在顫抖,慌亂的望着街道。她很奇怪,明明蝙蝠和警察都加派人手巡夜了不是嗎?爲什麼……爲什麼路上卻會一個人都沒有?現在的她多麼希望能夠看到有人從路上走過。哪怕是蝙蝠手下的那些流氓,她見了也會像見到神一樣的開心。   只可惜……神沒有降臨……   望着那條漆黑的小巷,女孩的腳步一點一點的後退。她豎起耳朵,極力尋找着空氣中的任何異常聲響。也許,是她太過注意前方了吧。就在她不斷後退的腳步之中,一雙佈滿疤痕的手,卻從她的背後伸出……   一把抱住了她。   “呀啊!”   刺耳的尖叫在夜空中響起!寧紫晶十分確定,這雙佈滿疤痕的手臂不屬於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她拼命掙扎着,奮力尖叫着,想要立刻擺脫這雙手臂!但遺憾的是,她的力氣對於後面的人來說實在是太虛弱了。那個人爲了避免寧紫晶繼續大叫,抬起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就這樣,將她拖進了一旁一條漆黑的小巷之中…… 第十四卷 第20章 事件結束   “我說你啊,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大叫大嚷的幹嘛?”   忽然!一個熟悉至極的聲音從腦後傳來!與此同時,佈滿疤痕的雙手輕輕鬆開,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寧紫晶回過頭,只見于飛天正用一副看到極端好笑的東西似的眼睛看着自己,而他的手上則帶了一副類似人皮的手套。   “怎麼樣?夠驚悚吧。那邊的那家‘恐怖屋’裏還有許多這種東西。什麼骷髏啊,殭屍啊,斷手斷腳啊,內臟流出來啊。簡直應有盡有!”   于飛天在笑着,可笑着笑着,他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原本他以爲這個妹妹會立刻大發雷霆的打過來,可沒想到,她竟然用一雙紅紅的眼睛盯着于飛天,抽泣着。過了兩三秒,如同江河決堤一般,這個女孩猛地向于飛天撲去,巨大的身體將於飛天壓在牆上,她的頭靠着哥哥的胸口,大聲的哭了起來。   這種場面讓于飛天有些不知所措,他那雙還戴着手套的手懸在半空,不知是不是該立刻抱住。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將手套脫掉,再安慰性的扶住妹妹的肩膀吧。   “好啦好啦,沒事啦,別再哭了。如果把人吵醒豈不是以爲我在欺負你?”   于飛天輕輕拍了拍寧紫晶的肩頭,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柔聲笑道。   寧紫晶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紅着臉抬起頭。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立刻拉起于飛天衝出巷子,面對自己剛纔凝視的小巷,躲在哥哥身後,緊張的道:“哥!那個……殺人犯!我……我被人跟蹤了!”   于飛天愣了愣,哈哈一笑:“安啦安啦,哪裏有人?沒人的,放心。”   放心?寧紫晶怎麼可能放心?她大聲說道:“是真的!也許是看到你來了,他們就逃了。剛纔我絕對確定,那條巷子裏面真的有人!”   于飛天搖了搖頭,轉過身,笑道:“茶壺,有人跟蹤你,那是沒錯。因爲那個人就是我。我從分手的那個地方一直跟你到這裏,途中你懷疑的地方我也看過。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我雙眼的裸視分別都有4.0以上。那條巷子我剛剛也看了,的確沒人。純粹都是你在疑心生暗鬼罷了。”   “真的……真的沒人?”寧紫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你絕對是聽了蘭蘭的那些話,自己在心裏暗示有人。”   聽於飛天這麼說,寧紫晶纔算真正的鬆了口氣。說真的,在看到于飛天的那一剎那,寧紫晶真的有一種被拯救了的感覺。那種激動與喜悅,那種從危險關頭脫險的心情,讓她在今後很久的一段時間裏,都牢牢的記在心裏……   “話說回來,你怎麼還是跟來了?”   不過……喜悅歸喜悅,跟蹤狂的問題還是要解決。寧紫晶拉下圍巾,雙手叉腰,冷冷對着于飛天。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于飛天立刻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他摸着後腦勺,雙眼望天,哈哈大笑。可笑過之後卻還是想不出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尷尬之下,他乾脆揚起那種無賴表情嘿嘿笑道:“切,誰說我跟?我只是覺得夜晚很有趣,到處逛而已。只是恰好逛的路線和你一樣!”   寧紫晶的眼神依舊冰冷……冰冷……冰冷……忽然!   她笑了……而且,是噗嗤一聲……   于飛天被寧紫晶這種不明所以的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可根據以往判斷,歷次碰到這種情況她都不會告訴自己到底笑什麼。乾脆的,于飛天也不問,而是強作鎮定的抱起雙臂道:“切,不滿意的話我可以走啊!再見!我不會再和你逛一樣的路線了!”   “出爾反爾的討厭鬼,好了啦!我讓你跟着就是了。”   就在於飛天要離開的時候,寧紫晶卻主動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當握住這隻手的時候,她內心的那種安全感再次佈滿全身。原本令人恐懼的黑暗角落,在剎那間也變得沒有什麼了。現在的女孩還不明白這種感覺意味着什麼,她只知道,只要能和這個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用害怕。   “出爾反爾???”   “哼,不讓你跟你還偏跟,不是出爾反爾是什麼?我讓你和我一起回家,免得你又出爾反爾。”   說着,寧紫晶抱住于飛天的雙手,抱的更緊了。于飛天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也乾脆“接受”妹妹的好意,由着她挽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   “對不起。”   漫步街道,兩人忽然異口同聲。   于飛天撇了撇嘴,沒有了迴音。寧紫晶紅着臉,低下了頭。這陣沉默持續了將近五分鐘之後,寧紫晶才大着膽子,怯生生的詢問:“你……你幹嘛道歉?”   “嗯……這個嘛……”于飛天渾身不自在的揉了揉脖子,尷尬的道,“上……上次,我和你在街上吵架的那天。我……說了很多不好的話。抱歉……”   寧紫晶輕輕“哦”了一聲,低下頭。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那你呢?幹嘛對我說道歉?”   妹妹臉上忽然一紅,瞥了瞥哥哥身上的這件毛衣,不好意思的別過頭,沒有回答。不過,她的這一瞥卻被哥哥看在眼內。   “以後……還能爲我織毛衣嗎?”   寧紫晶一愣,抬起頭,只見于飛天正望着天空,神情扭捏。   “哈哈!其實我是想將你每次織的毛衣都收集起來,將來當着你老公的面拿出來,臊一下你呢!如果不同意的話就算了,這件衣服想必我會穿很久,一時也不着急。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空的烏雲漸漸散開,這陰沉的天空再次回覆了它光彩與絢麗的一面。一對兄妹,緩緩漫步在星空之下,彼此不再言語。但那個妹妹挽住哥哥的手,卻抱的更緊了……   ……   “什麼?!抓到了——?!”   第二天,寧紫晶在自己打工的餐廳內,聽到蘭蘭說出一則驚人的消息。   “噓!別吵。這可是我男朋友告訴我的獨家消息,還沒有在報紙上公佈呢!你們出去可別亂說啊。”   趁着晚飯休息時間,蘭蘭這個經理拉着寧紫晶和其他幾個還沒下班的女孩一起喫飯聊天。當她公佈這一消息之時,顯然很滿意在座所有女孩臉上那驚訝的表情。   “蘭蘭姐!快說說,那三個人渣是怎麼抓到的?難道是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經過一場警匪交戰,然後戰鬥感十足的?”   蘭蘭咬着筷子,眉頭皺了一下:“這個嘛……有沒有倒是不清楚。因爲那三個人渣不是警方或者蝙蝠那幫人抓到的。聽我男朋友說,昨天傍晚,那三個人渣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照片被送到了我男朋友所在的派出所。看日期,就是昨天剛剛拍的。照片背後簡略的寫了這三個人渣的身體特徵,附送了三個人的毛髮和指紋樣本,詢問警方到底有沒有錯,還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號碼?幹嘛不把人送到派出所去?那三個人渣很會逃的!如果被逃了的話……如果被逃了的話!”說這話的女孩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已經被自己的想象嚇住了。   蘭蘭揮了揮手,繼續道:“聽我說下去嘛。我男朋友的派出所在覈對完畢之後確認沒錯,就想向那個Y先生……”   “Y先生???”   “我也不清楚,我男朋友就是不肯說對方的名字,只肯這樣稱呼。就向那個Y先生打了電話,道了喜,同時承諾將一千元賞金奉上。可你們知道,這個時侯那個Y先生說什麼嗎?”   衆女孩搖頭,蘭蘭得意中——   “那個Y先生,竟然公開勒索派出所哎!”   聽到這裏,寧紫晶背上忽然一涼!一種莫名其妙的火瞬間從心底升了起來。   “Y先生嫌一千元太少,開口就要索價三萬!說這三個人渣的人頭絕對值三萬塊錢,如果派出所不給,他就絕對不放人!”   寧紫晶低下頭,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就怪了蘭蘭姐,還有什麼人敢和國家權力機構作對?讓他勒索就勒索唄,最好撕票!也省的我們擔心了。”   “就是!就是!”之聲響徹一片,看來衆女孩已經巴不得那位Y先生撕票了。   蘭蘭冷冷一哼:“撕票?怎麼可能?那個Y先生說了,如果在今天下午3點鐘,也就是他抓住那三個人渣24小時之內不把錢交出來,他就要每過一小時釋放一名人質!並且不但但就這樣簡單的釋放,還要傳授他們各種反偵察技能!”   衆女繼續驚訝中。寧紫晶繼續陰沉中……   “沒辦法,派出所似乎挺怕那個Y先生放人的。所以就在電話裏面商量。商量來商量去,好不容易在3點以前將贖金降低到三人總共六千元錢。”   (呃……好跳水的價格……看來那個白癡和人家真正的辯論專家談起生意來,絕對喫虧……不不不,還是算了。他喫虧也和我無關!)   “六千塊?接下來呢?”   蘭蘭聳聳肩:“接下來就簡單了。那三個人渣被人用水管彎成的手銬銬住,好像魔術一般出現在我男朋友的派出所前面。另外……隨他們出現的還有一個東西……”   衆女好奇中,寧紫晶也有些好奇,想聽聽那位Y先生還送了什麼東西出來。   蘭蘭的臉忽然紅了一下,她用手比劃着一個盒子似的東西:“是……三個包裝精美的錦盒……其中……有那三個人渣的……命根子……”   全場安靜…… 第十五卷 第1章 老同學   今天對於飛天來說似乎依舊不是什麼好日子。他站在銀行的大門前,雙眼發愣。捂着口袋的手顯得略微顫抖,眼睛裏除了痛惜之外,更多的卻是無奈。   “我……我寄錢……”   走進銀行,于飛天一臉哭喪着站在櫃檯前面。說真的,他這幅死了家人的臉實在是讓櫃檯小姐摸不清頭腦。   “於先生……你今天沒事吧?”   “哦,小惠啊。”于飛天嘆了口氣,抬起頭,強忍着心中的悲痛,調戲道,“今晚能陪我嗎?我實在太喜歡你的大胸部了,今晚讓我靠着它們進入夢鄉,好不好?”   櫃檯小姐的嘴角抽了一下,旁邊的幾位同事更是捂着嘴直笑。   “於先生想寄錢,是不是?”櫃檯小姐問。   于飛天點了點頭,十分不捨的從懷裏摸出一個蓋有寶輝鎮警察局印戳的黃色大信封,從櫥窗的防彈玻璃下面推了過去。   “裏面有六千塊。其中三千塊是11月的。另外三千塊是12月的……嗚嗚嗚……我的錢啊!我捨不得你們啊~!”   于飛天猛地奪過黃色信封,抱在懷裏大聲疾哭。這可是用血肉換來的錢啊,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纔到手的錢啊!想不到……想不到現在卻要被那個惡魔小姑抬抬手就剝削了過去!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於……於先生?”   “嗚嗚嗚嗚!呼,好了!給我打進這個賬戶裏面!小惠,你給我記住,這筆錢我總有一天要從我那個惡魔小姑手裏奪回來的。一定!”   櫃檯小姐愣愣的接過信封,按照于飛天給出的賬戶辦理完轉賬手續。摸着小惠遞過來的簽收單,于飛天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強忍着傷心的淚水,和自己的錢說了聲再見……順便和銀行的櫃檯小姐們討要了一下她們的三圍和電話號碼。詢問了一下她們洗澡喜歡先洗那個部位,“戰鬥”的時候最喜歡什麼體位等等理性問題。直到他那本筆記本上終於記滿了各種“重要”數據之後,他才大哭三聲,從銀行離開。   六千塊錢……就這麼沒了……   于飛天坐在公交車頂,望着那不停向身後退去的景色悠然長嘆。仔細看看,那些商店街已經開始裝飾起來,不僅是聖誕樹,就連穿着聖誕老人服裝的人都有。   哦,對了。快聖誕節了。   “聖誕?……咳……今年又要找蝙蝠打羣架去了嗎?每年都這樣……女朋友啊!我的女朋友啊!你到底生沒生出來啊!”   正發泄心頭不爽之時,于飛天不經意的看到一輛火紅色的摩托車超過了公交,停在路旁的一家大型超市門前。那一身紅色的緊身摩托裝,精幹的遮耳短髮,不是三姐野瞳是誰?   于飛天立刻跳下車,走近野瞳,打了聲招呼。野瞳回過頭見是自己的弟弟,也是笑着回應了一聲。閒來無事,于飛天也就陪着三姐走進商場,逛了起來。   “小飛天,聖誕到了,你準備怎麼過?”野瞳拿起貨架上的一整箱無酒精啤酒,放到手推車內。   于飛天聳了聳肩,推着車跟在姐姐後面緩緩步行。一邊走,一邊無奈的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過?辛辛苦苦賺的錢全都被剝削掉了。我還在爲一月份的‘稅金’發愁呢!咳……有時候真想去打劫。沒錢,就沒女朋友啊~”   于飛天仰天長嘆,心中有一種乾脆去勞保局告姑姑和臭老爸的衝動。   “話說回來,那麼三姐你呢?嘻嘻,憑着三姐那麼惹火的身材和臉蛋,一定有很多男人約你吧~?”于飛天支着下巴,用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盯着野瞳的胸部。那被緊身衣緊緊束縛住的傲人雙峯充滿了誘人的力量,讓他恨不得立刻賦詩一首!當然,前提是他賦得出來。   “我?”野瞳左手拎着一瓶白蘭地,右手舉着半隻速凍鹽水鴨,放進推車,“你那朋友倒是請我去參加他們的聖誕聚會。……就是蝙蝠啦。好啦好啦,不是朋友,是敵人~!這也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陪我喝酒。相信大部分時間我都會在家裏喝酒喫東西吧。”   三姐拿起三包花生米,揚了揚,笑着扔進手推車。   “其實就我們家來說,能出去和男友約會的恐怕還真沒幾個。未成年的那兩個大姐估計不會讓她們出去。月姐因爲記憶力問題,她想出去我們也不放心。大姐則要照顧這一家子,公司的聚會也不參加。重考生聖誕那天要上夜班吧?呵呵,這麼一看還真是奇怪。明明我們一家那麼多好女孩,卻沒有一個能在聖誕節和男人出去玩的嘛~”   野瞳大笑三聲,勾住于飛天的脖子。只可惜她的身高不夠,勾着感覺有些喫力,最後只能放棄的搭住他肩膀拍了拍,算數。   “哦,還有一件事。”買完東西,野瞳帶着于飛天走向收銀臺的時候忽然說道,“小飛天,你最近是不是欺負了小瑩瑩啊?我發覺她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太對頭。”   這句話說的于飛天可奇怪了。對於這個小妹妹自己照顧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欺負?不過要說奇怪那也的確是奇怪,很明顯,從她上次生日到現在,她的眼神都不太對頭。總給人一種不像是看着哥哥,而像是看着……的感覺。   “不清楚。”于飛天搖搖頭。   野瞳嗯了一聲:“嘿嘿,別看我這個姐姐很不踏實。我也是個關心妹妹的人嘛~!看她這麼奇怪我也挺擔心的,所以昨天就用酒稍微灌了一下……”   “等等等等!姐姐,你說什麼?!”剎那間,于飛天以爲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難道說平時起的都挺早的許瑩今天賴牀,還暈暈乎乎,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野瞳回頭,嫣然一笑:“用酒稍微灌了一下啊~放心,那小丫頭不會喝,我沒灌多少。不過呢,倒是被我問出一個十分驚人的事實。”   “什麼事實?”   于飛天提出了問題。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很爽快的野瞳姐忽然不再說話,而是斜着眼,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于飛天被這種眼神盯得心裏發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壓低嗓門,又問了一遍。   野瞳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她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到于飛天的身旁,看着弟弟。在這幽幽的凝視之下,兩片小小的紅暈,不知爲什麼,忽然飄上她的雙頰。   “小、飛、天~”   野瞳輕輕拽住他的手,拉了拉,示意他把頭低下來一點。于飛天照做。隨後,這位三姐的臉緩緩湊到于飛天的耳旁,雙脣微啓,似乎要說什麼……   “野瞳?這不是野瞳嗎?!哎呀,真的是你!”   就在野瞳的嘴距離於飛天的側臉還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時,一個女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野瞳一驚,急忙鬆開于飛天的手躲到一旁,似乎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四處觀望,神情警覺。偶爾和于飛天的視線相對,她也會臉一紅,立刻別開。   這可讓于飛天感到奇怪了。家裏有問題的女孩已經不少,他可不希望再來一個。可正當他走向野瞳,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隻壯碩的手臂忽然頂住他的胸口,將他向旁邊推去。原本,這一推根本不可能推動于飛天分毫。可當他注意到野瞳那略顯慌亂的眼神之後,略一思考,還是向後退了一步。   推開于飛天的那個人似乎根本就沒來留意那個被他推開的人,而是讓出一條道路,讓身旁一個雖然並不十分漂亮,但在化妝品的裝點下還算是個美人的女子走到野瞳身旁,拉住她的手。   “哎呀,真的是你啊!老同學!聽說你被大學開除了,現在到處在打零工?聽到這條消息之後我真的很難過啊。”   難過?呵,這種在大庭廣衆之下,生怕別人不知道野瞳被開除似的口吻,哪裏有一丁點的難過語氣?   野瞳看到那個女人後明顯有些不太友好。她天生就不是一個愛假裝親熱的人,所以臉上笑的很勉強。那女人對於野瞳現在這樣的表情似乎十分享受,特地揚了揚手中的那顆鑽石,用一種十分自豪的眼神拉過那個剛剛推開于飛天的男子,站在野瞳面前。   “野瞳,你還記得他嗎?”女人指着男人,說道。   野瞳的嘴角抽了抽,原本拉住手推車的手悄悄鬆開,想將這裝滿酒的車子推開。可那個男人卻是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手推車,往野瞳身邊一放,嘿嘿笑道:“怎麼,現在仍然每天無所事事的喝酒嗎?看來被我甩掉對你的打擊真的挺大的嘛。”   野瞳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強行裝點起笑臉,淡淡的問候了一聲:“趙甲全,乙姬……高中畢業以後好幾年沒見了呢……” 第十五卷 第2章 沒有硝煙的戰場   那個叫乙姬的女人湊上來,補充道:“對啊對啊,三年沒見了。聽說你被華陽開除以後,我真的很爲我的老朋友擔心~生怕你流落街頭當起了乞丐。現在看你似乎還好,正在做……飆車族吧?嗯,至少可以有頓飽飯喫,是不是?很好,很好。”一邊說,她的眼中盡是得意的優越感。   于飛天悄悄走到野瞳背後,裝作排隊的陌生人的樣子,在她耳畔輕聲道:“需要我幫忙嗎?”   野瞳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既然三姐不發話,還什麼都不清楚的于飛天也就不便干預,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乙姬挽住趙甲全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一副甜蜜蜜的樣子。衝着野瞳看似熱情,其實飽含利刀的說道:“我們家甲全甩了你之後就和我好上了。所以野瞳,你一點也不要爲我們家甲全是否會爲了你傷那麼一丁點兒的心而擔憂。你一定猜不到吧?很快我們家甲全的父親,也就是我未來的公公已經當上局長了。甲全等到畢業之後,也會在國家機關工作。如果你需要找一份穩定的差事的話不如就來找我吧。也許我會介紹一個掃地的工作給你呢~”   于飛天哼着小調,再次悄悄湊到野瞳背後:“姐,真的不需要我出手嗎?”   野瞳輕輕搖搖頭。   “是嗎?別忍過頭了。”于飛天轉過身,裝作看架子上的商品。   野瞳呵呵笑了笑,看着趙甲全。這個男人見野瞳的視線投過來,立刻擺出一副意氣風發,帥氣凌人的樣子。盯着野瞳的視線中透露出一種近乎原始的渴望。旁邊的乙姬一察覺到男友的這種眼神,立刻死命摟住他,同時扔向野瞳的眼神裏,還多了一份難以察覺的仇恨。   “呵……”野瞳輕輕一笑,乾脆的收回眼神,望向乙姬,“那還真是謝謝了。我原本以爲你會更適合這份工作呢。”   乙姬的面色刷的變難看了。不過很快,她的臉色就恢復如常。她對着野瞳哼哼冷笑了兩聲,最後拉了拉男友的胳膊,笑道:“對了野瞳,既然我們那麼多時間沒碰面,不如找個時間好好聚一下怎麼樣?不如……就這個聖誕夜吧?恰好我們約了好幾個老同學來寶輝鎮旅行,搞一個小聚會。你也來吧?在這種小鎮住的時間長了,人難免會沾染上鄉巴佬的土氣。偶爾也要和城裏人聚一聚,去去土氣。你說對不對?”   野瞳擺了擺手,剛想說自己不想參加。可沒等她開口,趙甲全卻走上來一把握住她的手,居高臨下的看着野瞳。視線從她的嘴脣一直下滑,延續到她的胸部,她的腹部,大腿,以及兩腿之間……   “野瞳,你一定要來。絕對……要來啊。”   野瞳的眼睛裏流露出好像看到鼻涕蟲似的厭惡表情,抽了抽手,卻沒有抽出。趙甲全的手不僅抓着不放,還在不停地揉搓着。看看,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乙姬對於這一幕哪會看不到?她急吼吼的上前拉住男友,再次瞪了野瞳一眼。暗中偷偷掐了一下男友的大腿,才轉過頭,用一副微笑的表情說道:“來,野瞳當然要來,對不對?當然,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定還沒有男朋友吧?哎呀呀,這可真是可憐了。當年的留級大王就算墮落也沒有墮落出一個男友嗎?聖誕節聚會的那天,我們所有人可都會帶各自的男女朋友來呢~你放心,也許在聚會上我們會介紹幾個三十多歲的好男人給你。別看老,他們可都是非常有錢的呢!對於你這樣的‘壞’女孩相信他們一定會爭着要!”   野瞳哼哼哼的呼了兩口氣,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乙姬見火候弄得差不多了,爲了確保她能來,乾脆再加上一句:“如果你不來那也沒關係啦。畢竟我們所有人都成雙成對,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多沒趣?更何況我們約的同學幾乎都是飛黃騰達,現今有着無比美妙前程的人。你這個無業遊民跑過來,只能算丟人現眼吧?所以,不來我們也不怪你。對,還是不來的好,不來的好。”   連番的刺激之下,野瞳的手死死抓住手推車,用力緊握。一旁的于飛天看的真切,略微想了想,裝作看商品悄悄走到乙姬和趙甲全身後。可當他剛剛要發難的時候,卻看到野瞳望向他的眼神。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很明顯,是在阻止弟弟這麼做。   于飛天想了想,聳聳肩,從兩人身後離開。   “我會去。同學聚會,怎麼可能少得了我?”野瞳恨恨的咬了咬牙,“我也很想知道,當年的那些同學現在究竟是怎樣的飛黃騰達法。”   乙姬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拉住趙甲全,冷冷的扔下一句:“那我等你,電話號碼……好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哼哼。”   說完,這對男女拎着禮盒,神態親暱的走出收銀臺。那叫趙甲全的男人還時不時的回過頭看着野瞳,臉上有着一種既帶有仇恨,又帶有蔑視,還用慾望充分攪拌的眼神。野瞳懶得看他,乾脆回過頭,望着貨架,鬆了口氣。   買完東西走出超市,于飛天拎着大包小包在野瞳旁邊走着,一言不發。野瞳也沒有說話,推着她那輛摩托車和于飛天一起緩步朝藏珍閣走着。良久之後……   “小飛天,沒有你的話這麼多東西我還真沒法買回家呢。3Q。”   于飛天哈哈一笑,爽快說道:“哪裏哪裏~!只要三姐你肯告訴我你的三圍,再多的忙我也會幫!對了三姐,你剛纔不是要和我說話的嗎?就是在我耳朵邊說的,你那個時侯想說什麼?”   見於飛天並沒有詢問,而是用一個不相干的話題瞥過去。野瞳心中一陣感動。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沒了那時的心情。那些話……還是留在以後再說吧。   “不,想和你開個玩笑,別在意。”   “哦。”于飛天爽快的答應了一聲,就再也沒有開口了。 第十五卷 第3章 臨陣準備   回到藏珍閣,一切都照着日常的生活繼續下去。每個人都還是依照以往的生活繼續,乍一看來,似乎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剛剛訓練完自己的那幫徒弟後,于飛天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一邊擦淨頭髮,一邊走進餐廳。望着牆角的那棵聖誕樹和掛滿天花板的彩燈,哈哈笑了笑。   “喲!佈置的不錯嘛!”   “B~O~S~S~!”   這種軟軟的撒嬌聲剛一發出來,不用說也知道是小丹彤了。三秒之後,于飛天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搭着自己的衣服,爬上肩膀坐好。這個最小的妹妹低下頭看着于飛天,散發着香波味的金髮輕輕拂過於飛天的鼻子,味道十分好聞。   不過,于飛天也發現了一件事。因爲現在小丹彤穿的衣服……好像比平時來的要厚重一點……低頭,可以看見她穿的似乎是一件藍幕色的衣服,腳上還穿着長筒靴。   “丫頭,這是什麼衣服?”   丹彤嘻嘻笑了笑,從於飛天脖子上跳下竄到他面前,拉着裙襬原地轉了一圈,說道:“修女服啊~!BOSS,你沒看到我脖子上的十字架嗎?”   經她這麼一說,于飛天還真發現丹彤脖子上掛着一隻小小的金色十字架。和她的頭髮顏色很配。再仔細看看,餐廳內除了擺放着聖誕樹和彩燈之外,牆上還掛起了一個金色的巨大十字架。整個餐廳立刻給人一種濃重的基督情調。   “呵,有意思。”于飛天笑笑,摸了摸丹彤的頭,“COSPLAY玩的不錯嘛?扮演什麼?聖槍修女還是莉絲·亞爾珍特?雖然我並不反對你玩遊戲看動漫入迷。對你的COS也不反對,不過你可要小心雅鑽姐哦~!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罵你一頓。”   丹彤氣呼呼的鼓起嘴,嚷了一聲:“雅鑽姐!”   “嘿嘿嘿,對對對,雅鑽姐!說不定啊,雅鑽姐現在就在你的背後,一手捏着鞭子,一手叉着腰,氣呼呼的盯着你呢~!”   沉默……當這些話說完的時候,于飛天忽然察覺到背後有一種十分恐怖的氣息。不用轉頭,光是從氣息來判斷,來的人可能就是……!   于飛天如脫兔一般跳到一旁,衝着站在身後的雅鑽陪笑道:“哈哈哈!大姐,開個玩笑,別當真!小丹彤也是喜歡嘛,就別爲難她了好不好?我立刻讓她把這件修女服脫掉……”   鞭子橫空揮來,幸虧于飛天躲得快,不然身上說不定就是一個口子。   仔細看,雅鑽的脖子上赫然也帶着一個十字架吊墜。她收回鞭子,摸着妹妹的頭,說道:“小飛天,我和我妹妹從小都是在修女學校讀的書。這可不是什麼COS。我記得去年剛來的時候和你說過,你忘了?”   這麼一說于飛天才想起來,雅鑽和丹彤從小生長在美國,大姐從小學到高中一直讀的修女學校。丹彤現在也正處於初中,和姐姐一樣。到了中國之後丹彤雖然不用每個禮拜都來祈禱,但到了臨近聖誕節這個節日,卻是必須穿上正式的修女服,感謝上帝的仁慈的。   說真的,丹彤穿上這身藍色修女服之後還真匹配。雙手抱起十字架,跪在牆上的金色十字架前祈禱的她表情寧靜。金色的長髮端莊的批在肩頭,和以往那種輕佻活潑的感覺截然不同。彷彿像換了個人似的。   于飛天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丹彤祈禱完,一結束,這個小丫頭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常態,爬到哥哥脖子上發瘋。這個時侯,于飛天真的有種想用照片把她拍下來,然後寄給上帝欣賞欣賞的衝動。   “BOSS!你會給我聖誕禮物嗎?去年因爲剛剛來,沒工夫問你要呢~!”   于飛天笑了笑,疼惜的捏了捏妹妹那高挺的小鼻子:“好啊,你想要什麼?首先規定,必須限制在十元錢以下。”   “十美元以下嗎?”   “十、人、民、幣以下。”   這個小女孩鼓起嘴,一副不爽的樣子。看她那不斷轉動的眼睛,應該是在考慮怎麼讓哥哥陪自己發瘋吧?于飛天也不打攪,陪她玩的話這個他倒是很在行。能讓她高興,瘋一下又如何?   “對了雅鑽姐,你不穿修女服嗎?”馱着丹彤在餐廳內走了一圈之後,于飛天重新回到雅鑽面前,“我很想看雅鑽姐穿修女服的樣子啊~一定很養眼吧?”   “我在聖誕夜和聖誕日那天才穿。平時穿這樣很不方便行動,我也要上班啊。”   正說着話間,舒月走了進來。只見她捂着臉,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似乎正對什麼事情感到很困惑。雅鑽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卻得到了一個異常驚人的回覆——   “曈曈問我借裙子穿。”   在餐廳內的三人立刻怔住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這可能嗎?那個曾經發誓這輩子都不會穿裙子的野瞳,竟然會借裙子?!   “喂!不會是你聽錯了吧?小月,你的記性不太好,是不是記錯了?”雅鑽焦急的問道。   舒月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是真的。她問我借裙子穿。還問我現在外面流行哪一種款式的衣服,怎麼穿才能最漂亮,最顯眼。”   于飛天微微愣了一下,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答案。可雅鑽和舒月兩人卻不知道,一時間都有一種彗星撞地球般的驚悚感。可能在她們的心底裏,已經確認這個三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瘋掉了吧?   “她……她現在在哪?”雅鑽抱住舒月的肩,問道。   “嗯……好像在瑩瑩的房間裏,說要借她的爽膚水用一用,還要讓她做參謀看怎麼穿……” 第十五卷 第4章 禁斷與誘惑   正說着間,餐廳外傳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隨後,只聽的大門嘩的一聲被推開,只穿一件無袖背心,下半身着一條內褲的野瞳嘩的衝了進來,一把拉住舒月。   對於這樣的場面于飛天自然是有些尷尬,他忽然有種這位三姐是不是不把自己當男人看的感覺?再怎麼說,也沒必要連胸罩都不穿,任憑胸前那足夠傲視江湖的兩點透過背心展現出來吧?   雅鑽看到妹妹這幅衣不遮體的模樣自然是有些惱怒,喝罵了出來。不過野瞳卻沒怎麼理會大姐的喝罵,繼續拉着舒月,吵嚷着要再借幾件衣服。跟着她進來的許瑩則是慌慌張張的把外衣披到野瞳肩上。看到于飛天也在,她反而面紅耳赤起來。   “二姐,你那件不行。胸部的地方太緊了。有沒有更寬鬆一點的?”   “譁——!”   事實證明,對雅鑽不理不睬究竟會發生怎樣的後果。這位大姐揮舞的鞭子猛地在野瞳腳邊的地板上一抽,發出的巨響終於讓她安靜下來。隨後,雅鑽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喝令野瞳坐下。三姐無奈,只能訕訕然的坐着,但她的雙腿不停抖動,顯得坐立不安。   收起鞭子,雅鑽哼了一聲,說道:“曈曈,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會向小月借衣服?”   野瞳收攏肩膀,低下頭,喃喃的道:“因爲大姐的胸部太小了……我只能向二姐借。”   短暫的回答,讓雅鑽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與此同時,于飛天卻在旁邊十分不識趣的大笑,看那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的表情,叫那位大姐的表情更是陰沉恐怖。   “你笑什麼!”   被雅鑽一喝,于飛天知道興奮過頭了,收住笑。他捂着肚子,慢慢走到野瞳身邊,對着姐姐笑道:“雅鑽姐,有些事我們還是不必深究好不好?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她們自己不想說的話。就算雅鑽姐您,應該也不喜歡被人逼問到底在做什麼吧?”   于飛天自認爲這個解圍的理由相當正確,簡直無可挑剔!除非雅鑽真的沒聽出這話裏面的刺而要硬上,拼個魚死網破。不過他相信,憑藉大姐的智商,她絕對應該就此知難而退!而三姐野瞳嘛~嘿嘿嘿,對,就是這種信任和看到救世主的眼神。沒辦法,有我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弟弟幫忙,想不脫困都難啊~!   是的,于飛天相信雅鑽的智商。但在相信的同時,他很明顯也低估了雅鑽的智商。這位大姐手中鞭子一揮,冷笑道:“小飛天,你似乎不太清楚埃裏森綜合症這種精神疾病。患上這種病的人會時不時的精神緊張,原本不注意儀表的人會突然喜歡打扮起來。這樣的病症在發生的初期可能會讓周圍人覺得賞心悅目,感到高興。可隨着病症的加重,這種換衣癖會形成一種精神上的致癮感,從而每天都只是在不停的更換衣物,不知其他事情。長此以往,就會人格崩潰,喪失正常人的生存能力。現在曈曈的情況已經有些初期症狀了,如果不立刻將她從疾病的幻想中叫醒,出了問題你負責?!”   于飛天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而原本對他投以“依賴”目光的野瞳,眼中也流露出失望的色彩……   (許瑩輕聲:“月月姐!曈曈姐她……她真的得病了嗎?”)   (舒月微笑:“小傻瓜,你雅鑽姐騙小飛天呢。鬥智商,小飛天連姐姐的腳丫子都不到啊~”)   鎮住于飛天,雅鑽盛氣凌人的站上一步,手中鞭子一揮,再次問道:“野瞳,我再問你一遍。你爲什麼會突然想要穿好衣服了?……嗯,雖然我並不會對你在外的交友情況多加了解。但如果你爲了錢或者是爲了好玩,而做出出賣尊嚴的事情的話,我手中的鞭子絕對不會饒你!”   “誰說的!雅鑽姐,你也太過分了!雖然我平時那麼吊兒郎當的樣子,可再怎麼我也不會去找這種刺激來玩!”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在幹嘛!”   “哼!我是去參加同……嗚嗚嗚~!”   野瞳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而沒有說出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爲她及時止住,而是因爲于飛天從旁邊捂住了她的嘴。這個弟弟回過頭衝雅鑽嘿嘿賠笑了一下,立刻抱着野瞳的腰,將她抱到餐廳的角落裏,放下。   “野瞳姐!別上當,這是激將法!你也知道,大姐是個完美主義者,總是喜歡透過各種方法掌握我們的各種行蹤吧?”   野瞳一震,立刻回過神。剛纔心裏一急,差一點就把事情給說了出來。當下,她對於飛天投以一個十分感謝的眼神,冷靜了下來。   “那現在怎麼辦?如果被姐姐知道我爲了慪氣而去和人攀比,肯定會罵死我的。”   于飛天稍稍想了一會,此時,雅鑽已經朝這裏走來。時間緊迫,無從他想。現在,還是挑不要緊的事情說完的好。   商量完畢之後,于飛天和野瞳雙雙站起。野瞳看到大姐有些害怕,這位平時豪氣十足的女英雄現在卻像極度需要保護的綿羊一般站在於飛天身後。讓面前的于飛天,正面面對雅鑽的……鞭子……   (後悔……三姐!我說和你一起解決,你怎麼把我當擋箭牌使喚了?!)   事到如今沒有辦法再想了,不等雅鑽開口問,于飛天立刻將野瞳最近要和高中的同學聚會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在說到那些同學的時候,他卻把他們說的如何如何和善,絲毫沒有半點火藥味。聽完弟弟的介紹之後,雅鑽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野瞳,冷冷的扔下一句——   “是這樣嗎?”   野瞳的頭點破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這樣啊……早說不就好了?幹嘛躲躲閃閃的。”出乎意料,雅鑽竟然瞬間放鬆了對妹妹的詢問。她收起鞭子纏回腰際,笑眯眯的道,“和同學聚會是要穿得好看一點。聖誕節嘛,也算是當做你改變的一個支點吧。”   野瞳的雙眼放出光芒:“那麼說……聖誕夜那天我可以去了?”   雅鑽再次微笑的點了點頭。看起來,她似乎真的不介意剛纔三妹妹說她胸部小的那句話了。   好,事情就此結束~!于飛天也是鬆了口氣,準備回到餐桌旁休息。說真的,正面滿臉怒容的大姐還真是一件消耗精神力的事。差點就喘不過氣來。   “另外,我還想要小飛天和我一起去。大姐,可以嗎?”   于飛天端着茶,表情僵硬……怎麼,是我聽錯了還是怎麼的?和她一起去?   雅鑽原本已經離開野瞳身旁,現在卻再次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原本聖誕夜對於她這個在美國長大的人來說是一個代表團聚的日子。就好比中國的農曆新年一般。可現在這個“新年”裏家人卻一個個的都不在家中,這種感覺可怎麼受得了?   “聖誕夜……紫晶晚回來,你不在,小飛天也要不在?”雅鑽的口氣中略有猶豫和惆悵。   野瞳見勢不妙,立刻撲向于飛天,將他的頭部抱住在自己的胸口,神情緊張的分辨道:“姐姐!小飛天……小飛天對於我這次同學聚會來說很重要!……相當重要!求求你了大姐,讓我帶他出去吧,好不好?”   喂喂喂,怎麼說話的口氣好像我是個三歲小孩一樣?還“帶”我出去?雖然被三姐這樣抱着,臉深深埋進她胸部那條縫隙的感覺相當不錯啦~!   “帶我出去?幹嘛?”   比起雅鑽,于飛天反而更快的問道。沒想到,他這一問卻讓野瞳的面色一紅,嗔怒的拍了一下他的頭:“小弟弟只要聽從姐姐的吩咐就行了,別多嘴。”   雅鑽半天沒有回應。她在思考,在掂量妹妹這個表情中到底代表着多麼重達的意義。最後,這位姐姐還是嘆了一口氣,爲妹妹這樣的無端要求而網開一面。   “去吧……”   “哦耶~!”   “反正全家人的聚會對各位來說都不重要,反正聖誕節也只有我和丹彤看重而已……”說着說着,雅鑽的表情赫然陰沉了下來。這讓于飛天和野瞳的表情無比尷尬,一種深深的歉意,從他們的內心深處悠悠的蔓延~。   離開餐廳後,野瞳拉着于飛天走回自己的臥室。進入房間後,野瞳關上門,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披着浴巾,拎着幾件從舒月那裏借來的衣服站在於飛天面前,比劃着。   “小飛天,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由男性的眼光來挑衣服比較好。你喜歡我那天穿什麼樣的衣服?”   于飛天坐在牀鋪上,捏着下巴,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盯着身上只有一條浴巾的野瞳。他拍了拍自己坐的牀,賊笑道:“三姐,這樣看不清楚。不如你到牀上來怎麼樣?這樣,我們就可以更加詳細的研究應該穿什麼衣服了~”   野瞳盯着他,剛纔還微笑的表情立刻陰沉。于飛天的嘴角抽了抽,知道玩笑開過火了。未免被立即趕出去,他立刻摸了摸頭髮,笑道:“這不能怪我啊~!是三姐你把我帶到房間裏來的,又是二姐你自己脫光衣服只圍着條浴巾站在我面前的。我只是個健康的男人,就算我們有血緣關係,看到你這樣的身體也不能不心動吧?”   “哦~心動……啊……”   忽然間,野瞳的視線變了。從剛纔的略有惱怒,突然轉變成一種頗具玩味的媚笑。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十分順着于飛天話的在他旁邊坐下,緊挨着于飛天。   “……姐……???”   “噓……別說話。”   野瞳將身子湊上,從那圍攏的浴巾之中,很明顯能夠看到那條深深的“海溝”。雪白的大腿從浴巾下露出,不只是這條浴巾不夠寬,還是她的凹凸太過明顯,似乎只要一個動作不對頭,就能看到她兩腿之間的那片光景。   空氣中……瀰漫着旖旎的氣味……   “小飛天,你覺得我漂亮嗎?”   “……三姐,你又喝酒了?”于飛天使勁的抽了抽鼻子。可惜,沒聞到酒味。   野瞳乾脆將整個身子都靠在於飛天肩膀上,柔軟的胸部緊貼着他的手臂,嘴角散發出迷人的媚笑。   “你剛纔說對我有感覺,是不是真的?”   于飛天覺得自己不對勁了。真奇怪,對着自己的親生姐姐,竟然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映?喂!下面的!稍微有點興奮意思意思可以了,沒必要真的站起來吧?!   “三姐!我先說明,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來個先斬後奏!”   “呵呵呵~”迷人的媚笑從她嘴裏幽幽吐出。隨着這股媚笑而出的,則是一種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種讓人中人慾墜的酒香,不同於以往那種會散發出淡淡臭味的味道,而是徹頭徹尾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忍不住……不!必須忍住!   “小飛天,想摸摸看嗎?”   野瞳挺起胸部,用一種略帶挑釁的眼神看着于飛天。   于飛天的呼吸有些沉重了。被這樣挑逗,就算是親弟弟也有些無法控制自己了。更何況這個弟弟生來就是個色狼?   “姐……最後一次。我可……接下來,我可不是在開玩笑了。”于飛天吞了口口水,內心的那根弦已經崩到極限!   “呵,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爲了這次聚會,當然還是成爲事實的好,對不?”   在野瞳那醉人的體香與笑聲中,理智漸漸的從於飛天的腦海中離開。他壓根就沒辦法聽清楚野瞳下半句話到底說的是什麼。可沒挺清楚不要緊,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現在,他的雙眼已經變得赤紅,喉嚨裏發出乾澀的聲音。而他的手,也終於脫離了理性的掌控,顫抖着……向親生姐姐的胸部摸去…… 第十五卷 第5章 過火的玩笑   “砰!”   一聲讓藏珍閣幾乎爲之一震的巨響從野瞳的房間內傳來,只見房間的一扇牆壁上多出一個偌大的破洞。而撞出這個破洞的不是別的,正是于飛天自己的腦袋。   門外傳來雅鑽等人的焦急詢問聲,野瞳在爲弟弟做出如此舉動而驚訝的同時,也是鬆了口氣,走到門旁細細拉開一條縫,叫姐姐和妹妹們放心。好說歹說把她們擺平之後,她才從冰箱裏面拿出一罐啤酒,拉開,坐在牀沿上。一邊喝,一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注視着于飛天。   “哎……糟糕糟糕,不小心又弄出個洞來了。這個月的維護費又要增加了啊~”   于飛天把頭從破洞內挖出來,撲打掉頭上的灰塵,笑呵呵的道:“三姐,好險好險!差一點我就真的上你當了。這世上哪有親姐姐讓親弟弟隨心所欲的事情?你一定是在我失去理性的那一刻叫救命,把大姐她們叫進來吧?哈哈哈,幸好我機靈,沒上當。”   野瞳喝了一口啤酒,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她仔仔細細的審視着于飛天良久,似乎是想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麼似的。大約就這樣看了五分鐘後,她再次喝了口酒,雙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你……真的以爲我是在開玩笑嗎?”   于飛天的嘴角抽了抽,他不敢再看野瞳那隻被一條浴巾裹起來的姣好身材,爲了壯膽,大聲笑道:“哈哈哈!三姐,你可是我‘親’姐姐啊~!哈哈哈,親姐姐啊!”   “如果我不是呢?你還會不會這麼理性?”   剎那間,于飛天的腦中閃過一聲響雷。原本大笑的表情轉瞬之間消失,換上的赫然是一副受驚過度,不知所措的表情。慢慢的,他回過頭,雙眼直視野瞳的眼眸,想從中看出剛纔的話到底是玩笑,還是另有含義……   野瞳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修長白皙的大腿毫無遮攔的暴露在於飛天眼前。她翹着二郎腿,一手撐着牀鋪,一手舉着啤酒罐不停的喝着。從她的眼睛裏看不出絲毫的調笑或是開玩笑的表情。她的視線和于飛天相對,就這樣對望着,久久都沒有挪開。   “啪……”   一滴汗水,沿着于飛天額頭滾下……隨後,他猛地轉過頭,哈哈大笑:“三姐,這種玩笑就不用開了吧?我和茶壺的鑑定報告都出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樣吧,如果姐姐你想脫給我看的話我是完全無所謂,而且歡迎之至。但再過頭的事情嘛……嘿嘿,恕弟弟我幫不了姐姐的忙了。”   說完,于飛天心裏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幅場面如果被茶壺看到了,恐怕又要鬧上一陣。好不容易纔誤會解除的,我可不希望再鬧翻一次。……怪了,我怎麼突然想到茶壺的?   正思考間,背後忽然傳出野瞳的一絲媚笑——   “好啊。你想看的話就轉過頭來吧。我已經脫光了~順便,幫我穿衣服怎麼樣?”   于飛天的血壓瞬間上升到400!已經絕對充血的頭顱因爲太過興奮耳邊的紅腫!兩道鮮紅的鼻血已經從他的鼻孔內嘩啦啦的噴出!   怎麼辦?怎麼辦?!……他媽的,還能怎麼辦!只是看看而已,沒錯,只是看看!老爸,你可別怪做兒子的定力不夠,是你女兒主動勾引你兒子的啊~!好,我可愛的三姐~!我來啦——!   于飛天猛地回過頭,雙眼瞪得比那放大鏡還大!可下一秒,他的大腦卻再次陷入短路之中……   野瞳身上依舊圍着浴巾,喝光的啤酒罐被她的手指捏着,不斷擺弄。眼角含笑,雙頰緋紅。很顯然,耍了弟弟讓她感到萬分的開心。   “呃……三姐!你耍我!”于飛天有些生氣。不過在生氣的同時,不知爲什麼卻有些安心。   野瞳哈哈笑了笑,將啤酒罐扔到于飛天臉上,得意的道:“是你自己想看我身體的思想作怪好不好。你剛纔都說了我們是親姐弟,做姐姐的怎麼能讓弟弟看身體呢?小色狼。”   于飛天抱着啤酒罐,扔進一旁的廢棄簍:“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當然了。能碰我的只有我未來的丈夫~!你這個做弟弟的,恐怕還沒這個資格呢~”   在盡情取笑了于飛天一通之後,野瞳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走到衣櫥前,背對那邊不斷抱怨的于飛天,挑選衣服。可是……她真的是在挑選衣服嗎?   (小飛天……)   野瞳用眼角悄悄瞥了一下那邊的于飛天,眼神中顯出一點點的落寞。   (這種玩笑……不知道還能夠開多久……)   “三姐,你怎麼了?”看到野瞳忽然不動,于飛天發問。   野瞳連忙搖了搖頭,剛纔的那種落寞表情被平時的不莊重表情所替代。她又從衣櫥裏拿出兩三件衣服往牀上一攤,隨後推搡着于飛天,將他往房間外趕。   “好啦好啦,你的親姐姐要換衣服了。好弟弟應該立刻出去。”   “啊?可是三姐,你剛纔不是說讓我幫你挑衣服的嗎?”眼見一個可以欣賞野瞳身體的機會就這樣溜掉,于飛天有些不甘心,開始強辯起來。   野瞳露出一個略顯慍怒的表情,推着于飛天背脊的力量加大了一點。   “那是玩笑!小飛天,你連玩笑都聽不出來?出去啦,再不出去我叫大姐來揪你出去信不信?!”   儘管萬分的不願,于飛天還是順從的出了房門,摸着腦袋唉聲嘆氣的回自己房間。如果換做其他女孩的話他倒是很樂意前往偷窺,可對方是自己的血親姐姐,光明正大的看的話倒沒什麼,偷窺的話……總感覺心情上,會變的很危險。   撇下那邊的于飛天不說,回到野瞳的房內。這個裹着浴巾的女孩背靠大門,輕輕的喘着氣。她的肌肉顯得有些緊張,似乎還沒從剛纔的激動中恢復過來。   “親姐弟啊……”   野瞳露出一抹苦笑。她伸了個懶腰,慢慢脫去浴巾,撿起牀上的各種衣物站在鏡子前比對着。望着鏡子中那個穿着各種裙子的短髮女孩,她的嘴角,慢慢的揚起一絲笑容……   “同學聚會……真是給了我一個好機會呢~趙甲全,乙姬。”   眼角輕輕一揚,一個動人的媚眼讓鏡中的女性散發出以往從未有過的光彩…… 第十五卷 第6章 最佳拍檔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聖誕,傳說中基督誕生的日子。這對於西方國家來說,就是一個相當於中國新年般隆重而熱鬧的節日。隨着文化的世界共享,這個西方國家的傳統節日也早就不是他們的專利,世界各地在這個日子幾乎都有不同的慶祝方式。不過相較於慶祝聖子降臨,其他國家對這個日子的娛樂味道卻相較更重一些。在此之中,恐怕就屬情侶們對此最爲趨之若鶩。到了這個日子,滿大街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讓那些大做情侶買賣的商家笑的合不攏嘴。   街坊鄰居走過藏珍閣,每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因爲現在站在藏珍閣門口的是一個他們依稀認識,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誰的靚麗美人。遮耳的短髮柔順光華,細細的眉毛下,是一雙微微上揚的眼睛。堅挺的鼻子配合那張略塗脣膏的嘴,帶給所有人一種難以言表的誘惑味道。這個女孩穿着一件天青色的過膝連衣裙,外面再罩着一件淡藍色的毛線馬甲。她的胳膊上挎着一隻LV品牌的包包。嬌小的腳藏匿在一雙白色的涼鞋之內,粉紅色的腳趾甲絲毫完全無懼冬日的寒冷。   “這個女孩是誰?”   恐怕這句話是每個經過藏珍閣的人都會問的。雖然那張臉讓鄰居們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她到底是誰。就在這時,藏珍閣的大門打開了。   “喲~!三姐,久等了!”   站在門口的此人正是野瞳。她抱着雙臂,眉毛一揚,顯然對於飛天遲到這件事非常的不滿。而讓她更爲不滿的卻是于飛天此刻穿的衣服!   他光着膀子,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皮質的黑色馬甲,馬甲上還鑲滿了各種各樣的鐵鏈!一條褲子顯得皺巴巴的,膝蓋處還有那種招牌式的破洞。這身衣服一穿,再加上于飛天的那頭亂髮,活脫脫一個小流氓!   “你怎麼穿成這副樣子?!”野瞳有些生氣了。   于飛天嘿嘿一笑,從褲袋裏面掏出一把摺疊刀,笑着道:“不是去找他們麻煩嗎?上次那對狗男女這樣侮辱你,今天做弟弟的一定幫他們把屁眼給堵上,讓他們這輩子都沒辦法玩屁眼!”   “誰說我要去找他們麻煩!他們是我同學——!”   “呃……啊?可是三姐,不找他們麻煩你讓我去幹嗎?”   “我不說了!去換衣服!正常點!”野瞳氣呼呼的伸手一指,心中納悶。原本還期望他能夠穿出上次小許瑩過生日時的那種樣子呢……咳,找他去拼勝負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啊?   又過了十分鐘,于飛天總算換回一套正常的服裝。簡單的汗衫加毛衣,外面是一件冬季滑雪衫,下半身也是同樣款式的滑雪褲。比起剛纔那種流氓裝扮,現在這樣子的確好多了。   可是……   “嗯……有點太正常了……沒什麼看頭。”   野瞳皺起眉頭,現在的于飛天活脫脫一個沒用的小平民,扔到人羣裏就找不着了。這在她心中的預想上可是大大的打了個折扣……   “咳,小飛天……你就不能……嗯……更灑脫一點,更瀟灑一點嗎?”   “嗯?還有問題?我覺得這個樣子已經很普通了。嘿嘿,要我暗中破壞,讓他們出醜是不是?果然,還是普通的裝扮最適合!”   “不是啦!我是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普通啊~!”   于飛天的腦袋上冒出三個問號。   野瞳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出發吧。”野瞳不再問,掏出自己的摩托車鑰匙扔給於飛天,指了指藏珍閣旁邊露天停車場中自己的摩托,示意于飛天去開出來。   可於飛天接過鑰匙之後卻愣了愣,沒有立刻行動。他看着這把鑰匙,對着野瞳的裙子略微想了想,說道:“三姐,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你看我的裙子,能開摩托嗎?”野瞳抱起雙臂,越來越惱火。   于飛天呵呵笑了笑,說道:“你不能開,可問題是,我不會開啊。……三姐,別發火。我是說真的。別說摩托,就連自行車我也不會騎。因爲我從來都沒學過,從小到大,不管要去哪我都是靠我的雙腳,壓根就沒去學那麼慢的玩意。”   一番話說的野瞳愣了半響,她可沒想到這一層。三分鐘後,她清了清喉嚨,面色顯得暗淡下來……   咳……那些同學想必各個都是坐私家車去的吧?原本我還希望能夠和他們比上一比呢……不管怎麼說,坐在摩托車後面,抱着小飛天的腰到達聚會場所,一定比那些做私家車的人更拉風吧。現在……咳……   “這……這樣啊……”野瞳顯得沒什麼精神,“那……我們坐公交吧。坐公交……坐公交……”   說着,野瞳晃晃悠悠的朝公交車站走去。一想到等會兒自己從公交車站下來的一剎那,被自己的那些已經榮華富貴的同學們看到,這種落差感還真的是太大了。   “嗯?姐,你看起來很不高興?”   “廢話。等會兒你會讓我被他們在肚子裏笑話了。你看着吧,乙姬她們絕對會笑話我連出場都那麼平庸無能。”   “這樣啊~想來個勁爆點的出場啊~”   野瞳繼續走着,絲毫沒去想于飛天話裏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忽然間,她感覺到一隻強壯的手臂挽住了自己的背部,而另一隻手從自己的膝蓋下方繞過。沒等到她察覺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已經被于飛天橫抱起來。而下一秒,她整個身子,就開始在天空中飛翔!   “姐!我抱你去!這樣比公交車快多了!”   野瞳微微一愣,這時,她才感受到從那雙手臂中傳來的雄厚男性氣息。抬起頭,于飛天那張帶着些許不正經微笑的臉,就出現在她眼前不到五釐米的地方…… 第十五卷 第7章 一切聽從“黨”的領導   稍顯冰涼的冬風隨着于飛天身子的快速移動,迎面刮來。對於野瞳來說,她是第一次“享受”這種雙腳離地,全身失去控制,只能依靠他人的狀態。尤其是當她往下看時,發現原本輕輕鬆鬆踩着的大地赫然已經離開老遠,剎那間,她慌了~!   “呀啊~!”   野瞳慌張的發出一聲尖叫,同時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于飛天的脖子,身子縮成一團。她的雙眼緊閉,別說看了,就連瞄一下都顯得極其困難。   但野瞳這樣緊緊摟着于飛天的脖子,卻讓于飛天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連忙停下腳步,蹲在一座大樓頂歇息。他能夠感受到懷中的野瞳正在發出微微的顫抖,整個身子都緊緊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三姐!呼吸……我的呼吸!你……你嘞死我了!”   野瞳沒有回話,只是把臉緊貼着于飛天的臉,一聲不吭。不經意間,她那緊閉的眼角,泛出一絲淚光。   “好啦!我停下來了!三姐,拜託你……快點放開我啊!”   再三的勸說下,野瞳終於回過了神。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回過頭。當看到地面再次近在眼前的時候,她的肌肉才稍有放鬆。回過頭,瞪着于飛天。   “你這個瘋小子!要嚇死我啊!突然就竄那麼高!”   于飛天皺了皺眉頭。看見野瞳眼角那些溢出的淚光,他歉意的笑了笑,就要放手讓野瞳落地。可沒想到當他單膝着地要讓姐姐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身體卻是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姐?怎麼了?”   野瞳抹去眼角的淚水,對於自己無法站立這件事顯得有些尷尬。爲了掩飾,她重重的颳了一下於飛天的鼻子,嗔道:“都是你啊,忽然間就跳起來。害的我雙腳發軟!”   于飛天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笑了一下。既然野瞳無法站立,那他也不客氣,再次將姐姐抱起。   “不過還真沒想到呢~我這位膽敢把摩托拉到兩百碼的三姐,竟然會怕高?哈哈哈,還怕到這樣一副樣子!我真該拿架照相機拍下來。”   野瞳舉起拳頭,對着于飛天的胸口捶了一拳。她的力量對於飛天來說自然是不痛不癢,不過於飛天爲了逗野瞳的樂子,乾脆裝出被打疼了的表情,“哎呦哎呦”的直叫喚。臉上則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賊笑。野瞳見他這樣一副表情,也被逗樂了,捂住噗嗤笑出聲的嘴,再次打了于飛天一拳。   “好啦!還笑!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說好下午4點聚會的。可現在已經3點半了。半個小時,怎麼到鎮東的寶輝大酒店?”   面對野瞳的提問,于飛天反而是仍舊嘻嘻的賊笑,不說話。他這樣的舉動持續了大約一分鐘,那雙抱着野瞳的手還輕輕的上下掂着。很顯然,他所想到的辦法就是野瞳那最爲恐懼的辦法。   “……好……好吧。我聽你的!”野瞳閉上眼睛,全身最大限度的縮在於飛天懷裏,大聲說道,“小飛天,行動快一點!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如果十五分鐘內沒到達寶輝大酒店的話……哇——!”   不等野瞳說完,于飛天的雙腿已經用力一瞪,抱着三姐躍上半空!懷裏抱着一個人絲毫無法降低他的速度,相反,現在的他似乎比起以往來的還要更快,更迅捷!   一條影子在小鎮的上空穿梭,藉助各種高低起伏的樓層和電線杆,迅速的向鎮東竄去。就算是那架空的電線,大樓的玻璃牆壁也成了一條條的康莊大道,讓他盡情的跳躍着、奔跑着。   十分鐘後,于飛天的身影飄然降落在寶輝大酒店對面的一座屋頂之上。他輕輕的搖了搖懷中已經嚇得完全抓住弟弟的衣服不放,眼角溢出眼淚的野瞳,嘴角嬉笑。   “到了唷~三姐。你剛纔說什麼?能不能繼續說下去呢?”   野瞳抽泣了一下,感覺到于飛天的身子不再晃動,才膽戰心驚的睜開眼睛。在看到于飛天那張笑臉之後,她舉起拳頭再次狠狠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怒道:“小飛天,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害怕的表情?!”   “哈哈哈~”于飛天呵呵笑着,走向大樓的牆沿。他朝下看了看,正好看到上次見過面的趙甲全和乙姬兩個人從一輛本田轎車中走出來。沒過兩分鐘,又有幾輛轎車駛來,走出七八個和兩人差不多年紀的男女,和兩人打着招呼,說這話。   “嚯,眼花繚亂的牌子還真多~!”于飛天嘴裏嘟囔着,“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挺有錢的嘛?就在我爲每個月3千塊的賬單頭痛不已的時候,他們還真會過這種人過的日子。好了!三姐,我們這就跳下去,如你所願,給他們一個‘驚喜’!”   見於飛天就要彎腰躍出,還在他懷裏的野瞳立刻嚇得面無人色!從樓頂到下面何止五十米?上次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那次經歷已經讓她再也不想看到任何過高的地方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被于飛天這樣親暱橫抱着出現在自己的同學面前,果然還是很不好意思。   “放我下來!別跳,放我下來!”   于飛天止住動作,開口想詢問。可看到野瞳那舉起的拳頭和略帶羞憤的眼神,他有些摸不着頭腦,還是乖乖的把姐姐放下。   雙腳再次着地,野瞳一時有些腿軟,癱坐在地上。于飛天臉上上前扶住。又過了兩三分鐘後,這種腿軟的症狀才稍有緩解。挽住于飛天的胳膊,野瞳總算能夠勉強站立了。   “呼……你啊你,讓姐姐說你什麼好?”野瞳略有埋怨的點了點于飛天的額頭,一時腳步不穩,險些又要跌倒。她連忙用雙手死死摟住于飛天的胳膊,說什麼也不敢放手了。   “三姐,不是要……出風頭嗎?”   野瞳瞪了他一眼。要她用這種方式出風頭,她寧願不要!當下,她開始充分運用姐姐的威嚴,伸手向旁邊的天台通道一指,讓于飛天扶着自己,平平安安,正正常常的下了樓。   時間還剩下不到五分鐘,藉着這最後的五分鐘,野瞳拉着于飛天站在寶輝大酒店的遠處,偷偷看着那依舊等在門口的乙姬他們。那些同學正在開心的交談着,男士們各個打扮的帥氣十足,女士們則紛紛化妝成靚麗美人。不管男女,身上都是一身的名牌,光看一眼就知道價錢不菲。野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唯一的一隻LV包,還是從舒月那裏借來的。不由的嘆了口氣,心理上先輸了一層。   不過,野瞳也並不是一個甘願服輸的女孩。她吸了口氣,轉過頭看着于飛天的“普通”裝扮,賭氣的點了點頭,說道:“小飛天,等會進去之後你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你記住,今天你必須替我爭口氣,因爲今天一天,你就是我的男朋友,知道了嗎?”   “是!我一定替姐姐爭氣~!……啊?男朋友?!喂,三姐,我不是來做打手和保鏢的嗎?怎麼變成男朋友了?!”   “誰告訴過你我要你做打手和保鏢了?”   “可……可是你不是看他們不順眼……”   “別廢話!”野瞳瞪了他一眼,“聽我行事!我們不能遲到,整理好你的衣着,一、二、三,走!”   不等於飛天詳細請教自己今天到底要扮演怎樣的角色,野瞳已經挽着他的手臂,露出一種讓于飛天不敢相信的“幸福”笑容,走向酒店。隔着老遠,就衝乙姬他們揮着手,面露笑容。   “哦,來了來了!你們看,就和我說的一樣吧?當年的留級大王現在果然沒什麼出息,是坐公交車來的呢。”乙姬看到野瞳走來,立刻小聲的和幾個同齡女孩低聲說笑着。那幾個似乎是她好友的女孩也紛紛露出竊笑,轉眼之間,她們就已經在心裏將野瞳排好了所謂的“社會階級”。   說完,乙姬立刻轉過身挽住男友的肩膀,向着野瞳揮手。臉上露出一種和野瞳旗鼓相當的“熱情”笑容,招呼着老同學走近。等到野瞳到達酒店門前之時,雙方同時鬆開男友的胳臂,上前互相拉起了手,報以微笑。   “乙姬,丙春麗,丁咪咪,戊茜,己美瞳!你們都在等我啊!好久不見了呢~!”   另外四名女性一併湧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微笑和激動,在伴以足夠多的熱情,紛紛走上前去和野瞳拉手。剎那間,這種和睦的氣氛讓于飛天一時沒搞懂。他摸了摸後腦勺,視線瞥向包括趙甲全在內的五位男士,開始打量着他們。   一番寒暄之後,野瞳才終於抽出空,走到于飛天身旁。她一臉幸福的摟住弟弟的胳膊,走上前,介紹道:“各位,我向你們介紹。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於家集團公司的下任繼承人,于飛天。他的父親如今在美國做事,姑姑目前暫時前往英國公幹。親愛的(于飛天汗毛一豎),這是我的幾個好姐妹,我向你介紹……”   聽着野瞳的介紹,于飛天反而更是一頭霧水。等她說完,他才抽了個空在三姐的耳旁輕聲嘀咕:“三姐,什麼於家集團?什麼下任繼承人?”   野瞳暗暗擰了他大腿一把,輕聲道:“廢話。雨心姑姑在中國不是有許多企業的嗎?而且雨心姑姑還沒結婚,她的財產不是由你繼承是什麼?而且我也沒說謊。老爸和姑姑的確都在國外。反正,你今天就聽我說的做就行了!”   于飛天的嘴角抽了抽。繼承那個惡魔小姑?看她似乎那還沒長大的樣貌……誰繼承誰還不知道呢。   不過,介於三姐的介紹,于飛天還是勉力裝出一副有錢人的樣子。他挺直了腰板,嘿嘿笑了笑……老實講,這個笑容更像是在哭。   “於家?”趙甲全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于飛天。他用一種略顯輕視的目光將於飛天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一遍。因爲于飛天今天穿着外套,所以肌肉並沒有顯露出來。乍看之下,他顯得極其的不起眼。   “哦,原來是於家的公子啊?幸會幸會。”   趙甲全伸出手,示意是要握手。   “既然是那麼大的公司的公子,爲什麼你們沒有坐車來呢?莫非剛好忘記帶錢包?”   于飛天呵呵一笑,也隨之伸出手,和對方握住:“哪裏哪裏。因爲……那個因爲……”   (野瞳視線瞪視中……)   “哈哈哈!因爲我和我的小曈曈太恩愛了嘛~所以我是抱她過來的。”說完這句話,于飛天自己都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哦?是這樣啊……你可真會開玩笑,於公子。”   趙甲全的嘴角微微含笑。就在這忽然之間,他感受到了趙甲全的手掌略微握緊!似乎,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于飛天的表情凝固了,若換做平時,他自然知道應該怎麼辦。可現在他卻必須先考慮野瞳的意見。轉過頭,見野瞳也正望向自己。視線一交會,聰明的野瞳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的除了于飛天、野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之外,乙姬顯然也是知情人之一。她打量了一下毫不起眼的于飛天,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隨後,這個女人走到男友身旁,得意洋洋的說道:“野瞳,我上次和你說過,我的甲全是貴族子弟吧?可我還忘了告訴你,他在大學裏可是自由搏擊冠軍呢!有件事很好笑哦,上次有個‘職業拳擊手’來找我麻煩,我的甲全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職業拳手’送進了醫院。到了醫院以後那個‘職業拳手’還害怕的很,聽到我們家甲全的名字就會嚇得口吐白沫。”   于飛天聽在耳裏,再次瞥向野瞳。他能感覺到,對方手上的力量又加大了一點。   “達令啊,我知道你力氣大。可不要弄傷了人家哦~對方可是一家大~公司的公子呢~”一邊說,乙姬一邊用眼角瞥向于飛天和野瞳,一種優越感,已經在她的眼睛裏浮現。 第十五卷 第8章 火星撞地球   野瞳走到于飛天身旁,輕輕的拍了他的背脊一下。同時臉色凝重,似乎是對乙姬的這種做法十分不滿。這樣的表態已經足夠證明她想讓于飛天做的事了。   反擊!   于飛天當然理解了三姐的意思,但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相反,面部表情還露出些許的痛楚,嘴角也不由的抽了起來。   趙甲全看到于飛天的表情後顯得更爲得意,他自豪的看着一旁的野瞳,在爲她今天竟然穿起了裙子而顯得更爲賞心悅目的同時,也在發出一種信號——看啊,你挑選的男人是多麼的沒用!和我比起來連腳趾頭都夠不上!   野瞳氣憤,暗暗擰了一下於飛天的大腿,示意他快點反擊!可於飛天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強硬舉動,反而將手向後縮了縮,似乎是因爲太痛苦而想縮手。這下子不僅是趙甲全和乙姬,就連四周的其他同學也紛紛知道了發生什麼事,乾脆站在一旁看于飛天和野瞳出醜。   所謂見好就收,趙甲全在賺足顏面之後,手上的力量緩緩放鬆,和于飛天“十分友好”的握了握,鬆開手。   “野瞳,你的男朋友似乎身子骨有些弱啊。要不要叫他來我們學校,我給他上幾堂自由搏擊的課程?”趙甲全微微冷笑。從現在開始,他的目光再也沒有在於飛天的身上停留一秒鐘,顯然已經將他無視了。   于飛天面部表情依舊顯得很疼痛,他尷尬的收回手,捂着手掌不停的揉搓。似乎是怕了趙甲全似的,露出賠笑,連連點頭,說着“那是,那是”之類的客套話。而野瞳則再次狠狠的擰了一下於飛天的大腿,眼神中責怪的意思甚重。要知道,她把這個老弟叫過來是爲了給自己撐場面的!現在場面沒撐到,反而丟臉丟到了家!那樣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帶他來還不如不帶呢!   又是一番客套話後,趙甲全以同學聚會的組織者和領導者的身份帶領衆人走入酒店。他和乙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衆同學。于飛天眼看他們進入,也是訕訕的跟着屁股後面想向前走,活脫脫一副跟屁蟲的模樣。野瞳實在是看不慣了,在進入酒店之後一把將他拉到旁邊,低聲抱怨起來。   “小飛天,怎麼回事?!憑你的力量,剛纔明明可以讓那個混球丟臉丟到家的!”野瞳抱怨着。   于飛天看了看正在接待臺辦理手續的趙甲全等人,嘴角露出一個神祕的微笑。   “嘿嘿,別急嘛三姐,今晚還很長呢~!”   “再長,一直丟臉的話也就只是種折磨!”   “安啦安啦~”于飛天嘿嘿笑了一聲,伸手摟住野瞳的肩膀抱在懷裏。卻不料,被這位姐姐一把推開。   “別沒事就抱。我現在心情不爽到極點!”   于飛天聳了聳肩。恰好此時,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完,乙姬正笑着招呼兩人過去。于飛天用一種稍有些奴才相的聲音應了一聲後,嘴角散發出一抹有些許興奮的笑容——   “三姐,今晚還很長。這種事情是要慢~慢~的玩兒,纔會玩的有意思的吧。太快結束了,那我今晚會很無聊的。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刺耳的冷笑從他的嘴裏陣陣散出,野瞳聽了,不自覺的汗毛都有些豎了起來。原本的那些怒氣也在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內心深處,揚起一絲恐懼的感覺。   不得不說,趙甲全身爲高幹子弟,訂酒店和包房的眼光倒是很不錯。包房在酒店一層的深處,這是一間足夠容納二十多人的宴會廳。廳的中央擺放着一張大圓桌,四周的裝潢則是古典的中式風味。一旁的拉門可以拉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旁邊庭院裏面的花鳥魚塘,假山小橋。房間角落的薰香散發着讓人精神爲之一振的淡淡清香,偶爾出現的人造鳥鳴,更是給人一種如入山間,不知人世的仙境感覺。   “怎麼樣?野瞳。你的男朋友一定經常帶你出入這種好地方吧?”   趁着野瞳和于飛天先後進入宴會廳的剎那,趙甲全插入兩人之間,伸出手輕輕自然的搭住野瞳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拉了拉。這個舉動自然引起了乙姬的反感,在她故意的一聲重咳之後,趙甲全才訕訕的放開手,坐到乙姬身旁。   乙姬(輕聲):“趙甲全!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狐狸精!別忘了,你可是已經有我了!必須對我負責!不然我就叫我爸爸炒了你爸爸這個局長!”   趙甲全(輕聲,柔聲),賠笑:“好啦,我的小姬。你放心,我對她現在純粹是想報復。”   乙姬(輕聲):“哼,你記住就好。”   衆人分賓主落座,開始寒暄一些不着邊際的話題。趙甲全、乙姬和其他幾個同學開始互相吹捧,無非是互相誇耀對方儀表堂堂,穿戴的衣服首飾十分名牌,身世顯赫之類的。在此期間,趙甲全多次向野瞳說着一些挑釁的話,語氣裏火藥味十足。而對於于飛天,則是完全的忽略,似乎根本就沒有這麼個人似的。   野瞳難堪的笑了笑,勉力應付。趁着服務員開始上冷盤的時候,她輕輕拉了拉旁邊的于飛天,低聲道:“喂,小飛天!你想怎麼玩不管,多少替我擋一下吧?我實在不適合應付這個混球。”   于飛天裝模作樣的舉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淺笑道:“怎麼了三姐?你過去的男朋友在主動向你搭訕啊,不理了?”   “去,盡開你姐的玩笑。在高中的時候這個人整天圍着我轉,還到處去宣揚他是我的男友,不準其他男人向我搭話。憑着他老爸的勢力,就連男老師要向我提問都要經過他的同意。我忍不住,有一天終於當着衆人的面扇了他一個耳光,從此以後他看我的眼神就好想看到生死仇敵似的。眼睛裏面也不再掩飾,就是純粹的色迷迷。看了就覺得噁心。”   “是嗎?”于飛天嘿嘿一笑,轉過頭看着野瞳,視線穩穩的在她胸部和兩腿之間來回掃視,淫笑道,“嘿嘿嘿~三姐,好身材啊~怎麼樣?我的眼神一定比他更色吧?”   “去,開玩笑也不看看場合。”野瞳用手擋住胸部和下腹部,臉色微微紅了紅,嗔了于飛天一口,“原本事情就只有這個姓趙的一個人,可那個乙姬自從上高中以後就看上了這個姓趙的。我原本以爲那樣做她應該會感謝我,可不料反而處處視我爲眼中釘,肉中刺。在高中時帶領她的那些娘子軍到處找我的麻煩。如果不是我整天騎着摩托車曠課缺課的話,不定她們會怎麼整我呢。”   于飛天點點頭,大致情況他已經瞭解。也就是說,在場的勢力只有自己和對方兩方。要想找外援,那是絕對的不可能了。   正思考間,于飛天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雙柔軟的手緊緊握住。轉頭一看,正是野瞳。而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恰好”看到趙甲全的那雙參雜着色慾與狠毒的眼神。即使是在他看到野瞳的手和于飛天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眼神也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相反,反而讓他的視線更爲怨毒。   “錢庚博,我們和你們換個位子。”   錢庚博就是坐在野瞳左邊的一個胖子,他點了點頭,不顧野瞳的反對立刻拉着女朋友站起,和趙甲全、乙姬兩人換了個位置。趙甲全落座之後,立刻不懷好意的盯着野瞳的臉直看。野瞳立刻露出厭惡的表情,將座椅往于飛天這邊挪動。直到兩張椅子幾乎完全靠在一起,她的身子也靠在於飛天肩膀上之後,纔算停止。   “三姐,要換個座位嗎?”于飛天輕輕笑道。   聽到于飛天這樣提議,野瞳自然是求之不得!她立刻感激的望了于飛天一眼,就要站起來。可不料于飛天卻忽然離開座位,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之中,他輕輕的將野瞳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隨後自己也坐定,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即使是衆姐妹之中最膽大的野瞳,面對于飛天這樣堂而皇之的舉動也想的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臉紅紅的,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反倒是于飛天端起茶杯,一邊喝着,一邊摟住野瞳的肩膀,微笑道:“沒事沒事,我和我的小曈曈太恩愛了,所以平時沒事我們就抱着玩兒。今天也是我把她從鎮西抱過來的呢~”   他不說還好,這樣一說反而讓野瞳更是尷尬!藉着和于飛天緊貼的掩護,她再次狠狠的擰了于飛天大腿一把,咒罵道:“小飛天!什麼叫‘小曈曈’?你開玩笑也過火了吧!”   “咦?怪了……讓衆人看看我們比他們更恩愛,不是最好的反擊嗎?”   野瞳捂着額頭,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于飛天也不介意,繼續喝着茶。四周的男女開始議論紛紛,恰好,宴會廳的大門打開,一個女服務生走來,端着一盆沙拉來到趙甲全身後。可趙甲全此刻卻被怨怒衝昏了頭,壓根就沒去留意身後的情況,猛然間站起!   “乓啷……”   “呀——!”   沙拉被趙甲全撞翻的聲音響起,一盆奶白色的沙拉盡皆澆到他那件價格不菲的襯衫上。四周的同學一時鎮住,隨後立刻豎起耳朵瞪大眼睛,想看那個女服務生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可當他們的視線完全看清那個已經慌了手腳的女服務生之時,卻盡皆呆住了……   好漂亮……   他們並沒有看錯。這個慌手慌腳的女孩相貌之美,就算是電視上也是難得一見。她比起在場的所有女士……甚至比起野瞳來,也是更勝一籌!就算家裏已經養着六個美人的于飛天看到這個女服務生,嘴裏的一口茶也不由得噴了出來,呆在當場。野瞳,也是一樣。   “大茶壺?”   “小紫晶?”   于飛天和野瞳對望一眼,似乎是想確定有沒有看錯。結果很顯然,他們都沒有眼花。這個滿臉慌張,長髮及腰,穿着侍女服的女孩,不是他們的妹妹寧紫晶,還會是誰?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實在是對不起!”   寧紫晶連聲的道歉,舉起手中的餐巾紙就要去擦拭。趙甲全原本是滿腔的怒火,可看到這個女服務生竟然是如此漂亮可愛之後,心中的怒火立刻化爲烏有。不過,他還是故意的咳嗽了一聲,面色難看。   “你到底是怎麼服務的!叫你們領班出來!”   被趙甲全這麼一吼,寧紫晶顯得更加慌張了。她的眼角已經掛上了淚珠,委屈的取出餐巾紙不停的替趙甲全擦拭。嘴裏一個勁的道歉。而趙甲全似乎沒意識到似的站起身,任由衣服上的沙拉向褲子上流淌。已經慌了手腳的寧紫晶壓根就沒去多想,抬起手就要向他的下半身摸去。   “你到底是怎麼搞的!怎麼把趙先生的衣服弄髒了!”   慌手慌腳的寧紫晶精神一震,她好像聽到一個萬分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赫然發現于飛天正站在自己身旁,拉住她的手,沒讓她的手指觸碰到趙甲全的下半身。再仔細看看,三姐野瞳竟然也在座。   “你……!”   寧紫晶沒料到會看到他們兩個,剛要出聲。于飛天連忙將她拖到一旁,轉頭笑着對趙甲全賠笑了兩聲:“趙先生,請息怒。我現在就去找這個不懂事的服務員的上級,讓他們好好懲罰這個不懂事的丫頭。”   “你……!”   再次攔截住寧紫晶的話頭,于飛天拉着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出宴會廳。而野瞳也同樣站起身,以“去看看”的理由跟了出來。 第十五卷 第9章 踏進獵場的獵物   “什麼?!男女朋……嗚!嗚嗚嗚——!”   在女廁所內,于飛天一把捂住寧紫晶的嘴,將她壓在牆上。示意她噤聲。在得到寧紫晶的點頭回應之後,他才鬆手。   “小飛天,爲什麼我們要來女廁所?”野瞳抱起雙臂,媚笑道。   “廢話,男廁所你們能進嗎?只有我做出犧牲了。”于飛天露出一個被傷害到似的表情,同時轉頭巡視整個女廁,“可惜啊……好不容易犧牲一回,怎麼恰巧碰到沒人使用?……算了,話說回來,你不是在快餐廳當服務員嗎?怎麼現在又跑到這裏當侍應生了?”   寧紫晶抬起手,想要扇于飛天一個耳光,卻被他輕巧躲過。沒打到人,她氣呼呼的道:“今天聖誕,這家酒店招臨時工,工錢挺多的,我就來了。快餐廳那裏因爲要高峯分電,反而沒開張。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說我的時候。姐姐,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裏來的?還有……爲什麼這個變態變成了姐姐你的男朋友?很危險的啊!”   野瞳微微一笑,自得其樂的挽住于飛天的胳膊,眼神嫵媚:“啊拉啊拉,在意嗎?呵呵,我和小瑩瑩不同,可不會畏畏縮縮的呢。”   于飛天和寧紫晶的頭頂盡皆冒出問號。   “好吧,不和你們開玩笑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今天小飛天要當我一天的男朋友。小紫晶,你可別來……破~壞~哦~”   寧紫晶氣呼呼的嘟起嘴,雙手叉腰,看着于飛天。說實話,她的眼神很明顯的不太友善,那裏面與其說是對於飛天此刻的狀態表示不滿之外,到更像是在對着野瞳挽着于飛天的手臂這個舉動而發脾氣。   “好~啊!我、不、破、壞!姐姐,你滿意了嗎?”   這句話乍看之下是對着野瞳說的,可寧紫晶的雙眼卻死死的盯着于飛天,裏面有一種讓于飛天難以體會的複雜情緒!……對了,就好像抓到丈夫在外偷情的妻子一樣!   一時間,一種想要解釋的衝動從於飛天的胸口湧了上來。   “喂!茶壺!你你你……你說話可要客氣一點!我真的是在‘扮演’三姐的男朋友啊!絕對是在‘扮演’!”   (怪了,我又沒做錯事!幹嘛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釋呢?)   原本于飛天以爲自己這樣解釋一下處境會有利一點,可沒想到這句話出口之後,寧紫晶的怒氣還沒見消,野瞳看着自己的眼神卻有些不對頭了。這位三姐伸手一拉,將於飛天從寧紫晶面前拉開,緊緊的挽住他的手臂。同時抬起頭,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散發着無窮魅惑力的眼神挑逗着道:“哦~?小飛天,你又不是小紫晶的奴隸。幹嘛事事都要向她彙報呢?呵呵呵。如果你想的話,假戲真做,姐姐也不是不允許呢~對不對啊?小、紫、晶?”   于飛天的額頭流下汗水,反看寧紫晶的臉上這浮出一層紅暈。她捏緊拳頭,哼了一下轉過身,賭氣似的說道:“是啊,這頭垃圾的確沒有向我彙報的必要!你們想亂倫就自己去亂吧!反正我只是個爲了零用錢而不得不出來打工的窮女孩,沒有你們那麼瀟灑的上飯店!”   野瞳的視線裏閃過一絲冷笑。   眼看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于飛天可不想讓這對親姐妹之間再搞出什麼問題。他連忙賠上笑臉,上前拉住寧紫晶的手。寧紫晶哼了一聲,立刻甩開,可剛一甩開,她的手又被拉住。無奈之下,她回過頭,漲紅了臉,用一雙快要哭出來的眼睛怒斥道:“你還想幹什麼!”   “好啦好啦,冷靜一點。三姐,你也別亂激茶壺嘛,那麼長時間的夜班已經讓她有些崩潰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們先來商量商量今天最重要的事好不好?”   野瞳眼神裏的冷笑消失,轉而換做一絲惆悵……咳,小飛天,你果然更向着小紫晶嗎?   一番勸說之後,于飛天簡要的將情況向寧紫晶說明。同時也宣佈自己想好好的玩玩這羣人的想法。寧紫晶的氣也在這些時間裏消去了一些,開始回憶剛纔自己的情況,對趙甲全的故意使壞也有了點怒氣。   “那個色胚!我現在纔想起來,他剛纔是想我摸他的……摸他的……他的……”   哎呀呀,這丫頭對男性的那東西還是那麼的敏感,就連說一下也會臉紅的可以啊~!   “嘿嘿,明白了吧?所以我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等會兒你就聽我的吩咐,從現在開始,就由你一個人來爲我們這個同學會服務。順便去告訴你的上級,把我‘于飛天’三個字的名號亮出來。這樣一切就好辦多了。”   寧紫晶鼓起嘴。怎麼說呢?她總覺得這種做法和黑社會似乎沒什麼分別……   野瞳:“那麼小飛天,具體你想怎麼樣?”   于飛天閉上眼,嘿嘿冷笑。他並沒有說出具體想怎麼做,也沒有宣佈要打碎那些人的骨頭或是攪碎他們的內臟。他只是笑着,冷笑着,極度興奮的笑着!那種笑容,就好像看到什麼異常好玩的東西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任憑對方去掙扎,去反抗,用其他人的痛苦和垂死掙扎來滿足自己的混蛋一樣!讓人背脊發涼!   總而言之一句話——這傢伙,如今就像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惡魔。   簡單的交涉完畢,于飛天率先走出女廁所。恰好一名女客前來方便,看到于飛天從中走出後立刻嚇得花容失色。于飛天也不客氣,十分順手的將對方壓在牆上,淫笑着掏出小本本,詢問對方的三圍和電話號碼。   “姐……你真的打算聽這個禽獸的話來懲罰你那些同學嗎?……搞不好會死人的。”寧紫晶從廁所內取出一隻拖把,砸中於飛天的後腦。   “這個嘛~”野瞳拉起暈頭暈腦的于飛天,挽住胳膊,眼角含笑,“說不定,他們會希望自己死掉……也不一定哦。”   簡單的部署結束,寧紫晶按照于飛天的要求前去辦理自己的工作。于飛天與野瞳兩人則好像沒事人似的回到宴會廳,在衆人埋怨的眼神中安分就坐。   “啊,不好意思。那個服務員的態度實在太差了,所以我稍稍教訓了一下。”   于飛天拉了拉領口,捏了捏拳頭,裝出剛剛打過人似的樣子,臉上則露出那種小人得勢的表情。這種表情看在那些同學的眼裏,對他這個“持強凌弱”的公子哥更是看不起。一個大男人,竟然對着一個小小的女服務生耍狠?實在是太沒水準了。   在鄙視的目光中,衆人繼續故作輕鬆的交談着。也許是剛纔于飛天的做法太過紈絝了吧,乙姬對野瞳這個“男朋友”顯得更爲輕視。她喝了口茶,對着于飛天微微一笑,說道:“對了於先生,請問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的過去呢?”   于飛天稍稍一愣,轉頭看了一眼野瞳。真正要說的話,于飛天對這位三姐的瞭解也就限制在會做菜,愛喝酒和騎摩托,無業遊民這種程度上。相處了一年了,對她的過去卻是半點也不瞭解。當日在野瞳和乙姬的一些對話中顯然透露了一些她的過去,于飛天礙於不想侵犯姐姐的私生活而沒有問,但心裏早就泛起了好幾個問號。現在難得她過去的同班同學想說,那……是不是應該聽聽看呢?   野瞳一口一口的喝着寧紫晶端上來的啤酒,沒有作答。似乎是沒聽見,也像是默認。   于飛天輕輕鬆了口氣,別過頭,微笑道:“我的小瞳瞳的過去?哎呀呀,她還有什麼過去啊。別說的好像很嚴重似的啦。”   乙姬嘴角露出一抹殘忍而得意的微笑。她仰起身子,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捂着雙頰說道:“真的嗎?於先生真的不知道,你的女朋友在高中一共讀了八年嗎?她整天都是曠課,開着摩托車出去兜風,有時候一個月也不見她來上過一次課。更有傳聞說,野瞳在這些時間裏一直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呆在一起。甚至有人看到她挽着一箇中年男子的手走在大街上,叫對方‘爸爸’呢。這些事情,於先生真的是不知道嗎?”   乙姬說的很輕鬆,那副裝作無辜的表情讓她似乎是在說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的事一般。四周的那些女同學也算好時機,開始竊竊私語,和自己的男友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的用鄙夷和輕蔑掃向野瞳。那些男士們原本對於飛天很輕蔑,而現在,他們卻紛紛用一種看到可憐蟲似的表情盯着于飛天。   這也難怪,不管多漂亮的女孩,一旦學壞,並且走上“援助交際”這一條路,換來的就只能是他人的鄙視。   “呵呵,這個男人估計要發火了。”趙甲全輕輕的吱了一聲,拳頭悄悄捏緊,靜靜等待。憑他對於飛天的瞭解,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孬種是絕對沒膽子敢向自己的女朋友較勁。唯一的可能就是衝野瞳發火。等到那個時侯,他就立刻會英雄救美,當着野瞳的面折斷這個男人的手臂。讓她也嚐嚐被所有人當面羞辱的滋味!   當年被當衆拒絕的仇,只有在把這個女人按在牀上,對她進行暴力侵犯的時候,才能彌補萬一!   于飛天支着下巴,視線不安的左右搖擺,顯得十分混亂。不過在這抹混亂的深處卻隱藏着一條淒冷無比的冷光。他用這抹冷光悄悄掃了一眼野瞳,見她依舊在悶聲不響的喝酒。之後,他的左手中指在餐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站在他背後的寧紫晶會意,立刻走出宴會廳。 第十五卷 第10章 三姐的人生觀   “這……這個嘛……”   出乎趙甲全意料,于飛天並沒有發火。反而十分懦弱的揉着腦袋,可憐兮兮的望着野瞳。   “我……我不在乎的……哈哈哈……不在乎……不在乎……”   眼見到手的機會就這樣溜走,趙甲全暗暗啐了一聲。在他看來,于飛天的懦弱已經出乎人類的忍耐範圍了吧?他那捏緊的拳頭再次狠狠的捏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去一下廁所。”   乙姬會意,也立即站起身跟上。而奇怪的是,整間宴會廳的其他同學也紛紛站起,用各種各樣的理由離開宴會廳,隨着趙甲全的腳步走了出去。   轉眼間,宴會廳裏只剩下于飛天與野瞳兩個人了。   野瞳依舊在喝着酒。一罐空了,拉開另一罐,接着喝。于飛天則在她身邊慢悠悠的喝茶,臉上完全是一副等待獵物慢慢走進圈套中的興奮。沒過多久,寧紫晶打開大門走了進來,站在兩個人的身後。   于飛天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閉上眼睛:“嗯~好茶。茶壺親手泡的茶我還是第一次喝道呢。不錯~,真不錯。”   “哼。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茶。事情辦完了,接下來呢?”   “等。”   一個字,一口茶。于飛天的笑容越發邪惡。   轉眼間,第二罐啤酒也見了底。野瞳搖晃着啤酒罐,兩片紅暈已經浮上她的臉頰。這個女孩轉過頭,看着身邊這個不懂茶的傢伙裝模作樣的品茶,慢悠悠的道:“你……難道不想問嗎?”   于飛天聞着茶香,笑道:“想。非常想。如果三姐你肯說的話,我很願意聽着。”   寧紫晶雙手合攏,垂在身前。站在兩人身後,閉眼站立。   野瞳呵呵一笑,將啤酒罐往桌子上重重一敲!隨後,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的喊了一聲!那氣魄,就連鎮靜到現在的于飛天也難以捧住手中的茶杯,讓其中的液體灑出來幾點。   “哈哈哈,抱歉抱歉。讓我的弟弟男友擔心了。不過我先聲明一下,乙姬那傢伙說的的確是句句屬實,沒有一句謊話。”   于飛天穩住茶杯,“咦”了一聲。   “事情就是這樣。”野瞳再次拉開一罐啤酒,笑道,“小飛天,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受拘束。所以對於上學這種事我是萬分的不情願。我很討厭那種呆坐在課堂裏面聽一個比我年紀大的人在上面囉裏八唆,這種事情來個一兩次,就讓我覺得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于飛天抱起雙臂,露出贊同的表情:“嗯,很有同感。我也這樣覺得,與其去上學,不如多偷窺兩次女廁所來的更有意義……嗚!好痛!”   寧紫晶捏着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平底鍋,閉着眼睛:“別廢話,靜靜聽。”   “哈哈哈,所以嘍。當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讓我很不舒服。那時候整天都在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用上學呢?不過想必你也知道,做老爸老媽的是不可能不讓子女不上學。尤其是我那個老媽,如果我說不想去學校的話肯定轉手就是一頓暴打。”   野瞳喝了口酒,嘿嘿笑着。   “兩三次之後,我就知道想不上學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不過我也不服氣,又開始構思究竟應該用怎樣的方法,在不被老媽打的情況下不用上學?想啊想,最後,我終於想出了一個好方法。”   于飛天將茶杯遞到嘴邊,問道:“什麼方法?”   “很簡單。”野瞳豎起食指,在空中轉了個圈,“只要用最快的速度上完九年制義務教育,就可以不用再上學了呀~”   于飛天喝到嘴裏的茶猛地從鼻孔裏噴了出來。寧紫晶取出一張餐巾紙扔到他頭頂,他接過擦去鼻子裏的茶水,臉上的驚訝筆墨所難以形容!   “按照這個方法,我開始發瘋似的唸書。小學五年,初中四年。總共九年的課程,我在我十歲那年就全部學完。你不知道,當我從初中的校長手中接過畢業證書的時候,我的心情是多麼的激動?因爲那個時侯我以爲可以再也不用讀書了,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于飛天的嘴角開始抽搐,他忽然發現,身旁這位三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來的更爲強悍……   “但是啊……好景不長。”野瞳喝了口啤酒,原本激動的表情漸漸黯淡下來,“那個時侯年紀小,不懂事。以爲初中畢業以後就可以不用上學了。可我瘋了一個暑假之後卻突然被我那個老媽告知,接下來還有高中三年的學要上。那個時侯,我是徹底的癱了。不是說只有九年義務教學嗎?怎麼又多出高中三年來?之後,我開始展開調查。終於讓我知道除了高中的三年之外,竟然還有大學的四年。大學的四年後如果要讀,還有研究生,博士等等的學要去上。那個時侯,我感覺自己被這個社會給騙了,深深的騙了。”   于飛天雙目呆滯,捧着茶水的雙手始終無法遞到嘴邊。寧紫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茶杯下方輕輕抬到他的脣旁,他才無知無覺的喝下去。   野瞳大口的灌了一口啤酒,嘿嘿冷笑兩聲,無奈的道:“自從知道還有那麼多的學要上的那一刻,我就感覺整個身體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再也沒有了動力。所以,我開始拒絕上高中。不管老媽怎麼打,老爸怎麼勸都沒用。就算去了學校也是立刻逃跑,開着老媽的摩托在外面到處晃盪……”   (十歲的小女孩開摩托???……算了,現在不是插嘴的時候……)   “到處喫美食,享受自由自在的美食家生活,就這樣無憂無慮的消磨着日子。也因爲這樣的不負責任,高中的課程我足足花了八年纔讀完。呵呵……最後的那三年我幾乎都是在老媽的看管下不得已才呆在學校裏,用落後生的樣貌混着。而和乙姬、趙甲全他們認識,也就是最後的三年。”   “轉眼間,我十八歲了。而由於我的懶散,讓我的學歷還停留在高二的程度。眼看乙姬她們這一屆就要高考,我卻完全沒有半點自覺。依舊我行我素,終於,老媽忍不住了,和我來了個最後的賭注。”   “賭注?是什麼賭注?”于飛天忍不住問道。   野瞳理了理那頭遮耳短髮,笑了一下,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隨後,將啤酒罐一捏,心有不甘的道:“就是用摩托車比賽。看我們娘倆誰的速度更快。如果我贏了,老媽答應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約束我,隨便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如果老媽輸了,我就必須按照她的吩咐去考大學。具體是哪座大學她不管,反正必須一次性的考進。如果沒成功的話就必須在將來的一年內足不出戶的學習,預備重考,直到我考上爲止。”   野瞳說的很輕鬆,可於飛天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漸漸的,他似乎可以想象出野瞳母親,也就是自己三媽媽的樣子了……   “那……結果……?”   “哼,還用說嗎?”野瞳又開了一罐,“老媽贏得很輕鬆,輕鬆的讓我甚至以爲她是不是看我太可憐了而刻意放水。可是沒辦法,輸了就是輸了,我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女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不……事實上……我恰巧認爲女孩子有些許出爾反爾沒問題……這樣纔可愛……)   “可具體要考哪一門大學的問題上,我也猶豫過一陣。在反覆思考之後,我想到了舒月姐入讀的華陽女子大學。那個時侯我想,憑着二姐這樣迷糊的性格都能在這所大學內安安穩穩的過着,想必這所大學的管理一定相當的鬆懈吧?而且是女子大學,就不會有像趙甲全這樣的混賬來煩人。所以我二話沒說,就選填了華陽。”   于飛天回過頭,看了看寧紫晶的表情。可以看見,儘管她閉着眼睛,但嘴角還是有些不太服氣的抽搐……   “啊~啊。大學考進了,我也實踐了自己的諾言。早就聽說大學的管理相當鬆懈,所以那個時侯我也是抱着極其輕鬆的心情去讀的。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   “那座什麼華陽竟然會嚴格到連出校門都不允許的地步!”   野瞳再次將啤酒罐重重砸在桌子上,宴會桌發出一陣顫抖。于飛天也發出一陣顫抖。   “因爲太嚴格了,所以我讀了不到兩個月就沒了幹勁,再次開始出去騎摩托飆車。被校方抓到,沒幾次,就被開除了學籍。之後又被老媽追着打,幸好那個時侯老爸在,我就蹭着老爸上街閒逛。反正老媽不敢在老爸面前展露她那狂野的一面。不過我想,老爸肯定早就知道老媽的性子了。”   于飛天籌措了兩下,終於開口問道:“那麼說……你挽着的中年男子……就是……”   “呵呵,就是老爸啊。別的男人我挽他們幹嘛?每當老爸在的時候老媽要打我,我就拉着老爸上街。啊,話題扯遠了。自從我被大學退學之後,老媽又煩了我兩年。終於,她現在和老爸去美國了,我也終於可以從‘上學’這東西中解放嘍~!嘻嘻,怎麼樣?我是不是很笨啊。”   于飛天的下巴快要砸到地上了。再看寧紫晶的表情,顯然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樣子。仔細想想,這位三姐可能是一個智商比大姐和二姐還要高的人物!進入寧紫晶夢寐以求的華陽,卻被輕鬆退學,也難怪她現在渾身顫抖,想發火卻又找不到理由撒氣的窘迫姿態。   正說着間,大門推開,趙甲全等人魚貫而入,臉上的表情顯得很詭異。于飛天看到他們進入,也就收起臉上的驚訝,恢復成一副十分不堪入目的紈絝子弟的模樣。   “去哪裏了?怎麼一個個都那麼久。”于飛天問了一聲。   趙甲全衝他一瞪眼,沒有回答。不過這也在於飛天的意料之中。他斜眼瞥了一下寧紫晶,寧紫晶則轉過身,取出新買的手機(于飛天付錢……沒辦法,誰叫他出的餿主意)看了看。隨後,衝着于飛天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于飛天笑了。滿意的笑了。等到衆人基本都就坐完畢之後,他的眼角閃爍出一抹精光,大聲說道——   “對了,現在距離喫飯還早,我們是不是先玩點什麼東西?打撲克怎麼樣?”   他的這個提議很顯然並沒有得到多少人的符合,這並不意外。好不容易來了次酒店卻玩撲克?不過這不要緊,他希望的只是來一個點撥,好將接下來的炸藥,完全引爆的導火索。   “撲克?於先生,你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趙甲全哼了一聲。他伸出手指頭朝寧紫晶勾了勾,說道:“小姐,你們這裏有什麼娛樂項目嗎?”   呵,來了。   于飛天朝寧紫晶使了個顏色後,立刻裝出一副被拒絕後十分難堪的表情。   寧紫晶捧着早就準備好的本子走上前,面對趙甲全,有些勉強的笑道:“是的,趙先生。我們……我們這裏有許多的遊樂設施。你看,我們這裏有室內的網球場,保齡球館,還有室內的籃球場與足球場。運動設施應有盡有。如果不喜歡的話,還有KTV等等……”   “好了好了,足夠了。”趙甲全接過那本酒店的介紹手冊,隨意的翻閱着。而在座的其他同學則紛紛開始出主意。有的想去保齡球館,有的想去KTV,有的想去室內網球。意見一時無法統一。   就在衆人漸漸開始由討論變爲爭吵的時候,趙甲全對着手中的介紹手冊雙眼一亮!他指着這一頁上的介紹,極其興奮的看着寧紫晶,說道:“你們這裏還有自由搏擊訓練場嗎?”   于飛天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閃爍出變幻的色彩。   寧紫晶略微瞥了一眼那邊的于飛天,一時猜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唯有照着他的劇本繼續說道:“嗯……有是有,不過這……並不是娛樂場所。是一般住店的客戶健身,打擂臺用的……”   “不用說了,我們就去玩玩擂臺吧。”   趙甲全二話不說的合起介紹手冊,塞回寧紫晶懷裏,站起身。看起來他在衆人之中有着相當的號召力,一拍桌子,就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安靜下來。   “同學們,我們就去玩玩‘男人的運動’。各位看如何?”   衆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不知道趙甲全是自由搏擊冠軍?和他去擂臺,那擺明了是在看他一個人耍帥嘛!   但,即使有多麼的不願意,衆人也不得不點頭答應。誰叫趙甲全和他的女朋友乙姬的老爸全都是最有權勢的人呢?身爲已經一腳踏入社會的他們來說,社會上的風俗早就已經學會了。   “好啊好啊,就去擂臺吧。”   “對!我們都贊成去擂臺!”   “去擂臺!擂臺!”   趙甲全享受着衆人的歡呼聲。乙姬對於自己的男朋友擁有如此的號召力而激動不已。在安撫下衆人之後,趙甲全伸出手,看着自己身旁的于飛天,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   “怎麼樣?於先生。想不想也來玩一玩?這可是男人的運動。不體驗一下就太可惜了。”   于飛天收起嘴角的冷笑,摸着後腦勺,緊跟着站起身。   “哎呀呀,我還是看看就好了。我爸爸告訴過我,絕對不能上擂臺,因爲很危險的。”   趙甲全冷哼一聲:“放心。我、絕、對、不、會、打、傷、你、的。我們走!去玩玩自由搏擊!”   一聲令下,衆人盡皆起身走出宴會廳,朝地下的健身房走去。等到衆人都離開之後,于飛天才訕訕起身,跟在他們後面走着。   “你想殺了他們嗎?”經過寧紫晶身旁時,她這麼問道。   “嘿……”   于飛天的眼角閃過一抹寒光——   “我會讓他們求我殺了他們。” 第十五卷 第11章 密室之中……   聽寧紫晶的介紹,這裏的健身房似乎是最近纔開張的,所以衆人進去以後基本沒有多少人在練習。相較之下,趙甲全這五男五女進入之後反而讓這空曠的健身房立刻顯得擁擠起來。一旁的管理人員剛開始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是喜上眉梢,走上來詢問是否想要辦理健身卡。可等到這位小姐看到走在最後一位的于飛天之時,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了。   “是你?……好吧,別弄得太過分了。”   有道是無語勝千言。光是于飛天露個臉,就能讓女孩子表現出如此痛恨而合作的情緒,實在是讓他有些兒得意。   管理員小姐湊到寧紫晶耳邊,叫她頂住她這個哥哥別破壞器具之後,才找了個理由將健身房內的其餘幾位客人帶走。那些客人原本都有些不樂意,可在看到于飛天之後,也全都表現出極端的配合態度,紛紛起身走人。有些還詢問這間健身房旁邊是不是有什麼觀察窗?想在不打攪于飛天“遊戲”的情況下靜靜觀賞。   趙甲全等人似乎沒注意到客人紛紛離開這個事實。反而對這間不再顯得擁擠的健身房感到十分的滿意。在寧紫晶的帶領下,走近健身房的內室。   這裏就是搏擊擂臺,一些嶄新的沙包分着重量豎在擂臺旁邊的空地上。別看地方小,但應該有的東西卻是樣樣不少。而正面面對搏擊擂臺的地方則是一座階梯型的座位,顯然是供人觀賞之用。   衆人環顧四周,一些從沒來過搏擊場的人對此似乎很感興趣,開始煞有介事的對着沙袋打了起來。一邊打,還一邊和自己的女友或是朋友說笑話。在這當中,趙甲全顯然是表現的最冷靜的一個。他繞着擂臺走了一圈,拉了拉擂臺四周的圍繩,滿意的笑了笑。   “哼,雖然地方小,但硬件設施倒是挺不錯的。喂,服務員!拳套在什麼地方?更衣室呢?”   寧紫晶點點頭,走到原本那位管理員小姐所站的櫃檯處,按照各人的身材尺寸取出搏擊拳套和衣物,發了下去。隨後又“熱情”的指點了更衣室的方向。   “呵呵,雖然我只用自己的專用拳套。不過今天只是玩玩,也就將就着吧。”   趙甲全將拳套往肩上一搭,瞥了一旁坐在旁觀席上的野瞳一眼,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說道:“野瞳!我相信等會兒看到我的表現之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乙姬走到他身後,衝着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輕聲但卻嚴厲的喝道:“甲全,我要你狠狠的幹掉她的男朋友,而不是要你衝着那個狐狸精發浪!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敢對我不忠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趙甲全的眼神忽然間變換了一下。他轉過頭,自信的笑容消失了。隨之浮上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的,則是一抹怨毒與不滿的目光。   不過,他並沒有發作。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如今在女朋友的父親麾下辦事,這其中的等級關係他早在剛剛懂事之時就學了個精通。但不發作,並不代表他憋住了火不發。這個人重重的踏着腳步,走至於飛天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於先生,你的拳套要幾號的?怎麼你還沒有領取呢?”   從表面看來,這句話裏面似乎代表着關心。但他的語氣,卻是十分的冰冷。尤其是當他挑釁的望着野瞳,卻發現那個自己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女人卻絲毫不對自己男朋友的安危放在心上時,心中的不滿更甚。   “啊……擂臺?”于飛天撓了撓後腦勺,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爸爸真的告訴過我,說我不能上擂臺。因爲那樣會變得很危險。如果一個不小心,可能連醫院都去不成,直接去火葬場了。”   這句話聽在趙甲全的耳朵裏,不是示弱是什麼?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嘲笑。坐在觀衆席上的乙姬也是用譏諷的眼神看着野瞳。坐在她身旁的其他四個女孩也附和着一起嘲弄,那些正準備走進更衣室的男人有些則開始哈哈大笑。   趙甲全輕輕的搭在於飛天的肩膀上,收起嘲笑,換上一副勸解的表情,好像在哄小孩子似的柔聲說道:“放心,於先生。你只是個初學者,我並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看,在這裏的其他人大多數也都沒學過。我們只是體驗體驗氣氛,享受一下當男人的樂趣。今天不會有人受傷的,請放心。”   面對趙甲全的再三勸解,于飛天卻絲毫只是微笑搖頭,連連擺手,似乎真的對打拳這種東西感到恐懼。他的這種表現就連一旁的野瞳也不太理解。這位三姐早就恨不得於飛天衝上臺,把趙甲全的鼻子打歪,替自己爭一口氣呢!如果說想要扮豬喫老虎的話那現在也該應聲了,怎麼還不答應?   “飛天,你就上去玩玩吧。怎麼樣?”野瞳在後面推了一把。   于飛天稍稍看了一眼野瞳,嘴角閃過一抹讓人無法捉摸的冷笑。但是,他還是輕輕推開趙甲全的手,示意自己真的不想上擂臺。不管他用多少“不給面子”、“掃興”之類的話來擠兌,于飛天卻總是咬定了不上場。三兩下之後,趙甲全也只能放棄。在有些許的失望之外,他又一次的打從心底裏鄙視野瞳的這個懦弱男友。   “好啦好啦!走!我們去換衣服!”   在趙甲全的一聲令下,幾個男人大呼小叫的湧進更衣室。整個健身房內立刻就只剩下于飛天一個男子,顯得十分的突兀。以乙姬爲首的那些女人的偷偷嘲笑就不說了,就連野瞳也顯得十分不解,想聽一個解釋。   “三姐,彆着急。這是我的‘遊戲’,我只是想玩的最盡興,最快活而已。呵呵、呵呵呵呵。”   于飛天那顯得些許興奮的笑聲讓野瞳止住了嘴。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這個弟弟了。她乖乖的坐在旁觀席上,靜觀其變。可她卻從心底你希望于飛天能夠把趙甲全的牙齒打下來。   擺平三姐,再來搞定四妹。于飛天藉着從寧紫晶身旁走過的機會,輕聲說道:“茶壺,去關門。記住,要把門鎖上。最好是能夠讓外面聽不到這裏的一丁點聲響纔好。”   寧紫晶瞪了她一眼,暗暗咒罵了一句“惡棍”之後,十分順從的將健身房的門從內關上。取過一旁的“歇業中”的牌子掛好,並且拉下了捲簾門。將大門的鑰匙藏在一處隱祕的地方。隨後她想了想,又走到健身房的通風口前,將那面鐵柵欄拉緊,確保整間健身房已經成爲了一間完全的密室,再也沒有“普通人”能夠離開之後,才滿意的走回搏擊館,垂手侍立一旁。   于飛天取出手機,查看了一下信號。果然,地下室的信號很差。想要打電話求援,估計是不可能了吧。   “呵……呵呵呵……”   由於太過興奮了,于飛天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喂,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奇怪?沒什麼事的就能自己笑出來?我看你整個人也太沒有修養了,根本就不像一個豪門公子!野瞳,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哈哈哈!”   乙姬這個女人只要抓到任何能夠敗壞野瞳形象的事情,就會立刻放大之後嚷出來。旁邊的幾個女人也立即開始附和。   三番五次的被這些昔日的同學看低,于飛天不生氣,野瞳的火可是上來了。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在忍,要她這個喜歡直來直去的性子忍到現在,到底需要多大的毅力?!但問題又來了。沒等她站起來發火,肩膀卻被于飛天一把按住。身子上就彷彿搭了一塊千斤鐵一般動彈不得。   “呵呵呵……幾位小姐。你們猜得沒錯,我的確不是什麼豪門公子。”   出乎意料的,于飛天猛然間開始自曝其短。這一點不僅是一旁的野瞳沒想到,就連寧紫晶也沒想到。   看着幾個女人那驚訝的表情,于飛天微微一笑,鬆開按着野瞳的手,隨手一捋頭髮,說道:“我不僅不是什麼豪門公子,更是每個月都要揹負3000元債務的窮光蛋。我不會讀書,更沒有上大學。現在正在從事的職業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小工作,就是教一些小孩子些有趣的小玩意。我這二十年來都一直住在寶輝鎮裏,不常去大城市。我的朋友中也沒有什麼大人物,其中一個還算有些勢力的損友正在開AV出租店,靠着和街頭流氓打架賺取名望。比起各位小姐的男朋友來,我簡直一無是處,和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差不了多少。”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異常真切,並不像是在撒謊。那些女人先是對於飛天這樣的自白愣了一下,可等到他說完,她們互相對望了一眼,眼中的輕視感顯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一個沒錢沒權沒勢力的混小子?”   “鄉巴佬。”   “哈!竟然連大學也考不上!”   “在幼兒園做勤雜工的?”   “野瞳,果然……很——賠——你——呢。”   充滿譏諷的字眼一字一頓的從乙姬那張塗滿脣膏的嘴裏吐出來。就連說,她似乎也覺得髒了自己的嘴,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既然于飛天完全是個既沒錢又沒權的鄉巴佬,那對於她們這些精英分子來說自然是不再需要任何的尊重。   野瞳再次想要站起!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她自己的事了。更關係到于飛天的聲譽!她絕對不允許這些女人接二連三的侮辱自己的弟弟,因爲那樣,會讓她有一種比侮辱自己更難受的感覺!   “閉嘴!你們知道什麼?!小飛天的姑姑可是……嗚——!嗚嗚嗚——!”   于飛天捂住野瞳的嘴,順勢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表情嚴肅的喊了出來:“但!即使我是一個這麼沒用的傢伙,我的小野瞳也依然喜歡我!就算沒錢,我也可以抱着她走遍全世界!我可以用盡全身的力氣來保護她,盡我最大的能力讓她享受到一個做女人的幸福!這就是我們的感情!凌駕於金錢與權勢之上的感情!”   先不去說那些女人現在是什麼表情,先看看寧紫晶的吧。只見她急匆匆的跑到于飛天身旁,捂住他的額頭量了量,緊張的道:“喂,你該不是發燒了吧?!快別說胡話了,坐下來休息!”   于飛天的眉頭一皺,輕輕道:“別擋道。等會我就要做壞人了,你就先讓我體驗一下做好人的感覺行不行?尤其是鍾情男子的感覺~”   寧紫晶伸出的手立刻縮回,瞪了于飛天兩眼。   “隨你便。”   之後,繼續垂手侍立一旁。   于飛天得意洋洋的晃着腦袋,開始醞釀接下來還有些什麼義正言辭的話可以說說過過癮。卻不料偶爾的一個回頭,正好和野瞳的目光對上。   ……不對,三姐的情況不太對。她……她這是什麼眼神?難道剛纔喝的啤酒讓她徹底醉了嗎?   “小飛天……”野瞳雙頰泛紅,抬起手,撫摸着于飛天的臉頰。朱脣微微開啓,用一種略帶羞澀和喜悅的聲音喃喃說道:“你……真的願意一輩子養我嗎?如果是的話,我也可以爲了你不再喝酒,不再騎機車,做一個你最喜歡的賢妻良母……你真的願意抱着我環遊世界嗎?”   糟糕……看來三姐的酒真的喝多了……啊!太好了!那些傢伙出來了!   藉着趙甲全等人走出更衣室,于飛天趁機將野瞳按在座位上,發出傻瓜般的笑聲。而接下來的三分鐘裏,則是乙姬添油加醋的將於飛天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給自己的男朋友。等到衆人全都知道于飛天只是個窮小子之後,一種等級觀念立刻在這間拳擊館內蔓延。之後,無休止的冷漠和嘲諷,開始不受控制的投射到於、野兩人的身上。   “我們竟然和一個鄉巴佬同桌喝茶?真是掉身份。”   其中一個同學嘟囔了一聲,其他衆人並沒有反對。   “算了,就當是讓這個鄉巴佬體驗體驗我們城裏人的生活方式吧。畢竟,我們要告訴他這個社會可是很殘酷的。來!他還不配讓我揍兩拳。我們先玩玩吧!”   隨着趙甲全的一聲呼喝,他們五個男人開始輪流的上擂臺,玩起了搏擊。趙甲全的動作很瀟灑,很自在。意在揚威的他極盡可能的賣弄着自己的拳頭,顯擺自己的肌肉。而其他幾個男人也跟着他一起出拳,閃躲。看來已經在更衣室內練過幾個套路了吧?幾遍下來,她們的女朋友已經是眼花繚亂,歡呼雀躍了。   于飛天,乖乖的坐在觀衆席上,已經完全的被排斥在外。他靜靜的等着,坐着。直到趙甲全他們最意氣風發的時候,直到乙姬她們最自豪的時候……   他笑了。   “社會的殘酷……是嗎?”   他的拳頭捏緊,鬆開,身子緩緩站起……   “是啊。我是該告訴你們一些,這個社會的殘酷了。可愛的小貓們。”   他的嘴角散發着讓人心底發涼的冷笑,慢慢的,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第十五卷 第12章 所謂的暴力   “甲全~!我愛你~!”   趙甲全的身影在擂臺上飛舞,絢麗的拳擊術帶給人一種猶如藝術般的美感。恰到好處的力度和擊打,讓這場毫無風險的搏擊看起來顯得激烈異常。與其說這是在打擂臺,還不如說是在跳一場名爲“自由搏擊”的舞蹈來的更爲恰當。   乙姬極其興奮的大聲歡呼,舉起手臂向着擂臺上不斷揮舞。擁有趙甲全這樣帥氣、強壯、有前途、又聽話的男朋友,讓她的心裏充滿了自豪感。而正是這種自豪感,讓她在身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時,也沒有察覺。   “啪。”   一隻手,在她歡呼的時候搭住了她的肩膀。隨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這隻手上傳來,將她抱進這隻手的主人懷裏。   乙姬一驚,急忙轉過頭。只見剛纔那個被自己絕對看不起的鄉巴佬,野瞳的沒用男朋友,現在正用一雙色到極點的眼睛盯着自己。嘴角,散發出絲絲邪笑。   “嘖嘖嘖~仔細看看,你雖然不及我家裏那幾個,但多少也算是個美人兒嘛。嗯~!好香,好滑的肌膚啊!”   于飛天十分突兀的吐出舌頭,在乙姬的臉頰上一舔。同時壓着她肩膀的手一用力,將她抱入懷中。   這一變化實在是太過突然,乙姬和她四周的幾個女孩甚至一時沒有了反映。直到幾十秒之後,她的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發出一聲撕破耳膜一般的尖叫——   “呀!”   正在擂臺上打的歡的趙甲全聽到女友的叫聲,奇怪的轉頭。當他看到眼前這幕匪夷所思的片段之後也是愣了兩秒。不過很快,憤怒就填滿了他的胸襟。他一個箭步跳下擂臺,舉起拳頭衝向于飛天。   “鄉巴佬!找死是不是!”   面對趙甲全揮來的拳頭,于飛天連看都沒看一下。伸出一根小指瞄準他的拳頭微微一頂,趙甲全就感覺自己這隻可以把職業拳擊手送進醫院的拳頭就像是打在一堵鐵牆上似的,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嘿嘿嘿,趙兄弟,彆着急嘛。反正你的女朋友已經玩了很多遍了,偶爾讓我玩玩,你再玩,纔會有新鮮感嘛。”   頂住趙甲全的小指忽然回縮,拳頭化爲掌擊,順勢按在趙甲全的肚子上。猛然間,一股力量從掌心發出,將趙甲全整個人再次轟回擂臺!不過於飛天很有分寸,從趙甲全能夠很快爬起這一點來看,他完全沒有受傷。   解決完趙甲全,于飛天再次將乙姬抱入懷中,大聲淫笑!這場面,像極了電視裏的那些反派角色得意洋洋的神情!   強烈的羞恥感充斥着乙姬的大腦,她奮力的想要推開于飛天,可憑她的力量又怎麼可能?唯有用雙手奮力捶打着于飛天,嘴裏更是發出急切的呼救聲。   “救……快點救救我啊!甲全!”   身爲拳擊手的趙甲全早從剛纔于飛天的那一掌中就體會出了一些不對勁,可女朋友有難,並且是在他的面前被其他人凌辱!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退卻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恥辱!他咬咬牙,對着四周的同伴一聲呼喝,一衆五人紛紛抬起拳頭,再次撲向于飛天!   于飛天嘿嘿一聲冷笑。當這五個人衝到面前之時猛地一腳踏地!拳擊館的地面立刻發生龜裂,一些飛散的石子擊向五人,迫使這些傢伙不得不退開。   “那個變態!明明叫他不要破壞設施的!”寧紫晶暗暗啐了一口。   “嘿嘿嘿,各位別急,我會讓你們有難同當的。各位的女友,我也會好好的伺候,一定讓她們盡興而歸!”   此言一出,四周那些剛剛就已經驚慌不已的女士們立刻察覺不妙,轉身就要向自己的男朋友跑去。但她們只跑了不到兩步,一條几乎有兩根手指般粗細的麻繩如同巨蟒一般纏住了她們的腳、腰、手等各個部位,在於飛天的哈哈淫笑中,她們紛紛被拖回于飛天的身邊。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對着一窩美人兒卻總是隻能看,不能動手。我心裏早就憋着一大泡慾望了!各位美人兒今天既然那麼好的來陪我,今天真是我于飛天的幸運日啊!”   于飛天兩隻腳分別踩着兩個女人的胸部,右手抓着的麻繩上拴着兩個女人,左手則摟住乙姬的腰,用一副十足的惡棍模樣望着面前的趙甲全等人。   “放心,小美人兒們。一般的男人都喜歡玩處女,不過我于飛天卻不講究。換句話說,我更喜歡你們這種有經驗的,玩起來會更加爽!不過稍稍有些可惜,你們還沒結婚。我真的很想體驗一下當着老公,玩他們的老婆是一種多麼暢快的事情。嘖嘖嘖,只要想一想,我就感到莫名的興奮啊~!”   一旁的寧紫晶對眼前的場面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別過頭,紅着臉,在野瞳耳邊輕輕說道:“三姐,那個色狼已經獸性大發了。你今天好歹也是她的女朋友吧?難道不勸勸嗎?”   野瞳抱起雙臂,翹起了二郎腿:“哎呀呀,放心啦。小飛天有分寸。話說回來,你這裏有啤酒嗎?我突然想喝了。”   寧紫晶用責怪的目光看了一眼野瞳,低聲說道:“用別人的痛苦當下酒菜?三姐,你已經被那個白癡的白癡病毒感染了嗎?”   野瞳笑笑,再次問寧紫晶要啤酒。   回頭看于飛天這裏,五個女孩的恐怖尖叫已經超過100分貝!她們不停的抵抗着,可不管怎麼抵抗,也總是無法逃脫于飛天的脅持。勉強的抵抗似乎成了于飛天的興奮劑,讓他更歡快的摟着,抱着,笑着,體驗着“肉蒲團”的滋味。   女友們被如此對待,那些男士們心裏是何種滋味?有憤恨的,有開始嫌棄自己的女友的,更有不自覺的也開始興奮的。不過不管是何種感覺,“恥辱”這兩個字卻已經深深的盤踞了他們的腦門。以趙甲全爲首,他們再次衝了上來,想要解救自己的女友。   “嘿,不對,不對啊~!”   忽然間,于飛天鬆開了手。整個人向趙甲全的等人飛撲而去!他的雙拳如閃電般進出,在每個人的胸口各印了一拳!喫了這一拳後他們反而沒有感到身體的疼痛,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可等到他們回過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穩穩的躺在擂臺之上。而剛纔揮出五拳的于飛天卻已經重新回到他的位置,摟着、抓着、抱着、踩着。彷彿從沒有離開過座位一般。   “我說過吧?我不喜歡上擂臺。因爲比起上擂臺,我更喜歡看擂臺。擂臺除了有互相搏擊,公平競技的意義之外,更有讓觀衆觀賞的性質。現在你們就是選手,而我就是觀衆。快點,你們快點開打吧。讓我看的高興,說不定就會讓你們的女朋友更舒服呢~!”   寧紫晶捂住額頭,面色鐵青:“三姐……我看不下去了……我能揍他一頓嗎?”   野瞳拉開啤酒罐,喝了一口:“別急嘛,小飛天這些日子被姑姑的3000元折磨的精神崩潰,現在就讓他發泄發泄吧。現在叫停,我擔心他一時沒發泄完,反而找我們兩個來‘發泄’。你願意嗎?”   寧紫晶被嚇到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乖乖的站在一旁。   即使再怎麼不願意,趙甲全等人也很清楚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種十分糟糕的局面。眼前的這個人不止壞,而且還壞到了極點!更可怕的是實力超強,現在更是在玩弄眼前的一切!趙甲全咬着牙想了想,立刻轉頭衝進更衣室,取出手機,老實不客氣的按下了110的號碼。隨後……   他的面色,變得更爲糟糕了。   于飛天嘿嘿一笑,衝着趙甲全一挪嘴:“喂,你的手機不錯,送給我吧。”   (寧紫晶的腳步有些站立不穩。她的臉上泛着黑線,自言自語道:“這個白癡……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犯罪啊……”)   趙甲全怎麼肯乖乖的把手機交出來?他再次嘗試了一下,可答案還是讓他失望。更糟糕的是他的這個舉動似乎觸怒了于飛天,那個被寧紫晶叫做白癡的傢伙稍稍用力的掐住乙姬的脖子,發出惡狠狠的叫聲——   “我叫你送給我,沒聽見嗎?”   于飛天的眼中泛着寒光,在這幾位的男性臉上一一掃過,冷笑道:“還有,你們把你們的手機全都送給我吧。我相信,你們一定很樂意的,對不對?”   趙甲全面色暗淡。突然!他將手機往于飛天的臉上一扔,身子卻向健身房的大門衝去!在他的帶領下,其他幾個男人也隨之跟上,似乎是想破門出去!   “乙姬!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帶人來救你!等我!”   乙姬和幾個女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敢相信的色彩。也許她們沒有料到,在“惡勢力”面前自己的男友會逃的如此之快吧?不過沒關係,在寧紫晶的重重鎖門之下,那些人壓根就沒法逃出這間地下室。任憑他們奮力的拍打着捲簾門,外面也沒有一個人來答應。似乎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這裏還存在一般。   “你們,全都給我滾回來!”   于飛天猛地一聲爆喝!爲了加強自己的威懾力,他將右手的繩子用腳在一個女孩的背上踩住,空出手來掀起乙姬的裙子,同時抄起趙甲全剛纔扔過來的手機,轉換到拍照模式,對着她的裙底就是連續的按快門。   (寧紫晶面色緋紅,從健身房的一角取過一根木棍,就要走向于飛天。卻被野瞳拉住。)   逃無可逃,那些男人們不得不在於飛天的淫威下回到原地。而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幫助自己脫困的可能性,面對于飛天手機的快門不斷閃動,閃光燈此起彼伏之下,乙姬面色漲的通紅,終於忍不住,開口向野瞳求饒。   “野……野瞳!叫……快點叫你的男朋友……嗚……叫他……住手……啊!嗚……我……我對不……對不起……你……嗚……不要……不要……!”   “喂喂,我還沒插你呢,拍兩張照片就那麼興奮?嘿嘿嘿,看來我平時練習的拍照技術的確出成果了。嗯,你的手機不錯嘛?真清楚。來,帶臉照來一張。”   每一次的燈光閃動,趙甲全的嘴角就會猛地抽一下。不過,他依舊很冷靜。知道現在不是去顧念女友的時候。 第十五卷 第13章 RPG大魔王   “野瞳,你想怎麼樣?要怎樣才肯放我?”   “趙……趙甲全!你……你都不關心自己的女朋友……現在這個時侯還去看那個狐狸精的臉色!”   于飛天猛地一掐乙姬的喉嚨,讓她閉嘴。他將拍的照片儲存,隨後開始翻看相冊。果不其然,他想要的東西一張都不少。   “嘿嘿,看來你們兩個還真是恩愛啊?一起的合影還真不少。”于飛天將一張趙、乙兩人相依相偎,坐在某家豪華餐廳中的照片翻了出來,在趙甲全的眼前晃動着。   “你說,如果我將這張照片和我剛剛替你女朋友拍下的寫真一起發佈到網上去的話~嘿嘿,廣大狼友們會怎麼想?我可不敢保證那些狼友裏面會不會沒有認識你們的人存在哦。”   名譽,聲望。如果這些照片上傳到網上的話,不僅是乙姬,就連趙甲全的聲望也註定一併毀滅!對於一個經常在爾虞我詐中生存的人來說,一旦失去這項立足之本,就算他的老爸是美國總統,這輩子也註定毀了!這就難怪趙甲全的臉上會露出這種難看和焦急的表情了。   “野瞳!我……我錯了!求求你,讓你的男朋友原諒我,把手機還給我好不好?!”趙甲全幾乎是哭喪着臉央求道。   野瞳自得其樂的喝了口啤酒,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不沾人間煙火。好像阿爾卑斯山上的白雪,又如喜馬拉雅山上的雪蓮。   “這個嘛……現在我已經控制不了小飛天了。你有什麼事就直接和他商量吧。”   趙甲全轉頭看着于飛天。于飛天卻給了他一個邪笑。很顯然,他絕對不會輕易還手機的。   “你……你這個人渣!我要去告你,告的你身敗名裂!讓你蹲大牢!”   于飛天合上手機,吹了口氣,放入懷中。   “隨便,想告就去告吧。反正我這個的名聲早就壞透了,街坊鄰居都知道。嘿嘿,反正我也要坐大牢了,乾脆還是先玩玩你的女朋友,再把我們‘玩’的照片拍兩張上傳到網上去,那樣我就算被槍斃,也無怨無悔了。”   “不行!不……不行!”當事人中最害怕的莫過於正被于飛天擺佈的乙姬了。她連忙伸出手抱住于飛天的手臂,大聲嚷道:“我……我隨便你怎麼樣都可以!求求你!這些照片千萬不能傳到網上去!還有……對了!趙甲全!你就讓於先生打兩拳吧?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名聲和前途都被毀掉吧?!”   儘管萬分的不忿,趙甲全還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他連忙點頭,在於飛天的面前跪下,賠上一個笑臉,用祈求的聲音說道:“是是是,於公子,於爺爺!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打我吧,打斷我兩根肋骨也沒關係!只要能讓你消氣,只要能讓野瞳小姐消氣!我保證,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二位的面前,如果聽到二位來了也立刻躲避!怎麼樣?我求求你,打我吧,打我吧!”   面對這對男女的請求,于飛天很乾脆的——   拒絕了。   “哎呀呀,趙先生,大家都是文明人,幹嘛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我不喜歡打人。更不喜歡打斷人的肋骨。我剛纔說了,我只喜歡看人打擂臺。這樣吧,你們幾個繼續去打擂臺,要打的好看,打的精彩!說不定我一個高興,就能把手機還給你。”   趙甲全一聽,連忙戴上拳套竄回擂臺之上。而其他四個人卻沒有動,反而是看着于飛天和趙甲全,不知所措。   “哦,對了。我忘了我還沒有能夠威脅你們的東西呢。”   于飛天微微一笑,再次取出手機。十分舒坦的對着另外四個女孩按下拍攝鍵。盡情享受着光明正大的偷拍裙底寫真的快感。辦完這一切之後,他收回手機,順便將這些女孩子身上的手機全都繳獲,揚了揚,塞進懷裏。當他做完這一切之後,那四個男人就如上了發條一般竄上擂臺,連叮囑都不用叮囑。   “好,現在我來宣佈規則。趙先生,由於你是行家,所以我們不能按照一對一來比賽。這樣吧,你一,對他們四。只要你贏了,你的女朋友歸你,拍的照片也全都歸你。然後你就可以帶着你的女友離開,快點去報警抓我了。而我在即將被抓的這段時間裏,則會充分享受齊人之福的快感。而你們幾位嘛,就只有委屈一下,看着我玩你們的女朋友了。”   “相反,如果是他們贏了。那麼手機歸他們,女人也歸他們,他們也可以帶着自己的女友離開。而你,則要接受敗者的懲罰,坐在這裏,看我和你的女朋友如何纏綿。相信我,你一定會學到許多你不知道的東西,在今後和你女朋友的相處之中,一定會非常感謝我的這些教導的。”   “規則就是這些。其實你們不妨將這想象成一場RPG遊戲。趙先生,你就是這場遊戲中的主角。而我就是最後的大魔王。你爲了拯救被魔王擄走的公主,而一個人踏上征途。竭盡全力的擊倒對手,奪回自己的公主。呵呵,這不是很有英雄氣概的嗎?”   有沒有英雄氣概先不去管,但有一件事很明顯,就是面對趙甲全的那四個男人的眼神。原本是一個團伙的五人現在已經明顯的分裂成了兩派。和趙甲全敵對的這四人的眼內已經沒有了半分的友誼,反而多了一抹殺氣。爲了自己的前途,爲了自己的聲譽!他們已經做好將趙甲全踩在腳底的準備!   而趙甲全的眼神也認真了起來,戴着拳套的雙手豎起。那微微跳動的腳步說明,接下來的拳頭絕對不會是點到即止,而是殺之而後快。   弱肉強食,弱者只能成爲強者的踏腳石。這,就是這個社會的規矩。   “開始!”   “殺——!”   伴隨這于飛天的一聲令下,趙甲全的拳頭已經猛地轟中昔日同伴的鼻樑。一抹鮮血從那個人的鼻子裏飛出,整個人也開始站立不穩,倒在擂臺上。可這一拳換來的,卻是其他三個人的一擁而上!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趙甲全的身上,誓要將他打成殘廢才肯罷休。   一場激戰,就這樣展開了。于飛天用一種十分欣賞的目光看着擂臺上的鮮血紛飛,一邊隨意的摸着那些女孩子的身體,用她們的嬌喘作爲擂臺上的興奮劑。此情此景,實在是……   實在是讓寧紫晶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你這個人渣!變態!色狼!這個世界上找不出比你更惡劣的傢伙了!”   寧紫晶舉着木棍就想衝過來,于飛天聽到寧紫晶的聲音,條件反射的脖子一縮,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稱之爲恐懼的東西。可等到他看清寧紫晶正被野瞳緊緊拉住之後,他才故作鎮定的咳嗽了兩聲,繼續扮演“大魔王”的角色。   “三姐!你怎麼還拉着我?那個混蛋勒索、搶劫、威嚇、禁閉、猥瑣婦女。就算是爲了報仇,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吧?!”   野瞳哈哈笑了兩聲,將妹妹拉到一旁,輕輕笑道:“嘛~小飛天現在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了。不過我在高中那些日子裏受到這些同學的對待,日積月累的,今天也算是一下子還給他們了吧。”   “那就任憑這傢伙繼續胡作非爲下去嗎?他……如果他真的強……強……強……了她們的話,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野瞳將啤酒一飲而盡,拍了拍額頭。   “這個嘛……如果小飛天真的按照RPG的模式進行下去的話。不過我很懷疑,我這個弟弟會不會真的遵守遊戲規則呢?畢竟趙甲全和乙姬的父母都很有權勢,僅僅用照片來威嚇的話……可能無法阻止把他們放走之後的報復。”   “對啊!”寧紫晶抱着木棍,憤憤不平的道,“那個混蛋碰到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走了之。或者靠拳頭解決問題。可我來年還要考大學啊!我可不想家裏有個什麼人的檔案上被記錄一筆!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就不會爲我們想一下嗎?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阻止他!”   野瞳再次拉住有些衝動的寧紫晶,小聲勸說了幾句。告訴她即使現在阻止,這個樑子也是結定了。還是靜觀其變,看看小飛天到底想怎麼收場再說吧。   擂臺上的搏擊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已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地上到處都是掉落的牙齒,那滴出的鼻血更是在擂臺上畫出了數不盡的梅花。可即使如此,他們依舊在互相毆打着。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打鬥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風範可言。即使是實力最強的趙甲全,可乾脆脫了拳套,拉住人張口就咬。再過五分鐘,擂臺上已經不存在任何的“自由搏擊”了。只有五個血肉模糊的人,用最下作的方法,進行着一場比街頭鬥毆還要不入流的“打架”。   于飛天喝着乙姬遞過來的茶(當然是逼迫的),盡情享受着做“魔王”的快感。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就會有人暈厥,那對自己的計劃可是一大妨礙。在喝完茶之後,他又伸出舌頭對着乙姬的脖子舔了一下,哈哈一笑,站起身。   “喂,服務員!過來!”   寧紫晶瞪了他一眼,抓着木棍走近。于飛天看到她手裏的木棍,很明顯的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連忙收起臉上的輕浮,有些低三下四的說道:“能……能不能給我來一瓶汽水?”   這是暗語,意思是告訴寧紫晶可以去執行下一步的計劃了。不過寧紫晶卻沒立刻離開,她舉着木棍,狠狠的瞪着于飛天。看起來不把這個“大魔王”打一頓,她是不會安安心心的走人的。   野瞳看到寧紫晶的表情,知道她心裏有氣。爲了不讓她破壞於飛天的整盤計劃,野瞳咳嗽了一聲,說道:“服務員,順便也幫我拿一瓶汽水來,行不行?”   寧紫晶重重的哼了一聲,調頭走開。于飛天這才鬆了口氣,恢復成“魔王”姿態,靜靜的等着接下來的事情發展。 第十五卷 第14章 聚會的結束   又經過幾分鐘的擂臺“搏擊”,臺上的人就連站立也顯得不太穩妥了。于飛天拿着寧紫晶扔過來的汽水,喝了兩口。這種等待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很快,一種強烈的撞門聲就從健身房的大門口傳來。伴隨着這種撞門聲的,還有那讓裏面衆人全都爲之一愕的呼喊聲——   “裏面的人聽着!我們是寶輝鎮派出所的民警!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奉勸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一切話都將成爲呈堂供詞!”   被于飛天壓制住的幾個女孩面色全都一震!每個人都換上了略顯慌張的表情。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秒過後,她們立刻知道救星就在門外,開始大聲的呼救起來。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那個“大惡人”的控制。   于飛天對於門外的警察也露出些許慌張的表情。他猛地一喝,雙目圓睜:“你們敢報警?!說!是哪個混蛋報的警!想死是不是?!”   擂臺上的五人原本已經精疲力竭了,但聽到門外的聲音後盡皆精神一振!他們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得意的笑容,紛紛跳下擂臺,站在於飛天的面前。   “你……你很狂嘛!嘿嘿……警察……呸(吐血),警察來了。你這個黑社會就等着被判刑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請最好的律師,讓你被判一個終身監禁!”趙甲全抬着血肉模糊的拳頭,衝着于飛天狂妄的一揮。可他的力氣已經消耗掉不少,這一揮之下竟然沒能力及時收手,讓拳頭上的一些血水濺到旁邊一人的嘴巴里。那個人立刻瞪着他,充滿血絲的眼神裏依舊充滿了殺意。   這五個人已經決裂了。那一場生死搏鬥,已經讓他們的同盟關係徹底瓦解。從今以後,每個人看到對方恐怕都會是仇恨與決絕,都會在互相的敵視與提防中渡過他們的這一段人生了。   “哼,沒用的垃圾。”   趙甲全說話不再客氣,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之後,踏步走近於飛天面前五步以內。他抬起仍在顫抖的拳頭,惡狠狠的道:“姓於的。你逃不掉了!快點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再向我磕頭謝罪!哼哼,拳頭硬就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嗎?要知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拳頭再硬的人我一樣可以叫你喫不了兜着走!”   于飛天的表情依舊驚慌失措,門外的不斷叫門聲讓他顯得越來越慌了手腳。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下來,剋制住不斷掙扎的乙姬和其他四個女孩,嘿嘿冷笑。   “我逃不掉了?拜託。你似乎還不理解自己的處境吧?別忘了,你的女朋友現在還在我的手裏。只要用她們做人質,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問題!”   寧紫晶舉着木棍,在野瞳身旁嘟囔着。用她的眼光來看,此刻的于飛天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了。咳……真不知道他到底要犯多少罪才肯罷休啊。   趙甲全瞥了一眼野瞳,見她依舊保持着一種十分鎮定的表情。他很奇怪,爲什麼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沒對自己的男友表現出任何的擔憂呢?……不,仔細想想,可能這個女人壓根就不喜歡她的男友吧?   “野瞳小姐,來,站到我這一邊來吧。等會兒我會向警察們說明,你也是受害者。用我趙甲全的名譽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牽連!”   趙甲全這麼一說,被于飛天抱住的乙姬立刻對他投以怨毒的目光:“姓趙的!我你不管,反而先去管那個狐狸精?!我告訴你!如果我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你這輩子就別想再出人頭地!別忘了,你爸爸的一切可都是我爸爸給的!”   趙甲全被她這麼一喝,眼中閃過一抹憎恨與不滿。不過,這抹眼神只是一閃而過,他立刻恢復成擔心女朋友的樣子,指着于飛天,要他放人。   不過……   于飛天抓着她們的手,卻是更緊了。   “嘿嘿,要我放人也可以。不過,我想你也知道規矩吧?她們是我手中的籌碼,你要兌換她們,就必須支付金錢。喂!服務員!去把你們的電腦打開!”   寧紫晶瞪了他一眼,按照他的吩咐抱來一臺手提電腦,放在趙甲全五人面前,打開電源。   “我開價也不多,每個女孩3000元,這裏五個,一共15000元。我不管你們是各付各的也好,是替人代付也好。總之等我的賬戶中出現15000元時,我就立刻放人。怎麼樣?很實惠吧。”   電腦屏幕上顯示出某家銀行的網址。很顯然,于飛天是要他們進行網上資金轉移。   3000元對於趙甲全等人來說雖然不是什麼大數目,但眼看警察就在外面,卻仍舊要低三下四的服從於飛天,將錢打進他的賬戶,實在是心不甘情不願。在這之中,趙甲全表現的最爲不滿。他冷冷的笑了一聲,大踏步的走上前。用那雙沾滿血跡的拳頭衝着于飛天虛空一揮。   “姓於的,你是不是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處境?現在應該是你求我們不要做出什麼不利於你的證言纔對,你到反過來向我要錢?你他媽的還真有閒心啊!”   于飛天強作鎮定的掐住乙姬的脖子,瞪大雙眼,暴喝道:“收聲!現在我手上有人質,就是我做主!反正大不了是個死,信不信我來個魚死網破?!如果被你的女朋友的老爸知道,未來的女婿眼見女朋友有難,卻因爲小小的3000元而讓自己的女兒身首異處,你還想活嗎?!”   被于飛天掐住脖子的乙姬不敢說話,儘管她感受到這隻手並沒有使出力量,只是輕輕的夾住她的頭頸。但她生怕一說話就會激怒於飛天,因此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瞥向趙甲全,期望他能夠乖乖的付錢,救自己出去。   乙姬的眼神趙甲全哪裏會沒有看到?但就這麼幹脆的付錢,他的自尊還是不允許。想來想去,他想出了一個主意——   “好,我付錢。但我絕對不會付3000元那麼多。100元。算是我可憐你的,你給我儘快放人!”   既然這個惡棍現在已經被逼入死衚衕了,那何不再稍稍威壓一下?相信爲了儘快拿到錢脫身,他一定不會對自己的還價有太多糾纏。   于飛天的反映似乎並沒有出乎趙甲全的意料之外。他的嘴角很明顯的抽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憤怒。但一些膽怯的色彩卻極爲明顯的浮現了出來。   “你……你當我這裏是菜市場嗎?!還想討價還價?!100元?虧你開的出這種口!不行!太低了!2500元!”   計策奏效,趙甲全看着于飛天如此慌張的神色,顯得更爲得意。一種從未有過的征服感湧上心頭。這個人抱起雙臂,眼睛再也沒向乙姬瞄上一眼,反而對着野瞳不斷掃視,嘿嘿冷笑道:“沒有資格討價還價的是你而不是我。算我可憐你200元。你放人,我等會兒就對警官說些好話,讓你的漫長刑期減掉幾天吧。”   于飛天的面色漲成了青紫色,可在憤怒的同時,他卻準確的感受到手中乙姬的情緒變得漸漸激動起來。不過,現在還不是鬆手讓她說話的時候,只能委屈她再當會兒啞巴了。   捏着脖子的手指輕輕用力,乙姬喫痛,發不出聲音。這個滿腹委屈的女人現在不斷捶打着于飛天的手臂,想要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喂!開門!裏面的人聽着!如果再不開門我們就衝進來了!”   話音剛落,捲簾門上立刻傳出陣陣的撞門聲,嘩啦嘩啦的聲響聽在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依據各人的心事不同,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這……這樣吧,2000!我也不和你們胡來了,快點把錢轉移到我的賬戶裏面去,不然……不然小心你女朋友的性命!”   于飛天的表情似乎真的是怕了。捏着乙姬的手也開始略微發抖。可正是他這一抖,讓趙甲全心中的底氣更加充足。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人壓根就沒膽量真的殺人。在外面警察的不斷逼近下,趙甲全更是得意洋洋的踏上一步,冷笑道:“300元。我不會再加價了。五個人總共1500,算是給你請律師的錢吧。不過……嘿嘿,憑這麼點錢,你能請到怎樣的律師呢?‘於大公子’,我真的很期待。”   哐啷哐啷的敲門聲越來越響,于飛天臉上的難色也越來越嚴重。最後,他終於狠狠的咬了咬牙,好像孤注一擲似的用雙手掐住乙姬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喝道:“每……每個人600!我也不會再減價了!總共3000元錢!你們付錢,我立刻放人!不然……不然……!我……我弄個魚死網破給你們看!”   于飛天瘋了,雙眼赤紅,口齒不清的他,看起來和瘋了沒什麼兩樣。趙甲全的嘴角帶着冷笑,從某種方面來說,他終於贏得了一些自尊!在這場戰鬥中,他終於在最後關頭,挽回了自己處處受人擺佈的尊嚴!   他帶頭,通過銀行網站將自己賬戶中的600元錢打進于飛天指定的賬戶。而其他的幾個男人也走上前來,二話不說就是伸出代表六的手勢,用鄙視的目光瞥了于飛天一眼,隨後,把錢匯入他的賬戶。   等到五個人匯款完畢之後,于飛天喝令寧紫晶上前查看。寧紫晶確認了一遍,暗暗嘟囔了一句“該死的演技,該死的犯罪行爲”之後,極不情願的向于飛天點了點頭。   剎那間,于飛天嘴角的恐懼與害怕消失了。換上的,則是一種埋好了伏筆,翹首盼望伏筆爆發一般的微笑。他,鬆開手。讓乙姬和其他是個女孩脫離自己的掌控。坐在椅子上……冷笑。   “乙姬!”   就算已經開始對乙姬心生厭惡,但爲了前途着想,趙甲全依舊敞開懷抱,想要抱住自己的這個女朋友。可讓他沒料到的是,等待着他的並不是什麼軟玉溫香投入懷中,而是……   “啪——!”   一個,其重無比的耳光。   “我……我對你來說,只值600元?!”   乙姬怒了,怒不可遏,用那雙再也沒有絲毫留戀的眼神狠狠瞪着趙甲全。從這抹眼神中可以看的出來,她不僅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的死心,還對其有着一種內心深處蔓延出來的憎恨。   “看到我被別人脅持,你……你這個人,竟然還向他討價還價?!100元?我在你心裏原來只相當於路邊的野雞的價格?姓趙的,我真是瞎了眼!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人?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你不是想盡辦法救我,而是隻顧着自己的名譽和聲望!還總是偷眼看那個野狐狸精?!我們之間完了!從今天起,你給我從我的公寓裏滾出去!還有,你和你那個死老爸就等着被我爸爸炒家吧!”   趙甲全哪裏會料到這種結局?望着眼前乙姬的怒容,他顯得有些錯愕。可等他偶然間看到于飛天那張冷笑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他從來都沒有掌握過主動。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男人事先安排好了。他趙甲全,只不過是這個局裏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來逗這個男人開心,讓他隨意耍着玩的棋子!   短短的幾個小時裏面,趙甲全就已經失去了他苦心經營了好幾年的東西。名譽,自從他向于飛天祈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毀於一旦。前途,如今也已經虛無縹緲,暗淡無光。女友,現在已經和他反目,將來的光明大道也在這反目的同時破滅。   他完了。   這一刻,就和他那些自以爲搞定於飛天的幾個男士一樣,徹徹底底的完了。   “嘩啦!”   捲簾門終於被拉起,十幾名公安人員魚貫而入,撲向健身房。看到他們的進入,已經差不多喪失所有的趙甲全猛地裂開那張佈滿鮮血的大口,指着于飛天,大聲咒罵道:“姓於的!我玩了,你今天也玩了!我要你死,我要你在監牢裏面變成一堆枯骨!警察先生,就是他!就是這個惡棍!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   “咔嚓”一聲,鋥亮的手銬穩穩的銬在趙甲全的手臂上。下一秒,他被兩名警察猛地按倒在地,雙手反綁的銬住。   這一幕讓寧紫晶和野瞳有些匪夷所思。兩個女孩愣愣的看着趙甲全等五個男人被按在地上銬住,乙姬她們也被女警們反手製服,全然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看于飛天,這個人依舊微笑的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三姐……這個世界還有公理嗎?爲什麼是受害者被抓起來?”寧紫晶掉下木棍,悄悄問道。   野瞳搖了搖頭,也猜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猜不出不要緊,因爲那些衝進來的警員已經開始問話,等到確認了趙甲全等十人的姓名之後,幾名便衣已經衝進更衣室,在趙甲全等人的衣櫃中翻出一些用小包裝裝着的白色粉末,放到他們面前。   “這是什麼?!”領頭的劉便衣厲聲喝問。   趙甲全等人原本還憤憤不平,可在看到這些小包裝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絕望的色彩,不再說話。約莫兩三秒鐘之後,趙甲全猛地抬起頭,死死瞪着于飛天,用那雙血肉模糊的嘴大聲叫道:“於——飛——天——!你這個混賬!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面對趙甲全的咆哮,于飛天只是露出一個輕鬆之極的表情。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笑道:“喂喂喂,吸毒可是你們自願的。難道也是我逼你們的嗎?我只是在你們去廁所吸毒的時候,預先啓動了我安裝在那裏的偷窺用攝像頭而已。然後順便拜託我的好妹妹傳到派出所的網上去罷了。”   此言一出,寧紫晶立刻瞪大雙眼跑了過來。她一把拽住于飛天的衣領,大聲喝道:“喂!剛纔你叫我上傳的片子,就是他們吸毒的片子?!你怎麼不告訴我!”   于飛天呵呵一笑:“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嘛。”   他輕輕拉開寧紫晶,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以爲跑到寶輝鎮這種窮鄉僻壤吸毒,就可以躲避警方的視線那可是大錯特錯了。別的地方我不知道,我們鎮的派出所可是以敬業而出了名的。本鎮的公安機關除了資金不夠雄厚,警力不夠充沛之外,不管抓的人有多麼大的背景,後面有誰誰誰在撐腰,也不管對方的勢力多麼龐大,只要犯了法,我們這的警察都是照抓不誤。就連我有時候稍微做過火了一點,他們明知道不可能追到我,也會開着派出所唯一的幾輛破警車滿大街的追我。所以,你們想走後門託關係,那是想也別想的了。”   帶頭的那位劉警官給了于飛天一個十分不友好的眼色。不過這對於于飛天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如果哪天看到他對自己笑,那說不定到有問題了。   這次的同學聚會到此算是徹底結束。趙甲全、乙姬等人因爲吸毒而被警方拘留,等待着他們的將會是一場審查。儘管吸毒在中國並不算犯罪,只是違法。處罰的措施也相對較輕,但對於這些都有着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來說,這次的事件已經成爲了他們檔案上的一大丑聞。不僅害了他們自己,還一併連累了他們那些“有身份的父母”的聲望。在社交圈中,他們恐怕再也無法在上流社會的人前抬起頭來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第十五卷 第15章 事情的結束,事情的開始   剛纔還熱熱鬧鬧的健身房漸漸的變得冷清。于飛天甩了甩雙手,走到野瞳身旁。他摸了摸額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三姐,這場同學聚會被我搞成這副樣子。你不會怪我吧?”   野瞳的眉頭皺了一下,從腳邊的塑料袋中取出一罐啤酒,扔向于飛天。同時自己也取出一罐,扒開,舉起。   于飛天接過啤酒,也隨之扒開,和野瞳手中的啤酒罐輕輕一碰,兩人同時仰頭喝了一口。隨後,這姐弟倆同時發出一陣會心的笑容。   “沒想到啊沒想到,小飛天,你折磨人的手段那麼幹淨利落。不過……我也覺得,你是不是有些做過分了?我原本只是期望你稍稍教訓一下就行了……”   寧紫晶在旁邊搭腔道:“哼。三姐難道還沒看出來嗎?今天過的最爽的就是這傢伙。不僅搶到了錢,那隻鹹豬手還摸了個夠!對了,把手機全都交出來。回家後我就要和大姐說說,看他不打斷你的手!”   好不容易拍到的照片,要于飛天交出來那簡直比死還難過。他緊緊捂着那些手機,賠笑道:“哎呀呀,別那麼認真嘛~!如果他們只是一般人的話我也不會那麼做,打一頓就完了。可關鍵問題他們是高幹子女,將來似乎都會成爲政府人員。我想與其讓他們到時候掌握了權力更過分的胡作非爲,不如現在先毀了他們的好。我可是爲了人民而扮演惡人啊!你們看,我的情操是多麼的高尚~!”   野瞳哈哈一笑,將啤酒一飲而盡。她站在於飛天面前,不由分說,抬起手重重的摑了于飛天一巴掌!   這一掌的聲音極響,于飛天措不及防而沒有躲閃,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深深的指印。他捂着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野瞳。而寧紫晶也沒有料到三姐會突然做出這麼過激的舉動,也愣住了,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飛天,不管有什麼理由,你當着‘女朋友’的面調戲別的女孩子,做出各種爲非作歹的事情,思想邪惡,這一掌我都是要摑的。”   說完,野瞳突然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雙手勾住于飛天的脖子,拉住他的手摟住自己的腰。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踮起腳尖,在於飛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纏綿的道:“而這一吻嘛~算是我對你的感謝。謝謝你,飛天。幫了我今天那麼大一個忙……”   于飛天愣住了,摟着姐姐的腰,顯得不知所措。和剛纔那副魔王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而野瞳的雙頰則是飄起了紅暈,眼神也開始顯得迷離而充滿誘惑。和往常不同,她沒有在“飛天”前面加上一個“小”字。這裏面的意思,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了。   眼見於飛天和野瞳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好,寧紫晶卻顯得有些不太舒服。不知怎麼的,看着他們這樣互相摟抱,她心裏總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這個女孩漲紅了臉,撅起嘴,上前猛地一拉于飛天的衣服,咳嗽了一聲。于飛天也在這一拉下恢復了神智,急忙鬆開野瞳的腰,跳到一旁。   “怎麼了?飛天,你別害羞。你今天是我的‘男友’,抱我的話我是不會像乙姬她們似的反抗的呀~”   奇怪,現在的野瞳姐說什麼也很奇怪。今天從開始擔當她的“男友”一職之後,就會偶爾看到她這種嫵媚的好像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神。憑着知覺,于飛天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似的。   “三姐!聚會都結束了,別再裝了好不好?小心……小心着頭色狼真的亂來。”寧紫晶擋在野瞳面前,面紅耳赤的說道。   野瞳拍了一下手,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說道:“哦,對了對了。我還沒和你們說吧?也難怪你會覺得奇怪。呵呵呵,我和小瑩瑩不同,我對自己很有信心,不怕被你知道呢。”   于飛天和寧紫晶互望了一眼,不知這位三姐在說什麼。野瞳扔掉手中的空啤酒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自信的聲音說道——   “于飛天!今天又要謝謝你了。”   野瞳沒說,那走出健身房的劉警官反而折返,衝着于飛天大聲嚷嚷。   于飛天皺了下眉頭,無奈的迎了上去。   “劉警官,我今天幫你們又辦了一件案子,這次應該給給我多少錢呢?嘻嘻嘻,我也不要多,3000塊就夠了。”于飛天嬉皮笑臉的道。   劉警官衝着于飛天哼了哼鼻子:“是啊,你的確幫了我們不少忙。所以,我更加要好好的謝謝你。”   聽到有人要謝,于飛天有些得意起來了。他摸着後腦勺哈哈直笑:“對嘛對嘛!有我這樣處處爲國家,爲人民着想的好市民,理所應當的……”   “咔嚓”一聲,鋥亮的手銬銬在於飛天手上……   “對我進行嘉獎嘛~!……???”   手銬鋥亮~!于飛天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解。在場的所有人就這樣呆呆的站着,健身房內一片寂靜……   ……   “那個……”于飛天恬着臉湊上去,賠笑道,“劉警官,你的手滑了一下,不小心銬住我的手了。”   劉警官嘿嘿冷笑:“沒銬錯兒。于飛天,今天一天你過得不錯嘛?勒索,搶劫,綁架人質,恐嚇,猥瑣婦女,非法拘禁。不該乾的你全都幹了。走,和我回去!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在我的看守所裏蹲兩天!”   警官的話音剛落,于飛天猛地雙手一分,將手銬硬生生拉斷!同時,他的腳步如同疾風一般衝出了健身房。很顯然,他要逃了!   “喂!小飛天!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先等會兒逃!”   “三姐!如果我平安回家的話再聽你說話吧!”   “于飛天!我現在以勒索、搶劫、綁架、非法拘禁、猥瑣婦女的現行犯的罪名逮捕你!不要逃!給我回來——!”   轉眼之間,于飛天已經衝出了地下健身房,離開了酒店,遠遠的逃了出去。而他的身後,寶輝鎮派出所的所有警車已經嗚嗚作響,一場馬路追逐戰立刻上演。看這些警員們的氣勢,似乎今天不把于飛天抓回警察局,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了。   寧紫晶走出酒店,向街道上望了望。于飛天和警車早就沒影兒了。她呼出一口氣,伸了個懶腰,回頭看着野瞳:“姐,你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野瞳拍了拍裙子,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啤酒罐,喝了一口。隨後,她露出一抹神祕至極的微笑——   “回家之後,我當着大家的面再告訴你。呵呵呵~小紫晶,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遊戲’呢~!”   ……   夜色深沉,聖誕夜的天空顯得如此的晴朗而清爽。文明的燈光越是暗淡,那片星空就顯得越是美麗。側耳細聽,到處都能聽到那“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的歌謠……   聖誕夜是美麗的;是浪漫的;更是純潔的。   在這一晚,家人們互相團聚在一起,喫着可口的飯菜。情侶們相依相偎在一起,訴說着動人的話語。這一夜,整個寶輝鎮都洋溢着幸福與快樂的溫馨氛圍。將美好的祝願傳送進每一個人的心裏……   可是,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即使是這樣的夜晚,也註定有人不得安生。鐘聲已經敲過了12下,時間已經從聖誕夜來到了聖誕節。可既便如此,也依舊有人沒有回家。那個人的身手矯健,好像美國的漫畫英雄一般伴隨着閃爍的警燈穿梭在大樓街巷之間,向那未知的遠方前進。只不過和那些漫畫英雄比起來他有一個絕對不同的地方——   他不是跟着那些警車,而是那些警車跟着他……   “喂喂喂!你們也太敬業了吧?!我只是隨便說說,用得着追我追到現在嗎?!”   于飛天憑空抱怨了一聲,深深的爲這些警員們的毅力而感到恐懼。這不是作假,而是真的感到恐懼!他現在算是瞭解了那些逃犯爲什麼會整天坐立不安了,被一羣人這樣跟在屁股後面追,夜長日久的,誰能受得了?   這場追捕繼續,直到午夜一點,他才因爲那些半舊警車的發動機過熱,而險險的逃出生天。正當他以爲按照慣例,他算是逃脫警方追捕之後,不料他懷中的趙甲全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我是趙甲全的好朋友,他將他的手機送給我了……”   “姓於的!你等着!我一定會抓到你,把你扔進我的看守所!明天,後天,大後天!一直到抓到你爲止!我要讓你知道蔑視法律到底會有怎樣的下場——!”   電話中傳來的是劉警官的大嗓門。聽到這個聲音,于飛天還真有些後怕了。一天到晚被一羣警察跟着可不是鬧着玩的!他連忙對着手機,好聲好氣的賠笑。   “哎呀呀,劉警官,我們都是鄰居,你看……”   “誰和你是鄰居!我告訴你,明天……不,今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的派出所報道!如果你肯好好的在我的看守所住上幾天,這件事就算了,元旦前我讓你回家。不然——!我們公事公辦!”   電話啪的一下切斷,于飛天皺着眉頭收回手機,看着大樓底下那正對着半舊老爺警車發火的劉警官,渾身哆嗦了一下,向藏珍閣的方向躍去。現在的他卻完全沒有料到,等待着自己的,竟然是一幕讓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發展……   “呃……大姐,二姐,三姐,茶壺,小瑩,小丹彤……你們……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回到藏珍閣,一推門,于飛天就面對六姐妹齊刷刷的目光接待。而下一刻……   “小瞳瞳,小瑩瑩,你們兩個再說一遍你們剛纔的話。”   野瞳呵呵笑了兩聲,拉着許瑩的手,大聲的說出了那句,一直憋了許久的話——   “小飛天!高興吧?你並不是我們的親——兄——弟——!” 第十六卷 第1章 起因   寶輝鎮的派出所,不管任何時候看都是如此的和平。平淡的鄉鎮生活很容易就能讓人們的心情放輕鬆,就算是這個國家公權力機構也不例外。這些穿着便服的警官們和一般人一樣哈哈傻笑看着相聲,有事情了就集體幫忙忙一下。人少,地方小,又簡陋的派出所,給人一種家庭後院一般的溫馨感覺。   今兒個是一月一日,新的一年的頭一天。在這個讓人心情平靜的日子裏,蝙蝠,這位於飛天最好的敵人,最親密的損友,被公安機關的一個電話,叫到了派出所。   “蝙蝠,你進去,你的朋友有事找你。他說不和你好好談談,就蹲在看守所不走了。”   留下來值班的民警一臉痛苦之色。這過元旦的,四處都是齊家歡聚。就連上次抓的那幾個吸毒人員也已經按照法定程序保釋的保釋,處理的處理。整個派出所就那個自己跑來蹲牢房而且不肯走的傢伙。還整天喫派出所的,住派出所的,唯一的這臺電視也幾乎成了他專用!想看了,就衝破牢門和民警們一起笑呵呵,旁若無人的喫盒飯,看電視。弄得這臺福利措施反而要隨着那傢伙的心情才能給這些可憐的民警同志享用。   蝙蝠膽戰心驚的走向看守所。說真的,他並不怕警察,如果單純的比實力和人數的話,他手下所率領的人數比起警察局不知道要多上多少倍。可現在站在這裏的他卻依舊雙腿發抖,牙齒打顫。理由很簡單,因爲在那看守所內,有一個比派出所更加恐怖的“人”存在……   啪……啪……啪……   伴隨着顫抖的腳步聲,蝙蝠一步三退的向看守所的牢房走去。在那名值班民警的指示下,他來到那扇關押着那頭“惡魔”的牢門前。   “蝙蝠……你要冷靜,等會兒不管受到任何虐待,都希望你堅持下去……”   那名民警將手中的鑰匙往蝙蝠手裏一塞,飛也似的逃了。只留下蝙蝠一個人愣愣的站在牢房門前,獨自發愣……   那傢伙叫我來幹嘛?我最近有哪裏得罪他了嗎?   不……沒有吧?最近好像還幫那傢伙賺了點錢,服侍的他舒舒服服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吧?哪裏有什麼得罪?   不不不,那傢伙的喜怒從來都是無常的,天曉得他心情什麼時候好,什麼時候壞?有可能那傢伙只是覺得住看守所有些氣悶,就找我來陪他。當然,更有可能是覺得氣悶,找我來打一頓派遣無聊!   鑰匙,輕輕的插進鑰匙孔。蝙蝠緩緩打開牢門。迎接着他的,到底是怎樣的地獄情節呢?   ……光!   出現在他瞳孔中的,是極其明亮的光芒!等到他的視線完全適應這股光芒之後,他看到的是——   天堂!   不,只是單純的牆壁被轟破,外面的光線照進這間空無一人的牢房而已……   ……   “可惡,派出所今天都沒人,那些警官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把我抓來又不陪我。連審訊都沒有。欺壓良民啊!找個時間我真要告他們去。”   于飛天一步步的走向藏珍閣,活動着筋骨。可當他真的走到藏珍閣面前之時,卻突然停住腳步,沒有立刻進去。   他躍上一旁的電線杆,透過窗戶細細查看藏珍閣內的情況。可惜正對着街道的幾個房間窗戶全都拉着,繞到後面,餐廳和咖啡廳裏也沒有人。後花園內空空蕩蕩,只有那些在冬風中飛舞的衣服,發出嘩嘩作響的聲音。   于飛天支着下巴想了想,又繞着這座旅店轉了一圈。可說來奇怪,這座他平時進出極爲方便自在的家,現在想要踏進去卻是如此的困難?嗯……總覺得是內心裏有些不太踏實的感覺。   冷靜,冷靜啊于飛天!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她們胡亂說說的罷了。自從我認識她們開始,她們就是我的姐姐妹妹了。于飛天,你要抱持着絕對冷靜的態度去面對她們,解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她們真的不是你的親姐妹,從某種方面來講也不是一件壞事。因爲她們已經不是我的親戚,算是藏珍閣的房客。身爲房客,住旅店當然需要付錢。換種角度看,我就用不着再爲每個月的3000元而煩惱了!   冷靜完畢!于飛天鼓足勇氣走至藏珍閣門前,猛地推開大門進入。剛好,許瑩正好抱着要晾曬的衣服從二樓走下,于飛天立刻上前打着招呼。   “YO……喲!小瑩瑩!”   于飛天讓自己爽朗的打着招呼,可許瑩一看到這個曾經被他稱之爲哥哥的人,立刻滿臉通紅的躲會二樓。這次和往常不一樣,她不再是躲起來偷偷看着于飛天,而是徹徹底底的跑開了。   “因爲你嚇她,所以她才躲着你吧。”   從地下室走出的野瞳依舊和往日一樣端着啤酒,微笑着走到于飛天身旁。   “上次你忽然間就跑掉坐牢去了,也沒說是什麼事。今天怎麼想到出來了?”   左看右看,還是野瞳姐……算了,目前還依舊是野瞳姐吧。還是野瞳姐最爽快!不管是說話還是舉止都和平時一樣!   于飛天哈哈笑了一聲,說道:“沒什麼。只是上次忽然聽見三姐你和我開的玩笑,讓我有些難以接受,所以跑到派出所住了兩天而已。”   “那個可不是玩笑哦。”   于飛天怔住了……   “沒錯,我們已經證實,並不是玩笑。”正說着間,雅鑽與舒月兩人一併從地下室走出。三位“姐姐”如同包圍一般將於飛天圍住。看她們的臉色,很顯然是不太友好。   “小飛天,你躲得倒是挺勤快的嘛?今天怎麼回來了?不躲了?我想問問你,對於我們已經證實的你不是我們的親弟弟的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于飛天愣了一下:“呃……我可以問你們收房租了?”   “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雅鑽手中的鞭子在空中重重一揮,發出一聲鞭響。   雅鑽顯得氣呼呼的,似乎于飛天踩了她的尾巴還是什麼,總之就是很生氣。如果不是舒月笑着攔住的話,那條鞭子說不定就會劈頭蓋臉的往于飛天臉上砸來。當然,砸不砸的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哎呀呀,小飛天,姐姐都那麼大火了,你還在和她開玩笑啊?”   止住雅鑽之後,舒月笑眯眯的走到于飛天身前,笑道:“關鍵問題是,我們現在的關係啊~”   “關係?”   “對。按照小瑩瑩的說法,你就不是我們的親弟弟。這樣的話,我們六姐妹就是和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性同處一個屋檐下,共同同居了一年的時間。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了,對你來說是無所謂,可對我們六姐妹來說,聲譽可是很受影響的呢~”   原來是這樣!原來大姐……不,雅鑽……算了,還是叫雅鑽姐來的更爲順口一些。原來雅鑽姐是擔心這個?……不過她們的擔心倒也是事實。和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子同喫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一年,說其中沒什麼曖昧關係倒還真的沒人信。   不……說確切點,曖昧關係還真不少……似乎自打她們搬進來的那天起,我的麻煩就從來沒有少過……但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   曖昧關係不少!可我卻從來沒有真的享受到什麼啊!   于飛天:“那……姐,你們想怎麼辦?”   舒月:“呵呵,我們想……”   雅鑽突然抄起鞭子:“還能怎麼辦?!于飛天,我要你成爲我的傭人!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管家!必須要料理好我的衣食住行!只要和管家住在一起,就絕對沒人再說什麼……嗚!嗚嗚!”   野瞳捂住雅鑽的嘴,哈哈笑道:“沒事沒事,雖然沒大姐說的那麼誇張,不過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啦。我們先前的確有過這個主意,而這兩天裏面我們六姐妹也更加確切的商量過了。從今天起,你就必須在我們六姐妹中挑選一人。然後,以僕人的姿態死心塌地的服侍着那個人。也就是說,你只是一個我們中一個的傭人,因爲要照顧主人而必須留在藏珍閣裏。和其他的五人無關。這樣,就用犧牲那個人的方法,來挽救其他五個女孩的聲譽。”   舒月,這個神神祕祕,整天臉上就只掛着一抹微笑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到了于飛天身後,那隻白皙的手,悄悄的搭在了他的肩頭……   “小飛天,你就跟着我,怎麼樣呢?”   “不行不行!不是早就說好了讓BOSS自己挑選的嗎?二姐姐怎麼能夠偷跑?!”忽然,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的丹彤一個箭步的衝到于飛天身旁,拉住這個已經不是她哥哥的人的手,撒嬌的道,“BOSS,我的年紀最小,你一定會選擇照顧我的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嘛BOSS!”   這種狀況讓于飛天有些搞不清楚,怎麼突然之間,自己就從堂堂的旅店老闆,變成傭人了?   “等等等等,讓我先冷靜一下……就這種單純名譽上的東西?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   雅鑽(紅着臉):“什麼叫小題大做?對女性來說,純潔的名譽勝過一切!說吧!你到底選誰?!”   舒月:“哎呀呀,選誰呢?小飛天,你會讓我失望嗎?”   野瞳:“喂,做我的手下的話,每天都有酒喝哦~”   丹彤:“BOSS,我們再問你一遍,在我們六人中……”   “你——到——底——選——誰——???” 第十六卷 第2章 僵化的局面   好奇怪……這太奇怪了!爲什麼突如其來的我就變成了傭人?   “等一下!你們先給我等一下!”于飛天推開三步,止住幾位姐姐,“話說回來,我纔是藏珍閣的老闆吧?”   “藏珍閣的老闆?”   衆女對望,隨後發出冷笑。   雅鑽:“小飛天,在你被證明不是我們家族一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失去在藏珍閣中的居住權了。要想繼續住在這裏,你只有三個選擇!”   野瞳喝了口啤酒:“第一個嘛~就是跟隨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成爲那個人的奴隸,僕人,狗。”   雅鑽揮起鞭子在空中一個抽動:“第二,就是向我們付房租,作爲房客留在這裏。”   于飛天愣住了……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他的雙眼發直,下巴砸到了地上。堂堂藏珍閣旅館的老闆,藏珍武館的現任掌門人,號稱寶輝之狼的絕世惡棍,現在反而流落到要棲身於一羣女孩子門下,看人臉色過活的生活???   不對……這實在是太不對了!   于飛天連忙想要爭辯,可他剛想開口,忽然想到兩位姐姐目前只說了兩個方法。怪了,剛纔不是說三個方法嗎?還有一個是什麼?   “大姐,不是說三個嗎?怎麼你們只說了兩個?還有一個是什麼方法?”   “呃……第……第三???”   雅鑽那揮舞着的鞭子開始慌亂,面色也開始泛紅,顯然,她是碰到了什麼異常窘迫的事情。而一旁原本最無所謂的野瞳此刻也是停止了喝啤酒,紅着臉別到一旁,一聲不吭。   相比之下還是舒月毫無神經,她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露出毫無心機的笑臉:“第三嘛,就是小飛天你在我們六個人中,找一個人娶……”   “小月!不該說的話就別亂說!”   “可惡的二姐,你頭殼還在發燒啊!”   這兩姐妹猛地捂住舒月的嘴,將她拉到一旁。在一番努力呵斥之下,這位二姐儘管還是沒有搞清楚說出來有什麼不妥,但還是按照命令住嘴了。   “哈哈哈!小飛天,我們突然給你這兩種選擇你一定很困惑吧?”雅鑽用鞭子纏住舒月的腰,和野瞳一起將她往二樓拖,同時回過頭,用略顯生硬的笑聲說道,“我們不會太強求你立刻回答,你可以有一個思考期限!就……就到中國農曆的大年三十吧!到那一天前,你就要在以下三種方式中選擇!”   “一,給我們當傭人。”   “二,付房租成爲藏珍閣的房客。”   “三,掃地出門!”   “就這樣,那麼,你就好好思考吧!”   和往日不太相同的雅鑽留下這幾句話之後,雷厲風行的拉着舒月上了二樓。只留下一旁的于飛天,仍舊大張着口,神情呆滯的目睹着眼前的一切。而他的腦子,顯然已經因爲事件太多,需要處理的負荷太大,承擔不了而冒煙了……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生活也在一天一天的繼續。外表和往日沒什麼區別的藏珍閣在外人看來,依舊是過着平平安安的每一天。可如果能夠稍稍留意一下的話,就可以發覺這段時間的藏珍閣出乎意料的寧靜。彷彿……   仙境~!   “他媽的……這種日子簡直是地獄啊。”   于飛天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走進廚房。恰好,看到小許瑩正在擺放早餐的餐具。于飛天有些高興,抬起手:“喲,小……”   許瑩猛地抬頭,看到是于飛天,剎那間,她端起盤子遮住漲紅的臉,飛也似的從於飛天身旁衝過,逃向走廊的盡頭……   “……瑩瑩……我想喫飯……算了。”   于飛天極度鬱悶的走進餐廳,十分無奈的抓起幾個包子和一碗稀粥,從窗口跳出,繞到房頂坐好,獨自喫喝。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上次的期限以來,每天于飛天都是這麼喫飯。因爲如果他在餐桌旁坐下,那些姐妹們就一個也不肯跑過來和他同席。如果上前和她們搭話,她們也會立刻散開,半句話也不多說。就連平時最粘自己的小丹彤,這些天來也在大姐的管制下不敢上前。弄得於飛天在藏珍閣裏面好像是身處無人孤島一般。   “這種日子到底要過到什麼時候啊……”   嚼完最後一口饅頭,喝盡最後一口粥。于飛天跳到二樓餐廳的窗戶外面向裏面觀望着。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六姐妹正在裏面有說有笑,儘管這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可光是看看,就能看出那一家人的氣氛是何其的融洽,何其的和諧啊!   “啊!是BOSS!”   正對窗戶的丹彤看到于飛天從窗口下探出的腦袋,伸出筷子指着,大叫出來。她一把跳下座位,就要向窗戶跑去。只可惜,她姐姐的鞭子比她的腳跑得更快。   “乖乖坐好,不要動。”   許瑩夾了一隻雞腿放進丹彤的碗裏,和顏悅色的道:“妹妹,你就安靜一點嘛。姐姐們的吩咐是不會有錯的。”隨後,她回過頭,望着雅鑽、舒月、野瞳三個領軍人物,顫巍巍的道,“可是……姐姐,這種情況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雖然(臉紅)……雖然我們不是親兄妹……可是……這一年下來了,好歹已經……”   “你在說什麼啊?”雅鑽收起鞭子,往自己的碗內夾了一口菜,“小飛天的性格看起來很隨便,可你真的要他下這種決心,恐怕再過十年他也下不了。我可不想任由他優柔寡斷下去。這種時候只有逼他上梁山,才能讓一切都有一個了斷。你們兩個,也不想再這樣糊里糊塗的下去了吧?”   出乎意料,雅鑽所指的兩個人赫然是對着舒月與野瞳說的。按照這種邏輯,難不成……寧紫晶,許瑩和丹彤已經被排除了?   “姐姐!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意思嘛!我我我……我也已經十六……十六……十六歲了!”   “對啊對啊!人家今年也十四歲了!可以爲自己的SEX行爲負責了!”   “傻丫頭!說什麼不成體統的話呢!”   雅鑽一把壓下許瑩,紅着臉悶聲喫飯。野瞳都是抱着後腦勺,翹着二郎腿,一邊喝酒,一邊笑道:“哈哈哈,如果是第一種可能的話,你們兩個當然沒問題。可如果是第三種可能的話,你們兩個的年齡沒到,而重考生卻是極度的討厭小飛天,所以應選人員也只有我們三個姐姐了。不過嘛……第一種可能下重考生應該也會被排除,因爲你很討厭小飛天,壓根就不可能讓他做你的僕人吧?”   由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的寧紫晶緩緩抬起頭,用一種冷淡的眼神瞪了野瞳,再瞪了一眼窗外的于飛天之後,繼續埋頭喫飯。三兩下拔完飯之後,她將碗一推,走到舒月的身旁。   “二姐姐,我有話要和你說。”   舒月微微一笑,靜靜等候着妹妹的回答……   ……   “可惡,她們的氣氛倒好,一家子和樂融融的。可我到底算什麼啊?”   于飛天趴在窗戶外面仔細觀察着裏面的情況,希望能夠看到一點有轉機的東西。說實話,當他看到寧紫晶站起身來的時候他心裏還真的有些兒高興,心想還是這個茶壺妹妹心疼自己,向姐姐替自己求饒了。可沒想到,她們兩個只是稍微說了一些話後就向衆人道別,並肩走出了餐廳。壓根就沒來打開窗戶,讓自己進來的意思嘛——!   ……不過仔細想想,她們兩個的組合倒還真不常見……兩人想幹嘛呢?   于飛天輕輕拉開窗戶,立刻,四雙眼睛就狠狠的瞪住了他。于飛天尷尬的笑了笑,將手中的碗筷放在窗戶旁邊的一張小方桌上,賠笑了一聲,靜靜的拉上了窗戶……   (可悲……我太可悲了!明明是自己的家,爲什麼我會像在外面偷情被老婆抓住而不敢回家的丈夫一樣偷偷摸摸的?!)   (不要哭了!于飛天!做爲男人就應該能屈能伸!更不應該和這些女孩子一般見識!所以,現在還是先去偵查一下月姐和茶壺究竟在幹什麼吧!)   于飛天如同壁虎一般沿着牆壁遊走,不消一刻,就來到了寧紫晶的窗戶外面。窗簾並沒有拉起,于飛天抬起頭,悄悄向裏觀望。沒過幾秒鐘,那兩姐妹也相繼進入房間。隨後……   舒月和寧紫晶相互說笑着……開始脫起了衣服……   “!”   于飛天大腦中那些原本快要被這些姐妹們折磨死的細胞剎那間重新激活!對了,既然不是一家人了,那麼偷窺她們的身體應該也不是犯罪了吧?嘿嘿嘿,而且從道德層面上也不會再有任何的譴責了!   可正當于飛天喜滋滋的想要繼續偷窺的時候,房間內的寧紫晶似乎發覺了他的蹤跡。這個曾經被他稱之爲妹妹的女孩氣沖沖的走到窗戶前,冷冷的看着于飛天。隨後,二話不說抄起旁邊的窗簾一拉,將於飛天的視線完全的遮蓋住了…… 第十六卷 第3章 複習迎考   “可惡,難得可以不用再承擔心理壓力了!”   于飛天暗暗啐了一口,從懷中十分順手的摸出一根鐵絲。   “嘿嘿,想阻止我?堂堂的寶輝之狼,豈能被自家的窗戶拒之門外?”   于飛天嘿嘿一聲邪笑,用兩隻腳吸住牆壁,雙手開始在窗戶上鼓搗起來。這種工作他做的多了,就算是閉着眼睛也能完成。   “搞定!好了,讓我們看看裏面到底是一幕怎樣的伊甸園吧~!”   于飛天賊禿兮兮的笑了,雙手十指不斷上下襬動,悄悄的向窗戶拉去。然後,只聽“碰!”的一聲響……   “碰”的一聲響?   于飛天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問號。不過很快,鼻子上的痠痛就告訴了他聲響的來源——   有人從裏面推開了窗戶。緊接鼻子痠痛而來的,就是一股可以媲美撒哈拉沙漠的酷熱空氣!   “哎呀呀,原來是小飛天啊。想進來的話幹嘛不走大門?”   窗戶推開,掀開窗簾的手屬於一直都沒什麼心肝的舒月。她身上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衣,在酷熱的空氣中向于飛天伸出手,笑顏如花。   “二姐!幹嘛放這頭變態進來?!我的房間就算讓他呼吸一下里面的空氣,都會變成劇毒的白癡病毒的!”   越過舒月看裏面,寧紫晶身着一身較爲簡單的冬裝坐在前廳的桌子旁邊,看着于飛天是滿臉的不滿。   舒月回過頭微微笑了笑,見於飛天正在猶豫,不由分說的拉住他的手臂,將這個曾經的弟弟拖了進來。關上窗戶,走回桌子旁坐下。   “好了,小紫晶,把空調關了吧。”舒月抄起遙控器,再次沒等當事人提出反對意見,迅速關閉空調。   “別!別關空調!會冷死的!”   寧紫晶這下急了。她怕冷的程度可不是單單會縮在牆角發抖的地步。說清楚一點,整個冬天她幾乎都是靠人工供暖才能維持生命!這種暖房中的嬰兒體質真的是讓她又恨又怕。   不過,想從舒月這位柔拳家手裏搶東西,憑寧紫晶似乎遠遠不夠格。只不過是簡單的一退一進之間,舒月已經舉重若輕的將妹妹按在座位上,讓她動彈不得。   “好啦好啦,你是我妹妹,我是不會讓你凍死的啦。我從以前就覺得,小飛天的身體經過長年累月的鍛鍊之後,體內的陽氣很旺盛。只要是一間不太大的房間放一個小飛天,完全可以當成暖爐來用嘛。”   (隨便放一個?舒月姐,你當我是東西嗎???)   “而且最近小飛天的經濟條件不景氣,每個月都有債務。你不也是爲了不讓他的藏珍閣維護費提高太多的負擔,而去打工的嗎?現在關掉空調替小飛天節約電費,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聽着舒月這麼一番解說,于飛天先是一愣,隨後立刻望向寧紫晶。而寧紫晶則是臉稍稍紅了一下,視線瞥向一旁。   在舒月如此的勸說之下,寧紫晶終於沒有了什麼意義。于飛天按照舒月的吩咐,走到前廳也在桌子旁坐好。充分扮演起“暖爐”的角色。   “這是……複習提綱?”   坐定之後,于飛天才仔細看清方桌上擺放的這些東西。只見已經半年不見的許多複習資料再次在桌子上堆了起來,一些新出的參考書擺在一旁攤開。在他對面,寧紫晶所坐的位置上擺放着一張寫到一半的數學試卷。試卷上擺放着鉛筆,橡皮,尺子等工具。而在她右手側坐着的舒月前面,則有一本攤開的數學參考書。   寧紫晶別了他一眼,悶聲不響的開始寫試卷。倒是一旁的舒月閒來無事,和于飛天解釋起來。   “呵呵呵,已經一月份了嘛。還有不到五個月就要高考了,小紫晶希望我教教她,能夠順利考上華陽的訣竅啊。”   于飛天狐疑的哦了一聲,別過頭仔細盯着寧紫晶。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以前似乎聽過她說想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考上華陽吧?   寧紫晶偷眼瞥見於飛天看着自己,知道被他猜中了心事,連忙故作輕鬆的轉着筆,哼哼道:“我……我失言了!總可以吧!二姐讀的是教育系,而我又不想再重考一年!所以……所以我沒法堅持下去!你有意見嗎?你有意見就說!”   “沒意見!沒意見!”   “哼!沒意見你就給我乖乖的坐着,別對我說話,打攪我複習!”   怪了,從剛纔開始自己有說過一句話嗎?不全是這個茶壺自己在咆哮?……算了,現在還是先別打攪她吧。   于飛天識趣的坐在位子上,悶聲不響。寧紫晶見於飛天不說話,本着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原則,也閉上嘴,低着頭思考手中的數學試卷。   “二姐,這裏我不明白。”   “讓我看看……哦,這裏啊,你要這樣……這樣做。”   “哦,我明白了。”   牆上的掛鐘一分一秒的走着。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整個房間裏就只能聽到以上這些對話的簡單重複。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到中午,簡單的午飯之後繼續維持。似乎,永遠都不會改變一般……   日頭漸漸西斜,窗外的陽光帶着暖暖的紅色,照進屋中。寧紫晶伸了個懶腰,將手中那張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份的試卷交到舒月手裏,隨後拿出一旁的參考書看着。而舒月則是架起一副眼睛,拿着筆迅速批改。   “嗯,結果不錯。小紫晶,許多基礎的東西你都掌握的很牢固了。只是你思考的思維還不夠擴寬,比如這道題的這個地方,只要把思維稍稍放的更遠一些,就能迎刃而解。”   寧紫晶接過試卷,按照舒月的提示仔細思考了一下。不到一分鐘,立刻豁然開朗,原本難解的問題瞬間解開,讓她着實的高興了一會兒。 第十六卷 第4章 未解的數學謎題   “二姐姐!謝謝你!我沒想到這道題原來是這麼簡單的啊!這……這可是去年華陽數學考題中號稱最難的一道,我一直都以爲自己沒法解開呢!”寧紫晶激動不已的審查整張卷子。再次看着那些被舒月判定爲錯誤的地方。有了剛纔的那種思考方法,所有的疑難全部迎刃而解,讓她的心情顯得更爲激動。   舒月微微一笑,道:“你看,一點都不難吧。華陽雖然是名門高校,但考的東西並不會出格。相比起來反而更注重基礎和在此之上的發散性思維。不要讓自己的思維固定起來,許多看起來很難的問題就會變得很簡單。你說對不對?小飛天?”   于飛天一愣:“嗯……啊?幹嘛問我?我又不考大學,這些題目我壓根就看不懂,問我幹嘛?”   舒月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隨後,她再次微笑了一聲,用兩條胳膊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左右兩邊的寧紫晶和于飛天,緩緩說道——   “小飛天,小紫晶。你們知道,什麼叫做三角關係嗎?”   正捧着試卷高興的寧紫晶忽然愣住了,她抬起頭,視線剛好和同樣愣住的于飛天相交。兩個人同時別過頭看着舒月。在那張微笑的表情之下,到底隱藏着怎樣的深意?   “姐……二姐,別說了。什麼……什麼三角關係啊!我……我不懂!”寧紫晶紅着臉低下頭,不說話。   舒月一拍手,再次露出那種沒心沒肝的微笑。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寧紫晶,隨後點向于飛天,最後再點着自己,這樣劃了一遍,道:“看,這就是‘三角關係’啊。沒看出來嗎?”   寧紫晶臊紅着臉,好像觸電一般拼命搖頭。而於飛天則是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現在應該作出怎樣的反映纔算適合。   “咳……小紫晶,你這樣要怎麼考華陽啊?怎麼連‘三角關係’都不知道?最近這東西可是連小學生都清楚了喲~”   寧紫晶不說話,低着頭。   “小飛天,你知道嗎?”   于飛天也選擇了沉默。   “好吧,既然你們兩個都不清楚,那就讓姐姐我親自解釋給你們聽吧。”   於、寧兩人繼續維持着沉默。他們都不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爲什麼舒月會突然說這種東西?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你們聽好了喲~所謂的‘三角關係’就是指……”   舒月的手指再次在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三人胸口點了一下。於、寧二人依舊沉默中。   “我們這三個點所圍起來的內角和,永遠都等於180°啊~”   ……   ……   “二姐……就這樣?”首先開口的是于飛天。他的表情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這樣。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舒月笑眯眯的回答。   “可是……這不是歐幾米德的三角內角和定理嗎?”這次開口詢問的是寧紫晶。   “嘻嘻,是有這個別稱啦~”舒月繼續微笑。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而沉默的最後接過,則是——   “姐姐!什麼叫別稱啦!三角定律哪裏來的什麼‘三角關係’的別稱?!你害的我心臟差點停掉好不好!”   面對寧紫晶突然跳起來的發火,舒月卻是神色安然,繼續微笑。她伸出手,輕輕按住寧紫晶,將她重新按回位子上之後。她的眼睛裏,閃爍出一抹讓人難以預測的光芒……   “小飛天,小紫晶。你們對於這個三角定律,又是怎麼看的呢?”   于飛天搖了搖頭:“二姐,別問我。我的腦子不好,沒能力和你們研究數學問題。”   舒月的目光閃爍,靜靜的看着于飛天的眼睛。被她這麼一注視,于飛天似乎覺得從那雙不染塵俗的視線裏,看到了一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東西……   “三個角的之和,就是180°。雖然我們常常說一個人的態度會有180°的轉彎,但如果真正看這個180°角的話,那就只能是一條直線。”   寧紫晶想了想,說道:“是啊,的確是直線。那又怎麼樣?”   舒月閉上雙眼,緩緩說道:“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原本用兩個點就能連接起來的一個角度,換做三個點來構成,就會變得無比複雜啊……”   “兩個點,連成一條線。這就是一條線,一條最爲穩固的線。不管這條線多麼的延長,那兩個點都是始終被緊緊的聯繫在一起,在它們之中不會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但……三角形,卻讓這種感覺完全變了。”   “三個點的構成,開始讓每一個點和另外兩個點之間產生了分歧,產生了分叉。簡單的聯繫變得複雜,原本的180°卻因爲僅僅多出了一個點而不再完全。你們覺得,這種感覺不是很討厭嗎?”   於、寧二人相互對視一眼,一言不發。   “三角形,根據幾何定律,這是一種最爲穩固的形狀。可在我看來,這卻是一種完全值得駁斥的理論。”   “這個世界上哪來真正的等邊、等腰三角形?任何一個三角形中的任何一個點,都不可能永遠和另外兩個點之間的距離相等。那些所謂的最公平的60°內角的等邊三角形,真的能夠確保它們的角度真的是60°嗎?確定沒有對其他任何一個角有任何或大、或小的微差?”   “這樣一來,這個三角形中對於那個受到偏離的點,豈不是很委屈?讓那個角看起來很傷心?”   於、寧兩人再次對望一眼。這時,于飛天輕輕的出口發言:“二姐……三角形……是不會傷心的。它只是一個幾何圖形……”   舒月睜開眼,微微一笑……   “是啊……只是一個幾何圖形。但我卻不喜歡三角形。”   “不僅是三角形,其他的多邊形我都不喜歡。兩個點連成的一條線,這條線雖然很簡單,很平凡,但在我看來卻是那麼的穩固。而其他的形狀一旦互相交織起來,就必定會在其中產生一定的空間。”   “乍看起來,這樣做似乎會讓佔領的地方擴大,讓內容更充實。但它們卻沒有發現,當這些點開始形成多邊形的時候,它們互相之間的聯繫,反而就會越少……”   “三角形的面積是如此。露過再多加一個點,變成矩形的話,內容就會更擴大,佔領的地方更多。同樣的,點與點之間的聯繫就會更少。就這樣,一個點一個點的增加下去,變成五邊型、六邊形、七邊型。隨着容量的擴大,每個點之間的聯繫反而就會越鬆散,越冷漠。和最簡單的兩個點相連的直線比起來,實在是太讓人傷心了……”   舒月的話到此,似乎算是結束了。她默默的坐在原地,支着下顎想着心事,許久都沒有開口……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多長時間呢?沒有計算。也許很長,也許很短。當房門外傳來丹彤敲門呼喚喫飯的聲音之時,於、寧二人才回過神來。   “月姐……你說的這些……我好像有些聽不懂。”于飛天敲了敲腦袋。   “是啊姐姐,你說這些具體是想說明什麼呢?”寧紫晶也表達了同樣的疑問。   舒月鬆開支着下顎的雙手,站起身。她向門外的丹彤應了一聲之後,第一個走到門口。然後,她笑着轉過身,視線落在於飛天身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呢?哎呀呀,恐怕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呢……” 第十六卷 第5章 邀約   舒月的身影隨着門扉的輕輕合上,消失在兩人眼中。于飛天坐在座位上,並沒有立刻起身。剛纔舒月所說的話不斷的在他腦海內徘徊,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慢慢的在她心頭浮現。   “兩個點……三角形?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想着想着,于飛天的視線開始瞟向剛纔舒月所坐的位置。不過現在月姐已經不在了,構成三角形的第三個點消失,剩下來的,就只有……   于飛天的視線不自覺的瞥向寧紫晶這個“點”。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寧紫晶的視線恰好在這個時候和他撞在一起。兩人的視線成一條直線,稍一接觸,立刻各自撇過頭,不再看對方的臉。   寧:“你……你怎麼還不去喫飯?”   於:“明知故問。我只要一坐下來,誰還會在我身旁喫飯?倒是你呢?還不走?”   寧紫晶慌了一下,連忙開始收拾手上的東西:“當……當然走!我現在就走!等我收拾完東西,立馬就走!”   有時候越是急,速度反而會越是慢。寧紫晶昏頭昏腦的收拾起考卷和教科書,卻不料手肘沒注意,將一本參考書撞倒了地上,恰好,掉在於飛天的腳邊。   寧紫晶反射性的朝參考書伸出手,沒想到于飛天也正好低下頭去撿這本參考書。兩個人的兩隻手在同一時間觸碰到參考書,更是互相觸碰了一下。   “呀!”   寧紫晶觸電般的收回手,跳着躲到一旁。捂着手,面色羞紅,滿臉警戒的看着于飛天。這時她才發覺,現在房間裏只有兩個人。而她,正和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共處一室……   空氣中,散佈者少許的不安……   于飛天顯得有些尷尬。他坐在座位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低下頭,將地上的參考書撿起來,放在桌子上。   “我……我去喫飯了!”   “嗯。”   得到于飛天的應承,寧紫晶逃也似的衝出房間,放手關上門,靠在大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我這是怎麼了?”寧紫晶捂着胸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心臟的部位,“爲什麼……我的心跳的那麼快?……都是二姐不好,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害的我都有些不正常了。”   進行了三次深呼吸,寧紫晶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走向餐廳。在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恰好和正從中走出來的舒月撞了個滿懷。   “哎呀呀,小紫晶現在纔來啊?快點去坐好吧,大家就等你呢。”   越過舒月的肩膀向裏一看,果然,其他幾個姐妹已經統統坐好,聊着天。   “二姐,你到哪裏去?”寧紫晶走入餐廳,卻見舒月依舊朝外走,不免問道。   舒月回過頭,豎起一根手指抵着嘴脣,微微一笑——   “這·是·祕·密。”   ……   呆坐在寧紫晶房間裏的于飛天,表情看起來顯得有些憔悴。他直起身,在房間裏走了一圈。雖然他也想過是不是趁這機會來點小惡作劇,比如偷寧紫晶幾條內褲啦之類的。可不知爲什麼,總是覺得提不起精神。剛纔舒月的話猶在耳畔,讓他片刻都不能安寧。   “不能忍受……多於兩個點的多邊形……嗎?……可惡,二姐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于飛天走入臥室,往寧紫晶的牀上一坐。現在他才發現,她的牀鋪和自己房間的硬板牀不一樣,已經換成了彈性十足的席夢思。而牀鋪的一角則擺着一隻差不多半個身體大小的絨毛熊玩具。   于飛天微微一笑,拉起那隻絨毛熊玩具,提起:“呵,她最近就抱着這東西睡覺啊?真像個孩子。”   “會抱着東西睡覺,代表內心深處對某些事物感到不安,正在尋求安全感。”   忽然!一個聲音不輕不重的在於飛天身旁響起。于飛天一驚,急忙回頭。只見舒月正微笑着坐在他身旁,圓圓的大眼鏡之下,是一雙笑的眯成一條縫的眼睛。   “呃!二姐!不,是舒小姐……”   “哎呀呀,別那麼生分。還是照以前那樣叫吧。不然我怕我會忘了你呢。”舒月繼續報以微笑。   于飛天拍了拍額頭,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叫舒月爲二姐。   “二姐,你怎麼還不喫飯?”   “那麼小飛天你呢?你怎麼不陪我們一起喫?這段時間以來你總是在我們喫飯的時間主動避開,感覺好見外哦~”   于飛天愣了一下。那裏叫我主動避開?明明是你們先躲避我的好不好?算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   “喫不喫待會再說。二姐,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內心……不安?”   舒月拍了一下手,呵呵笑道:“對啊,就是不安。恐怕小紫晶最近正在爲某些事情而感到沒有安全感,內心的深處充滿了不安。”   “不……安?……二姐,你知道她爲了什麼而不安嗎?”于飛天問道。   “哎呀呀,這不是明擺着嗎?很快又要高考了,小紫晶正在爲這件事不安啊~這誰都看得出來嘛~”   于飛天愣愣的注視着舒月的笑容,他總感覺這位二姐看似傻乎乎的笑容裏面有着一些不太容易讓人知道的東西。乍看起來似乎對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她似乎什麼都知道。這種感覺真的很矛盾。   此時,正在餐廳內的寧紫晶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她向雅鑽用上廁所爲藉口,出了餐廳之後,就緩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內——   “嗯……高考……這也算是一件事吧。要說她爲此煩惱倒也說得過去……”既然舒月不肯說,于飛天也沒有理由硬逼着她說。順着她的話隨便的打了個馬虎眼,將這個話題轉了過去。   “那麼二姐,你放着飯菜不喫,跑來找我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吧?有什麼事?”   舒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十五的月亮,充滿純真與懵懂。   “小飛天,你已經決定怎麼做了嗎?”   于飛天別過頭,乾脆的繼續打着馬虎眼:“啊?什麼怎麼做?哈哈哈,二姐你在說什麼啊?”   “哎呀呀,原來還沒決定啊。沒關係。對了,下個星期天你有空嗎?”   于飛天想了想,答道:“有空,怎麼了?”   “呵呵,有空就好。快新年了,我想替大家買一點東西。再買一點送街坊鄰居和過年的年貨之類的東西。下個星期陪我出去,好不好?”   “嗯……可以是可以。當搬運工嗎?這樣二姐你倒是找對人了。”于飛天笑着抬起手,拳頭緊緊一捏。   “不,不僅僅是搬運工哦~”   舒月在於飛天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動作神態,就和以前“親姐弟”時的親暱程度一般無二。   “這次啊,是和二姐姐的約·會。聽懂了嗎?”   門內,于飛天神情錯愕。   門外,寧紫晶拉着打開一條縫的門扉,站立不動。當舒月離開臥室,緩緩走向大門的時候。她立刻鬆開門把手,逃也似的衝回餐廳,坐在座位上,魂不守舍。   不多一會兒,舒月來到餐廳。她輕輕拍了一下神情暗淡的寧紫晶,在她身旁坐下。   “怎麼了?”   二姐的微笑依舊。   寧紫晶低下頭,隨便的扒了兩口飯進嘴裏——   “不……沒什麼,喫飯,二姐。”   舒月維持着那抹毫無心機的笑容,微一點頭,端起碗,美滋滋的喫了起來。 第十六卷 第6章 跟蹤的學問   轉轉悠悠,又是一週。街頭小巷之中,過年的氣氛慢慢的瀰漫了起來。家家戶戶都開始忙活起過年的臘腸臘肉,醃製的雞鴨魚肉分批的吊起吹乾。偶爾還能聽到一些高升爆炸的爆竹聲,作爲對新年到來的一場預熱。   寧紫晶……   她抱着參考書,好像做賊似的躲在一樓大廳的接待臺之後。她已經在這裏蹲了十五分鐘了,雙腿麻木,疲憊不堪。可就算再怎麼麻木,她也註定要繼續紅着臉蹲下去,不敢站起來走動。   理由很簡單,大廳門口站着于飛天。而他站在那裏的目的,則是爲了等人。   “不是約會,不是約會!只是幫忙,只是幫忙!”在這十五分鐘裏,寧紫晶捧着參考書,總是重複着這句話。   “噠噠噠……”   腳步踩在樓梯上發出輕響,顯示出下來的這個人體重很輕。果不其然,走下樓的正是披着毛線披肩,身着一條白色的毛線裙的舒月。她那雙帶着白手套的手提着一個小皮包,看到門口的于飛天之後,微笑着走了出去。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們走吧。”   “嗯。”   簡單的對話結束,于飛天爲了避人耳目(主要是爲了防其他姐妹),率先跳上一旁的屋頂,和舒月兩人緩緩的走開了。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對話,聽在寧紫晶耳裏,卻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那是什麼對話啊!怎麼弄得好像約會碰頭的情侶一樣?!不對不對……寧紫晶,你要鎮定……絕對的鎮定。來,深呼吸。”   吸……呼……   冷靜完畢,寧紫晶啪的一聲合上參考書,快步跑向大門一推……   “嗚!好……好冷!”   現在是一月下旬,當然冷啊。寧紫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就要往房間裏縮。可她抬頭一看,遠方的于飛天已經跳下屋頂,和舒月兩人肩並肩,有說有笑的走着之後,她硬是咬了咬牙,在沒有成爲“茶壺狀態”之下,衝進了這片嚴寒的氣候之中。   ……   “哎呀呀,今天的溫度還真是低啊~小飛天,你就穿這樣的衣服,不冷嗎?”舒月指着馬路上的一塊碎冰,笑着說。   “啊?你說這件?”于飛天拉了拉身上的武道服,光是看,就覺得他穿的衣服十分少。   “放心啦我裏面穿着毛衣,還有一件背心,一點都不會冷的。”   “毛衣?小飛天,記得去年冬天的時候你只穿一件武道服,裏面什麼都不穿的吧?這麼今年穿起毛衣了?哎呀呀~不會是身體變差了吧?”說實在的,一小時前的東西這位姐姐記不住,一年前的東西怎麼記得那麼牢?   于飛天聳聳肩,無所謂的原地跳了一下——   “哪裏,我現在就覺得熱的想要脫衣服。如果不是裏面那件毛衣不太好看的話,我倒是可以不穿武道服走出來了。”   這麼一說,舒月倒是來了興趣。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就要去拈于飛天的武道服領口——   “什麼不太好看的衣服?讓姐姐看看。”   “別別別!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于飛天向旁邊一閃,敷衍了兩句後舒月纔不再追究,兩個人繼續肩並肩的走着。   可他們這樣的舉動卻讓跟在後頭的寧紫晶納了悶。礙於她這個“普通人”要跟蹤兩個“高手”,所以她一直是隔着老遠的監視他們,壓根就不敢靠近。他們兩人的話自然也是不清不楚,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二姐啊!你可不要被這個混蛋給騙了啊!現在這個混蛋已經和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了,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也更危險!”躲在一根電線杆後面,神情緊張的捧起參考書捂着臉,寧紫晶神經兮兮的暗道,“所以,今天一天就由我來保護姐姐吧!不說別的,教訓這頭色狼我還是有些經驗的!……啊,他們走了!”   寧紫晶用毛線衣裹起雙手,哆嗦了一下身子,跟了上去。   事實證明,寧紫晶的所謂“擔憂”是完全錯誤的。她跟着於、舒二人上了車,到達附近的大賣場買年貨。一路下來於飛天完全沒有趁機對舒月動手動腳的意思,而是很自覺的擔當起挑貨郎的任務。十幾公斤的大米一隻手隨便一抓就能放在手推車裏,二話都沒有一句。   不過於此相比,沒有什麼“越位”的舉動,反而讓寧紫晶更爲擔憂起來——   “小飛天,你覺得這塊肉怎麼樣?”   “嗯……我覺得不錯,紋理清晰,筋不多。”   “嘻嘻,帶回去燒點肉給你喫吧。最近都沒好好的喫飯,你看你,都瘦了。”   “哈哈哈,哪有。啊,那裏有賣核桃仁的。二姐,你喜歡喫甜食,這包東西算我賬上。”   “怎麼對我那麼好?我怕我喫胖了會不好看。”   “呵呵,你不管喫多少東西都不會胖的。而且,永遠都會那麼好看。”   舒月笑了,于飛天也笑了。兩個人雙眼互望,周圍的氣氛瞬間化爲了充滿意義的粉紅色!而躲在一旁的寧紫晶……   則怒了……   “可惡!”   寧紫晶裝作正在挑選雞蛋,手心卻是緊緊的抓着雞蛋框不肯鬆手。   “那是什麼對話嘛!這兩個人的腦子還正常嗎?一般的姐弟之間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對話!……不對,即使不是姐弟,也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對話的啊!”   “啪。”   由於太過激動,寧紫晶那隻抓着雞蛋的手忍不住捏緊。只聽的一聲輕響,她的手立刻變得黏黏糊糊。而理所當然的,她要面對一旁的售貨員那雙“你不買就別想走”的眼神……   ……   “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   不遠處的雞蛋銷售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于飛天抬頭朝那裏看了看,人羣太多,沒看清。他呵呵一笑,衝着正在挑選速食早餐包的舒月說道:“不知是哪個冒冒失失的女孩在那裏折騰呢。”   舒月十分淑女的一笑。   轉眼間手推車已經裝滿,不過東西似乎還沒有買齊。於、舒兩人共同推着手推車朝販賣烤雞的地方走去。   這家大賣場製作的烤雞味道向來都不錯,每次來買櫃檯前都會大排長龍。這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這樣的長龍很容易造成行走的道路交通堵塞。很不巧,今天剛好也是如此。   于飛天與舒月望着眼前這條擁擠不堪的小路,兩三架手推車已經將這裏擠成了一條死路。每個人都卯足力氣的想要穿過這塊交通堵塞區域,可是你來我往的,反而將人們的行進速度變得更慢了。   舒月合着雙手,垂在身前。彎彎細細的眉毛有些許的緊皺。她朝一旁的于飛天看了一眼,露出微笑:“糟糕了耶,看來我們過不過去了。”   于飛天卻是搖了搖頭:“這倒未必。只是不知道二姐肯不肯而已。”   正說着間,後面的寧紫晶終於搞定雞蛋問題追了上來。她抱着手中的參考書,呼哧呼哧的在人羣中尋找姐姐和于飛天的身影。可正當她爲自己再次找到這兩個人而雀躍不已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讓她極爲震驚的一幕!   于飛天半蹲下身,讓舒月側坐在自己的左肩之上,用一條左手捂住她的大腿固定位置。站起身後,他抓着那隻裝滿了貨物的手推車縱身一躍,跳上一旁冷凍櫃的邊緣。在衆目睽睽之下翻至擁擠的道路對面,安安穩穩的落下……   寧紫晶的下巴張得大大的,無言以對。而那一面……   “怎麼樣?二姐,這裏的人流還是挺擁擠的,要下來嗎?”于飛天放下手中的手推車,抬起頭,望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舒月。   舒月面露笑容,即使是在於飛天的肩膀之上,也能維持住良好的淑女坐姿。她的雙手輕輕貼在雙腿膝蓋之上,兩隻腳丫輕輕併攏,隨着于飛天的步伐一蕩、一蕩……   “你不辛苦嗎?”   “呵呵,你好像月光灑在身上那麼的輕。”   兩人再次對笑一聲,笑過之後,于飛天也就不放下舒月,推着手推車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可他卻不知,此刻的身後不到十米的距離之內,正升騰起了一股殺意……   寧紫晶握着一架手推車看準于飛天的背脊,猛地一推!望着那邊氣氛有些“不太正常”的於、舒兩人,寧紫晶的臉上卻是憂心忡忡的焦急了起來…… 第十六卷 第7章 殺意   正在抱着舒月,推着車往前走的于飛天怎麼也沒有料到,會突然之間有一輛手推車向自己撞過來!幸好他反應靈敏,及時抬起腳尖抵住,回過頭四處掃視。   (寧紫晶躲在角落裏)   “怎麼了?小飛天?”舒月奇怪的問了一聲。   “不,沒什麼。”超市裏人山人海,于飛天看了一眼之後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嘟囔了一下,說道,“只是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   “哎呀呀,是嗎?那還是把我放下來吧。我相信你的感覺應該不會錯。”   于飛天應了一聲,將舒月從肩膀上放下。遠處偷窺的寧紫晶看到這一幕,心中忽然揚起一絲勝利的感覺。不過她的這種勝利好景不長,只不過短短的幾分鐘之後,又一次的“危機感”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由於人流太多,于飛天和舒月兩人有被人羣擠散的可能。也真不知道那位二姐是真的沒有意識到,還是意識到了後純粹裝傻,她的雙手死死摟着于飛天的手臂,整個胸部都貼了上去。堂堂的大師級柔拳家,竟然像個腳步不穩的小女孩似的面露難色,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她會被這些“簡單”的人羣“簡單”的衝倒呢!   “啊……二姐?”   手臂感覺到舒月胸前的那片柔軟,于飛天嘴角的邪笑不自主的浮了起來。   “嗯……讓我抓一下……人羣……太多了……我會被……衝散……”舒月臉上的爲難之色十分明顯,不像是在假裝。她不斷的躲避來來往往的人流,胸部也在不經意間在於飛天的手臂上摩擦。   于飛天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先不去管,問題是寧紫晶現在卻是兩眼放光,拳頭捏緊!她哼哼的咒罵道:“死變態!大變態!看見姐姐有難了不去幫忙,就在那裏喫姐姐的豆腐啊!大胸部就那麼好嗎?大胸部就那麼好嗎?!我的胸部,我的胸部……!”   寧紫晶蹲在一尊貨櫃後,雙手捂在自己的胸前。一時間,尷尬的神色立刻浮上她的臉頰……   是的,要是論整體身材的話,寧紫晶的體型看起來十分的完美,找不出一點點的瑕疵。   但……這個世界總是公平的。   整體身材呈黃金比例,並不一定代表最充滿誘惑力。寧紫晶的身高比起二姐舒月要稍微低一些。也正是這一點點的差距,讓舒月比起她的身材看起來更爲惹火……一點……真的是一點點,一點點……   “嗚嗚嗚!大色狼!你還來!”   女孩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比試中敗下陣來,反而對於飛天更爲着火了。她左右看了看,瞥見一旁冷凍櫃裏面的大塊凍肉,立刻抓起,想也不想的就朝于飛天的腦袋扔去!   于飛天渾然一凜,再次感受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殺氣!他在第一時間推開舒月,轉身躍起,一腳重重抽向那塊飛來的凍肉!將它重新踢回冷凍櫃中,等待着買主的降臨。   “奇怪,絕對奇怪?!”   落地之後,于飛天再次環顧四周。可除了人們驚訝的眼神之外,還是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寧紫晶蹲角落中……)   “小飛天,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總感覺有人好像要殺了我似的。可按理說如果是什麼殺手來找我,一擊不中躲藏起來的話,那殺氣我也應該感覺得到。可現在我卻沒有一點感覺?!來的人是個高手???”   于飛天納悶了。也正因爲納悶,他沒有再和舒月有任何的身體接觸,生怕連累到這位二姐。一旁偷看的寧紫晶發現這一幕後,勝利的V字再次在她心裏升了起來。   舒月也順着于飛天的視線來回掃視着。不過看了半天,同樣沒看到什麼東西。她呵呵笑了笑,說道:“是你神經過敏了吧?我們的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結賬去,怎麼樣?”   于飛天皺着眉頭,再次掃視了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神經過敏?這怎麼可能?那麼大的肉塊會自己從後腦飛過來嗎?   但多餘的想法也沒用處。沒有殺氣就是沒有殺氣,于飛天唯有將這個謎題留在心裏,和舒月一起走向超市的收銀臺結賬。   ……   十幾個塑料袋外加一整袋白米往肩膀上一堆,于飛天的“身高”剎那間高出一截!這個重量倒是沒什麼,可就是樣子有些難看了點。   “二姐,其實從剛纔起我就想問了,爲什麼我們還要買白米呢?”看着舒月正在把一包包的東西往自己的背上放,弄得自己好像匹騾子似的,于飛天真不是滋味。   舒月捂住嘴,咯咯一笑:“因爲家裏沒有米了嘛~”   “沒米?可昨天才剛剛進了一大批貨啊?二姐,你的購買清單讓我看看,上面真的有大米這一項嗎?”   舒月愣住了,好半天都是維持着一副笑臉。于飛天看着她的眼神也由開始的疑問漸漸轉變成無奈。他知道,這位二姐的老毛病鐵定又犯了……   “算啦!小事情就不需要介意嘛~!而且,這一袋米小飛天你背起來很好看啊。你看你看,很漂亮啊。”   從沒聽說過背米還會漂亮!咳……沒辦法,與其有和她理論的力氣,還不如先把米駝回家吧。   于飛天有些賭氣的邁開腳步,在旁觀衆人那有些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充分扮演着“騾子”的角色。   “好啦好啦,小飛天。算是姐姐對不起你。那麼……這樣子吧,爲了表示姐姐對你的歉意,姐姐請你喫東西怎麼樣?”   “好啊!喫什麼?”   舒月朝四周看了看,最後指着一旁的一家快餐廳,笑了笑。   能夠免費喫東西這當然是好事一樁!由於那個惡魔小姑的折磨,于飛天這幾個月來幾乎每天都是勒緊褲腰帶,一分錢扳成兩分花。就算被蝙蝠說已經成爲守財奴那也無所謂!既然現在二姐請客,那自然不用客氣了!   當下,于飛天馱着那麼一堆東西緊跟舒月前往那家餐廳。進門,在位子上坐好。趁着菜單上的東西還沒送上來之前,兩人相互聊着天,氣氛和樂融融。那周圍的空氣,又開始變成粉紅色了……   “啊,小姐,請問幾位?”   店門打開,一位服務員走上前,對着一位用參考書遮住臉的女孩客氣的詢問着。那女孩漲紅着臉,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看清於、舒兩人所坐的位置之後,找了一個離開他們稍微遠一點,並且視野不錯的地方坐下。   “小姐,想喫點什麼?”   服務員端着記賬單走了過來,微笑。   寧紫晶被服務員的突然說話嚇了一跳!她連忙縮起臉,確認自己沒被于飛天兩人察覺之後,才放鬆了表情。   “和那邊那個人(指着舒月)點一樣的吧。”   那名服務員看了看舒月,回過頭抱歉的笑了笑。   “對不起,小姐。那位小姐點的是我們店正在推出的情侶套餐。兩人份的食物價格相較起來更爲便宜。如果您想點的話,最起碼需要兩人以上。”   “什麼?!情侶……”   寧紫晶驚慌中叫出聲來。幸好她及時發覺,捂住嘴。隨後,她開始用一種充滿怨懟的目光,死死盯着于飛天……   (“!”于飛天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怎麼了?”舒月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于飛天朝左右看了看,可結果和前兩次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什麼都沒看到。他聳聳肩,說道:“我又感覺到殺氣了。”)   恰好此時,情侶套餐的第一份奶油芝士咖啡端了上來。于飛天和舒月一邊交談,一邊一口一口的喝着。   “對了!他們的第三菜道是什麼?”寧紫晶腦海中靈光一閃,急忙向一旁的服務員詢問。   那名服務員看了看手中的菜單,笑道:“是黑森林蛋糕,小姐。”   “那好,我也要來一份。另外,你們這裏有沒有白色液體狀的辣椒油和苦丁茶?”   “有的。”   “好極了!請給我端來,苦丁茶要苦一點,越苦越好,我喜歡這種味道。”   那名服務員答應了走開,沒有多久,辣椒油和一杯濃濃的苦丁茶就端了上來。寧紫晶拿出一次性筷子粘起辣椒油和苦丁茶,輕輕舔了一下,眉頭立刻緊緊的皺了起來。   不過,這種效果正是她所需要的!很快,就在那邊的於、舒兩人正在喫第二道菜的時候,一盆黑森林蛋糕已經恭恭敬敬的擺放在寧紫晶的面前。   “請慢用。”服務員態度良好。   寧紫晶衝着他點了點頭,舉起刀叉。可一等到那位服務員走開,她立刻放下刀叉,抓起旁邊的辣椒油和苦丁茶往蛋糕上灑。她灑的不多,很快,那些液體就被蛋糕本身吸收掉。想必不是嘗一下的話,任誰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滋味了吧~!   大功告成!寧紫晶滿意的放下辣椒油和苦丁茶,衝着那邊的于飛天冷冷的一笑。抓起這塊原封未動的黑森林蛋糕,走向廚房……   “!”   于飛天,再次感覺到了某種殺意…… 第十六卷 第8章 前言,後語   “哎,小飛天。雖然不是姐姐我多嘴啊。但你究竟打算怎麼辦呢?”   舒月的提問及時將於飛天從那種警戒感中拉了出來。他喝了一口果汁,摸摸後腦勺,笑道:“哪有什麼怎麼辦?你們提的這些政策壓根就沒有一條正常的嘛。我明明是藏珍閣的老闆,弄到最後反而是我要被驅逐出去?更何況蝙蝠那小子一句話裏面到有一句半是假的。現在鑑定報告又沒有到我的手裏,你們一個個的就把我當外人看待,也太傷我這個弟弟的心了吧?”   于飛天十分滿意自己的解說。他端起果汁,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那萬一是真的呢?”   “噗!”于飛天一時激動,將嘴裏的果汁噴出來了一點。他擦淨嘴角,不滿的說道,“我說二姐,還沒確定的事情哪來的什麼萬一?你們女人就是喜歡說萬一怎麼辦,萬一怎麼辦。很麻煩啊~!”   于飛天搪塞着,繼續喝着果汁。可他端着果汁杯子的手剛剛抬起,就被舒月的手穩穩的壓住。抬頭一看,投射而來的恰恰是那抹純淨無暇的目光……   “萬一,你不是我們的親弟弟,你會怎麼辦?回答我,小飛天。”   “……我都說沒什麼萬一的啦!”   “我就是要你回答。或者我現在換一個問題,撇開什麼藏珍閣的繼承權不談,如果你想要爲藏珍閣設立一位老闆娘和你一起經營這間旅館,你會選擇誰呢?”   “我說二姐……”   “回答,小飛天。”   舒月的眼神變得不容抗拒,那裏面除了透着清澈之外,還有着一些異常堅毅的東西。她是認真的……十分認真的在詢問這個問題。被這樣一雙眼睛盯着,于飛天發現自己竟然連撒謊的能力都沒有!   思考……連續的思考。于飛天嘴角的輕浮笑容漸漸隱去,換上了同樣認真的表情。   這個問題以前並不是沒有思考過。曾幾何時,于飛天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夠確認這些姐妹並不是自己的親姐妹,從而對她們展開“慘無人道”的肉慾生活。不過,隨着時間的慢慢推移,他的這種心情也就慢慢的淡化。在他的心目中,早就將這些女孩當成了自己的真真親人。雖然偶爾還會開一個黃色笑話,順便佔佔她們的便宜,但那份“肉慾”她們的心,也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可現在,這個沉寂已久的問題再次出現!而這一次的問題,就已經遠遠不是是否“肉慾”她們的問題了。而是到底找誰“肉慾”(于飛天只會說這種話),找誰來當自己這輩子的玩物和寵物呢(他還是堅持說這種話)?   誰?   和誰在一起,自己纔會更高興?更快樂?   空調中的暖風呼呼的吹着,盤中的第二道菜已經見了底。于飛天舉着刀叉的手緩緩放下,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一種似乎已經打定主意的眼神,從中露了出來。   “二姐。如果真的沒有血緣關係的話……我真正想在一起的就只有一個人。”   “哦?是誰?”舒月微微笑着,那抹笑容裏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那就是ch……”   “客人!您定的餐點到了!”   就在於飛天想要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時,冷不丁旁邊傳來一個女服務生的聲音。兩盤黑森林蛋糕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讓于飛天到嘴邊的話立刻縮了回去。   于飛天皺起了眉頭,抬起頭想看看這個服務生到底是誰?怎麼那麼沒有禮貌?可抬頭一看,只見這位服務生不是別人,竟然正是自己的妹妹,寧紫晶!   “你……你你你你你!”   饒是于飛天這種不太容易被嚇到的人,也不自覺的被嚇了一跳!他整個人彈射而起,站在座位上,詫異的看着寧紫晶。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哦呵呵~我在這裏很打攪你嗎?”寧紫晶捂着嘴,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兩聲。她花了一些錢租下這套衣服,還好說歹說的讓服務員將這些食物交給她來分發。所有的一切,等的就是眼前這一時刻!   “來,這是你們定的餐,快點喫吧!”   寧紫晶將那盤精心特製的黑森林推倒于飛天面前,滿面微笑的看着于飛天。   老實講,看着寧紫晶這種微笑的表情,于飛天有感覺到了一股潛藏的殺意。他愣了愣,仔細掃視着眼前的這盤蛋糕,略微一想……   呵,原來就是你這丫頭在搗亂?   想到自己今天三番兩次的感覺到芒刺在背,于飛天嘴角的那抹壞笑就不由得露了出來。他眼珠一轉,立刻伸出手拉住寧紫晶,將她拖到座位上坐下,同時將自己面前這盤蛋糕遞到她的面前,笑道:“哎呀呀,原來你在這裏打工?二姐,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兩個女孩子在這裏,我實在是不能讓你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光看着而不動嘴。這樣吧,這盤蛋糕給你,我再叫一盤。服務員!”   眼見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寧紫晶沒料到竟然會出現這樣一個變故!以前自己在餐飲店打工的時候,這個變態不是對自己遞過來的東西全都照吞不誤嗎?爲什麼今天反而會那麼警覺?   看着面前這個蛋糕,寧紫晶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瞥了瞥面前的舒月和旁邊的于飛天,故意咳嗽了一下,想要將蛋糕推開。   “我……我正在工作,不能喫東西。”   “工作?有我于飛天在這裏,這裏的老闆絕對不敢對你怎麼樣!來,喫吧。難得二姐請客,好好的喫一頓!”   舒月喫下一口蛋糕,美滋滋的品嚐了一下,笑着道:“是啊,小紫晶。最近你一直在複習,都沒怎麼享受過。喫喫看,這蛋糕的味道真的不錯哦~!吶,別告訴我你不喫。難得姐姐請客,給一點面子吧。”   寧紫晶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她淚眼汪汪的看着面前這塊蛋糕,痛苦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在舒月和于飛天的雙重監督之下,她顫抖着舉起刀叉,切下一小塊蛋糕,顫顫巍巍的……放進嘴裏……   “嗚!”   一瞬間,寧紫晶期待世界末日快點到來!   “好喫嗎?”于飛天在一旁壞笑着道。   寧紫晶的眉毛都開始扭曲了。她閉着眼,盡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在於飛天好幾次若無其事的詢問之後,她只能點點頭,痛苦而違心的說出——   “嗯……好喫……太好喫了……我這輩子都沒喫過那麼好喫的東西……”   “是嗎?那就全喫光吧。”舒月那善良的笑容叫人無法拒絕。看到她這樣的笑容,寧紫晶真的有一種一頭撞死的衝動!但問題是她現在不能撞死,還必須一邊叫好,一邊將那盤蛋糕全都吞下去。   “哎呀呀,小飛天,趁着小紫晶喫東西的時候,你快點告訴我剛纔的答案。你剛纔說最想一起相伴到永遠的那個女孩,是我們六個人中的誰?”   寧紫晶一驚,儘管嘴巴里已經打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但她還是盡力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于飛天瞥了一眼身旁的寧紫晶,剛纔在說這個話題時的認真表情忽然消失!轉換上的是他往日的那種輕浮笑容!這傢伙靈活的越過餐桌,做到舒月身旁,抬起手臂搭住舒月的肩膀,緊緊一抱!   “哈哈哈,那還用說嗎?我的小月牙兒。除了你之外,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別的女人了。” 第十六卷 第9章 戀物語   嘴裏喫着苦澀的蛋糕,聽着面前于飛天的話,寧紫晶只覺得心裏比嘴裏更苦!她心中一火,立刻抄起蛋糕就往于飛天的臉上扔去。可即便距離再近,憑于飛天的身手怎麼可能被寧紫晶這麼輕鬆的就扔到?他閃電般的伸出手,接過那塊在半空中飛翔的蛋糕盤子,順手一翻。一塊喫了一半的蛋糕依舊好好的停在盤子上。   賭氣的一擊依然沒有擊中這個變態,讓寧紫晶委屈的有些哭出來了。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強忍住淚水抬起手就要去打于飛天的耳光!可她忘了自己現在正坐在座位上,更忘了自己面前是一張桌子。想向前跨一步的她大腿正好被桌子卡住,上半身的重心一時失控,在驚慌之中,臉直線的朝着于飛天手中的那塊蛋糕撲去……   ……   于飛天慌了,他的手指在發抖。一時間,他不知道是立刻將自己託着托盤的手從寧紫晶的臉上挪開,還是繼續這樣託着比較好。不過不管怎麼說,四周的氣氛都感到有些不太正常。而從這個“前妹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卻是越來越重了……   “啊……茶壺,這不干我事,我沒有故意捉弄你吧?”于飛天小心的說了一句。   寧紫晶緩緩的抬起頭來,她的臉上已經沾滿了奶油。那種苦澀的辣味沿着她的喉嚨,一直傾入到她的胃裏,灼燒着她的大腦。而當她抬起頭,看到的舒月和于飛天兩個人坐的如此之近後,那些眼淚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于飛天別的不怕,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寧紫晶這麼一哭,他可是慌了神了。看着四周食客的那些異樣目光,他真的有一種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的感覺。   “別哭別哭!來,我幫你擦擦!”   于飛天從桌上的餐巾盒內拉出紙,就要去替寧紫晶擦臉。可不料這個“前”妹妹一點也不領情,恨恨的甩開于飛天的手,捂着臉,哭着向餐廳的洗手間跑去。   “哎呀呀,小飛天,你也真是的。”舒月輕輕的嗔了一聲,站起身。   于飛天道:“怪了,難道這是我的錯嗎?二姐你也看到了吧,我哪裏做錯了?!”   “讓女孩子哭,就是你的錯。沒有道理可講。”   舒月推了于飛天一把,隨後站起。見於飛天也想站起身,連忙將他按住,微笑道:“不行,現在的你靠近小紫晶只會讓她的心情更糟。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姐姐我吧。你就點兩個菜,好好的等着。”   于飛天皺起眉頭,看着手上的托盤,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洗手間內,寧紫晶抱着身子蹲在牆角,珍珠般的淚水不斷的滾落。她沒有去擦臉上的那些奶油,那些淚水劃過奶油,拉出一條條醜陋的溝痕。   舒月走進洗手間,環顧了一下,輕鬆找到牆角的寧紫晶。她搖了搖頭,轉過身關上廁所的門。   “小紫晶,你這又是何必呢?來,姐姐幫你洗洗。我那麼漂亮的妹妹,可不能就這個樣子待著啊。”   舒月向寧紫晶伸出手,露出微笑。這個妹妹則是繼續抱着身子縮在牆角,兩聲抽泣,一動都不動。   “好了啦,快點過來。姐姐替你洗一洗。”   舒月不由分說的拉起寧紫晶的手,將她拖到洗手池旁洗臉。一番梳洗之後總算洗乾淨這個妹妹的臉。   舒月從懷中取出一把小木梳,靜靜的替寧紫晶梳着被水滴沾溼的頭髮。她一邊梳着妹妹這頭柔軟的秀髮,一邊微笑。看着鏡子裏出現的寧紫晶那張仍舊哭喪着的小臉之後,她忍不住撲哧一笑,取出紙替她擦去那些眼淚。   “別哭了啦,我那麼漂亮的妹妹整天哭哭啼啼的,可就沒人敢要了喲~”舒月放下紙,呵呵笑道。   寧紫晶嘟起嘴,甩了甩頭,憤憤不平的道:“誰要我?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會真心要我的啦!像我這種沒什麼魅力,又笨,脾氣又不好的女孩子,將來唯一的出路就是給別人當二奶,當情婦!嗚嗚嗚……”   舒月笑着搖了搖頭,拿起木梳繼續梳理着妹妹的頭髮:“傻丫頭,別這麼說。我們家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淪落到當情婦?看看看看,小紫晶那麼漂亮,以後一定會成爲我們家中最美的新娘子的。”   寧紫晶雙頰微微一紅,害羞的甩開舒月的手。   “我……我哪有。二姐姐,你又在開我玩笑了。我要結婚還早的很呢。而且……哪裏有人會……喜歡我……”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輕到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舒月的嘴角露出神祕的一笑。她收回木梳,從後抱住這個妹妹,搖啊搖。   “哎呀呀,是真的嗎?那麼不如說說看,在你的心目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呢?”   寧紫晶的臉剎那間變得比那番茄還紅。她無意識的朝門口看了看,最後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立刻轉過腦袋,低下頭看着地面,一言不發。在舒月的連番取笑之後,她才嘟嘟囔囔的說了些什麼。   “嗯?我的小紫晶在說什麼呢?說響一點嘛,我聽不見。”   舒月抱着妹妹,再次搖晃着。   寧紫晶紅着臉,雙手侷促不安的互相攪動,喃喃道:“沒……沒什麼啦!我……我根本……根本就不喜歡他!而且……而且……憑他這種花花肚腸的性格……可是每個女孩子的噩夢。我……我離他遠遠地都來不及呢!”   “你是指……”舒月曖昧的一笑,忽然,摟住寧紫晶的手更緊了。她的臉一上一下的擦着妹妹的臉,笑道,“哎呀呀,好可愛~!原來小紫晶真的喜歡小飛……”   “誰喜歡他!我纔不會喜歡他呢!我們是兄妹,是兄妹啊!”   “現在可不是兄妹了呢。”   被舒月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寧紫晶的急躁表現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透過洗手檯上的鏡子,她看到裏面那個滿臉嬌羞的女孩,臉上的神情不是墜入戀愛之中,還會是什麼?   “好……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耗了N久,寧紫晶終於用一種比蚊子叫還輕的聲音,將這句話完整的說完了。   舒月呼出一口氣,似乎是對什麼東西安心了。她輕輕彈了一下妹妹的額頭,笑着道:“既然喜歡,你們兩個就別那麼固執了吧。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好嗎?每天你看我不順眼,我對你不客氣的,我這個局外人看着都爲你們的將來揪心。”   “有什麼揪心的!我我我……我說了,只是有一點點喜歡而已!而且……而且……”寧紫晶嘟起嘴,雙手不安分的交錯着,害羞的道,“而且……我們在不久之前還是親兄妹吧?當親兄妹那麼久了……一下子要我不再把他當哥哥,而是當成另一種……另一種人……總感覺不太舒服……”   “是嗎?那樣的話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寧紫晶頓了頓:“我……我想要他來追我。”   舒月笑道:“那個容易,很快那個小子就會對你着急的。”   寧紫晶:“可我又不想讓他追到……”   舒月:“這……這樣啊……那就只能先等等,讓小飛天自由發展了。”   寧紫晶:“可如果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我會想方設法去破壞!”   舒月:“……”   寧紫晶:“二姐姐……你說,我這個想法可以嗎?”   ……   ……   “小紫晶啊!你這樣只會造成別人的困擾知不知道啊!”舒月難得發火。可現在她是真的火了!這是什麼妹妹啊?她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打算活生生拖死於飛天嗎?!   看到舒月發火,寧紫晶害怕的捂住頭,蹲下身子。當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過分了一些。可真要他去接受于飛天從自己的“哥哥”變成自己的“男朋友”,感情上可完全都接受不了啊!   看着這樣的妹妹,舒月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都難得自己犧牲道這種地步了,這個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又不是頭一次談戀愛。以前喜歡上那個甄學長的時候怎麼沒見她這麼扭扭捏捏過?那時候,主動的可以啊!   “沒辦法了!小紫晶,就讓姐姐來逼一下吧。”   舒月打定主意,沒有再管蹲在地上扭扭捏捏打不定主意的寧紫晶。她理了理頭髮,露出一個微笑,向那邊叫好餐點的于飛天,用一種極其淑女的腳步,緩緩走去。 第十六卷 第10章 突發狀況   “不要啊姐姐!你打算做什麼?!”說實話,寧紫晶最怕舒月露出這種讓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她急忙從身後拉住姐姐,拼了命的想要阻止舒月。   “哎呀呀,小紫晶,這還用說嗎?”   即使託着一個人,舒月依然步履輕鬆的朝外走去。這就是武鬥家(舒月)和平民老百姓(寧紫晶)之間的區別。   “當然是向小飛天說說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嘍~告訴他,其實你很喜歡他。對了對了,我還可以把這段錄音放給他聽呢。”   不知什麼時候,舒月的手裏竟然多了一隻小型錄音機!輕輕一按開關——   “好……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   “有什麼揪心的!我我我……我說了,只是有一點點喜歡而已!”   “我……我想要他來追我。”   “如果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我會想方設法去破壞!”   清晰的話語從錄音機中緩緩傳來,聽着這些自己要鼓起很大勇氣才能說出來的話,這臺錄音機竟然那麼輕鬆的就吐了一遍又一遍,寧紫晶的臉再次變得潮紅。她大叫着想去奪錄音機,可憑她這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敵得過武鬥家?   “不要啊!不要啊姐姐!不要告訴他!如果這些話被他聽到了,我情願死掉!我……我會一頭撞死在你面前信不信!”寧紫晶顯然已經有些精神錯亂。   舒月微微一笑,將錄音機放入懷中。用一隻手舉重若輕的壓着寧紫晶的臉,不讓這個妹妹靠近。   “好啊,我不告訴他。既然你現在不想和他有什麼關係,不如就讓給姐姐我吧。反正你也不在乎,不是嗎?”   輕鬆的丟下這句話後,舒月再次邁步走向于飛天。而於飛天遠遠地就看見了舒月,抬起手招了招。   寧紫晶心裏那個急啊~!她現在真的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死命拖着舒月,卻壓根就沒法阻止她的腳步停下半秒。眼看着,舒月已經走到了于飛天的身旁。   “喲,你們兩個去了那麼久啊。來,甜點蛋糕我點了不少。不過二姐,你確認這些都是你請客嗎?”   舒月微微一笑,那天真純潔的笑容如同天使的光暈一般,治癒着于飛天的心靈……   “小飛天啊,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不要!二姐!不能說,你不能說!”寧紫晶繼續拖着舒月,想將她拉開。這下子,連喫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舒月輕輕抬起手,看似有氣無力的往身後寧紫晶的後頸一拍,瞬時,寧紫晶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舒月身後,那個癱軟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呻吟着的茶壺,嘴角一陣尷尬:“姐,你想說什麼?”   舒月抱起雙手,雙眼眯成一條縫,用那溫柔到極限的聲音緩緩道——   “于飛天,我喜……”   “你給我滾出去!”   忽然!癱軟在地上的寧紫晶猛地竄了起來!她敢在舒月面前,雙手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的嚷道:“姓於的,我命令你立刻從藏珍閣裏面滾出去!”   剎那間的發言讓于飛天完全的愣住了,這間原本熙熙攘攘的餐廳也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的看着寧紫晶,臉上露出莫名的色彩。   于飛天定了定神,舉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深呼吸……隨後,他坐穩了身子,再次看着寧紫晶,氣沉丹田……   “你剛纔……叫我幹什麼?”   寧紫晶的那句話只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可氣話歸氣話,現在可不是道歉的時候。她愣了半響,此情此景,爲了不讓舒月說話唯有打腫臉充胖子,衝着于飛天大聲嚷道——   “你……你給我搬出藏珍閣啦!你和我們有沒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大搖大擺的住在我們家裏?出去,搬出去!”   舒月回過頭,拍了拍手,輕聲笑道:“哎呀呀,小紫晶真會說笑話,把他趕出去了,再想見面可就難了喲~”   寧紫晶一愣,但當她看到于飛天此刻的那種詫異眼神時,咬了咬牙,乾脆把心一橫,再次大聲的道:“誰喜歡看見他!本來礙於他是我們的家人,我才一直忍着他。都忍了一年了!現在既然知道他和我們沒什麼關係,那我又幹嘛要忍着他繼續住在我家裏?姓於的,我限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立刻從藏珍閣滾出去!而且,永遠也不要回來!”   寧紫晶的這些話說得很重。事實上,她的語氣遠比她自己想象的要重許多。在大聲的說完這些話之後,她忽然發現四周變得更爲安靜了。食客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端菜的服務生也是舉着盤子,腳步一點也挪不動了……   漸漸的,于飛天的臉色,從剛纔的尷尬,慢慢化爲冷淡……   “終於說了嗎?”于飛天的臉上慢慢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一種強烈的羞辱感從他的心底升起。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怎麼會突發奇想,想要和這種女人相處?敢情到頭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這個茶壺壓根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裏過!   “哼,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現在有機會了,當然會好好的報復一下!”   于飛天恨恨的站起身,東西也不喫了,拎起買的那些東西頭也不回的就向餐廳外面走去。   “要我滾是不是?很~好!既然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那我也不需要再在藏珍閣待下去了!我會走。憑我于飛天的身手,我就不信這個世界還能餓得死我!四小姐,祝你在藏珍閣今後的生活過得愉快!”   重重一甩手,于飛天的身影已經走出了大門。凌空一躍,跳至電線杆,如閃電般的離去。   看着于飛天離開,寧紫晶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她呀的叫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衝出店門。   “不……不是啊!我不是想說這種的啊!”   舉頭向天,天上哪裏還有于飛天的影子?寧紫晶望着天空,回想着剛纔對於飛天那樣的怒斥,越是想,她的下巴就越是和不攏了……   “小飛天……他是真的生氣了喲。”   不知什麼時候,舒月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輕聲竊笑了一下。   “這下子可糟糕了。看小飛天剛纔的勁頭,他可是真的會就此離開的啦。滿意了嗎?小~紫~晶~?”   寧紫晶渾身一震!再也顧不得什麼,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而之後的舒月,臉上卻已是揚起了看熱鬧的笑臉…… 第十六卷 第11章 準備   “吶~吶~BOSS這些天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整天都怒氣衝衝的?”   被于飛天猛地甩下肩膀之後,丹彤望着走進自己房間,隨後“呯”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的于飛天,疑惑的問道。   站在她身旁的舒月微微一笑。隨後,她偷偷瞥了一眼躲在身後拐角處,偷偷窺探201號房間的寧紫晶,豎起一根手指頭,搖了搖:“哎呀呀,因爲小飛天已經決定要怎麼做了嘛。”   “怎麼做?BOSS打算怎麼做???BOSS已經選擇誰了嗎?!”   “NO,NO,NO。恰恰相反。小飛天決定離家出走了。因爲某個女孩害羞到把自己的心上人硬是趕跑的緣故。”   後面的寧紫晶一聽,臉再次一紅。趁着丹彤開始拉着舒月詢問到底是哪個女孩那麼壞,把于飛天趕走的時候,她遮住臉,偷偷摸摸的從舒月兩人身旁經過,想要回到自己房內。   “喂,小紫晶。”   不過,事情總是那麼的糟糕。舒月怎麼可能放過寧紫晶?還不等她走遠,已經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領,把這個妹妹拖了回來。   “小紫晶,你說那個人過不過分?明明心裏喜歡人家,還特地把人家趕跑,害的我們姐妹幾個都沒有機會。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很混賬?”   丹彤此刻已經氣的跳了起來:“很混賬!真的是很混賬!紫晶姐姐,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糟糕透了?!”   寧紫晶此刻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哭喪着臉,極爲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哎,別急嘛,我們還沒說完呢。小紫晶,你說,如果小飛天真的要走的話,我們該怎麼留下他呢?”   寧紫晶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舒月,低沉着嗓門,輕聲說道:“有……有什麼方法?”   “簡單哦~只要那個女孩子過去對小飛天表明心跡,說自己很喜歡他,說的那些話只是因爲太過害羞,不經大腦思考才漏出來的不就行了?”舒月輕輕拍了一下寧紫晶的肩膀,笑道。   這些話立刻將寧紫晶說悶掉。如果舒月說的只是去道歉的話,那寧紫晶可能還會考慮考慮,畢竟錯在她這裏。可要說出“喜歡”這兩個字,簡直比要她應付高考還痛苦!眼下,她立刻縮起眼中那些許期盼的光芒,奮力掙脫開舒月的掌控,頭也不回的衝向自己的202號房,也是“呯”的一聲,關上房門。   丹彤對眼前的這些情況似乎有些不太瞭解。她張着一雙疑問的眼睛,看着舒月,希望得到解答。舒月卻只是淡淡的笑着,不置可否。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眼看着,距離新年越來越近。藏珍閣內的過年氣味也越來越濃。但伴隨着過年氣味濃郁起來的,卻是整座旅館的大氣候一天一天的降低……   于飛天,這位藏珍閣“目前”的主人是什麼都不用說了。照樣和衆姐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而且這種保持距離相比起以前的想接近而無法接近,變成了現在這種的主動不想接近。每次看到那六姐妹,幾乎都會跳窗的跳窗,跳樓的跳樓。似乎和她們一接近就會出現生命危險。至於和寧紫晶那是不用說了,不等見面,遠遠的感覺到這個女孩的氣息他就會立刻躲起來,弄得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建築物中,卻有連續幾天兩個人都不曾見到對方一面的情況發生。   而寧紫晶這方面,每天都拉着舒月複習功課。可問題是,她卻總是無法安下心來仔細的複習。面對那一大堆的數學題與英文單詞,她看一眼還行,看多了就覺得頭暈眼花。再加上這段時間來不知道爲什麼總是心緒不寧,搞得完全沒法複習,讓她心裏這個着急啊。   眼看着,時間已經到了小年夜。距離衆人給於飛天訂立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咳……小紫晶,這樣完全不行耶……”   經過一個上午的補習,寧紫晶已經趴在桌子上,累的不行了。舒月端端正正的坐着,收拾着手中的參考資料。   “你這些天完全沒有複習進去嘛。相反,我感覺你原先掌握的知識好像全都忘掉了?不會是你不再把華陽當成目標了吧?”   “誰……誰說的?!”寧紫晶勉強的站起。可由於她坐着的時間太長,雙腳發麻,這不站倒好,一站起來立刻失去平衡,跌坐在地板上。   舒月聳了聳肩膀,搖了搖頭。她收拾起自己準備的參考資料,放好。隨即打開門,走了出去。   “算了,還是先來喫午飯吧?下午我給你放兩個小時的假,3點我們再繼續,好不好?”   寧紫晶摸着有些摔疼的屁股,嘟囔了一聲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咳……最近我到底是怎麼了?沒必要真的搞得那麼狼狽吧……   (寧紫晶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思考。)   仔細想想啊,寧紫晶。你並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你也不是什麼初戀啦~!而且,你已經十九歲了,都快二十的人了,怎麼感覺還是那麼的幼稚?……是啊是啊,喜歡……喜歡又怎麼樣?你只不過是有“一點點”喜歡他,根本沒必要弄得自己像現在這樣,連複習也複習不了吧?你以前對待甄學長的時候怎麼就沒那麼尷尬過呢?那個時侯,你不是很大方,行事很得體的嗎?   (撓着頭髮,寧紫晶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將所喲肚餓資料歸類好之後,走出房門。)   對,冷靜一點。那個變態又不一定真的說要走。他只是在說氣話啦!除了這裏之外,他還有哪裏可以去?嗯嗯,對,沒錯。壓根就不需要將他太放在心上!放鬆~!放鬆!   走出房門後,寧紫晶轉身關上大門。可就在她關上房門的一瞬間,一個聲音從旁邊的201室中傳來!仔細一看,原來是房門虛掩,讓于飛天正在打電話的聲音,從中飄了出來!   “蝙蝠,你人面廣,知不知道哪裏有便宜的房子租?”   這句話,就是寧紫晶偷聽到的,第一句話。 第十六卷 第12章 都是真相   寧紫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接下去從房間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卻是確切無疑的證明了她的耳朵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對,我是想看看房子……咳,這世道,人心難測啊~!……安啦安啦,我不會讓你喫癟的。……對,就是幫我看看有什麼房子可以出租,或者可以用比較便宜的價錢買下來。……對對對,就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能辦妥嗎?……放心啦,好處少不了你的。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沒替你辦過?……小姑的貓兒女僕裝的照片我都帶給你了,你還不信我嗎?……嗯,那麼,再見。”   房間內傳來一聲電話擱在話筒上的聲音。寧紫晶一驚,急忙躲回自己的房間,關上大門,躲到臥室的窗戶旁屏息靜氣。直到聽到隔壁房間的窗臺邊傳來一陣輕輕的呼嘯聲,她才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是鬆了,可寧紫晶卻沒有絲毫對此感到高興的感覺。她愁眉苦臉的走出房間,好像得了離魂症似的踱向餐廳,拉開餐廳門。   “我來喫飯了……”   餐廳中的姐妹們同時別過頭,望着出現在門口的寧紫晶。乍一看到這位最後的姐妹,在場的五人紛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其中雅鑽第一個站起來,走到寧紫晶身旁。   “小紫晶,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看起來那麼鐵青?!月,剛纔你離開的時候她就是這幅樣子的嗎?”   舒月咬着筷子,眼睛裏冒出兩個大大的問號:“嗯……我剛纔離開???姐姐,我從哪裏離開的???”   “……算了,來,小紫晶,快點坐好。曈曈,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野瞳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不過在拿出手機按下120急救電話之前,她還是跑過來凝視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寧紫晶的額頭。   “喂,重考生。你……真的有事了?”   寧紫晶緩緩的抬起頭,看着面前兩位眼神異常關切的姐姐。終於,她忍耐不住了,忽然哇的一聲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兩個姐姐的腰,失聲痛哭了出來。   “姐姐!姐姐姐姐!嗚嗚嗚……那個變態他……白癡他……色狼他……!嗚嗚嗚嗚……!”   在座的女士們全都一震!現在寧紫晶臉上的這種哭泣可不是以前那種被輕輕欺負了纔會有的哭泣,而是很明顯的遭到了什麼失意事!估計在場的除了十四歲剛剛出頭的小丹彤還有些懵懵懂懂之外,其他幾位已經全都聽了個清楚!而許瑩,卻是十分乾脆的……昏了過去……   現場一片忙亂,拜託舒月照顧許瑩之後,雅鑽過來一把將這個妹妹抱入懷中,拍着她的背,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一旁的野瞳則是緊緊盯着寧紫晶的裙子,時不時的掀起來看看裏面的“情況”。這位豪爽的三姐也失去了平時的大方,不說一句話了。   “好好好,我可憐的小紫晶,別擔心,別怕……沒什麼好怕的。我們一家人都和你在一起,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一定會找小飛天討回一個公道。”   寧紫晶的哭泣在姐姐的安慰下稍許減輕了一些。她一邊抽泣,一邊望着舒月,伸手抹去眼角的淚痕,斷斷續續的道:“姐姐!那麼我……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嗚嗚嗚……我已經……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嗚嗚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雅鑽姐姐!”   雅鑽關心妹妹心切,連忙抹去她那些又在眼角凝聚的眼淚,柔聲道:“別擔心,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就去找小飛天說清楚,要他給你,給我們所有人一個交代!”   有了雅鑽做後盾,寧紫晶的擔憂立刻減少了不少。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站起身。而雅鑽則是滿臉的怒火,抽出腰中的軟鞭在空中猛地一打!“啪”的一聲脆響,這位怒髮衝冠,掌握有藏珍閣內絕對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的最高統治者,憤怒的朝201號房間走去!   “小飛天!你給我出來!”   雅鑽在門外敲了敲門,但裏面沒有人應答。要是換了平時,她可能還會再敲敲門。可回過頭,看看自己那個已經哭成了個淚人的妹妹寧紫晶,再看看她的胸部,再看看她的兩腿之間……   “小月!你來開門!”   舒月繼續歪着腦袋,用一雙充滿問號的眼睛看着雅鑽。不過幸好,她只是記性差,並不是語言的理解力差。儘管帶着問號,這位二姐還是走到了大門前,伸出一隻右掌,靜靜的貼在門上……   “呼……哈——!”   隨着舒月的一陣吐納呼吸,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像是被炸藥炸開一般向裏面彈射進去!雅鑽拉開正在回氣的妹妹,大踏步進入,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于飛天的任何影子。   “小紫晶,是在你房間裏發生的事嗎?”舒月問道。   寧紫晶搖了搖頭,道:“不是……嗚嗚……是……就是在這間房間裏……”   雅鑽回過頭,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寧紫晶一眼。她很奇怪,如果是在這間房間裏發生問題的話,爲什麼這間房間看起來那麼的乾淨?一點“那種事情”結束之後的痕跡都沒有?可看看妹妹那副哭成淚人兒的樣子,這種傷心絕對不會是假的!   “可惡,小飛天到底跑哪去了?!”   就在雅鑽在房間內巡視的時候,被舒月扶着,已經恢復精神的許瑩卻從牀頭櫃上找到一本房屋租借指南。她指了指上面幾處用紅圈畫起來的地址,怯生生的問道:“雅鑽姐姐……哥哥他……他會不會……?”   看到指南,寧紫晶心中更是一驚!她連忙跑到雅鑽面前,焦急而大聲的說道:“是啊是啊!姐姐,我剛纔偷聽到他在打電話向蝙蝠詢問租房子的事情!他會不會……會不會真的走了?!”   “走了?!”   聽到這兩個字,雅鑽忽然變得怒不可遏!她甩着鞭子,再次在空中猛抽一下!   “做了事得了便宜之後就走了?!我還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認爲這種男人多少還算是個可以依靠的人?!可惡!小月小瞳紫晶小瑩丹彤,我現在宣佈,發佈藏珍閣一號通緝令!一定要把那個混賬男人抓回來審訊!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就這樣丟下這個結局,不負責任的逃跑的!” 第十六卷 第13章 夕陽西下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着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出外辦事,終於辦完回家的于飛天哼着歌,進入藏珍閣的大門。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進門,面對的並不是什麼“唯一的城堡”,反而是一羣怒火沖天的前姐姐,以及一些淚流滿面的前妹妹。   “站住!別走!”   于飛天察覺氣氛不妙,轉身就想離開!可還沒等他走出一步,毒蛇般的鞭子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跟,將他一把拉倒!   于飛天何許人也?豈能這麼輕鬆就被擺平?他立刻單手撐地,原地打了一個圈,將腳脖子上的鞭子鬆開,抬起腳又要往外走。   “哎呀呀,小飛天,別急着走嘛~”   不知什麼時候,舒月竟然站在了門口!她的雙掌畫了個圓,看似完全無害的向于飛天胸口摸去。但于飛天知道,這雙軟綿綿的手掌內蘊含的絕對是可以殺死一個“普通人”的力量!就算是“非普通人”的他,直接被按中也有重傷吐血的危險!   “喂!姐!大姐!二姐!有話好好說!”   于飛天跳着後退,整個人如同猴子一般竄上天花板。雅鑽的鞭子毫不客氣的在空中劈啪作響,彷彿有生命一般的鞭頭呼嘯拍打着天花板。于飛天急忙左右躲閃,一時之間顯得狼狽萬分。   可惡!大姐這一年裏面的功夫又長進了!   一味的躲避始終不是辦法,于飛天躲到了天花板的死角,再也無法閃躲。迫不得已之下他落回地面,等待着他的,依然是柔拳高手,舒月的雙拳歡迎!   抬起胳膊,硬生生的擋下舒月這兩拳。由於生怕震傷二姐,于飛天不敢用力。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如同炮彈一般飛向旁邊,撞在牆壁上。可就在他以爲兩位姐姐的攻擊到此結束之時,不料一隻啤酒瓶憑空飛了過來!他頭急忙一歪,啤酒瓶重重的砸在牆壁上,爆碎。   于飛天看的心驚,他連忙站起身,擺出防禦姿勢,大聲道:“三姐!你要殺了我嗎?!”   野瞳用一隻扳手扳開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隨後重重的掄向于飛天!于飛天不敢接住,只能躲到一旁。“砰”地一聲,再次爆碎。   “小飛天,我問你!你爲什麼要逃?!”   “逃???什麼逃???”于飛天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哥哥!嗚嗚嗚……”小許瑩蜷着雙手,淚眼汪汪的道,“如果……如果哥哥真的是做出選擇的話……我……我不怪哥哥!可是……可是哥哥你爲什麼要逃跑啊?花心一點……我無所謂……同時和許多的女孩子交往……我也能夠忍一忍……可是……可是!會逃避責任的男人……實在是太差勁了!”   實在是太差勁了。   這六個字如同六根利劍一般刺入于飛天的心臟!由認識到現在,于飛天還從未聽到這個妹妹用這麼嚴厲的詞語!到底是怎麼了?   于飛天的視線一掃,看到了躲在野瞳背後的寧紫晶。他剛想問,但當日這個女孩叫自己滾出去的話立刻迴盪在耳邊。到喉嚨口的詢問也在這一剎那間卡住。他別過頭,看着打頭的雅鑽,再次問道:“大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清楚啊!”   “你還裝蒜!我問你,這是什麼!”   雅鑽將那本《房屋租借指南》往于飛天面前一扔,哼道:“你敢說,你什麼都不想做嗎?!”   看到那本指南,于飛天原本疑問的眼神立刻變得詫異。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變得更爲堅毅!好吧,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哼,原來是這種事。沒錯!我的確下定決心了!反正我都是被逼的,我也豁出去了!”   原本看到于飛天回家,雅鑽等人心裏雖然氣,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放心。因爲他到底回來了嘛!可現在聽到于飛天如此堅決的口吻,她們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尤其是寧紫晶,那些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出,躲在野瞳背後偷偷哭泣。而她這一哭,讓其他五姐妹的心,更爲揪了起來。   “你敢!”   “有什麼不敢?!放心,好漢做事好漢當!我絕對不會拖累你們!想阻止我?大姐,二姐,三姐。不是我不自量力,如果真要打起來,你們三個加起來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話說到這裏,已經完了!我回房了!”   丟下狠話,于飛天一個腳步一個腳步的上了樓。他的眼神是認真的,絕對不是平時的那種說笑表情。通過這一年的相處,六姐妹知道,只有當他真的下定決心做什麼事的時候,纔會露出這種表情!   “呯!”   房門關上的聲音,就連一樓都聽得到。寧紫晶捂住嘴,呆呆的望着樓梯。忽然,一股強烈的失落感進入她的心扉,這個女孩捂住嘴,頭也不回的衝出藏珍閣。   “哎,我去追吧。”   舒月微笑着阻止了衆人。當先跨出一步離開藏珍閣,尾隨着寧紫晶前去……   ……   搖晃的鞦韆,斜射的夕陽。   寧紫晶目光癡癡的坐在鞦韆上,輕輕搖擺。聽着鞦韆裏傳來的咯吱聲,她抬起手想要抹去眼中的淚水。可爲什麼……那剛剛被拭去的淚痕,又再一次的被淚水沖刷呢?   舒月的腳步緩緩挪進小公園,如同一片雲彩一般,飄至寧紫晶的身旁。寧紫晶抬頭看了一眼,見是二姐,再次低下頭,輕輕的搖晃着。   舒月微微一笑:“我知道唷~”   “你知道什麼?”寧紫晶擦了一眼淚水。   “嗯……知道很多吧。至少,我認爲我知道的東西,和姐姐妹妹她們知道的東西不太一樣。”舒月坐在寧紫晶旁邊的鞦韆,沒有拉住鐵鏈,而是任憑它輕輕的搖晃。   “小紫晶,要我告訴你現在應該怎麼辦嗎?”   寧紫晶抬起頭,雙眼紅紅的:“我該怎麼辦?”   舒月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微笑道:“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直面自己的心情。任何多餘的肢體表達都沒有意義,再多的心理活動都無法傳遞絲毫的感情。只有說出來,才能讓心情直接的傳達。只有做了,才能讓一切走向最後的好結局啊~”   “……姐,你今天是怎麼了?”   舒月合起雙掌,笑着:“因爲……”   “我喜歡你。”   “也喜歡小飛天。”   “更喜歡藏珍閣的大家,這美好的,所有的一切。”   說完,舒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衝着寧紫晶再次微微的一笑。隨後,這位姐姐面對夕陽走去,身影……漸漸融入那金黃色的陽光之下…… 第十六卷 第14章 衝動之下的舉動   第二天!美麗的除夕!舊年的最後一天,滿懷期待的等待新年到來的一天!   還只是大白天,但那噼裏啪啦的炮仗聲就已經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空氣中到處都瀰漫着硝煙的味道。嗯,是硝煙。不過卻是喜慶的煙味。   要說到過年的氣氛,那寶輝鎮可謂是一年比一年強。搞出來的各種傳統活動也是一年比一年有趣,一年比一年整人。什麼喝辣椒水,扔番茄,打泥水仗,遊冬泳等等,不一而足。不過在這種日子裏,即使再怎麼被整也不會有人抱怨。畢竟,今天是放鬆的日子,沒理由再較真!   不過即使在寶輝鎮這種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竟然也有着一個被歡喜遺忘的角落。藏珍閣,已經佈置完畢的旅館內卻是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任何人意識到今天是除夕。   于飛天哼着歌,從房間內走了出來。他的腋下夾着那本房屋租借指南,一身武道服洗的乾乾淨淨。自顧自的離開了二樓。   當於飛天的身影漸漸從二樓消失之後,旁邊寧紫晶的房門輕輕打開,六個姐妹一個個的探着頭,掃視了一下,隨後立刻衝進于飛天那門已經在昨天被舒月打壞的房間,仔細搜索起來。   “姐姐!找到了!你看!”   丹彤眼明手快,一個箭步衝到牀邊,指着上面的一隻旅行箱。雅鑽打開一看,只見裏面裝滿了各種衣物,還有錢幣以及信用卡若干。看起來,于飛天真的是做好離開家裏的準備了。   寧紫晶緊隨着走到牀邊,看着其中的這些衣物。雅鑽看到這個妹妹靠近來,立刻哼了一聲關上箱子,重重的說道:“還看?!如果不是你昨天說話說的那麼糊塗,我們哪裏會誤會,又哪裏會對小飛天說出那麼強硬的話來?!”   經過一個晚上舒月的解釋,衆人終於知道這其中只不過是一場誤會。不過寧紫晶現在卻沒心思去和雅鑽糾纏着裏面的問題,她看了眼那隻箱子,別過頭。   “你說!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寧紫晶的臉頰稍稍一紅,她低下頭,似乎是想了會兒。可等到她把頭再次抬起來的時候,說出的赫然是這樣的話——   “他想走……就讓他走好了!反正……反正我是不會去拉他的!那麼長時間了,再加上昨天,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幹嘛還要死皮賴臉的拉他?我還沒那麼賤!”   雅鑽真的是說不出話來了。想要伸手打,可是這種問題又怎麼是打能打好的?   野瞳抱着雙臂,說道:“大姐,現在怎麼辦?”   雅鑽咬着手指甲,想了想,說道:“沒別的辦法了。如果我們硬拖着小飛天根本於事無補,與其這樣,還不如就讓他先出去冷靜兩天,然後再找他說說吧。到底當了一年多的姐弟了,讓他忽然出去一個人流浪,我也於心不忍。”   衆姐妹答應了一聲,四散而去。雅鑽回頭看了看寧紫晶,對她嘆了口氣之後,搖着頭走出房門。等到衆人全都走了之後,寧紫晶那一直憋着的臉終於忍不住露出委屈的表情,縮回自己的房間,臥在牀頭,抽泣起來。   現在,應該怎麼辦?   寧紫晶望着一牆之隔的牆壁,對面房間的情況似乎猶在眼前……   這場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于飛天,在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再次藉着鄰居家的屋頂翻回自己的房間。他看着牀上的旅行箱,嘴角揚起一絲笑容。他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破天荒的脫下武道服,反而穿上一套內衣,罩上一隻藏着的那件十分不好看的毛線衣,再披上外套,拎起旅行箱,戴上帽子,走出了房間。   “啪啪啪”的腳步聲沿着走道,闖入寧紫晶的耳中。她急忙跑到門旁,將大門猛地一拉!恰好看到于飛天拎着箱子一副想要外出的模樣。剎那間,她的心冷到了極點……   “你……要走了?”   于飛天點了點頭:“啊,要走了。”   寧紫晶吞了口唾沫:“想到……要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呵呵,當然想到了。雖然冷了點,但還能忍受。”   冷了點?還能忍受?……莫非,他是在說我對他的態度那麼冷淡,他卻依舊可以忍受,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這一年……對他來說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忍一忍就能忘記了?   于飛天的臉色祥和,沒有了昨天那麼激動。他看了看手機上的,已經四點了。當下,他衝着寧紫晶揮了揮手,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那我走了。”   縮回手,于飛天將旅行箱往背上一搭,邁着穩健的步子,朝樓梯走去……   就這樣……結束了嗎?所有的一切,都這樣消失?成爲泡影?他的背影漸漸遠去……一分鐘……不,也許三十秒都不需要,他就會離開藏珍閣,然後到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地方去嗎?……這輩子,還有可能再相見嗎???   寧紫晶咬着牙,雙眼怨懟的望着漸漸走下樓梯的于飛天。那雙眼神裏面有怨恨,有責怪。但更多的,卻是一絲依依不捨……   “等一下!”   忽然!寧紫晶開口喊道。于飛天被她這麼一喊,也立刻停下腳步,奇怪的望着她。   寧紫晶抹去眼角的淚水,回身進房。兩分鐘後,她提着一隻早已整理好的旅行箱,怒氣衝衝的跑到于飛天身邊,別了他一眼。   “茶壺,你……這是要幹嘛?”于飛天指着寧紫晶手裏的旅行箱。   寧紫晶別過頭,不想讓于飛天看到自己眼睛裏面的淚水,用一種發怒的口吻說道:“還用說?!我……我跟你一起走!我不能讓你這條大色狼跑出去禍害其他的女孩子!身爲你的前妹妹,我有責任,有義務管好你!”   “啊???”于飛天皺了下眉頭,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開口再次問了一遍,“你確定?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我決定了!你想對我怎麼樣嘛!”由於太過害羞,寧紫晶已經有些氣急敗壞起來了。   于飛天再次想了想,但考慮的結果,卻是極爲慎重的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其他幾個姐妹倒好說,就是你不能跟來。”   這句話一出口,寧紫晶心裏的那股不知從哪兒來的怒火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她奮力甩起手中的旅行箱,向于飛天的腹部砸去!于飛天立刻向旁邊一跳,緊張道:“喂!你講不講理?我是爲了你好,反而倒打一耙?!”   “哼!什麼爲我好?!什麼叫除了我之外誰都可以?!你……你這個人渣!壞蛋!色狼!”   這個女孩的害羞已經到了極點。而到達極點之後的反應,就是轉化爲憤怒。她用力掄着手中的旅行箱,一次又一次的衝于飛天的肚子轟去。于飛天只是一味的躲閃,沒敢上前阻攔。   “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躲在樓梯口,看着下面這場戰事的野瞳詢問着雅鑽和舒月。   雅鑽搖了搖手指,示意靜觀其變。   下面——   于飛天在一樓的大廳裏到處亂轉。極力躲避着寧紫晶的旅行箱。也許是覺得時間太晚了,會趕不上,他才猛地衝上前,奪下這個前妹妹手裏的旅行箱,大聲道:“說了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那麼怕冷,和我一起去溜冰豈不是找死?!”   “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走!就要和你……溜冰???”   于飛天扔下寧紫晶的旅行箱,憤憤不平的說道:“也不全是溜冰,不過很冷就對了。寶輝鎮的除夕夜最有名的莫過於要在瑤光湖上舉辦的一年一度的‘食指大凍’。就是光着膀子站在冰面上,喫凍雞凍鴨冷飲冷麪等等東西。獎金不算多,有兩千塊。如果不是發愁二月份的稅金,鬼才會跑過去自虐!你說,你陪我去嗎?”   聽着于飛天的描述,寧紫晶還不等出門,渾身就是一陣顫抖。她條件反射性的摟住雙臂,看着眼前的于飛天,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你不是要走?那你帶衣服,銀行卡和錢幹嘛?!”   “廢話,衣服是用來穿的。就算是我,在這種決鬥下也不敢保證每次都沒事。錢和銀行卡是用來花的。賣暖爐的商家每年這個時侯都會把生意做到‘食指大凍’的節目之後。今年比往年還要冷,我想是不是趁着便宜買一點東西回來。”   “這樣……???”寧紫晶完全的愣掉了。   “可也不對啊,你昨天那麼強硬的說……叫我們不要阻止你的……就是今天的活動?”   于飛天聽到寧紫晶這麼說,立刻上前偷偷摸摸的道:“噓,別做聲。稅金太重,所以我正在尋思着做一些投機倒把的事情。房屋出租這生意似乎不錯,剛剛聯繫了蝙蝠,他說有塊地方的價錢很便宜,我也就估摸着心思準備下注了。”   寧紫晶聽完這所有的一切之後,腦中的思維一時短路。她看着眼前這個嘻嘻賊笑,一臉不正經的男人。一想到自己竟然會爲了這種傢伙……做出剛纔那麼羞人的事……剛纔那麼羞人的事……   “嗯?茶壺,你怎麼了?不會是喫壞肚子了吧?”于飛天彎下腰,想去看寧紫晶低下頭後的臉。卻不料……   “碰!”   一記手肘重重的轟在於飛天的肚子之上!他的嘴立刻圈成O型,雙眼翻白,渾身乏力的慢慢躺倒,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變態!你去死吧!”   大聲的喝完之後,寧紫晶二話不說的拎起自己的旅行箱,不顧躺在地上抽搐的于飛天,跑上了樓。但和剛纔比起來,她的眼角不見了淚光,換上的……卻是一抹微笑。   “搞定了?”   躲在一旁的野瞳趁着寧紫晶走回房以後,看着兩位姐姐。   雅鑽聳了聳肩膀:“出人意料的結局。我就說嘛,小飛天沒那麼大的膽子一個人跑出去。”   舒月捂着嘴輕輕笑了一聲:“哎呀呀,看來今天晚上的除夕夜,一定會很熱鬧嘍?”   三姐妹互相對望一眼,同時露出安心的笑容…… 第十七卷 第1章 早報   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是什麼?   也許,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答案。有的人說是疾病,有的說是痛苦。當然,也有那些躲在角落裏因爲失戀而要死要活裝出一副痛苦不堪表情的傢伙。但現在的于飛天卻敢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就是當你每天急的到處去跑,去努力賺錢的時候,每個月還會多出一筆痛苦不堪的債務。而逼着中事情更爲糟糕的,莫過於連續兩個月沒有償還債務,更被一封封的討債信弄得精神崩潰的事情了。   以上,就是這一集故事的主題。……嗯,應該是吧。   ……   “叮鈴鈴~”   在一個陽光明媚,到處都散發着花香的春天的早晨,一陣悅耳的迎賓鈴輕輕響起。這是雅鑽訂閱的英文早報送到的信號。   “COOL!瑩姐姐!我去拿!”   正在準備早餐的許瑩聽見聲音,就要關掉爐子上的火去拿報紙。不過蹲在椅子上看早間電視的丹彤似乎早就等着這一刻似的,大叫着跳下桌子。   許瑩衝着這個唯一的妹妹點了點頭,重新拿起鍋鏟,翻着平底鍋裏的煎蛋。   丹彤一溜煙的衝出餐廳到樓下,從信箱裏面拿出早報,再一溜煙的跑回餐廳坐好,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來。   雅鑽穿着睡衣走近餐廳,一頭披肩的散發上還戴着一些晨浴所遺留的水珠。她看到坐在位置上翻報紙的丹彤,稍稍愣了一下,隨後在她的座位旁坐下。   “大姐姐,今天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嘛。”   許瑩端上兩盤煎雞蛋和一疊麪包、牛奶等等早餐,放在雅鑽與丹彤面前。   雅鑽微微一笑,拿起土司塗在麪包上,將煎蛋放上去,再用一片面包夾緊後,擺到丹彤面前的碟子裏。隨後才自己夾了一份,陪着牛奶喫着。不過,丹彤對此卻是視若無睹,依舊緊盯着報紙,好像要將它吞下去似的。   雅鑽感到奇怪。這個妹妹平時幾乎從不看報,相反看的更多的卻是遊戲雜誌。今天怎麼一門心思撲到報紙上來了?   “看什麼呢?國際版嗎?”   雅鑽探過頭,映入眼簾的是——   廣告版???而她現在正在看的是——   “(英語)次時代遊藝機種,3ELOOK已經決定發佈!隨機種同時發佈的次時代遊戲已經公佈十款,以下是這些遊戲的詳細介紹……(漢語)什麼啊?!還以爲你看報紙是忽然領悟了呢,真浪費我那麼好的心情!”   雅鑽伸手就要去奪丹彤手裏的報紙,小丹彤正對着那逼真的遊戲畫面流口水呢,哪裏料得到姐姐這麼一奪?手中的遊戲廣告版立刻就被搶走,急的她連忙甩着手裏剩餘的報紙,連聲抗議。   “我訂報紙不是讓你看廣告的。如果不看的話就給我,別廢話。”雅鑽將手中的遊戲廣告版一折,放到一旁。   丹彤大概是因爲看不到喜歡的東西而開始賭氣了吧,面對雅鑽伸出來要報紙的那隻手,她哼了一聲,死死抓住手中剩餘的報紙,別過頭賭氣的看了起來。雅鑽輕輕一笑,繼續喫着早餐。同時還叫許瑩過來一起喫,別誤了等會兒的上學。   “呀!”   冷不丁,一旁正在看報紙的丹彤發出一種好像遇到色狼一般的尖叫聲!一旁正在喝牛奶的雅鑽、許瑩兩人被她這麼一叫,齊齊噴出牛奶,慌慌張張的回過頭。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我做的早餐太難喫了?”   “死丫頭!怎麼在別人喫飯的時候這麼鬼吼鬼叫!幹什麼!”   丹彤沒有理會兩個姐姐的驚慌,只是一個勁的抱着報紙,那雙眼睛瞪得比剛纔還要大!現在,她已經不像是要把報紙吞下去了。而像是要和報紙整個的融爲一體!   “My photos!My photos!oh!Maid!”   雅鑽聽到立刻奇怪了,想想自己這個妹妹並不是什麼名人,怎麼照片會上報紙?她拿過丹彤手裏的那份報紙,放在桌子上仔細看。許瑩也走到丹彤身旁,仔細查看着這份報紙……   “呀啊——!”   和丹彤剛纔一樣,看到報紙的那一剎那,許瑩也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因爲在那份報紙上除了印有丹彤的照片之外,赫然還有她的照片?!不,不僅僅是她們兩個人。藏珍閣內六姐妹的照片竟然全有!有合集的,也有分別出現的個人特寫。但有一天很奇怪,照片上的六姐妹,每一個人……   都穿着黑色長筒襪,黑白色褶皺女傭裙,戴着貓耳或者兔耳或者熊耳?而且,還都擺出一些有泄露春光嫌疑,故意勾引的姿勢?   “我……我沒拍過這種照片!姐姐!姐姐相信我!我……我怎麼可能會去拍這麼……這麼羞人的照片?!”看到自己在報紙上戴着熊耳,一條女僕短裙,雙手貼着膝蓋,彎着腰向前,略有露胸嫌疑的照片,許瑩連忙分辨。   “我知道!這是合成圖片!”饒是一直以鎮定自若著稱的雅鑽,看到報紙上自己這幅戴着兔耳,女僕裝根本沒有裙子,而是類似於緊身衣一類的服侍,並且手裏拿着鞭子,氣呼呼的樣子。如果不是明知道自己沒有拍過這種照片的話,這張照片上的合成技術強大的差點讓她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合成的!   “吵什麼啊?吵得我都沒法睡覺了。”   正驚訝間,舒月、野瞳這對姐妹全都走了出來,就連昨天晚上一直把自己埋在書堆裏複習的寧紫晶,也出來透一口氣。而剛纔那句話,自然是野瞳說出來的。   看到照片之後,寧紫晶的反應:“我……我怎麼會穿成這副樣子?!我不記得拍過這種照片!”   野瞳:“嚯!到底是哪個傢伙把我合成兔女郎的?版權問題倒要好好的討教討教。”   舒月:“哎呀呀,我是熊耳啊~看來我的裙子最長嘛~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雅鑽氣的將報紙一推,大聲道:“哼!你自己看!”   舒月拍了一下手,微微笑了一下後,捧起這份英文報紙,一字一句的用中文翻譯了起來。   “美麗的藏珍閣旅館,坐落在寶輝鎮西邊的一顆耀眼的明珠。這裏環境優美,安寧祥和,是您度假旅行,最適合不過的地方。”   “本旅館爲您提供最周到的服務,內有游泳池,電腦房,圖書館,娛樂室,沙龍,咖啡廳,酒吧,健身房(寧紫晶:健身房?野瞳:大概是指武館吧)等等,應有盡有。讓您在享受湖光山色,盡攬鄉間美景,放鬆精神的同時,又能盡情體會文明世界帶來的快感。”   “本旅館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服務人員,口號是讓每一位客人都得到皇帝一般的感受。從迎賓接待,到下廚做飯。從客房服務,到陪酒陪樂,都由本旅店的七位女服務員來滿足各位的所有需要。本旅店的地址是OOO街OO號,歡迎各位的入住。”   衆女愕然。這時她們才發現,原來這張版面上的並不只有她們六個人。還有一張,赫然是她們的小姑——於雨心穿着LOLI女僕裝,戴着貓耳,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眼神的照片…… 第十七卷 第2章 打掃衛生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六姐妹全都維持着一種石化一般的表情。她們全都不動了,甚至在雅鑽的上班時間以及許瑩丹彤兩人的上學時間到了之後,也依然是那麼靜靜的矗立着。直到……   “叮鈴鈴~”   清脆的迎賓鈴再次響起,這道鈴聲如同驚雷一般闖進每一個女性的腦海,讓她們全都渾身一震!在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六姐妹同時湧向餐廳門,魚貫着跑下樓,映入眼簾的,赫然是……   “真……真的!真的有那麼多的女服務生!”   當先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大肚腩,戴着眼鏡,看起來十分猥瑣的胖子。在看到六姐妹之後,他的口水立刻流了下來。   “沒做夢吧?!這裏是夢嗎?後宮?真正的後宮?!我原本以爲只有二次元世界裏纔會發生的後宮?!”   第二個開口的,是一個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年輕人。他緊緊盯着躲在雅鑽身後的丹彤,雙眼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是的,來了許多人。整個一樓大廳中或坐或站,或走或立着十幾個人,清一色的男人!這些人的手上全都拿着一些東西。有人拿着的是報紙,有人拿着的是雜誌。更有甚者,一些人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撕下來的海報!不過不管他們手裏拿着什麼,每一個人的表情看起來都是如此的相似!那一雙雙詭異到極點的眼神,那一條條從嘴角流出來的口水,還有一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開始流出來的鼻血!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這些男人立刻發出了同一種聲音——   “我要入住!給我最好的房間!”   “你們全都給我滾!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把這間旅館包下來!”   “太棒了,太棒了!你們真的會穿着獸耳女僕裝服侍嗎?嗚嗚嗚……我的夢想今天終於成真了!”   面對那已經撲過來,明顯失去控制的男人們,雅鑽的表情變得十分的肅然。她緊了緊手中的鞭子,衝着舒月招了招手。   “小月,開始打掃衛生。”   舒月雙手合抱,垂在身前。歪着腦袋,露出一個治癒系的笑容:“知道了,姐姐。”   隨後,這對姐妹先後走下樓梯,向那瘋狂的人羣走去……   ……   半小時後,隨着最後一輛救護車的離開,許瑩拿起掃帚清掃着大廳裏面的雜亂。雅鑽收起鞭子,氣惱萬分的拍着桌子,開始大肆痛罵于飛天!   寧紫晶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點。她想了想,小心的提醒道:“姐姐,你……不用上班嗎?瑩瑩和彤彤……似乎也已經過了上學的時間了。”   聽到寧紫晶提醒,雅鑽猛地回過神!可要是就這麼離開,而沒有將那個不知去向的小飛天教訓一頓,總覺得不太過癮!但是,她能偶爾曠一天班,兩個妹妹的學校卻是不能曠課。她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小月,彤彤,小紫晶。等到小飛天回來之後,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最後把他的腿打斷,知道嗎?!”   “是!”三姐妹異口同聲。   雅鑽的心裏總算是稍微好了一點,拉着丹彤和許瑩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帶着她們上學校去了。   對尚留在家裏的三姐妹來說,今天真的是充滿悲劇的一天!自從早上那波人打發了之後,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有陌生人來敲門。而且好巧不巧,全都是手裏拿着報紙、雜誌、海報的男人!也多虧了家裏還有舒月坐鎮,今天120的生意纔會那麼的好。可問題是,就算舒月再強,這樣不間斷的騷擾也讓她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尤其是當野瞳耐不過這種騷擾,首先駕着摩托車一溜煙的不知蹤影,再來就是舒月從後門溜走。而這位大將一不在,寧紫晶孤身一人呆的藏珍閣,就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安全”可言。   “嗚……男人,可怕的生物!都已經拉起捲簾門了,怎麼還不走啊?!”   寧紫晶躲在自己的房間,驚恐萬分的蹲在窗子旁,偶爾探頭看下面的街道。只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沒有“打掃衛生”,這條街竟然已經成爲了“男性的海洋”!各種奇形怪狀的男人可謂是應有盡有,甚至有人還拉出了“丹彤最高!”、“大姐姐,請鞭打我吧!”之類的奇怪橫幅。對寧紫晶來說,整個一羣魔亂舞!安靜的天堂小鎮,已經成爲地獄的試煉場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會被抓的!”   寧紫晶抱着絨毛熊,渾身顫抖。但光是顫抖也不是辦法!當務之急,果然還是立刻逃難來的好!   主意已定,寧紫晶立刻跑出房間,來到藏珍閣後面的庭院。庭院周圍是一道圍牆,對於舒月來說,這道圍牆就和門檻差不多大小。可對於寧紫晶來說,情況顯然就嚴峻了許多。   沒辦法,爬樹吧!嗚嗚嗚……該死的死變態,害的我不能複習功課還來這裏爬樹,被我抓到之後一定要把你切成一段段的,拉出去給那些男人喫掉!   沿着樹幹,好容易寧紫晶才爬到樹頂,又經歷了一番辛苦以及好幾次差點掉下樹來的危險之後,她的手終於搭住了圍牆的邊緣。隨後,她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我……我竟然跳過來了?!”   趴在圍牆上,回頭看看樹枝和牆壁之間的距離。寧紫晶現在纔開始感到害怕,爲自己竟然能夠跳過來而慶幸不已。   好吧,已經跳下來了,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翻到圍牆外面,小心翼翼的着地之後,寧紫晶一邊思考,一邊朝一旁的小巷走去。她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帶出一些參考書籍,不然在鄰居家借座的時間,到可以複習複習了。   不過,事實證明就算她帶了書,也不可能複習了。因爲就在她走出這條小巷的一剎那,那個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扳着一張哭喪臉,從她的面前走過…… 第十七卷 第3章 隔年的再會   “喂!你這個人渣!”   看到于飛天,寧紫晶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從小巷中跳出,攔住于飛天的去路開口就要罵!   “吼——!誰啊!找老子什麼事?!”   不過讓寧紫晶沒料到的是,于飛天竟然比她的火氣還大!那一聲巨吼,差點把身材嬌柔的寧紫晶一口吹倒。   此刻的于飛天很顯然心情不好,他的雙眼中透着一股怒火,露出武鬥服的兩條胳膊上的肌肉根根突出。而他手上拿着的那兩張催款單,似乎正是他現在這樣怒氣沖天的原因。   看到這樣的于飛天,寧紫晶不自覺的有些怕了。她吞了口唾沫,輕聲說道:“怎……怎麼了?”   “哼!你看看這個。”說着,于飛天把其中一張催款單交給寧紫晶,連着的信封上蓋滿了從英國到中國的各個國家的郵戳。取出催款單一看,圓滑的女孩子筆跡可愛而俏皮。不過,這其中的內容卻是充滿了威脅。   “我只不過才一個月沒寄錢罷了,用得着每隔五天就來一封信催款嗎?!而且,竟然還收利息?!這叫哪門子的親人!”   于飛天狠狠的咬了咬牙,拳頭朝着空中一揮。   寧紫晶皺着眉頭看完信,想了想,尷尬的笑道:“大概……小姑是知道了你把她的頭像合成到報紙上,而發怒了吧……?”   “切,什麼叫合成?這些照片中就只有她的那幾張沒有合成過。我還真沒想到,這個惡魔小姑竟然會答應拍那種照片給我?莫非她已經老糊塗了?”   現在於飛天還是怒氣未消,很顯然,於雨心的催款單已經把他逼得有些狗急跳牆了。雖然寧紫晶很想說“即使不付錢,遠在英國的小姑又能拿你怎麼樣?”,但一想到對方是那位不可按常理推斷的姑姑……算了,還是不說了。   “那麼那一張是什麼?”寧紫晶指着于飛天手裏的另一張催款單。那上面蓋着的赫然是寶輝鎮派出所的印戳。   于飛天恨恨的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紙片揚了揚:“說起來我就有氣。我不過是想讓藏珍閣真正開張罷了,派出所的那些傢伙竟然跑過來和我說我發放有傷風化的虛假廣告?除了撤銷我的所有廣告不說,還要我交罰金?!天底下哪裏有這麼荒謬的事情!茶壺,你覺得我做的那些廣告有半分虛假嗎?”   要寧紫晶說,那份廣告中除了藏珍閣開張營業是真的以外,其他全是假的。嘿嘿嘿,真舒心。這個鎮的警察果然十分敬業啊~!   當着于飛天的面,寧紫晶可不方便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兩個人肩並着肩一起在街上走着,同時還說着有關於飛天現在處境的問題。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湊了多少錢了?”   于飛天將兩份催款單全都塞進懷裏,仰天長嘆,說道:“咳……哪裏湊到錢了?過年時候參加食指大凍,雖然獲得優勝,但也只有兩千塊而已。”   “不管怎麼說,也有兩千元進賬了吧?再東拼西湊一下,三千塊絕對湊得到,你怎麼會沒有按時‘交稅’的?”事不關己,再加上整的是于飛天,寧紫晶樂呵呵的在旁邊提問。   “喂喂喂,一下子全都交掉,那是自找死路啊!這幾個月來我幾乎每個月都在想法子湊這3000塊錢,再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所以,我必須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因此,我在拿到這筆獎金的第二天,就去了彩票站。”   寧紫晶一時愣住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于飛天的額頭,于飛天沒料到她會突然有這麼一個動作,下意識的跳到旁邊:“你幹嘛?”   “你沒發燒吧?想錢想瘋了嗎?怪不得上個月家裏忽然多了那麼多被撕爛的廢棄彩票,糟蹋錢也沒這麼糟蹋的呀。”   于飛天知道自己理虧,一時也無法反駁。誰叫自己那個時侯真的想錢想瘋了呢?   “不過我也沒有錢都花完啦,就花了一千塊。”   “一千塊就已經很厲害了!剩下的錢呢?別告訴我你又去買彩票了!”寧紫晶踏上一步,她的氣勢漸漸已經有壓過於飛天的勢頭了。   于飛天連忙擺手,慌了神的斷口否認:“怎麼可能?!我就算再怎麼沒用,也不可能還去買彩票!剩下的一千塊我拿去做廣告費了,昨天就開始有藏珍閣的廣告攀登了出來。對了,我還沒問你,家裏有沒有人來投宿了?那則廣告我很有信心,蝙蝠那傢伙做的PS,簡直以假亂真啊!”   寧紫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將早晨家裏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于飛天。一開始,在說到前來投宿的人全都被兩位姐姐趕跑之後,于飛天顯得有些焦急。可隨後聽到雅鑽大發雷霆,宣稱等晚上回來之後要好好收拾這個“前”弟弟的骨頭時,于飛天瞬間蔫了,再也不吭一聲,沿着路,安安靜靜的走着。   他不吭聲到沒什麼,可讓寧紫晶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他的那雙眼睛卻隨着腳下的道路延長,漸漸的開始邪惡起來。而他的嘴角上,也開始掛出一抹殘忍的微笑。等他們兩人走到寶輝鎮東西鎮中間的那座橋邊時,于飛天眼中的邪惡,已經迷茫出一抹若隱若現的寒光……   “你想幹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恐怕除了於動天、於雨心和那已經過世的母親心蘭之外,最瞭解這個人的,恐怕就屬寧紫晶了。她停下腳步,一臉嚴肅而認真的問道。   于飛天揚起嘴角的那抹殘忍,抬起手一抹鼻子,眼中的寒光彷彿正在草叢中等待獵物的惡狼一般,環顧四周。   “還用說嗎?嘖嘖嘖……現在我也豁出去了。反正我都破罐子破摔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要說這個世界上來錢最快的,果然還是犯罪啊!嘖嘖嘖……讓我想想,憑我的能力,是去搶銀行好呢,還是去搶劫?哈哈哈,反正我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了!接下來的人生就在與國際刑警的周旋之中渡過,似乎也不錯啊!哈哈哈哈哈——!”   寧紫晶對這個已經開始做犯罪夢想的白癡深感無可救藥。看到四周行人紛紛對於飛天投來的異樣陽光,她無奈的摸了摸額頭,爲這個白癡竟然還是如此的不要臉而羞恥。   “好了啦!想犯罪的話改天你就去犯吧。好不容易都走到這裏了,我們乾脆去一下鎮東的書店,陪我看看有什麼參考書吧。”   說完,寧紫晶拉着依舊在仰天狂笑,大發犯罪美夢的于飛天走上瑤光橋。可就在這時,一個極其顯眼的東西,卻赫然出現在他們兩人的眼前。   轎車。   而且,還是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跑車!   在這樣的小鎮中竟然會出現這種世界級別的跑車,本身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而更加讓人覺得不得了的是,這輛車的旁邊赫然站着一個約莫十四五歲大小的男孩。   這個男孩的臉型異常的精緻,美得彷彿一幅畫一般。他的雙眼略帶着些許的憂鬱,兩隻白白細細的手指輕輕扶着橋樑護欄,默默凝望着那遠處的山水。   就算不看這個小男孩身旁的那輛跑車,僅憑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這種氣質,也絕對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人家的孩子。于飛天第一眼看到這個男孩之後,雙眼立刻一亮!嘴角發出一陣冷笑,就要向他走去。   “等等!你想幹什麼?!”寧紫晶察覺不妙,立刻拉住于飛天的胳膊。   于飛天輕輕一甩,嘴角再次露出邪笑,向那個男孩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還能想幹嘛?嘿嘿嘿,綁架這種事,似乎也挺來錢的。”   寧紫晶臉色一變,再次伸出手去拉于飛天!其中固然有阻止這個白癡做傻事的念頭,不夠更重要的是,她已經認出了這個漂亮的小男孩到底是誰!   “白癡!你這個白癡!你知道他到底是誰嗎?!”   “嘿嘿,我當然知道!是個老子有錢的大肥羊!”   “笨蛋!我告訴你,別亂來!你以前和他做過對,現在還胡鬧的話,可能真的會喫不了兜着走了!”   “我和他做過對???”   聽到這句話,于飛天倒是奇怪了。他仔細看了一眼那邊那個小男孩,這種毛還沒長齊的小傢伙自己怎麼可能和他作對?   寧紫晶呼出一口氣,說道:“你忘了?一年前,你曾經在小許瑩的學校裏幫助她解過圍,這個男孩就是那個時侯的幕後黑手,老爸是軍火商兼金融大鱷,人們都叫他爲‘龍少爺’的那個啊!”   于飛天皺起眉頭,再次看着那個小男孩。   ……龍少爺?誰啊?   結果,他忘了。   “哎呀呀,管他是龍還是蟲的,只要他老爸有錢,那就行了!”權勢這東西于飛天向來不放在眼裏,現在,他已經把那個小男孩看成了一棵徹徹底底的搖錢樹!這位未來的綁匪咳嗽了一聲,再次甩開寧紫晶的手,帶着滿臉的邪笑,悄無聲息的……走到那位龍少爺的背後。   “小子。”于飛天嘿嘿笑了一聲,伸出手,就要去搭這個小男孩的肩膀,“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啪。”   于飛天的手輕輕的拍在這位龍少爺的肩上。隨後……   小男孩的身子向前一傾,在不到半秒的時間之後,他的身子,已經向橋下那冰冷的湖水中……   落去。 第十七卷 第4章 瘋子   事情發生的太快,快的于飛天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位龍少爺一個猛子扎進水裏,濺起水花,而且整個人沒有任何掙扎,眼看着就這樣沉入水中之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哇啊啊啊啊啊!”   于飛天大叫一聲,連衣服都顧不得脫,急忙翻身跳下水。剛纔被他甩開的寧紫晶也看到了這一幕,慌慌張張的跑到橋樑邊,緊張的看着那冰冷的湖面。   約莫十秒鐘之後,于飛天終於在水裏摸到了那個小男孩,急忙拖着他竄上水面,腳在水波上穩穩一踏,帶着這位少爺兩人一起竄回橋上。直到這一幕,他臉上的緊張神色纔算是稍有緩解。   “可惡!這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于飛天將渾身溼透,已經有些溺水而昏迷的龍少爺往地上一扔,氣呼呼的抱怨了一句。可沒想到還沒等他抱怨完,旁邊的寧紫晶忽然走了過來,抬起手就要打。   “你這個禽獸!惡棍!光是威脅還不夠嗎?竟然還把人家推到水裏去!你以爲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樣有着怪物似的身體和耐寒能力啊!現在可是三月!”   寧紫晶揮出的拳頭砸在於飛天胸口,對他來說自然是不痛不癢。于飛天見自己好心好意的把人救上來,反而落了這麼一頓數落,心中自然十分的不爽。他脫下武鬥服,擠去上面的水,滿臉不滿的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把他推下去了?我只不過是輕輕的拍了他一下,哪知道他就自己往下跳了!”   “胡說!”比起于飛天,寧紫晶更關心這位龍少爺現在是死是活,她抱起這個小男孩的頭,伸出手摸着他的胸口。在感覺到心臟還在跳動之後才鬆了口氣,抬起頭再次對着于飛天發泄不滿:“有誰沒事往河裏跳?你這個人做事就是這麼胡來,還勒索呢。弄得不好你會把這個孩子給弄死!你給我聽着,再也不準動這種歪腦筋!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如果龍少爺死了的話,我們一家可全都被你拖累死了啦!”   “咕嗚……到底是誰啊……?奇怪……我怎麼……還沒死?”   于飛天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切,是我救你上來的。現在反而被人說不是。”   于飛天埋怨着,寧紫晶責怪着。直到兩三分鐘之後,他們的腦神經才彷彿斷開的線路終於接上似的,同時轉過頭,用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還躺在地上的龍少爺。   這個小男孩吐出兩口清水,俊秀的臉龐由於憔悴而顯得稍許蒼白。他抬起頭,靜靜的看着于飛天和寧紫晶。過了一會兒,他就露出一臉不滿的表情,站起身,重新走到橋樑的護欄旁——   “真是麻煩,還要我再跳一次。”   說完,他抬起腿……   “喂喂喂!小子!”   也許是剛纔被龍少爺跳河的舉動嚇怕了,于飛天立刻上前拉住這小傢伙的衣領倒拖回來。四周的行人紛紛對此注目,每個人都用一種萬分懷疑的目光看着于飛天,那眼神,不用說都知道肯定是在懷疑這條寶輝之狼一定在稱雄作惡吧。   現在於飛天已經沒時間理會周圍行人的目光了。他拖着龍少爺,將他一把丟進他那輛雙人座的蘭博基尼裏,順便招呼寧紫晶上車。寧紫晶開始還有些不太情願,可想到于飛天接下來恐怕又要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就吸了口氣,在副駕駛座上坐好。由於她做了副駕駛座,那麼龍少爺自然是移動身子,坐在了駕駛座上。   于飛天跳上車的後備箱,看了看四周,問道:“喂,這輛車的司機呢?”   那位龍少爺對於飛天露出一個萬分鄙夷的目光。   “沒有司機。”   “沒有司機?那車怎麼開?”   “一直都是我開的。想帶我去哪裏?尊敬的綁匪先生。”   于飛天一時沒想到要去哪,事實上,他更關心這小傢伙剛纔說的話。他說……這輛車是他在開?一個十五歲的小孩???算了,現在也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還是先走爲妙!   于飛天拍了拍車身,指了個寶輝鎮的公園。龍少爺倒也爽快,絲毫沒有半點忤逆,油門一踩,蘭博基尼吱溜一聲揚長而去。其速度之快,讓還沒有做好直接心理準備的于飛天差點跌下來。   大約四分鐘後,蘭博基尼穩穩的停在公園外的停車場。而於飛天則用手夾住這個小傢伙的腰,飛也似的衝進公園的一處隱祕樹叢中。寧紫晶也急忙關上車門,跟了上去。   “好了,小子。我這輩子也見過不少怪人,可像你這麼怪的小子還真沒見到過。說,你幹嘛要自殺?”于飛天坐在草地上,伸手一指,讓龍少爺也坐了下來。趕來的寧紫晶見了,也隨之坐在於飛天身旁,看着龍少爺。   龍少爺的表情和剛纔幾乎完全沒有變化。依舊是那麼的空虛,彷彿對什麼事情都無所謂了。他淡淡的哼了一聲,說道:“自殺還需要理由嗎?我活夠了,所以想死死看,嚐嚐是一種什麼滋味,算不算一種理由?”   寧紫晶眉頭一皺,說道:“龍少爺,你還沒成年呢,怎麼就說活夠了?看我身邊這個,最近已經被要債的逼的快咬人了,還是這麼苟延殘喘,拼了命的活着。”   龍少爺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他看着于飛天,稍微想了想,說道:“那麼說,你最近缺錢了?”   “是啊,那又怎麼樣。”   “我很羨慕你。”   于飛天嗖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抓起這個男孩的衣領,握緊拳頭!缺錢並不是罪,更不能被人用來侮辱!這個臭小子,藉着自己家裏有幾個錢,就可以隨隨便便侮辱人嗎?!   被于飛天舉在半空的龍少爺臉上還是沒有表情,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畏懼之色也沒有。他的雙臂自然下垂,沒有絲毫想抵抗的感覺。   “你想打死我嗎?”龍少爺淡淡的道。   “如果你再敢亂開我玩笑,我真的會打死你!”于飛天伸出拳頭,在他面前揚了揚。   “那就請你快點打死我吧。還有,在打死我之前請儘量折磨我,讓我越痛苦越好。只要你成功打死我,外面那輛車就是你的了。” 第十七卷 第5章 完美人生   瘋了,真的是瘋了!于飛天放下這個孩子,緊緊盯着他,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哪怕一丁點兒的開玩笑的眼色。但讓他心驚的是,這個男孩眼中的卻全是認真!一絲不苟的認真!他並沒有開玩笑,剛纔所說的話竟然全是真的?!   “龍少爺,你到底說什麼啊?還是快點回家吧。”寧紫晶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她想了想,猜測在這個年齡段,會想出要自殺這種心情,多半是因爲親子關係不太和睦,所以有許多事情無法溝通而導致小孩子產生心理矛盾吧。所以她纔想將龍少爺儘快勸回家。   可沒想到,這個龍少爺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寧紫晶,那雙原本空虛無物的眼神中倏忽一閃,冷哼道:“這個姐姐,你一定是在猜我和我父親的關係不好吧?”   寧紫晶愕然。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和我父親的關係非常好,幾乎每天都有談心。所以,我完全沒有什麼親子問題需要解決。”   “那你幹嘛要找死?什麼事情想不開?”于飛天呼出一口氣,繼續原地坐下。   龍少爺安然的坐回草地,慢悠悠的,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因爲我覺得活着沒意思。所以仔細一想,還是覺得死這東西比較有趣,所以就想死死看。”   什麼叫沒問題?這問題可大了!於、寧兩人對望一眼,心情不由得有些緊張。   于飛天:“喂喂喂,什麼叫活着沒意思?你老爸很有錢很有勢吧?有這樣的家庭難道你還覺得不夠?看看你那輛跑車!我可能這輩子都買不起了。”   龍少爺不屑的搖了搖頭,繼續道:“小哥哥,正因爲我什麼都有了,所以纔會覺得沒意思。我剛纔說我羨慕你欠債,並不是在諷刺你,而是我真的在羨慕。因爲你有生活的目標,知道自己每一天要爲了什麼去努力。而我,卻沒有可以值得我去努力的目標。”   “我爸爸有錢有權,在全世界都有豪宅和公司。經營的範圍從化妝品到軍火供應是應有盡有,有時候還販賣毒品。雖然無法言明,但要說到真正的全球首富,那捨去我爸爸之外,恐怕還真的沒人敢自稱第一。”   “再說說細節方面吧,就算我爸爸公開販賣毒品,國際警察機構也沒膽子來逮捕我一家。不是證據不足,而是我爸爸的權勢太大。許多國家的軍事採購案都和我的家族有商業聯繫,如果動我爸爸,那就等於搬起石頭砸他們自己的腳。從這些你們可以看出來,我家到底有多大的權勢了吧?”   於、寧兩人拉着臉,呆呆的看着龍少爺。而龍少爺則是發出一聲嘆息,似乎對自己的家境並不十分滿意——   “接着說吧。我的家境,恐怕是世界第一了。而且家庭和睦,父母雙全。你們再看看我這張臉。我並不是在自我誇耀,現年只有十五歲的我長得真的很英俊。等我到達小哥哥你這種年齡之後,恐怕我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英俊的人。你能否定嗎?”   于飛天真的很想打他一頓,幸好暗中寧紫晶死命拉着。不過儘管他們兩人都覺得這小男孩的精神有些問題,但他說的……恐怕的確是實話。今年只有十五歲的他長得的確是眉清目秀,一雙略帶憂鬱與空虛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一般,充滿了無窮的魅力。如果再等五年,恐怕讓他去參加世界級的男性選美大會,也有把握奪下第一。   “咳……就是這樣。我這個人有錢,有權,還長的英俊無比。我這一生都會無比的坦蕩,不會有任何的挫折。將來,我會繼承我爸爸的事業。而另一件讓人覺得遺憾的是,我卻是一個智商300的天才。可以想見,我繼承爸爸的事業之後,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將它搞得更大。這並不是誇張,這幾年我已經開始插手爸爸的事業了,作出的幾項決策都是那麼的正確。咳……太正確了……”   儘管這些話聽起來很明顯是在自吹自擂,不過龍少爺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想在自吹自擂的感覺。他總是說的很認真,似乎那真的是他的煩惱,而不是他的優勢。   “像我這樣又帥、又有錢、又聰明的人,將來註定會坐在世界的頂峯,享受人們膜拜,抱着無數美麗的姐姐。這就是我的人生,平淡的就好像一杯水似的人生。這樣的人生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是的,我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找不出一點破綻。所以我曾經試圖讓自己遇到困難,想要品嚐一下挫折的滋味,感受一下以前從沒體驗過的嶄新感覺。”   “但,我的夢想在現實面前,被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十歲時,我嘗試進行‘愛德美基因細胞’的科學研究,希望能夠品嚐在困難中艱難前進的快感。可就在當年,我獲得了諾貝爾獎,原因正是因爲這個研究。十一歲時,我嘗試接觸我從未接觸過的鋼琴演奏,但半年之後,意大利歌劇院就發來邀請函,邀請我去公開表演。十二歲時,從未踢過球的我試着參加世界青少年杯足球賽,想嚐嚐敗北和被羞辱的感覺。可結果,那隻世界冠軍的獎盃卻躺進了我的收藏室。十三歲的時候,我參加世界圍棋錦標賽,可後來卻變成了我和十位九段高手同時擺上十副棋盤對弈,我竟然還是全勝。十四歲的時候,我曾經被人多次綁架,正當我以爲可以體驗刺激感的時候,那些綁匪卻全都跑去自首,原因是我曾經象徵性的對他們勸說了‘去自首’兩句。”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體驗的東西我差不多已經都體驗過了。而到了現在,我甚至已經找不出來還能讓我感興趣的東西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是那麼的無聊,那麼的無所謂。我只想這個世界快點毀滅,然後可以重新構築一個更有意思,讓我能夠耳目一新的世界。不過,這卻是十足的幻想。”   “幻想歸幻想,但我還是有夢想的。這幾年我一直在思考,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麼東西我沒有體驗過,而且值得去體驗一下的呢?很快,我就想到的死亡。”   “你們想,死亡,是一件多麼具有誘惑力的東西啊。沒人知道死亡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雖然構成物質思想的大腦會漸漸消失、腐敗。但死亡之後,我的精神到底是處在一種怎樣的狀態呢?”   “是像睡着了一樣嗎?沒有了大腦之後,我的意思究竟會產生些什麼東西呢?如果是完全的虛無,那麼這種完全的虛無究竟是種怎樣的感覺?”   “越是想,我就越興奮。因爲我發覺,這正是一種我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東西。而且,既然我幾十年後就要體驗,爲什麼不現在就先來體驗一下?那是一種任何書籍上都不會描述到的感覺,一定會相當的有趣,相當的刺激吧。” 第十七卷 第6章 新的住客   于飛天和寧紫晶,在今天終於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兩人呆呆的看着這位龍少爺的高談闊論,聽着他表述對自己的各種成功的不滿,還強烈希望能夠遇到挫折,享受痛苦和死亡的怪異心得。而在聽完所有這些東西之後,這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緊接着……   寧紫晶就站起身,用一個充滿關愛的擁抱將龍少爺抱進懷裏,不斷的揉着他的頭髮,撫摸。而於飛天則取出手機,撥打了精神病院的電話,開始用婉轉的語氣訴說這裏有一位需要深層治療的十五歲男性兒童的事情。   “夠了!”   龍少爺猛地推開寧紫晶,隨後發足跑了起來。寧紫晶見他跑了,急忙招呼于飛天上去追捕。于飛天不得不切斷電話,展開腳程,終於在公園的池塘邊,將這個又準備跳湖的小子抓住,重新扔了回來。   “好了!臭小子!我不管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可你動不動就要找死,不是得了精神病又是什麼?!”   再次把龍少爺抓回來後,于飛天明顯的怒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泥地,衝着龍少爺大吼。   面對于飛天的咆哮,龍少爺卻是依舊一臉不以爲然的表情。他想了想後說道:“對了,小哥哥。”   “幹嘛?!”于飛天哼了一聲。   “你不是缺錢嗎?剛纔在大橋旁你之所以來拍我的肩膀,是想來綁架我的吧?”   聽到這句話後,于飛天眼珠子一轉,主意來了:“嘿嘿,沒錯。我的確是想綁架你,然後向你的老爸要挾。讓我想想啊,既然你老爸那麼有錢,那麼給我個三五億應該沒關係吧?哈哈哈,別以爲我和那些劫匪一樣,會放了你然後去自首!小子,你給我看着吧。只要你老爸一天不交錢,我就一天不會放你自由!”   于飛天一邊說,寧紫晶在旁邊一邊拉。于飛天被她拉的煩了,轉過頭低聲說道:“你幹嘛?我正在恐嚇這小子沒看到啊!”   “廢話,我當然看到了!他只是個孩子,你幹嘛那麼粗聲粗氣的啊!溫柔點行不行?”   “對他溫柔?你見過哪個綁架犯是溫柔的?”   “去,誰允許你綁架了!告訴你,好好的和他說兩句話,放他走。然後你還要跟我回家解決我們家裏的問題呢。”   正在於、寧兩人低着嗓子爭論不休的時候,一旁的龍少爺卻是滿不在乎的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悠悠然的說道——   “你放心,我老爸是絕對不會付錢的。因爲我不會告訴你我老爸的私人電話號碼,你要怎麼聯繫他呢?”   此言一出,于飛天和寧紫晶都愣住了,齊齊轉頭,想知道他到底是懷着一種怎樣的表情說出這種自絕生路的話來的?   “你……剛纔說什麼?”   龍少爺輕輕哼了一聲,俊美的臉上露出些許的輕蔑:“我是叫你快點把我撕票。好讓我快點體驗那以前從來不可能體驗的感覺。我們也不需要挑地方了,這裏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就在這裏辦事吧。結束完畢之後也不需要特意處理我的屍體,你只需要開着我的跑車離開就行。會有專門人員過來處理這身脂肪的。”   現在於飛天總算知道了,在他面前的這個小子雖然富得流油,可卻是一個絕對不能碰的燙手山芋!他只相當綁架犯,還不想和殺人犯牽扯上什麼勾當。看他的眼神是真的想找死,既然他想找死,那我還陪着他幹嘛?   于飛天拍拍屁股站起,雙手叉腰,轉身就要往小樹林外走去。可沒想到他剛剛走出沒兩步,他的手就被寧紫晶死死拉住了。   “又要幹嘛?我不綁架他的還不成?”于飛天有些厭煩。   寧紫晶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安詳的龍少爺,有些擔心的道:“喂,你看他……好像真的想找死啊……”   “對啊,他的確想死。估計我們前腳走,他後腳就要去跳湖了。不過,那也和我們無關。”于飛天想要邁開腳步。   “喂!怎麼會和我們無關啊!”寧紫晶再次死死拽住他,“我們怎麼能夠看着一個孩子想死而不去幫幫他?”   “切。”于飛天哼了一聲,甩開寧紫晶的手立刻就要邁步。   “于飛天!你敢走!”   三番兩次好言好語的拉不住于飛天,寧紫晶有些火了。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指着于飛天的背脊大喝一聲!   嗯……照道理說,于飛天怎麼可能被寧紫晶這樣吼一下,就乖乖的留下來?可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那麼神奇。你來軟的,他當成驢肝肺。只要你一硬起來,可能對方就會立刻服服帖帖,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于飛天邁出去的腳步在空中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縮了回來。他轉過身,裝瀟灑的一捋頭髮,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寧紫晶也不去看于飛天,她走到龍少爺身旁,拉起他的手,露出一抹微笑:“小弟弟,我想,你這次跑出來自殺,一定是瞞着家人的吧?也就是說,暫時你不會回家嘍?”   龍少爺露出一個稍許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嗯。小姐姐你很聰明。反正是出來自殺的,說與不說也沒什麼區別。”   “呵呵,即然這樣,你乾脆到我們家來住一段時間怎麼樣?我們家裏也有兩個和你同齡的妹妹,你一定會住的很高興的。”   龍少爺對此表現的卻是意味索然,他搖了搖頭,說道:“別拿幼女來誘惑我。歐洲亞洲,甚至是非洲的美人我都已經見過萬位數以上了。其中哭着喊着要做我將來的老婆,甚至是小老婆也在所不惜的小女孩更是數不勝數。”   于飛天捏起拳頭,現在他真的有“乾脆將這傢伙撕票算了”這種想法了。   寧紫晶卻是絲毫不以爲意,她拉過龍少爺的手,隨後又拉起有些彆扭的于飛天的手,將龍少爺的手交給了他,握緊。   “嗯?茶壺,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紫晶沒有理會於飛天的詢問,反而轉向龍少爺,笑道:“龍少爺,既然你說你想找死是因爲找不到還有什麼可以挑戰的目標了。那麼,不如讓這個小哥哥來教你一些可以讓你挑戰的東西吧?我保證,這個小哥哥會的東西,能夠帶給你終身難忘的目標哦~!”   話音剛落,于飛天立刻就吵吵嚷嚷起來了。見狀,寧紫晶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輕聲說道:“別嚷!只要讓他有個目標,找死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而且他住到我們那裏,不是正好可以解決你的收入問題嗎?安靜點吧!”   一聽到錢的問題,于飛天臉上立刻放出了笑容。他想了想,心裏已經定下了好幾套敲竹槓的方案。   “嘿嘿嘿……這倒是啊。藏珍閣裏的各項設施可是都需要花錢的呢~呵呵呵。不過,我也不能太過吸血了,如果他真的那麼肯投資的話,我倒是並不介意將自己的‘狼道’傳授給他。”   “啪!”   寧紫晶揮起手,重重的扇了于飛天一個耳光!   “不準!聽到沒有!別教壞了小孩子!你的截拳道不是挺厲害的嗎?既然那麼厲害,乾脆就教教這個孩子吧。有了目標,他一時半會兒就絕對不會找死了。而我估計,他可能這輩子都沒法打過你,那麼他也就沒有找死的理由了。你還可以收教拳的錢,豈不是依據兩得?”   于飛天歪着腦袋想了想,最後視線定格在這個龍少爺的臉上。兩個人,四隻眼睛互相對望,經過了大約長達十分鐘的凝視之後,于飛天終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第十七卷 第7章 簡單問題   回到藏珍閣後,房子周圍依舊圍着一些被于飛天的廣告勾引過來的狼兄狼弟。原本看到這樣的光景于飛天應該高興!可瞥一瞥旁邊寧紫晶那絕對“可怕”的眼神,他吞了口口水,還是走上前將人羣驅散(注:大多數都是送醫院)。   “好了!小子,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裏。”于飛天打開二樓的一間空房說道。   龍少爺繼續他那張對什麼事情都無所謂的臉型,朝房間裏張望了一下。趁着他張望的時候于飛天湊上來,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比較小?和你的房間差很多?現在你應該理解中低收入者的窘境了吧?是不是有些懷念你的小金窩了?”   龍少爺回過頭,那張死魚臉依舊沒變。趁着寧紫晶在房間裏進行簡略整理的時候,他抱着雙臂,十分無趣的看着于飛天。   “我不是來住宿的。是你說,你有比死亡更有意思的事情要教我。是什麼?”   房間內的寧紫晶抬起頭,瞥了一眼于飛天。那眼神,似乎是在警告他絕對不準教那些歪歪扭扭的東西!有時候于飛天還真不明白了,那個茶壺是不是有特異功能啊?怎麼最近這段時間不管自己想幹什麼做什麼,她全都心裏有數?   于飛天故意咳嗽了一聲:“好吧,我教你。不過在我教你之前有件事我要說清楚。我這裏可不是開慈善機構的,所以說嘛……所謂的教,自然得收學費。而且我最近的處境也不太好,那麼嘛……哈哈哈。”   正在於飛天打着馬虎眼,心想怎麼從這小子身上挖出點油水的時候,冷不丁龍少爺從懷中摸出一本支票,取出鋼筆唰唰唰在上面寫下一萬元的大字!“唰”的撕下,眼睛都不眨的遞到于飛天面前。   “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在後面加兩個零。”   要是換了別的時間,于飛天看到這張支票可能會高興的跳起來。可在今天,看着這個小孩眼鏡都不眨的,出手就是一萬。不知怎麼的,他的心裏忽然生氣起來。   該死的資本家!難怪外面人都仇富,你們越是大方,反而讓人越是生氣!   于飛天憤憤不平的接過支票,就要往懷裏塞。可沒想到旁邊的寧紫晶忽然伸出手,取過支票。等到于飛天大叫着要來搶的時候,她忽然把支票塞進自己的胸衣裏面,隨後衝着于飛天昂起頭,輕蔑的道:“怎麼樣?有膽子就來拿啊?”   支票就卡在她的胸衣裏,從她表面襯衣的痕跡上就可以清楚的看清。不過面對寧紫晶這樣直白的挑釁,于飛天反而有些不知該不該伸手了。他看了看這個“前”妹妹挺起的胸部,再看看她那張帶着誘惑與嘲笑的臉,吞了口口水。   “喂,我先警告你,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現在我們已經不是親兄妹了,你再誘惑我,我可是……”   “別那麼囉嗦,我讓你拿,你來拿啊~!”   說着,寧紫晶再次跨上一步,乾脆將胸口襯衣的扣子解開一顆,面對于飛天。于飛天順着那敞開的衣襟往裏看,雪白略帶粉紅色的肌膚被一對白色的胸衣輕輕托住,而那張支票就夾在那條鴻溝之中。可面對這樣幾乎觸手可得的東西,他卻是伸了幾次手,卻始終沒有直接摸上去……   “哼~”   寧紫晶輕蔑的哼了一聲,扣好襯衣的紐扣。等到她轉過頭之後,嘴角卻揚起一絲摻雜着勝利與一點淡淡失望的竊笑。   而於飛天被寧紫晶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這麼玩弄了一番,心裏立刻來氣。他也是重重的哼了一聲,衝着龍少爺招招手就往地下室裏走。   “切!不就是一對胸部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在外面摸得還嫌少了?不缺你這一對!”   在地下的藏珍武館,于飛天換好武道服之後,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把新的武道服扔到龍少爺的面前。   龍少爺拾起武道服,看了看,不經意的說道:“看來小哥哥你的生活還挺幸福的嘛?和女性同居?”   “媽的,同居?幸福?老子幾乎一年多沒睡過好覺!”于飛天壓着腿,一臉忿忿的道。   龍少爺哼了一聲,脫去外套,穿好武道服。他的身形比較瘦小,這件武道服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得有些大,不太合身。他一邊收着袖口和褲腳,一邊說道:“既然關係不好,怎麼還住在一起?”   “切,你管那麼多幹嘛?其中原因太多了,一時我也想不出什麼好理由來解釋。別說廢話,快點熱身。”于飛天的身子整個的趴在地上,雙手雙腳分別向左右分開,形成一個‘土’字。   “該不是還沒想好怎麼確認關係吧?哼,真是無聊。”龍少爺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穿好武道服。于飛天見他穿好了,也翻了個身站起,豎着腰帶,走到他面前。   “好了小子。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接觸過武術?”   “有。”龍少爺斬釘截鐵的道,“不僅接觸過,還多的十個手指頭都數不完。對了,你是想教我武鬥嗎?可以。不過我先和你打一聲招呼,我是去年開始練武的。可至今爲止,已經有五十二個武學老師被我用他們傳授的東西打翻在地。時間最短的那個,從我拜他爲師父到他承認我出師,只用了三個小時。你確定要教我你的武學嗎?”   “哼。學不學,看了再說。” 第十七卷 第8章 靈魂調教   于飛天緊了緊護腕,吐出一口呼吸。就在他這口氣完全吐出的那一剎那,剛剛還開啓的武道館大門忽然關了起來!在大門關閉的同一時刻,一隻木人嚓的一聲從龍少爺的背後彈出!揮舞的手型木樁老實不客氣的擊向他!   龍少爺說他有些功夫底子的話可能是真的,因爲他開始轉頭。可對於他這種反應,于飛天只能說出一個字——   慢!   “碰!”   極其迅捷的一拳擊在木人之上,那隻木人瞬間縮回地板,而於飛天也如同瞬間移動一般站回他剛纔站着的地方,微微笑着。   “怎麼樣?剛纔你看到的就是於家截拳道的要點之一,速度。”   龍少爺這個時侯才悠悠的回過頭看着身後,理所當然的,那裏什麼都沒有。他回過頭,一雙慵懶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于飛天。經過兩三分鐘的打量之後,這小子忽然很隨意的揮了揮手——   “嗯,打得不錯。你比以前教我的那些師父好多了。”   “知道好就行。來吧,既然收了你的錢,我也有好好教你的義務。過來站在這裏,首先蹲個馬步讓我看看。”   誰料,龍少爺再次揮了揮手,一臉的慵懶:“還是算了吧。小哥哥,我看你開這麼一家武館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有個能教我的東西還是好好的藏在懷裏吧。現在我的確不如你,可如果兩三個月後你被我打趴在地上,想必,你也不希望看到這種結局吧?”   于飛天真的火了。他上前一把抓住這個小子狠狠的舉了起來!他倒不是因爲這個小子貶低自己的截拳道,而是爲他這種自大與狂傲而生氣!   “想……殺了我嗎?”被于飛天舉在半空的龍少爺淡淡的說道,“想殺的話就快一點。我等着快點死呢。”   “你……!”   面對這樣一幅純粹找死的表情,于飛天還真的是有火也沒法發出來了。他嘆了口氣,將這小子扔在地板上,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喂,告訴我。你是真的想死嗎?是不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的生活理由,你就會服安眠藥自殺?”   聽到于飛天這麼問,龍少爺反而擺出一副十分鄙夷的目光。似乎對於飛天到了現在還問這種問題而不解。不過最後,他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于飛天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直起身,“小子,你很幸運!原本我這套本事是不會教人的,可現在我發現你很有潛力,所以我要傾盡全力的教給你!來,我們這就去‘修煉場’!”   說完,于飛天二話不說的拉起龍少爺飛向一樓奔去。在鄰近一樓的時候,他按住龍少爺的頭趴在樓梯上,在確定了大廳內沒有寧紫晶的身影之後,才拉着龍少爺好像逃也似的流出藏珍閣。剛一出門,他立刻夾住這個小子,翻身上了一戶鄰居的屋頂,跑得遠遠的。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于飛天好像一道閃電般在房屋上直線前進。或是踩着車輛的頂部,或是翻過那高聳的大樓。不消一刻,他已經帶着龍少爺來到了寶輝鎮東——那繁華的商業區之中!   “好了,那裏就是修煉場!”   于飛天的身影在半空畫出一個弧線,從一棟摩天大樓躍向街道另一邊的百貨商場。只聽“碰”的一聲,他的右手和雙腳已經吸附在百貨商場那玻璃牆上。他舒展開四肢,夾着龍少爺如同壁虎一般熟門熟路的爬上百貨商場的一個通風口,將龍少爺扔了進去。   和一般的通風道不一樣,這個通風道的口子較爲寬大。容納下於飛天和龍少爺這個小孩沒有多大問題。于飛天翻進通風口,放手關上後面的屏障之後,拉着龍少爺向通風道的前方爬去。   經過剛纔那番上下折騰,這個小男孩現在卻依舊是一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讓于飛天原本還想嚇嚇他的願望完全失敗。他搖了搖頭,繼續帶頭往通風管中爬着。   “有件事我很奇怪。”   爬着爬着,冷不丁,一直沒開口的龍少爺忽然開了口。   “小哥哥,爲什麼你在出來的時候要先往大廳裏面看上一眼呢?你不是喜歡那個小姐姐嗎?幹嘛又表現的那麼怕她?”   讓龍少爺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他這句話剛剛說好,就迎來於飛天一張好想要殺人似的眼神。   “我靠!我怕她?天塌下來了我都不會怕她!我是誰?我可是爺們兒!堂堂爺們兒怎麼可能怕女人?還有小子,我要糾正你一條錯誤,我並不喜歡那種類型的女人。你明白了嗎?”   龍少爺低下頭想了想,隨後慵懶的搖了搖頭。   “切,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好吧,你現在給我聽好了。所謂的女人,必須是那種一動一靜都溫柔大方,善良賢淑,從來不會大氣說話,對任何人,尤其是對自己的男人百依百順,並且全身心的爲他的男人着想的類型。記住了,這樣的女人才叫做女人,纔有女人味兒!像那種一不順她的意就立刻跳起來的女孩,找遍整個地球都不會有人喜歡的!明白了嗎?!”   龍少爺愣愣的聽着于飛天這樣介紹,好不容易等他說完,才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這座通風管道的確夠長。不僅是平行爬行,于飛天甚至要求龍少爺跟着他一起垂直爬行。其中有好幾個分岔路口,而於飛天也是熟門熟路的前進,一點猶豫都不會有。就這樣約莫爬行了十分鐘,于飛天再次來到一個丁字路口前。向左右望去,都在相聚路口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個向下開着的通風口。   “嘿嘿嘿,終於到了。小子,過來。”   于飛天向龍少爺揮了揮手,十分乾脆的爬向右邊的通風口。龍少爺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也跟着爬了過去。于飛天見他聽話的過來了,立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指着通風管下面美滋滋的笑道:“來,看吧!下面這片神祕花園,保證是你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伊甸園!過來這裏,踏入這個世界!然後,充滿希望的活下去吧——!”   龍少爺側耳一聽,一片女聲的歡笑聲與寬衣聲從中緩緩傳出。探頭一看,赫然可以看到,這裏是——   桑拿浴室的……女子更衣室。 第十七卷 第9章 世界觀的崩壞   鶯聲燕語和那褪去衣服的沙沙聲刺激着于飛天的耳膜。而那個“色彩斑斕”的世界則讓他大飽眼福!他擺出一張色狼臉,嘿嘿邪笑的透過那被小小的柵欄擱開的另一個世界,臉上充滿了興奮。   “來吧,小子!快來,我讓你看看好東西!你也已經十六歲了吧?也到了接受一些大人知識的地步了。”   于飛天拉過龍少爺,滿懷自豪的將“另一個世界”的原貌原原本本的展現在他眼前。可讓他萬分驚奇的是,這位龍少爺只是稍稍瞥了一眼柵欄那邊的“色彩”之後,沒用幾秒鐘就流露出一種厭煩的表情。他甩開于飛天的手,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道。   “女人而已。這種裸體的女人我已經看了不下幾萬具了。而且她們都是自願在我面前脫光衣服的。像這種的,有什麼好看。無聊。”   于飛天腦袋上的青筋立刻爆出!他能夠原諒這個小子的無禮,也能夠原諒他的傲慢!但他唯一不能原諒的,是這個臭小子竟然用簡簡單單的“無聊”這兩個字,將自己最大的樂趣視爲垃圾?!像他這種豪門子弟怎麼可能會理解平民的樂趣?可就算不理解,他也沒有資格對小老百姓最基本,最普通的娛樂生活加以唾棄!   理所當然的,于飛天一把抓過龍少爺,眼神瞪得老大。可那位龍少爺看到于飛天這樣的表情之後,反而露出欣喜和期盼的眼神。   面對這樣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怪胎,于飛天可真的是沒轍了。他嘆了口氣,將這小子放下,坐在他面前,打算用一個成年人的觀念來正確的教育一下這個人生觀已經發生明顯偏差的孩子。   “小子,同樣身爲一名男性,我有責任有義務告訴你。讓女人自己脫光衣服站在你面前,和躲在暗處看着對方毫無防備的脫光衣服站在你面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女人自己脫光了,那樣看到的身體就不值錢了。而如果是偷偷看到的,那即使只是一點點,甚至都沒有看全,那也是十分珍貴的東西!你要學會享受這種讓人心跳萬分,激動不已,一邊享受隨時被人發現的緊張感,一邊享受美妙的偷窺世界帶給你的刺激!這,纔是大人的世界啊~!”   于飛天自認爲說的非常好,可讓他感到萬分鬱悶的是,這個小子在聽完之後絲毫沒有給於飛天面子。他挪過屁股坐在一旁,露出一種十分不耐煩的表情,哼了一聲。   “說了半天還不就是女人光溜溜的身體?光明正大的看和偷看,有什麼區別嗎?真是的,搞不懂你這種平民的想法。這種所謂的挑戰實在是太無趣了,無趣的我都要打哈欠。我說你啊,能不能乾脆一點快點宰了我呢?別拿這些東西來搪塞我行不行?”   說完,龍少爺靜靜的坐在原地,凝望着于飛天。在確認了他真的沒有想宰了自己的心思之後,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失望的眼神。隨後,他轉過身朝來的方向爬去。出口的地方不正是高處嗎?從那裏跳下去,也一樣可以解決掉自己。   “對了,在我死之前,我想問一下。那個通氣口中同樣有熱氣傳出來,爲什麼你不去看?”   爬到丁字路口時,龍少爺指着左邊的那個窗口,詢問道。   于飛天瞥了一眼那個窗口,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那裏是男子更衣室,壓根就沒什麼好看的。”   “這樣啊。”龍少爺應了一聲,隨後轉過頭爬向那裏。說真的,要他再沿着來時的路又上又下的爬回去,還真的挺累人的。還是乾脆一點從這裏下去,然後找個窗戶往外跳來的方便……   世界上的秒針,繞了十圈。在第十圈之後,于飛天終於從“另一個世界”中響起自己到底是爲什麼來這了。他抬起頭想要找龍少爺,不過讓他稍稍有些驚訝的是,那位十分鐘前就宣佈要跳樓自殺的龍少爺,現在竟然還是趴在左邊的通風口處,睜大雙眼,臉上流露着一種十分古怪的表情,往裏面看?   他在看什麼?   于飛天奇怪,緩緩挪動到他的身邊,順着他的視線向下面的男子更衣室望去……   首先,有件事要確定一下,那就是這間男子更衣室裏面的人很少,只有兩個男人。   而其次需要說明的是……這兩個男人現在正赤身裸體。   再次要說明的是,其中一個長的眉清目秀,約莫二十歲不到的男人正雙手扶牆,彎着腰,撅起屁股。而另一位裸男則是站在他的身後……   最後,那位站在後面的男人,正對着那個眉清目秀的男人做着……活塞運動……   “啊……啊……!”   “好棒……你的屁股實在是太棒了!”   “哦~能得到您的喜愛……哦~!哦~!是……我的榮幸~!”   這種原本經常出現在AV中的對白,此刻原原本本的扎進于飛天的耳朵裏。將他的耳膜刺穿,心臟扎破,大腦捅出個窟窿來。一種自從他出生以來還從未有過的想吐的感覺,在他的喉嚨處肆無忌憚的蔓延!爲了防止自己真的忍不住吐出來,于飛天連忙轉過頭,衝到那邊的女子更衣室進行大幅度的“心靈治療”!好不容易,纔將胃裏的胃酸止住!   “小子!不……那種東西不能看!快到這裏來!你會中毒的!”   于飛天抬起頭,見龍少爺依舊呆呆的坐在窗戶旁,兩隻眼睛好像被吸進去似的看着男子更衣室內所發生的一切……不妙!他的眼睛變得異樣了!身爲他的師父,于飛天連忙趕到他的身旁,抓住這個男孩的肩膀,將他一把板過來!   “小子!你仔細的聽我說!那些東西是不正常的,不健康的!我們的世界應該在那裏(指着右邊窗戶)!而絕對不是你現在所看到的這些東西!世界觀,世界觀懂不懂?!你身爲一個正常的男性,應該有一個健康向上的世界觀!而我的目標就是培養你身爲一個男人的世界觀!你懂不懂啊——!”   于飛天在咆哮着!雙手不停地搖晃着龍少爺的肩膀。他要將那些骯髒的東西全都從這個孩子的腦子裏面搖走!決不允許有任何的殘渣留存着!   漸漸的,龍少爺的視線終於從窗戶中挪開。他……目光緩緩挪向正抓着自己肩膀的于飛天,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讓他不由得汗毛直豎的眼神……   “于飛天……哥哥……”   小聲……極其小聲,好像小女孩在呼喚情郎一般的聲音,從這個男孩的嘴裏幽幽的吐了出來。尤其是透過那尚未完全變聲的聲帶,這簡單的五個字,聽來赫然是如此的纏綿…… 第十七卷 第10章 糾正程序   通風管中響起一連串“呯呤哐啷”的撞擊聲,伴隨着撞擊聲同時出現的,就是那通風管的管壁不停的變形。這不是別的,正是在通風管中的于飛天猛然向後退去,撞到管壁所發出的聲響。   現在於飛天的表情,實在是筆墨所難以形容。恐怕只有信奉上帝者卻得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身體健康者卻忽然得到病危通知單之類的人,纔會露出他此刻所擁有的這種表情。   “于飛天……哥哥……”   姓龍的這小子用於飛天的話來說,已經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況了。他那張原本就有些女性化的俊臉,此刻赫然掛上了一些紅暈。他的雙眼已經陷入迷離狀態,一邊向于飛天這邊爬,嘴裏一邊叫着那柔柔軟軟的“哥哥”聲。每叫一聲,于飛天的背脊都會冷不丁的發涼,身子更加向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   恐怕和於動天對峙的時候,于飛天都沒現今這麼恐慌過。   龍少爺聽到于飛天的呵斥之後,竟然十分順從的停了下來。他乖乖的坐在原地,用一雙閃爍着星辰的眼睛看着于飛天,幽幽的道:“飛天哥哥……我怎麼沒有想到呢……原來,你是這麼的關心我,不希望我自殺啊。今天……你告訴了我許多東西,你讓我知道我這輩子還沒有追求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我怎麼直到今天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那麼多我所不知道的東西,有那麼多我需要去學習的東西。飛天哥哥……我應該,怎麼感謝你纔好呢?”   嘴裏說着不知道怎麼感謝,可這個小子的視線卻忍不住的依舊往男子更衣室裏面飄去。是的,于飛天很確定,他是忍不住!並不是無意或者好奇,完全是因爲對那裏面進行的“禁忌之物”的嚮往而向那裏瞥的!   “飛天哥哥……也許……我只能這樣報答你了……”   在滿面羞紅的說完這段話之後,龍少爺,這位十六歲的小男孩,將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開始……脫衣……   于飛天的腦子真的要爆炸了,絕對要爆炸了!現在該怎麼辦?逃嗎?立刻從這裏逃跑,然後從今以後見到這個小子就立刻躲得遠遠的?   ……   不行,絕對不行!同樣身爲男人,就算這小子性格是差了點,精神是不正常了點,脾氣是臭屁了點,可作爲一個同樣下半身有把的同伴,就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孩子墮落而不去拯救他!現在他的思想纔剛剛開始轉歪,趁着時間不長,想要立刻將他的思想扳回來應該還不晚!   “姓龍的小子!”于飛天上前一把抓住他就要脫衣服的手,將他拉到女性更衣室的通風口上,神情激動。   “小子!你醒醒啊!你快來看看,只有這裏纔是你應該看的地方!只有女人的身體纔是一個正常男人應該向往的地方!你醒醒啊,醒醒啊!”   原本就顯得對女性身體沒多少興趣的龍少爺,現在更是對裏面一眼都不看的別過頭,看着于飛天……   “飛天哥……”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這小子的臉上。頓時,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在他那白皙的臉上浮現。于飛天也許是嫌一個還不夠,立刻又來了一個耳光,將龍少爺兩邊的臉頰都打成了硃紅色。可打在他臉上,疼在於飛天心裏。他是多麼希望這兩個耳光能夠將這小子的靈魂打回正軌?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大好青年,就此墮落在這無邊的地獄深淵之中啊!   “飛天……哥哥……你打的我……好舒服……我……好開心啊……”   誰知,雙頰紅腫的龍少爺卻是緊緊抓住于飛天的手,順勢一躺,依偎在他的懷裏……   “吱!”   于飛天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汗毛已經完全的豎起來了,更能夠感受到自己胃裏的胃酸此刻正在強烈的倒湧!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這個孩子真的會被毀掉!他真的會喪失身爲男人的尊嚴!于飛天已經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他一把拽住這個小子,抬起腳猛地踢開女子更衣室的通風口,帶着龍少爺一股腦兒的跳了下去。   ……   時間,倒退三十秒。   “姐姐,沒想到你會叫我來洗桑拿浴啊?”   更衣室的大門打開,寧紫晶和舒月兩姐妹相擁着走了進來。原本這個時侯應該在家裏的寧紫晶接到下課後的舒月的一通電話,叫她來這家新開的桑拿店洗浴。   舒月微微一笑,如同雲彩一般走進更衣室中,溫和的說道:“最近你複習的太累了嘛。而且今天一天,我們又被小飛天的那則廣告搞得沒辦法在家裏常呆。怎麼?不喜歡來洗澡嗎?小紫晶,我們可是很長時間沒有坦誠相對了呀~”   說着,舒月忽然紅着臉貼了上來。她張開雙臂輕輕的抱住寧紫晶,說笑道:“俗話說,戀愛中的女孩子是最漂亮的。今天不如讓姐姐看看,我的好妹妹已經成長到一種怎樣的地步了,好不好?”   說着,舒月伸出手,摸向寧紫晶的胸部。寧紫晶臉上一窘,急忙從舒月懷裏掙脫,躲到一旁。   “姐姐!你別開這種玩……”   “哐啷!”   一聲巨響硬生生的打斷了寧紫晶的話,在她的腦神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兩個身影冷不丁的從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中竄了下來。而在這兩個身影落地之後的第一時間裏,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爲高大的身影猛地竄向距離他最近的寧紫晶!然後他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進寧紫晶的裙中,拉住她的內褲猛地往下一拉!   “?!”   這還不算,拉下寧紫晶內褲的那雙手毫不猶豫的抓住她的迷你裙掀起,同時一隻手穩穩的指着寧紫晶的兩腿之間的那塊區域!做完這一切之後,那個人好像着了火似的別過頭,衝着身後的另一個看起來十分年小的身影,大聲咆哮——   “看!快點看啊!這裏纔是一個正常男人應該看得地方!除此以外看任何其他東西的男人,都是不正常的——!” 第十七卷 第11章 改變   于飛天已經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他是絕對不能允許一個好好的男孩就在自己的眼前變成那副模樣!也因爲這份急躁,讓他的眼睛已經看不清面前這個人到底是誰,反正只要是個雌的,誰都可以!   但,于飛天的一番苦心再次被龍少爺“無情”的糟蹋。這小子現在的眼睛裏除了“雄性”之外,哪裏還會去看別的東西?面對于飛天撩起的某個女性裙子下面的東西他是完全的無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除了注視于飛天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了。   很糟糕嗎?這的確很糟糕。出盡絕招依然無法讓這孩子的思想回歸到正規,真的很糟糕。不過,還有一件事比這更糟糕,因爲就在於飛天爲了這個小子的眼神而噁心的情況下,他的腦後,忽然傳來一個參雜着羞恥、憤怒,以及萬分熟悉的聲音——   “於·飛·天!”   于飛天愣了一下,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吞了口口水,緩緩回過頭,只見寧紫晶正極力用雙手壓着裙子,兩腿緊緊併攏。嬌美的臉蛋上掛滿了紅暈與憤怒!那看着于飛天的眼神,簡直是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去!   這個時侯,于飛天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他看看自己的兩隻手……一隻,拉着她的裙子掀起。另一隻,深入裙內,指着她的下陰……   “啊……這個嘛……”于飛天想了想,乾脆放下手,更大幅度的將寧紫晶的裙子掀起來,無所謂的說道,“茶壺,一年了,你這裏還是一根毛都沒有,是不是得病了?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醫生。”   說完,他鬆開手,然後好像安撫似的在寧紫晶的裙子上揉了兩下,站起身。   “好了,誤會解除。我現在有事要辦,回家後我們再……”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於飛天臉上,發出一個巨響!而原本可以閃躲的于飛天現在也是由於心中有愧,沒有躲開。   “你個死人渣!變態!色狼!垃圾!我要踩死你,就好像踩死一隻蛀蟲一樣的踩死你!”   寧紫晶抬起一腳,重重踢在於飛天的腹部上!此刻於飛天剛剛站起身,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立刻被她一腳踢翻。寧紫晶緊隨其後,對着躺在地上的于飛天的腦袋不住的蹬踹!似乎是想把心中的怨恨全都發泄出來,把這個社會渣滓徹底消滅纔算!   這樣的情況讓周圍的那些原本驚慌的女性變得目瞪口呆,而舒月也被妹妹忽然產生這樣衝動的情緒而嚇了一跳。她急忙上前拉住寧紫晶,勸說道:“別踩了!再踩……”   “別管我!我……我今天非要踩死這個混蛋不可!你們誰都別攔我!”   “我不是想攔你,只是在你繼續踩之前,能不能先把內褲穿上?你這樣抬起腳踩他臉的動作,可是讓下面全都曝光了呀。”   寧紫晶低下頭,可不是?那條被于飛天拉下的內褲由於寧紫晶那不斷抬腳踩踏的動作而滑落了下來。可既便如此,她腦筋略微一轉,還是決定抬起腳,往于飛天的臉上踹去。   “被看到就被看到吧!我不管了!只要先踩死這個變態,一切就都沒事了!”   說完,又是一連串的腳踹。   “好了!夠了!踩夠了沒有!”也許是被寧紫晶踢得時間太長,再加上一旁的龍少爺依舊在用那種“曖昧”的眼神看着他的緣故吧,于飛天大吼一聲滾到一旁,直起身大吼道:“茶壺!我現在沒工夫聽你教訓!我正在教給一個人生觀已經快要扭曲的男孩正常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你就別再給我添亂了行不行!”   于飛天滾到一旁,寧紫晶心中的怒火依舊不肯罷休。她指着他的鼻子,羞怒的道:“人生觀?我叫你教龍少爺截拳道,你倒好,真的教他這種東西?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一個孩子會這樣被你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寧紫晶氣憤之極,開口頂撞。而一旁的舒月就沒那麼閒工夫了,她走上前拾起寧紫晶的那條內褲,蹲下身稍稍抬起她的兩隻腳放進褲衩之中,再向上拉起,幫她穿好。   “毀?喂!拜託你別什麼都不清楚就亂說好不好!我現在可是肩負着將一個迷途的孩子重新拉回正規的重任!我和你說,這個孩子的人生觀已經扭曲了,我正在教導他什麼纔是正確的,什麼纔是錯誤的!你竟然說一個用心良苦,不惜用實踐教導來教育孩子的老師,罵他不是人?!”   “你當然不是人!你是禽獸!是畜生!是人渣!是社會敗類!”   就在兩人爭吵的不可開交之時,一旁的龍少爺忽然做了一個讓寧紫晶一籌莫展的動作。他走到于飛天身旁,然後用一種女性用來依偎在男性身邊的動作靠了上去。隨後,那張小嘴微微開啓,用一種寧紫晶從來沒聽見過的溫柔語氣,淡淡的說道——   “飛天哥哥,這種女人那麼吵,有什麼好的。不如今天你來我家,我爸爸一定會好好的款待你。然後等我們喫完燭光晚餐之後,就可以……”說到這裏,龍少爺的語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就是他翹起一根蘭花指,在於飛天的胸口不停地畫着圈,畫着圈……   “哇啊啊啊啊!”   于飛天猛然發勁,將龍少爺整個人震開!同時他好像受驚了的小孩一樣躲在寧紫晶身後,滿面驚恐的道:“明白了吧!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快點,再脫衣服!如果不及時糾正這個小子的道德觀,那他就完了!我也完了!”   在嚷嚷的同時,于飛天的雙手已經搭住寧紫晶的毛衣下襬,眼看就要向上拉起!寧紫晶對於他的這個動作真的是又羞又氣,可她的大腦想到要來抵抗,可身體的動作卻無論如何也跟不上。眼看着,她就要在這個小男孩面前裸露上身!   “小飛天,開玩笑也不能這麼開啊。”   千鈞一髮之際,舒月一記手刀重重斬中於飛天的手腕,讓他呼痛的跳到一旁。而龍少爺見於飛天落單了,再次好像小貓一樣依偎過來,嚇得於飛天再次上跳下竄,不得安寧。   事情的經過在於飛天又是跑又是跳的複述中,寧紫晶和女子更衣室內的所有女性終於理解了一二。對此,寧紫晶的滋味先不提,周圍的那些女性的眼神卻是完全的變了。她們看待那個俊俏的小男孩時不再因爲他身在女子更衣室而不滿,反而是饒有趣味的看看他,再看看于飛天,交頭接耳,嬉笑着。   好了,現在再來說說寧紫晶的感覺。……老實講,她對這種事情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臉來對待。應該生氣嗎?……不對,似乎怎麼也氣不起來。那麼說……應該對這個小男孩微笑?……抱歉,寧紫晶是半點笑容也沒辦法擠出來。還是說……應該喫醋?切,怎麼想到這份上來了。   “總而言之,小弟弟,你並不能和這個變態在一起。雖然……雖然他是變態,但我承認,他在某些方面還是正常的很的。”   在她說完這些話之後,龍少爺忽然對她報以一個十分敵視的眼神!這個男孩站在一旁,用一種十分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寧紫晶,三分鐘之後,他冷冷的吐出一句:“像你這麼沒有女人味的人,憑什麼來阻止我和飛天哥哥的自由戀愛?”   剎那間,寧紫晶的腦海中傳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你這個……!”   “冷靜啊!茶壺,冷靜!冷靜!他的身子骨可不比我的,被你這麼打真的會翹掉的!”   于飛天連忙拖開氣憤不已的寧紫晶,而龍少爺一旦解除了寧紫晶的威脅之後,再次開始用那種眼神盯着于飛天看,作勢就要撲上來。可這一次,他還是沒能夠成功。理由,很簡單。   “小弟弟啊,我的飛天弟弟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啦~”   舒月,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二姐,現在如一堵牆一般,硬生生的堵在龍少爺面前。   龍少爺向左右閃了兩下,可始終都無法躲過舒月的攔截。兩三次之後,他有些急了,開始大聲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哎呀呀,我說了,小飛天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啦。因爲,你和他擁有着同一種激素。”   “可是……可是愛情和激素沒關……”   “有關係。因爲小飛天是一個身體快過大腦行動的人。他是不可能在忽視激素的情況下,先行愛上某個同性的。這一點,我可以向你打包票。”   也許是舒月的笑容充滿了治癒感,也可能是等到舒月說完後於飛天在後面大聲嚷嚷着“沒錯!”。總之不管是什麼理由,這位已經頭腦發昏的龍少爺終於顯得冷靜下來,靜靜的站在原地,看着躲在寧紫晶身後的于飛天。   “你是說……他不可能喜歡上現在的我嗎?”   舒月微微一笑:“是的,雖然這很殘酷。”   (于飛天:殘酷個頭!對我纔是殘酷!)   龍少爺咬了咬牙,臉上浮現出十分不甘心的表情。這可能是他有生以來的頭一次,內心產生這種強烈的挫折感吧。而舒月看着他現在這幅表情,立刻笑眯眯的接上一句——   “別怕,初戀總是以失敗告終的爲多。你還年輕,將來還有許多的機會呢~”   此言一出,于飛天當場暈倒。   聽着舒月的勸解,龍少爺卻是幡然醒悟似的點了點頭。他最後一次看了眼于飛天后,神情沮喪的向更衣室的大門走去。臨近門口,他再次回過頭,向着于飛天深深一瞥……   “飛天哥哥,錢的問題我會幫你的。同樣的,希望以後,你會接受我……”   “啪嗒”一聲,拉門合上。整個女子更衣室內再次恢復了平靜。于飛天看到龍少爺終於走了之後,大呼一口氣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比他過去一個月出的還要多。雖然他沒能將那個小子的世界觀扭轉過來,但最少,他已經對自己放棄了。這樣,比什麼都好……   “哎呀呀,事情總算結束了呢。嚇出我一身冷汗。”   于飛天拉着領口不斷地扇風,可一分鐘後,他看到四周的所有女性包括寧紫晶、舒月都用一副深惡痛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時候,冷不丁的問道:“怪了,你們怎麼了?事情解決了啊?”   “不,沒有解決。”   寧紫晶冷笑一聲,捏起拳頭。舒月微微一笑,走過去拉開女子更衣室的拉門。隨後,就聽見更衣室內傳出“碰”的一聲巨響,于飛天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從中彈飛而出!而隨後趕出來的寧紫晶則是一手拉門,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于飛天,重重的哼道:“等回去以後再收拾你!人渣!”   終於,這一場由金錢惹出的麻煩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于飛天在今天回家以後到底會受到怎樣的待遇,雅鑽的鞭子到底抽了他多少下,還是先按下,不再多言了吧。只是在按下之後,倒有另外幾件事值得說一說。   第一件,從此以後,于飛天就再也沒有爲金錢的事情煩惱過。因爲每個月的月初都會有一筆固定的3000元資金打入他的賬戶,爲他解決這個痛心疾首的問題。   而第二件,就是有關於那位龍少爺的了。   自從這天之後,那位龍少爺就乖乖的回到他的父母身邊,根據周圍人的描述,他再也沒有任何的自殺傾向。整個人都顯得很安靜,很平緩。可是,這種平緩所帶來的結果,就是這位天才少年的“天才”漸漸從周圍人的眼中消失。整整兩年的時間內,他再也沒有任何的驚人之舉。似乎,已經完全的江郎才盡,成爲一個十分庸俗的富家子弟了。   在這位龍少爺17歲的那年,一場不幸的事故徹底的摧毀了昔日人們眼中的“天才”少年。那是一場本不該發生的車禍,“尚未成年的孩子獨自開着跑車在外面跑,終有一日會帶來慘痛的代價”。而這場車禍,似乎就是這句話最好的論證。   車輛幾乎全毀,當時爆炸的濃煙足足竄上百米高的高空。等到火被熄滅之後,人們只能在駕駛席上發現一具已經被燒成焦炭,完全不能辨認的屍體。隨後,在一場隆重的葬禮中,這位不幸早夭的孩子就被送進了靈堂,前往永生的世界。   可是,這場車禍所帶來的震撼卻遠遠沒有平息。首先,是交警部門產生了質疑。因爲當時車輛經過的那條路路況良好,也沒有什麼相對行駛的車輛,爲什麼會突然發生車禍的呢?而隨後提出的質疑,則來自這位不幸孩子的其中一位驗屍官。根據那名醫生的推斷,這具從駕駛座上挪下來的屍體早在車禍發生前的一到兩天內就已經因爲心臟病發作而死亡。一個死人,怎麼可能開着跑車全速行駛呢?   但,這些質疑都沒有得到肯定。因爲龍家的勢力實在是太過廣大,而且剛剛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任何還在這個時侯上前和他們理論的人全都沒得到好果子喫,漸漸的,這些看起來毫無意義的消息就從檔案中,“不知不覺”的消失,再也沒有人去翻看那些記錄。   一位天才少年的死亡總是令人惋惜的。也許是因爲這位少年太過引人注目了吧,所以在此後的一兩年中,到處都有在世界各地看到這名少年的靈魂出現的傳聞。其中就有一則消息,在那名少年年滿18週歲的那一年,有人在泰國的首都看到一名和龍少爺長得非常相似的男青年出沒。   不過,幽靈始終是幽靈。這種空穴來風的消息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質疑。更何況,在那個人在泰國看到龍少爺的同一時間,世界各地還有人看到他在英國,在南非,在紐約等等的報告呢。   時間再過去兩年,也就是在那位已逝的少年20歲生日的時候。龍家的當家之主忽然召開新聞發佈會,宣稱自己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女兒,如今終於找到!這條消息讓世人震驚!因爲龍先生除了龍少爺之外至今還未有子嗣,如果他有一個女兒,那麼未來的龍家女婿將會是真正的乘龍快婿,一躍成爲站在世界制高點的人!世界各國的媒體紛紛前往採訪,希望能夠第一手得到這位女兒的消息!   而在新聞發佈會上,當那名少女掀開神祕的面紗出現在世人面前之時,所有的記者都驚呆了。他們忘了按下快門,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自己的心跳!因爲那名少女所展現給世人面前的美貌,實在是筆墨所難以形容!   家世卓越,少女又長的如此嫵媚動人!更何況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無一不凸顯着一種淑女氣息。她的每一個動作彷彿都在告訴世人,這是一個多麼溫柔、善良的女性!   而這名少女的學識更是驚人,接受龍先生的公司之後立刻將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除此之外,她還會彈一手好聽的鋼琴,做一手連專業廚師都比不過的可口飯菜!   因此,整個世界因此而沸騰了。各個國家的年輕王子,豪門子弟紛紛湧上龍家要求和親。即使不爲那錢財與地位,光是那名“龍女”的美貌就已經堪稱舉世無雙,讓人掙破頭的地步!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名少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尋得如意郎君。與其說她看他們不入眼,倒不如說她正在等着誰來的更正確一點。但至於到底在等誰,那恐怕就只有天才知道了。   對了對了,關於幾年後那位龍女的出現,于飛天也是有所耳聞。在看到報紙上那位龍女的照片之後,他也立即被對方的美貌所吸引。因爲,甚至連寧紫晶都無法和她的美貌相媲美。但有件事卻讓他自己感到非常的奇怪,那就是雖然對她的美貌所震撼,心裏也有去“拜訪”一下的衝動。可每當他想啓程時,內心都會有一種深深的抗拒感,阻止他前往會見那名少女。這個問題,在於飛天的一生之中都是一個十分不解的難題,致死都困擾着他。 第十八卷 第1章 熱情與煩躁的六月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考試這東西就陪伴着一代又一代的學子,渡過了那無數“痛並快樂着”的日子。這種日子是一種煎熬,更是一種折磨。沒有經歷過那種地獄一般景象的人恐怕永遠都不會體會到其中的真正慘痛。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是比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更痛苦的事情嗎?   有。   那就是,重考生的生活。   “六月啊……”   坐在三樓咖啡廳的窗戶旁,雅鑽、舒月兩姐妹一邊品茗,一邊欣賞着窗外那已經夏意盎然的庭院景色。聽着那透過窗戶傳來的蟬鳴,吹着習習冷氣,兩人一起發出愜意的感嘆。   “丹彤就快放暑假了呢。”雅鑽穿着一套休閒裝,翹着二郎腿,有限的品味着手中的紅茶。   舒月也同樣端起茶杯,對着其中的綠茶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笑道:“對啊,日子又要變的無比熱鬧了呢。”   雅鑽:“對了,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舒月:“姐姐,我們有忘什麼嗎?”   此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尖叫,那好像是某個人因爲受不了某些事而發狂似的叫聲。聽到這一聲尖叫,雅鑽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再次喝了口茶:“嗯,想起來了。”   地下室練功房中,于飛天正在指導自己的學生進行截拳道的打樁練習。那豎起來的五十隻木人面前正站着五十個孩子,面對那不斷打出各種攻擊的木人進行反擊。冷不丁的,那聲尖叫讓所有孩子都爲之一愣,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這些孩子都或輕或重的捱了一下,他們的積分榜也隨之下掉了一個臺階。   于飛天愣了一下,立刻拉掉脖子上的毛巾衝出武道館。在離開門口的時候他還不忘回頭指着孩子們大聲嚷了一句:“注意練習!別鬆懈!”後,才衝上二樓。   “怎麼了?怎麼了茶壺!喂!再不開門我可就踹門啦!”   于飛天將202房的大門橋的乒乓作響,正當他想要一腳踹開大門之時,房門忽然被拉開,一臉憔悴,頭髮凌亂,完全沒有往日光彩的寧紫晶,從中走了出來。   老實講,這已經是于飛天這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看到寧紫晶。他對於這個一個星期都沒見過的妹妹現在竟然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着實的喫了一驚。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指着寧紫晶那頭不知多長時間沒剪,已經長的超過膝蓋,而且已經分叉的頭髮,說道:“你……你還好嗎?”   看到于飛天的寧紫晶稍稍愣了一會兒,隨後,她露出一個十分蒼白和無力的笑容:“呵呵,我沒事,很好,別擔心。”   不擔心纔怪!這丫頭的眼神明顯已經渙散了,現在的這抹笑容也顯得十分勉強,看起來好像轉眼就要死掉了!   “喂,茶壺。你明天就要高考了,今天還是先休息一下怎麼樣?憑你現在這種狀況別說是考試及格了,能不能安然抵達考場也成問題。”   寧紫晶“哈哈哈”的乾笑了兩聲,十分虛弱的揚了揚手:“沒事,我沒事。放心啦,我還有18小時35分鐘可以複習,這些時間足夠我將那些數學公式從頭背一遍了。明天的考試,哈哈哈,不用擔心。”   “你這丫頭是沒聽明白是不是?誰擔心你的考試?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啊!”   于飛天想這麼說,不過這句話他卻是始終沒有說出來。   “你還有什麼事嗎?”寧紫晶睜着一雙已經略有黑眼圈的臉,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于飛天的回答之後,她有氣無力的笑笑,說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繼續複習了。晚飯就和以前一樣,送到我房間門口就行了。”   說着,寧紫晶的手搭在門把手上,那虛弱的微笑依舊籠罩在他的臉上。隨着那門扉的漸漸合起,寧紫晶的臉,也漸漸從於飛天的眼前消失……   “啪!”   忽然!一隻強壯有力的手抵住了門扉!寧紫晶一驚,抬起頭望向于飛天。可當她的視網膜中剛剛映照出于飛天的臉龐時,肚子上,已經喫了一拳。   “嗚……”   寧紫晶的身子慢慢倒下。剛纔那隻擊中她腹部的拳頭,現在已經化爲溫柔的手掌,輕輕的托住她的腰。一直以來強行撐住的疲倦感終於戰勝了那些提神飲料,漸漸佔據了她的大腦……   “小飛天,你好大的膽子啊。”   聽到叫嚷聲而走下樓的雅鑽,捧着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于飛天抱着呼呼而睡的寧紫晶,嘴角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她推開門扉,將懷中的女孩橫抱而起,衝着走下樓的雅鑽與舒月嘿嘿笑了笑。   “沒辦法,我總不能讓這丫頭繼續這樣硬撐下去吧?”   舒月跟着于飛天走進門,笑道:“哎呀呀,真是沒有經歷過高考,就不理解其中的痛苦呢。想我以前考大學的時候……我考大學的時候……大學的時候……姐姐,我當年事怎麼考進華陽的?”   雅鑽沒有理會舒月的疑問,她搖了搖頭,看着于飛天將寧紫晶平放在牀上後,將茶杯放下,走上前輕輕拍了這個“前”弟弟的肩膀一下。   “下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如果被她知道你替她脫掉外衣蓋上被子的話,她就更沒有心思準備應考了。”   于飛天的嘴角抽了抽,不客氣的說,他的雙手此刻正搭在寧紫晶的衣服紐扣之上。被雅鑽這麼一說,自然是不能再有什麼動作。他縮回手,聳了聳肩,就要往外走。   “還有,你明天必須親自送她去考場,確保她的萬無一失,明白嗎?”   走到門口的于飛天回過頭,再次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寧紫晶,輕輕的點了點頭。 第十八卷 第2章 服侍   第二天,一聲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安寧。不用懷疑,那正是從寧紫晶的房間內傳來的。   “啊!我……我竟然睡着了!我睡着了啊!”   剛剛過六點,正在房間內整理牀鋪的于飛天就聽到了旁邊房間的那種叫嚷聲。他皺了一下眉頭,走到202號房的門口,敲了敲。   “喂,大清早的,別那麼嚷……”   忽然!于飛天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因爲門被轟的一下推開!隨後出現的,就是寧紫晶那張頭髮凌亂的臉!還有她那身只穿着一件睡衣,胸部在襯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再加上沒有穿褲子,只穿着內褲的下半身。嗯……還有隻穿了一條大腿的長筒襪。   不過,她眼睛四周的黑眼圈卻是沒了。   “你!就是你!”   一見於飛天,寧紫晶立刻衝上來拽住他的領口,大聲道:“你爲什麼打昏我!你害我浪費了足足十幾個小時的複習時間,你知不知道!”   于飛天沒有經歷過高考,所以不能十分準確的理解寧紫晶現在的情緒。不過光是看,也能夠看出她現在應該是十分緊張了。   “好啦好啦,睡美人,先稍微冷靜一下。你今天要考試吧?還有時間對着我大吼大叫?”   一提醒,寧紫晶立刻回過神。她轉過身衝進房間開始穿起衣服來。   “別急嘛,現在距離考試時間還早。到達華陽的考場只要半個小時,別那麼緊張。”   “我……我纔不緊張呢!”寧紫晶慌手慌腳的尋找自己的衣物。說是說不緊張,可她現在這幅已經當着于飛天的面穿衣服的慌張神態,不緊張?誰信?   “嗚……參考資料……複習提綱……還有以前的筆記……嗚嗚嗚……啊!都亂了套了啦!”一邊胡亂的穿衣服,寧紫晶一邊將擺放在桌子上的各種筆記等等塞進自己的那隻揹包。不過,她的手顯然不夠用,這種一隻手穿衣服一隻手整理資料的後果,很自然的讓她手忙腳亂,揹包一歪,各種資料散落一地。   “呼……”寧紫晶一時氣惱,突然別過頭,衝着站在門口的于飛天大喊,“喂!進來幫我啊!別站在門口好像個木頭似的,稍微發揮一下你身爲‘哥哥’的用處吧!”   這樣的話聽在於飛天耳朵裏,還真的是有點氣憤。他想發作,不過看在今天對這丫頭很重要的份上,這份怒火還是先寄存着吧。   他搖了搖頭,走到正坐在椅子上不斷整理地板上的資料的寧紫晶身旁,彎下腰,就要去揀。可不料,他的手剛剛碰到一頁紙,就被寧紫晶猛地推開。   “別碰!這些資料都是歸類的,錯了一頁都不行。”   說到這裏,于飛天真的是火了。你叫我來幫忙,還不讓我碰!怎麼?要我像超人一樣把這些紙張隔空吸起來嗎?   可還不等於飛天說話,低頭收拾的寧紫晶立刻扔出一句:“快點幫我穿衣服啦!怎麼那麼笨的!”   于飛天一愣,一時以爲自己聽錯了。可寧紫晶的行動卻明白無誤的告訴他,他沒有聽錯。這個女孩從座位上站起,將手中這些打翻的資料逐一歸類整理。而那些丟在地上,牀上,還掛在櫃子裏的衣服,則明明白白的,向于飛天招手……   于飛天是色狼。著名的寶輝之狼。他偷窺過無數女孩的裸體,扒女孩子衣服,喫女孩子豆腐這種事也是時有做到。可是……要幫女孩子穿衣服,他這卻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他吞了口口水,從地板上拾起一隻和寧紫晶右腿上的長筒襪完全一樣的長筒襪,跪在寧紫晶身旁。隨後,他伸出手抱住寧紫晶的左腳腳腕,輕輕的抬起,捏着這隻柔軟光滑的小腳,將那條長筒襪套進去。再捏住長筒襪的兩端,輕輕的,一點一點的,沿着這條粉紅色的大腿,穿上。   “你的另一隻腳……沒穿好。”   于飛天指了指寧紫晶右腿上的長筒襪,那的確沒穿好,還皺在一起。   “那就快點幫我穿啊!那麼多廢話幹嘛!真是的……這一頁……這一頁是在這個後面的嗎?嗯……我看看……”   于飛天低下頭,繞到寧紫晶的右邊,跪下。雙手抱住寧紫晶的大腿,將那皺起來的長筒襪整理好,穿上。   襪子穿好,再來就是裙子了。于飛天從牀上鋪着的好幾條短裙中找出一條自己比較喜歡的黑紅格子式樣,跪在寧紫晶身後,用手抱住她的腳一次一次抬起,將裙子套入。隨後,他看了一下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屁股,一股淡淡的芳香從這肌膚中傳來,讓他的頭腦一時發昏。忍不住就要上前一把抱住,把自己的臉完全貼在這條雪白柔滑的內褲之上。   不對不對,茶壺現在已經昏頭了,趁火打劫是沒什麼,可如果妨礙了她的考試就糟了。   于飛天精神一振,緩緩拉起那條裙子。由於要調整裙子的高度,他幾次都需要伸出手繞到寧紫晶的身前,替她穿好裙子。手指觸碰到她那柔滑的肌膚,感受到一陣燥熱。   扣好紐扣,裙子算穿好了。于飛天走到櫃子旁,在諸多衣服中仔細挑選了一件和那條裙子相配的米色外套。走到寧紫晶身旁,讓她抬起手插入袖管。隨後,于飛天站在寧紫晶的身後,從她的腰旁伸出雙手,一粒、一粒的,仔仔細細的,扣着那件外套的紐扣。   好容易,這套衣服算是穿完了。而寧紫晶的資料,似乎也同時整理完畢。 第十八卷 第3章 都是被壓迫者   “呼,搞定!”確認完資料無誤,寧紫晶好像已經忘了身後的于飛天似的,將那些資料往揹包中一塞,撇下於飛天往外就走。用她的話說,似乎是想早點前往考場,好在最後時刻也抓緊時間複習。   于飛天嘆了口氣,在雅鑽的授意下,只能陪着這個“前”妹妹一步一步的坐公交車前往澄空市,再前往澄空市搭載下一部電車,換了幾部車之後纔算是到達目的地。而一路之上由於有了于飛天幫寧紫晶注意車站,她也就樂得坐在位置上,爭分奪秒的看那些複習提綱。情緒緊張的不像是去考場,反倒像是去死刑場。   “喂,在車上就別看了吧?眼睛受得了受不了啊你。”   在搖搖晃晃的車子上,于飛天提醒着。可寧紫晶卻是全然不顧,依舊埋頭看書。于飛天說了幾次見她不停,也就不管了。   送到考場之後,寧紫晶連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隨着無數學子徑直走進考場。看都沒看于飛天一眼。   嗯……罷了。   于飛天抱起雙臂,看了眼天上的那輪紅日。他買了本色情雜誌,躺在華陽女子大學旁邊的一株梧桐樹上,美滋滋的看着。兩小時後,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再過了十分鐘左右,就見寧紫晶垂着一張好像誰欠了她幾百萬沒還似的臉,唉聲嘆氣的走了出來。   “怎麼樣?”于飛天跳下樹,將手中的色情雜誌捲成桶,放在肩上敲了敲。   聽到于飛天說話,寧紫晶慢慢抬起頭,看着于飛天。看着看着,忽然,她竟然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于飛天可是慌了神了。拜託,現在可是在華陽女子大學的校門口啊!這裏進出的可全都是女孩子!你這樣當着那麼多人一哭,要我怎麼辦?!   “喂喂喂!別哭別哭!要哭我們回家再哭!”   于飛天不勸還好,她這一勸,寧紫晶竟然哭的更響了!若是在寶輝鎮,那麼于飛天恐怕還不會多拘謹。因爲大家都是熟人。可在這大都市裏面,四周人的那種眼神還真的是可以殺人啊!這不,他四周的女性和來接她們的男朋友們全都用一種十分蔑視的目光看着于飛天,其中充滿了嘲笑。   “看什麼看!再看我奸了你們!”   于飛天吼完,立刻拉着寧紫晶向車站逃去。一直到上了車,讓她坐下之後,這丫頭纔算止住哭聲,開始低低的抽泣起來。   “是不是都不會做?”   于飛天仔細思考着語言,小心的詢問。   寧紫晶搖了搖頭,抽泣道:“我……我全都做出來了……”   “那……填錯空格了?”   “沒有,我反覆檢查了三遍……”   “呃……別告訴我你最後忘了寫名字就交上去了……”   “沒有……我寫了名字了……最後的半個小時裏面我幾乎全都在找試卷上的錯誤……名字,准考證號,答題,我甚至連性別上的‘女’都生怕考官看不清楚,而仔仔細細的描了三遍。”   ……   ……   于飛天一拍額頭,忽然有一種虛脫感籠罩着他。   “那麼,你又爲什麼哭呢?”   忽然,寧紫晶猛地抬起頭,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視於飛天,大聲哭道:“嗚嗚嗚……可我怕啊!我怕考不好啊!我怕啊!”   “喂!你不是全都會做,而且全都檢查過了嗎?那還怕什麼?!”   “我就是怕,我就是怕不可以啊!我以爲自己全都會做了,可到底是我自作聰明還是真的會做,誰知道啊!這可是考華陽啊!嗚嗚……華陽!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全部完蛋了,你要我怎麼辦?!”   寧紫晶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回程的公交車上一直都維繫着這種一會兒哭一會兒緊張的狀態。攪得到最後于飛天干脆將她拖下車,抱着跑回家,也不想繼續在公交車上給別人看笑話。   連續幾天的考試,寧紫晶一直都是這樣的反覆。早上很早就起牀,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一下,然後好像趕集似的在於飛天的陪同下去趕那根本就不急的公交車。考完回來之後,就又會擺出那麼一張苦瓜臉,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大哭一番,再來整理第二天的考試資料一直到深夜。   幾次下來,先不說她這樣的鬧騰是不是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于飛天確實已經被她弄得火冒三丈,恨不得脫下她的裙子好好的打一頓了。   終於……   “我不幹了!老子不幹了!”   倒數第二天的考試結束之後,于飛天將寧紫晶送回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咖啡廳,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咖啡桌!此刻,在這裏悠閒品茗的正是今天沒課的舒月和無業狀態的野瞳,兩個人看到于飛天這樣的表現之後,都露出些許的驚訝之色。   “我靠!這什麼考生啊!不過是重考生而已,犯得着每次考完之後又是哭又是鬧的嗎?如果全都沒做出來還情有可原,明明全都做出來了,還那麼一副明天要死了的樣子,煩不煩啊!二姐,三姐!明天我不去了!就讓那丫頭自己去考場好了!”   舒月和野瞳互相望了一眼後,三姐野瞳舉着啤酒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手勾住于飛天的脖子,笑道:“看來我們的家庭頂樑柱受不了了?這麼一點點的任性就不能忍耐,你以後還怎麼對待女孩子啊?”一邊說,野瞳一邊伸出手指,在於飛天的胸口畫着圈,酒精湧上她的面頰,浮出兩片紅暈,“要知道,這個時間段的女孩子可是很需要人照顧的喲~情緒容易激動,屬於正常現象,男孩子要多容讓一點嘛。”   于飛天一把甩開野瞳的手,大聲喝道:“我靠!她來月事了還是懷孕了?要反常也沒這樣反常的!我不管,反正明天我不幹了。三姐,你明天沒事吧?你來送她來去。也體驗體驗她這種反覆無常的態度!” 第十八卷 第4章 壓力釋放   舒月與野瞳互相對望一眼。忽然,舒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野瞳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罐,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副異常嚴肅的表情。   “這樣啊,這到的確是個問題呢。”野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吧!即然這樣,那就趁着大姐他們還沒回來之前,由我這個三姐親自教導一下這個傻妹妹吧!二姐,下午就來開個小宴會怎麼樣?”   于飛天雖然心裏生氣,說出來的也全都是氣話,可當他聽到這位姐姐竟然要在這種關鍵時刻開宴會,還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那邊的舒月已經是拍着手,露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舒月:“好啊,宴會啊,哎呀呀~真是有趣呢~”   于飛天:“喂喂喂!二姐!別搞錯了!現在這個時候怎麼能夠……”   野瞳:“果然啊!二姐你也贊同!哈哈哈,我一直藏着的五糧液今天終於可以開鍋了!對了對了,我再下廚弄兩個下酒菜吧!”   于飛天:“五糧液?開玩笑!她明天可是考試……”   舒月:“嗯,我同意哦~”   不由於飛天說話,兩姐妹一唱一和的將這件事就此定下。而定下之後,這兩位行動派的代表人物立刻起身前往寧紫晶的房間。于飛天想拉,可怎麼拉得動?   202號房門前,野瞳不顧于飛天的阻攔,依然敲下了門。不消片刻,房間內就傳來寧紫晶那疲憊到極點的聲音——   “誰啊!我現在正在複習!”   舒月和野瞳互相笑了一下,“這個妹妹火氣很大”的概念,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中形成。   于飛天呼了口氣,再次輕聲說道:“二姐,三姐。她是不可能參加你們的宴會的。這丫頭複習都來不及呢。”   野瞳嘿嘿一笑,十分自信的搖了搖頭,再次敲下了門。等到房間內再一次傳出寧紫晶那種煩躁的聲音之後,她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紫晶丫頭,把門打開。看你一個人弄得那麼累,我和你二姐想來幫幫你複習。”   于飛天立刻傻掉。也就在野瞳的話音剛剛落下還不到兩秒鐘的時間,202號房間的大門,“譁”的一下打開了。   “真的?二姐,三姐!你們快來幫幫我,明天是我最沒有自信的英語啊!”   望着房內面容憔悴的寧紫晶,野瞳毫無芥蒂的上前勾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從房間內拖出來。舒月也是心領神會的上前夾住這個妹妹,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寧紫晶拖進餐廳。于飛天無奈,也只能在後面跟着。   到達餐廳,舒月將妹妹壓在座位上。野瞳則飛也似的竄回自己房,取出一瓶五糧液往桌子上一放,再進廚房,不到三十分鐘,五疊精緻的小菜已經擺放在餐桌上,看起來還真有那麼回事。   “來吧!紫晶丫頭,我們先乾了這一杯,提前祝賀你通過考試吧!”   寧紫晶抬起頭,十分困惑的看着野瞳。漸漸的,她眼中的困惑逐漸轉變成憤怒。她嘩的一下站起想要離席,可卻被舒月硬生生的壓住,動彈不得。   “你們想幹什麼!”寧紫晶有些急了。   “幹什麼?當然是幫你複習嘍~”野瞳和舒月一對眼神,舒月立刻分出雙手壓住寧紫晶的雙手和肩膀,然後野瞳立馬端着一小杯白酒,伸出手衝着寧紫晶的鼻子一捏,十分乾脆的,將那杯白酒灌了進去。   老實講,于飛天在旁邊看的心裏發毛。不過,他卻沒敢立刻上前阻攔。   純正的五糧液從喉部直線向下,燙的寧紫晶的雙頰立刻飄起了紅暈。胃裏也好像火燒一般的難受起來。舒月鬆開手,任憑她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   “和剛纔說的一樣,幫你複習。”野瞳再次倒了一杯酒,坐在寧紫晶身旁,微笑着道,“老實說吧,小紫晶。我這個人並沒有多麼聰明,可你知道我爲什麼能夠在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通過努力衝刺,將整個三年都沒學過的東西全都記到腦子裏,並且考上華陽的嗎?嘿嘿,告訴你吧,我是有祕訣的。一種可以在一天的時間內,就記住一年份的資料的學習方法!”   于飛天對此漠然。這除了吹牛還會是什麼?不過看看那邊的寧紫晶,一杯白酒下肚的她,看起來有些不太正常。她望着野瞳的雙眼裏充滿了星辰,那是一種興奮的神色!這個女孩吞了口口水,紅着臉,晃着腦袋,口齒不清的道——   “真……真的……嗎?”   野瞳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酒杯遞到寧紫晶面前:“當然是真的。來,只要你陪我喝的開心,我就將我的祕訣全都傳授給你。保證你成爲今年華陽的高考狀元!”   寧紫晶的雙眼繼續閃爍,最後,她竟然慢慢的伸出手,伸向那隻酒杯……   于飛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是一旁的舒月卻是硬生生的堵在他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就連於飛天想要開口提醒,也會立刻遭受到這位二姐那“治癒系微笑”的無情攻擊!終於……寧紫晶接過那杯五糧液,一點一點的,將其喝了下去……   “嗯~!不錯嘛!小紫晶,你的酒量還真不錯!果然是成年人了啊~!哈哈哈!”   隨着一杯飲盡,寧紫晶頭一歪,整個人開始左搖右晃起來。野瞳美滋滋的舉起酒瓶,再次將她手中的杯子斟滿。再自己倒了一杯,和寧紫晶互相碰了一下後,一飲而盡。   “啊——!好酒!國酒不愧是國酒,果然夠香甜!小紫晶,你也別客氣,喝吧!來,嚐嚐我做的菜!”   寧紫晶一聲不響的低着頭,雙手捧着酒杯,一言不發。忽然間,于飛天想到了一件事!那是在去年,是在高考結束以後發生的事情!   這個丫頭……酒量好嗎?……不,更準確的說,她的酒品……到底怎樣?   就在於飛天想到這裏的時候,冷不丁的,那邊的寧紫晶突然舉起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潑灑出來的液體浸溼了她的雙手,她對此也不問不聞!   慢慢的……慢慢的……她,抬起頭來…… 第十八卷 第5章 告白   不對了,寧紫晶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對了。于飛天心中一驚,急忙想上前,卻不料……   “我當然是成年人啦!喝酒這種事,根本就難不倒我!”   她已經完全喝醉了,那種眼神和醉鬼完全沒差別!她不斷地拍打着桌子,嘴裏不停的嚷嚷着。看到她這麼情緒激動,野瞳自然也是大爲助興,端起酒杯開懷大笑!舒月也隨即上來助興,此情此景真的讓于飛天一籌莫展,這纔剛剛過午就喝成這副樣子,如果再讓她們喝下去那還了得?當下他走上前,一把奪下寧紫晶手裏的酒杯,想要攙扶着她站起。   “好啦,喝夠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明天還要考試不是?”   聽到于飛天這麼說,寧紫晶反而露出一臉不滿的神色。她重重的哼了一聲,猛地推開于飛天,搶過他手裏的酒杯大聲說道:“考什麼試啊!我……呃……我還要考什麼?反正我都是這個樣子了,反正我是個重考生!我壓根就沒可能考進華陽的!呃……我知道……你心裏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一定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的吧!”   醉人醉話,沒什麼好商量的。于飛天樂得不去反駁,繼續伸手想要拉她。可他的手剛剛搭住這丫頭的肩膀,寧紫晶再次用力甩開。   “我知道的!姓於的,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其實全~都知道!”寧紫晶甩着杯子,其中的五糧液潑的到處都是,“你其實壓根就不喜歡送我去考試吧!我看得出來!這幾天……這幾天你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的難看,每天看着我進出考場,看着我這張臉,一定早就讓你覺得厭煩了吧!一定是!”   這丫頭越來越無理取鬧了,怎麼也不看看二姐三姐現在就在一旁?于飛天瞥了兩個姐姐一眼,拉着寧紫晶走出餐廳。也許是野瞳也有些喝醉了吧,現在正拉着舒月拼酒,沒心思照顧寧紫晶,讓她出去了。   拉到她的房間內,于飛天打開盥洗室的門將寧紫晶拖進去,按在水池上。過了半響,寧紫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將胃裏的“國酒”全都奉獻給了下水溝。那焦躁的神情,總算是稍稍安靜了一些。   “吐完了嗎?來,擦擦嘴。”于飛天遞上一條毛巾,寧紫晶接過,虛弱的擦了擦嘴。不過,也許是因爲剛纔的酒太烈的原因吧,擦完嘴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挪不動步子了。   于飛天搖了搖頭,上前抱起這個丫頭離開盥洗室,走到臥室,將她往牀上一放,拉起被子蓋起。   寧紫晶原本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可當被褥着體的時候她忽然一驚,睜開雙眼。等再次確認了自己現在正躺在牀上,並且蓋着被子之後,她彷彿彈簧一般的彈起,滿臉的驚恐。   “喂喂喂,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啦!幹嘛這麼一驚一乍的。”   “誰在乎你啊!考試……我明天要考試,我怎麼能夠睡覺?我要複習……呃……複習……”   剛剛直起身的寧紫晶忽然頭腦一暈,搖搖晃晃的再次癱倒在牀上。可她依舊不怎麼死心,還是掙扎着要爬起。于飛天看不過,只能從書桌上拿來一本參考書,遞到她手上。   寧紫晶摸着額頭,努力看着這些參考書。可只不過纔看了兩眼,酒精的作用就讓她頭腦發昏,怎麼也看不下去。她把書放下,休息了一會兒,再次拿起來看。沒幾秒鐘,再次放下,再休息。這樣持續了十幾次之後,她終於知道憑現在的自己是沒可能繼續看書了。而放棄之後的她,雙眼中,漸漸流淌出兩道不甘心的淚水。   于飛天搖搖頭,取過餐巾紙,替她擦拭去那些眼淚,說道:“你也別那麼傷心了。二姐三姐也是爲你好。趁着現在這種狀況,你就乾脆一點睡下吧,明天好精神飽滿的去考試。”   說完,于飛天取過寧紫晶手裏的參考書扔到桌子上,起身,打算離開。可是,冷不丁的……   “你是在嘲笑我吧!”   于飛天回過頭,只見寧紫晶正閉着雙眼,再次淚流滿面。   “嘲笑我努力了那麼長時間,到最後可能還是考不上華陽!可……可我努力了!我從小就開始努力了!我不是天才,所以我根本就沒可能成功的!比起姐姐和妹妹來,我……我實在是差太多了……我和她們根本就沒法比嘛!除了讀書,我還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嗚嗚……嗚嗚嗚嗚……”   于飛天想了想,走回寧紫晶的牀邊,緩緩說道:“你也別多想了,現在不是都說,大學不是唯一的出路嗎?”   “那你和我說我還能做什麼?!我不會做菜,也沒有領導能力,更不溫柔!嗚嗚嗚……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女孩子,一旦再次落榜,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啦!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人生追求嗎?沒有了,沒有了啊!”   越說,寧紫晶的情緒就越是歇斯底里。于飛天靜靜的看着這個女孩的痛苦與發泄,他在思考,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應該用怎樣的語言來讓她重新獲得信心?或者換句話說,如果是自己的臭老爸的話,現在會做出怎樣的舉動呢?   他想啊想,可不管他怎麼想,一個絕好的計策卻總是無法在他的腦海中呈現。相反的,唯一擠出來的就只有一個絕對的下下策,在他的腦子裏不斷地盤旋。   可看着這丫頭那麼沮喪,那麼自暴自棄……算了!我也豁出去了!下下策就下下策吧,反正就算不成功,也不會少一塊肉!   “吶……紫晶……”   突然,于飛天的表情變得尷尬起來。他的聲音也變得溫柔、緩和,和剛纔判若兩人。而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叫“茶壺”,而是直接叫出了寧紫晶的名字!   躺在牀上的少女也被他的說話聲吸引住了,一時沒有再說話。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紫晶……等到你考完試了,不管成績是好還是壞,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個時侯我們終於找老爸證實,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的話……你……你願不願意……願不願意……”   “做我的……女朋友呢?”   溫暖的夏風,從窗外吹過…… 第十八卷 第6章 國足的臨門一腳   糟糕!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的?!于飛天啊于飛天,你怎麼一點都不像你啊!你怎麼可以首先開口向女孩子求愛呢?!這……這這這……這簡直是太荒謬了,太荒唐了啊!   等到話說出口,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悔感立刻充斥着他的全身!原本在寧紫晶面前絲毫不緊張,有空還能調笑她兩句的于飛天,現在忽然緊張的無以復加!他搓着手,整個人止不住的哆嗦,看着寧紫晶的眼神也不再像剛纔那般輕鬆,反而充滿了恐慌感。   恐慌?   沒錯,于飛天就是恐慌了。這頭寶輝之狼,曾經讓無數女性深惡痛絕的生物,現在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除了母親心蘭之外的女孩面前,露出極度恐慌的表情!   那麼,這場劇目的另一位主人公現在又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呢?   寧紫晶愣住了,雙眼癡呆的看着于飛天。與其說她是在思考應該怎麼回答于飛天,還不如說她已經被于飛天的這個問題徹底“雷”到來的更正確一點。在緊緊的盯着于飛天看了五分鐘之後,她,終於做出了行動——   翻身,背對於飛天,用被子捂住頭,睡覺!   ……   ……   “喂!喂喂喂!紫晶!我……我好不容易說出來了,你給我一個回答啊?別裝睡啊!”   有道是沒有回答,恐怕比斷然拒絕更可怕。于飛天現在就處在這種精神狀況之中。他見對方好像真的睡過去,沒有絲毫反映的意思,心中急了,連忙上前一步,再次詢問自己問題的答案。   可是,不管他怎麼問,怎麼說,寧紫晶卻總是一副捂頭大睡的樣子。既不說願意,也不立刻拒絕。這讓于飛天心裏實在是難熬的厲害。   先不說于飛天的心情糟糕,寧紫晶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絕不好受。把頭埋在被子裏的她雙頰緋紅,每聽到于飛天說一句話,她都緊張的渾身顫抖。可是……可是……!   她就是不說一句話!   終於,于飛天的吵鬧聲把餐廳裏的舒月和野瞳勾來了。兩人走進房間,看到于飛天正在寧紫晶的牀旁不斷嚷嚷着“說啊!快點說啊!”之類的話,立刻將他拉起,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啊……二姐?三姐?”看到兩位姐姐在,于飛天說什麼也不敢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他蹭的一下轉過身,連忙用搖頭和搖手來進行雙重否定。在敷衍完畢之後,他好像逃也似的衝出寧紫晶的房間,二話不說的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暗自痛苦去了。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啊~”   舒月呵呵一笑,坐在牀旁輕輕推了推寧紫晶,笑道:“到底是怎麼了?小紫晶,你不復習了嗎?”   寧紫晶依舊和剛纔一樣,把被子卷的緊緊的,死也不肯把頭露出來。聽到舒月催得緊了,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倒是把舒月給嚇了一跳。   嚇走舒月,野瞳自然湊了上來。她抓住被子使勁的一拽,笑罵道:“搞什麼啊,快點起來啦!我們還沒有喝夠呢!”   被子被拉,寧紫晶忽然好像彈簧似的彈起,抓住被子,好像受驚的小貓似的再次一卷。而這一次她用的力氣很大,不管野瞳怎麼拽,都拽不掉了。   “別管我啦!我……我想睡覺!月姐姐,幫我定一下鬧鐘……好不好?明天9點考試,我想早上1點起牀……”   “1點?你到考場再怎麼慢,一個半小時也綽綽有餘了啊。”   “我……我想早點起來,還能多複習複習啊!”   “哎呀呀~那好吧。”   舒月答應了,隨手按下鬧鐘。隨後,她拉住依舊喋喋不休的野瞳,和這個妹妹道了聲別之後,走出了房間。   ……   怎麼辦……怎麼辦?他……他向我告白了……向我告白了!我……我還沒從沒接受過男孩子的告白過……怎麼辦?怎麼……辦……???   不過……不過……   (寧紫晶蜷起身子,窩在被窩裏,全力止住身體的顫抖,捂住嘴……)   不過……好開心……!我……我忍不住要笑出來了……好開心……我從沒覺得那麼開心過啊!告白耶!他向我告白了耶~!寧紫晶,19歲,在今年的夏天即將到來之際,終於被人告白了耶~!   (興奮中……)   慢着,我爲什麼那麼興奮呢?……不好……不行,我不能那麼興奮,不能那麼高興……明天要考試啊!對……要考試……要考試……現在,我只要好好的睡一覺。考生是不能亂玩感情問題的,有什麼事情……全都等到考完之後再好好考慮他的問題吧!……不,等到成績發表之後吧。……不對不對,還是等成績發表之後,並且考上大學吧。……等等,還是等真正入學吧!對對,這樣我就定下心了,就可以好好考慮他的問題了。嗯,絕對!   寧紫晶強行甩了甩頭。精神一放鬆,五糧液的酒精再次衝上她的腦子,濃濃的睡意,終於慢慢來了……   ……   一夜過去,今天,就是高考最後一天的日子。經過一夜的睡眠,寧紫晶精神爽利的把頭從被子裏探出,十分精神的伸了個懶腰。   看看周圍……呵呵,天還沒完全亮嘛,而鬧鐘……嘿嘿,剛剛午夜十二點半,看來我身爲考生的自覺還是挺有用的嘛。   寧紫晶再次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實在是香甜,仔細想想,這幾天都忙着複習,還從沒睡過那麼舒服呢~?   寧紫晶悠閒的下了牀,疊好被子,穿好衣服,洗完臉,刷完牙。隨後,她坐在桌子面前,輕輕的打開那一份參考資料……   “咕嗚……”   寧紫晶摸了摸肚子,想來自從昨天午飯之後,她就還沒喫過東西呢。怎麼?現在算是喫昨天的晚餐呢~還是喫五個小時以後的早餐?……呵呵,算了,就當是宵夜吧。   這麼想着,寧紫晶走到窗口,預備將窗簾拉開,一邊欣賞小鎮獨有的月光星夜,一邊喫宵夜,一邊看書。她慢慢的踱到窗旁,拉着窗簾,隨手一掀……   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猛地照射進來。   “……”   陽……陽光???   寧紫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雙眼,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窗外……   依舊陽光明媚……再看看下面的街道……左右鄰居已經開始四處走動了……   怪了,午夜一點的陽光有那麼亮嗎?難道我穿越到西藏去了?……不對……不對!   寧紫晶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一個箭步衝到鬧鐘旁,定睛一看!只見時間依舊停留在午夜零點半剛剛敲過。再仔細看了看……   “鬧鐘……停了?!”   一瞬間,寧紫晶感覺這個世界似乎出現了些許的裂縫。她急忙扔開這隻質量不佳的鬧鐘,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   只見上面顯示的時間,赫然已經是……八點半。   那一刻,寧紫晶完全的愣掉了……而整個世界完全崩潰的聲音,也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第十八卷 第7章 聯邦特快   “嗯~!今天真是個好天啊!”   于飛天訓練完後,拿着一瓶礦泉水走到三樓的天台,只見丹彤正抱着一份電玩雜誌津津有味的看着。于飛天喝了一口歲,繞到這小丫頭背後,忽然衝着她嚷了一下。   “哇啊!”   小丹彤發出一聲驚叫,回過頭看是于飛天之後,她才拍着胸口喘出一口氣。   “BOSS,別嚇我啊!我還以爲是姐姐呢。姐姐很不喜歡我看這些雜誌,別告訴姐姐哦~”   于飛天哈哈笑了笑,輕輕拍了拍這個小傢伙的頭。   “放心,我不會說的。不過你還真是喜歡這種東西呢,上面都有些什麼消息?”   談論到遊戲,丹彤的興致立刻上來了。她坐在於飛天身旁,指着雜誌上的各種遊戲大肆介紹。一會兒談到這個遊戲即將發佈,一會兒說到另一個遊戲十分有趣。于飛天雖然不怎麼玩遊戲,不過聽聽這小妮子的介紹,也挺有趣的。   “對了BOSS,隕石什麼時候掉下來啊?”   “隕石???”   丹彤點了點頭,指着雜誌上一個關於一顆外來隕石降臨地球,然後從這顆隕石裏面跑出許多變異生物的遊戲,用一副充滿期盼的目光看着于飛天。   于飛天哈哈笑了笑,再次拍拍小丫頭的頭:“放心啦,我們的地球是不會被天外來客攻擊的啦。”   丹彤忽然露出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她低下頭想了想,再次說道:“不是哦,我是指真的隕石啦~!隕石什麼時候掉下來?”   于飛天再次笑笑,乾脆不再管這小丫頭,獨自一人喝着水,欣賞庭院中的風景。可就在這時,他赫然在庭院一腳的鞦韆上,看到了一個原本早該在一個小時前就離開的女孩的身影……   “茶……茶壺?!”   于飛天猛地站起,一時他以爲自己眼花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鞦韆的方向……沒錯,坐在上面搖晃的人不是寧紫晶,還會是誰?!   “咦?五姐姐還沒去考試啊?”丹彤合起雜誌,望着那邊的寧紫晶。等到她轉頭想詢問身旁BOSS時,卻發現于飛天已經跳下樓,如同迅雷一般衝向寧紫晶那邊了。   “茶壺!你爲什麼還在這裏?!我還以爲你已經走了呢!”   現在的時間是8:35,距離考試開始還有25分鐘。   寧紫晶雙目無神的抬起頭,看着于飛天,不發一言。幾秒種後,她緩緩的垂下頭,好像失去靈魂般的輕輕搖晃着鞦韆……   “咯吱……咯吱……”   鞦韆發出規則的金屬聲,給人一種什麼東西臨死前的預感……   “喂!我問你啊!你爲什麼還在這裏?今天你不是考試嗎?!難道不是今天?還是說我記錯時間了?不是上午考?是下午考???”   “……”   “喂!說話啊!”   “……”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   終於,寧紫晶再次抬起頭,用一雙足以媲美死魚眼的目光看着于飛天,緩緩的說出一句,讓于飛天幾乎不敢相信的話——   “我……睡過頭了……”   現在的時間是8:37分,還有23分鐘。   這丫頭睡過頭了?她睡過頭了?!   “那……那麼說,你的考試……”   寧紫晶彷彿虛脫一般的垂下頭,嘿嘿,笑了一聲:“重考……我明年……繼續……重……重考……”   ……   ……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寧紫晶,不過他也只看了幾秒鐘的時間。忽然!他衝向藏珍閣,沿着牆壁爬上202號房,一腳踹開窗戶,抓起桌子上的筆袋和寧紫晶的錢包再次衝出窗戶,往寧紫晶的懷裏一塞。   “你這是……幹什麼?”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寧紫晶很平靜,平靜的好像要死掉了。   于飛天大吼道:“幹什麼?!快看清楚!除了這些之外你考試還需要什麼東西?!看清楚!”   寧紫晶木然的低下頭,看了看筆袋。再打開錢包,看了看裏面的准考證和身份證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了,就這些……不過,現在也用不着……嗚哇——!”   寧紫晶萬萬沒有料到,她的話剛剛落下,身體酒杯于飛天整個的橫抱而起!   “哇!你……你想幹嘛?!”   于飛天沒有回答,他只是略微吸了口氣後,使出全力,將寧紫晶用力的向上一扔!剎那間,這個女孩被于飛天扔上足足十米的高空!可還不等到她驚訝,于飛天已經隨之躍起,用背部接住了她,衝出圍牆,向澄空市的方向衝去!   “還想幹嘛?送你去考試!喂,緊緊抓住我,接下來的旅程可不比往常那樣平坦了!”   于飛天沒有說謊,他的速度幾乎可以用風來形容!本來就猶如蜻蜓點水的步伐,現在幾乎是御空而行!而且他不再是總是往高處走,而是憑藉着自身的速度在樓宇之間穿梭!如果碰到空曠的大樓之間還好,可於飛天卻盡是挑那些住宅區衝刺!那些橫掛在住宅區之間的晾衣杆和電線,如同一張張蜘蛛網一般的密集。可於飛天卻硬是踩着這些“蜘蛛網”前進。過往的路人只見電線上人影一轉,就只剩下那電線還在那搖擺不定了。   當然,這樣的衝刺讓寧紫晶那丟掉的魂全都找了回來。很明顯,那是嚇回來的。   “哇——!哇啊——!放……放我下去啊!慢點……慢點!你要幹嘛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啊——!”   由於于飛天的速度太快,寧紫晶幾乎沒有方法完整的說完一句話。每次開口,都會有風灌進她的嘴裏,讓她時不時的會有咬破舌頭的危險!   “別說話!牢牢抓住我的衣服,我送你去考試!”   “什麼?考……考試?可是……時間已經……”   “來得及,絕對來得及!雖然真正開考時九點,但你只要在九點十五分前進去,就還能考!寶輝鎮和澄空市之間隔着瑤光山,所以高架和地鐵都是繞過山道的。只要直接越過瑤光山,就能把你送到澄空市!相信我!”   寧紫晶愣住了,她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望着于飛天的背影。風在耳旁迅速的吹過,剎那間,她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真的……他真的能……把我帶到考試現場……嗎?   于飛天的身子依舊在住宅區中穿梭。不消片刻,住宅區就在背後消失,眼前看到的,赫然就是那如同藍寶石一般閃耀的瑤光湖,以及與瑤光湖交相呼應的瑤光山。   寧紫晶不再說話了。她全身心的趴在於飛天背上,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這是她有生以來把一個男孩抱的如此緊,如此的不肯放手。   不肯放手……   現在這種不肯放手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是單單的不想從他的背上掉下去嗎?還是說……   強烈的安心感籠罩着少女的心靈。她緩緩的閉上眼,貪婪的享受這寬闊的背脊上所傳來的溫暖感,以及那一種溫馨……   寶輝墓地轉眼即到,于飛天抄近路,直接從中橫貫而過!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母親心蘭的墓恰好就在他的路線之旁。   “老媽!我來借路了!保佑我要趕上啊!”   話一說完,于飛天已經閃過墓碑之前,向旁邊的瑤光山衝去。那帶起的勁風,將墓碑上的一束新鮮劍蘭輕輕搖動…… 第十八卷 第8章 使命必達   衝出墓地,眼前就是雄偉的瑤光山!這座一千多米的山峯雖然算不上多高,但對於趕時間的于飛天來說還是一座大難題。他哼了一聲,掂了一下背上的寧紫晶,縱身躍上一顆大樹,踩着樹枝,如同松鼠一般跳躍前進。   時間在流逝,每過一秒,都意味着越來越危險!于飛天咬着牙關,幾乎是奮不顧身的衝向樹枝深處!不管是針葉林還是荊棘地,他全然不顧!即使身上已經被樹枝劃出一條條的血痕,可他始終都保持着前進的勢頭!而在她身後的寧紫晶,卻絲毫沒有被樹枝傷到一丁點兒!   只不過短短的五分鐘時間,于飛天的身影已經快要抵達山頂。也正是在這時,寧紫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急忙抱住于飛天,大聲道——   “喂!等一下等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面是懸崖吧?!是懸崖啊——!”   于飛天冷笑一聲:“呵,的確是懸崖,而且是一道足足有三十米寬的懸崖。你的記憶力不錯!肯定考得上!”   現在可不是什麼記憶力不錯的事情了,寧紫晶立刻慌了手腳,拉住于飛天的脖子就要他停步:“停下!停下啊!前面是懸崖!我們……我們繞路……”   “沒時間繞路了!這是最近的距離!來吧,和我一起奔赴天堂吧!”   于飛天壓根就沒有減速的意思,相反,他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不出一分鐘,他就衝出了樹林。眼前赫然出現一道寬闊的草地。而在那草地的盡頭,就是那條寬約三十米的鴻溝!   說實話,在平時,于飛天或許還有自信能夠越過去。可現在他已經全力狂奔了十幾分鍾,背上又揹着一個人,到底能不能就此越過還真是一個未知數!可就在他剛剛衝出樹林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人影——   “蝙蝠!來得正好!站在那裏不要動!”   懸崖邊,蝙蝠正在和幾個手下開派對!爲了試膽,他站在距離懸崖最近的地方,看着下面那黑咕隆咚的深淵。于飛天心中一喜,用幾乎肉眼難見的速度衝至蝙蝠背後,跳起,再踩着他的肩膀縱身一躍!   “蝙蝠!事情結束以後請你喫燒烤!哈哈哈!”   腳尖落地,于飛天安然到達彼岸,再次拔足狂奔。只剩下後面蝙蝠在那裏大聲吼叫——   “你個死姓於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下坡比起上坡的速度更快,也更恐怖。于飛天幾乎是完全不減速的向下俯衝!尤其是到了一個幾乎九十度的絕壁時,他竟然想都不想就這樣衝了下去,簡直要把寧紫晶的魂都給嚇掉了!   森林之中,于飛天一邊俯衝,一邊側耳聆聽。在聽到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咕噥噥”的聲音後,他立刻眉飛色舞,踩着斜壁的腳猛然發力,竄向附近的一棵大樹!隨後他再次縱身一躍,等到他衝出樹林之後,寧紫晶赫然發現,腳下的不再是那茂密的原始森林,而是一條山路鐵軌!   “哇啊啊啊啊啊!”   “別叫!該來的要來了!”   話一說完,于飛天雙臂猛然用力,拉住寧紫晶的手,將她整個的掄上半空!正在此時,一輛特快列車呼嘯着從那邊的山坳中閃出,彷彿計算好時間一般落下的于飛天剛剛好踩住火車頂,一個翻身,迅速站起。   “哇啊啊啊啊!”   在半空的寧紫晶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她的腳下可是百米高的懸崖啊!驚聲尖叫在所難免。不過在火車頂瀟灑的打了個滾站起的于飛天卻是迅速攤開雙手,寧紫晶的身體就猶如精確的導彈一般,筆直的跌進于飛天懷中!   經過這麼一下,寧紫晶是完全的說不出話了。她的面色蒼白,眼角也有了一些淚水。等到她剛剛回過神,想要開口喝罵的時候,于飛天忽然將她放倒在車頂,隨之整個人立刻趴下!幾乎就是在這一同時,火車閃電般鑽進了旁邊的一個隧道。寧紫晶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那還未完全落下的頭髮,被隧道頂撞到的感覺……   “刺激吧?”   于飛天哈哈一笑,在黑暗的隧道中看着寧紫晶。   “這條鐵軌可以直接通向澄空市,根據我以往的經驗,一般只要五分鐘。只是這種方法實在是太過危險,我也只有在老爸帶着的時候走過幾次而已。”   于飛天有些洋洋得意,顯然,他對於自己這一年多的時間內,能夠帶着一個人行走這條路而自豪!畢竟,這是功力進步的證明嘛!   列車駛出隧道,寧紫晶的面色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恐怕連靈魂都要被吐出來了。可誰知道這還沒完?五分鐘一到,澄空市立刻出現在眼前!于飛天二話不說的拽起已經四肢發軟,幾乎陷入昏迷的寧紫晶搭在肩上,順勢就從時速四百多公里的列車上躍下。跳上了一條通往華陽女子大學的轎車車頂。   “喂!是哪個校區?!”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根據規則,寧紫晶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抵達考場!可不管于飛天怎麼搖,寧紫晶似乎都已經陷入昏厥,怎麼搖都搖不醒。這可不好辦了,要知道華陽女子大學可是大的可以!從東校區走到西校區,就算是于飛天的腳程,恐怕也要花上十分鐘以上!   “喂!醒一醒啊!是哪個校區?!喂!”   眼看華陽就要到達,再過一條街就是面臨去哪個校區的分叉路了。可背後的寧紫晶依舊沒有醒,這可讓于飛天急的啊!他在各種車輛的車頂縱躍前進,不斷地搖晃着寧紫晶。再三番兩次都沒有成效之後,他終於咬了咬牙,再次拉住她的手,往天上用力一掄!   “哇啊啊啊啊啊啊!”   好極了,看來終於把她嚇醒了! 第十八卷 第9章 暈厥   于飛天跳過幾輛轎車,在一輛公交車頂穩穩的接住掉下來的寧紫晶,大聲道:“喂!你的考試校區在哪裏?!”   被嚇得面色發青的寧紫晶愣了半響,終於在岔路口到達之前,喃喃說道:“是……是華陽大學的……東校區……”   “好嘞!”   “哇啊啊啊!”   于飛天的舉動太過可怕,再次開始在車頂橫衝直撞的他真的讓寧紫晶有一種快要去見上帝的感覺。仔細想來,這一路上她說的最多的一個詞,恐怕就是……   “哇啊啊啊啊啊!”   從火車上跳下來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分鐘。而從跳下處到達華陽大學的東校區,一般車輛需要行駛十五分鐘以上。就是這樣一段幾乎不可能的距離,現在卻在於飛天如同火箭發射一般的速度下迅速縮短。再過一分鐘,遠遠的,就能看到華陽女子大學東校區那高聳而威嚴的校門了!   于飛天的雙腿已經差不多虛脫,緊咬的牙關也由於緊張而冒出一些血絲。可他依舊堅持着,堅持着將這段距離跑完!他的身影在各種車輛、燈柱、電線杆,乃至於行人、自行車、大樓上飛馳!所有的這一切,都只爲了背上的這個女孩!就爲了能夠讓她趕到考試現場!   終於!   “刺啦”一聲,于飛天的腳步在大學門口劃出一條漆黑、冒煙的印記。這是他“剎車”後的慣性所留下的。再看看時間……現在是——   上午九點……十二分!   “NICE!茶壺,你可到了!”   于飛天放下寧紫晶,抵達目的地之後他再也堅持不住,雙膝一軟癱倒在地。幸好此刻校門前很靜,除了一個保安老頭面色古怪的看着來到的這兩人之外,沒有一個人。   “飛天?!你……你……”   “我不要緊!你……呼……快點去考試!哈哈哈,我辦到了……我將你送到這裏,接下來,就是你的戰鬥了!”   望着于飛天那不斷喘氣的臉,寧紫晶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要落下。忽然間,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孩身上的痛苦讓她無比的心痛,只想將他抱在懷裏,好好的疼惜一下。   不過,他說得對。現在時考試的時間!   寧紫晶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話的,衝向校區大門。見此,于飛天終於完全的鬆了口氣,原地躺下,形成一個大字型。哈哈,也許等一會兒那個老保安就會來呵斥吧?不過,管他呢!   門口的保安看到寧紫晶心急火燎的衝了過來,急忙攔住她,問道:“喂喂,小姑娘,你幹嘛?”   寧紫晶掏出身份證和准考證在老保安眼前一揚,再次往校門裏衝:“我考試!”   可不料,這位老保安再次拉住了她。   “考試?小姑娘,你考什麼試?”   寧紫晶簡直被這個老保安急瘋了!她再次揚着手中的准考證,大聲道:“我來參加高考的!考今天的最後一門英語!十五分鐘還沒到吧?快點讓我進去考試啊!准考證和身份證都在這裏,上面的那張臉就是我!不是別人整容過來替考的!”   聽到門口的喧鬧,于飛天忍着雙腿的痠痛,慢慢的爬了起來。他緩緩踱到老保安身前,呵斥道:“喂!你這傢伙到底搞什麼鬼?!我妹妹錯過考試了你負責啊!”   “對對!快點放我進去啊!”   有生以來頭一次,寧紫晶對於飛天如此的粗魯語言報以完全的支持態度。   那位老保安看到這對年輕男女,稍稍一愣。隨後,他露出一個十分惋惜的表情:“對不起,小姑娘。你遲到了。”   “遲你媽個到!還有兩分鐘不是?!茶壺,別管這傢伙,你進去,我替你攔住他!”   寧紫晶“嗯”了一聲就要往裏面衝,可不料,旁邊的保安室裏面竟然又走出五六個保安,如同一道牆般攔住寧紫晶。而於飛天現在精疲力竭,實在是沒有力氣出手打人。這下子,可怎麼是好?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啊——!還有一分鐘!快點放我進去!”   寧紫晶死命捶打着兩名保安的胸口,可卻怎麼也衝不進去。那五六名保安架着寧紫晶,將她推出校門。而那名老保安則是無奈的一笑,說道:“小姑娘,你確定今天是在這裏考試嗎?”   “怎麼不確定?!華陽女子大學東校區17號樓2104室,我都能背出來了!”   老保安搖搖頭,繼續說道:“你爲什麼不拿出考生指南,再仔細的看一遍?”   “好,我給你看!”寧紫晶急匆匆的從包中摸出考生指南,指着考試地點,大聲朗讀,“華陽女子大學東校區17號樓2104室,考試座位號042,有什麼不對!”   “咳……你再仔仔細細的看一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哼!看再多遍也一樣!華陽女子大學……”   忽然間,寧紫晶愣掉了。于飛天覺得奇怪,拖着疲倦的身體走上來,從她的身後看着那份考生指南。而下一刻,他,也同時愣掉了……   考試地點:華陽女子大學附屬高中東校區17號樓2104室。   這一排字,如同響雷一般轟進兩人的腦海。   順便說一下,從大學到附屬高中需要十分鐘的路程。而那所高中,就在於飛天跳下火車不到一分鐘路程的地方。   啪嗒……   也就在這時,時間的分針無情的指向那15所在的位置。   一陣夏風吹來,兩人卻感到身上,冒出無比的寒意…… 第十八卷 第10章 神的恩典?魔的嘲弄?   寧紫晶刷的一下癱軟在地,目光癡呆的看着華陽女子大學那金光閃閃的大門和燙金的鑲邊大字。這一刻,她的大腦已經徹底短路,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了。   于飛天從她手中拿過那張考生指南,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次考試的前幾門課都是在華陽大學內考,可最後一門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放在今年剛剛開辦的附屬高中內開考。很明顯,寧紫晶看這些考試地點的時候只注意最後的校區、樓宇和座位號,對於前面的那些,也是本着習慣性跳躍的心理,只是粗略的一掃,而沒有看準確。   “哎呀呀,小姑娘,你也別太難過。這是這所大學考試的第一道小題目,算是測試考生的注意力吧。基本上,我們也只有在考試真正開始後才能向沒看仔細就跑到這裏來的學生告知。在你之前也有十幾個學生沒看清跑了過來,現在已經急吼吼的向高中部衝過去了。不過估計她們的時間是絕對不夠。畢竟,這裏距離高中就算打的,也要超過二十分鐘嘛。”   寧紫晶沒說話,繼續愣愣的看着校門。   “你知道,華陽一向嚴格,一個注意力不集中的學生,這所大學是不會錄用的。對你……我很難過。這是上頭的決定,除了老天爺之外,恐怕沒人能夠救得了你了。等明年再來吧。”   說完,老保安帶着幾名手下回到了他們的保安室。夏天的風依舊是如此的悶熱,而一旁樹上的蟬鳴,也依舊是如此的喧囂……   ……   時間,跳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地點,來到了澄空市內的一間酒吧之內。在這個並非休息日的上午,這間酒吧內的人客稀少,除了于飛天和寧紫晶兩人之外,就只剩下那位有着完美八字鬍的店長,正在櫃檯後面悠閒的擦着玻璃杯。   因爲看走眼而白白錯失一整年時光的寧紫晶,此刻就好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吧檯上。她的手裏抱着一隻杯子,裏面的啤酒已經去了一大半。   于飛天坐在她身旁,手中抱着的不是啤酒,而是飲料。身爲此刻這丫頭唯一的監護人,他可不能把自己弄醉,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纔行。   櫃檯後方的壁掛電視中播放着無聊的叫不出名字的電視劇。整間酒吧內就只聽到從中傳出的你情我愛的誓言,和寧紫晶趴在吧檯上不斷髮出沉重呼吸的聲音。   牆上的掛針一分一秒的走着,現在已經快到十點。寧紫晶抬起那雙因爲醉酒而迷離的眼睛,瞥了一眼電視劇。忽然!她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啪的一下砸在櫃檯上,衝着那位完美八字鬍店長大聲道:“再給我來一杯!要滿的!”   那位店長也沒生氣,二話不說,似乎早就準備好似的取出一杯裝滿啤酒的杯子,放在寧紫晶面前。寧紫晶歪着腦袋,伸手去拿。可也許是因爲酒精上腦的緣故,她看花了眼,第一次伸手竟然沒有抓到。她鼓起嘴,“嗚”了兩聲,再次伸手去抓,終於抓到手裏。   “咕嘟……咕嘟……咕嘟……”   滿面通紅的少女舉起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于飛天坐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他歪着腦袋想了想,最後放下果汁杯,湊上前,賠起笑容:“茶壺!這樣怎麼樣?下午我們去遊樂場玩玩。澄空市我們也好久沒來了,去玩玩怎麼樣?”   “昨天……我們纔剛來過!”寧紫晶毫不客氣的吐槽了一聲,端起酒杯再次咕嘟咕嘟起來。   于飛天無語,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喝完第二杯酒。當寧紫晶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紅着臉,大聲的拍打桌子再要一杯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   “喂,我們回家吧。”   “你管我!”寧紫晶猛地甩開于飛天的手,大聲道,“要回家你自己回家!事到如今你還管我做什麼?!”   于飛天一愣,心想自己的一番好心竟然全被她當成了驢肝肺?還有,她這是什麼態度?昨天把我的告白掉在半空不回答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吼我?!當下,于飛天也是一拍桌子,大喝一聲:“我靠!你以爲我喜歡管你啊!如果不是看在你今天那麼失意的份上,誰會理你?!”   此言一出口,于飛天心中立刻充滿懊悔。和寧紫晶認識也超過一年半了,這一年半里,自己衝着她口不對心的次數似乎比直言告白的次數還要多!這讓他深深的感到後怕,生怕自己這麼一嚷,寧紫晶會就此徹底討厭自己。如果這樣的話,那昨天的那場告白,也就變成徹徹底底的泡影了!   可是……   出乎意料的是,寧紫晶只是抬起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看着于飛天。她抽泣着,秀美的臉龐上掛着淚珠,隨着她的每一次抽泣而抖落。她緊緊咬住下嘴脣,似乎有滿腔的委屈都窩在心裏,不能說出來……   面對一雙如此委屈的淚眼,于飛天心中的防線如同江河決堤一般的崩潰。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咕嘟……咕嘟……”   又一杯啤酒下肚,這已經是第五杯了。而看看時間,現在時十點二十左右,考試纔剛過一個多小時。看着牆上的掛鐘,聽着耳中傳來的那毫無懸念的白癡戀愛劇,寧紫晶終於忍不住,徹底的哭了出來。   “嗚哇啊啊啊啊~!嗚嗚嗚……我……我真是太沒用了啦!我這樣的人果然是不應該進華陽的,像我這種傻瓜……我這種傻瓜!嗚啊啊啊啊~!”   寧紫晶的鬧騰讓旁邊那位完美八字鬍店長眼角一閃,他繼續抹着杯子,對着于飛天緩緩道:“客人,請照顧一下您的女友。”   于飛天尷尬的笑笑,伸出手拍了拍寧紫晶的肩膀。可他沒料到,他這樣輕輕的一拍之後,寧紫晶卻是哭的更厲害了!她乾脆一側身,撲倒在於飛天懷中,毫不顧忌的大聲痛哭起來。弄得於飛天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衝着那位完美八字鬍店長連聲賠笑,同時極力安慰着懷中的寧紫晶。   “哭吧,我知道,不管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所以沒關係,你就放聲的哭吧。四周沒有他人(完美八字鬍店長不算),你就放心盡情的哭吧。”   柔和而寬慰的聲音,很難的從於飛天的嘴裏說出。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輕輕抱住這個妹妹,把自己的胸膛借給她大聲的哭泣。就這樣持續了約莫十分鐘後,她,終於哭完了。   “嗚嗚嗚……對……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給哭溼了……”發泄完之後,寧紫晶紅着臉,抬起頭。也許是察覺到自己被于飛天抱在懷裏吧,她掙扎着掙脫了他的懷抱,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滿面通紅的玩弄着自己的裙襬。   于飛天撓了撓頭,嘿嘿傻笑了一聲。他裝作毫不在意的看着電視,一時間找不到好的話題。   曖昧的沉默就此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寧紫晶不再喝酒,而開始喝起了一些果汁。相反,于飛天反而在喝完手中的飲料之後,要了一杯啤酒。兩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那言情劇。不消片刻,言情劇結束,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一種尷尬的沉默。而這種沉默,終於在於飛天把一杯啤酒全都灌下肚子之後,樁着膽,打破了——   “我決定了!”   于飛天朗聲高呼!這讓一旁的寧紫晶奇怪的轉過頭,看着他。   “我決定,不管我們是不是兄妹,我都會照顧你一輩子!寧紫晶,如果萬幸,我不是你親哥哥的話,我……我將來要娶你爲妻!而如果很不幸,我真的還是你的血親哥哥的話……我……我……”   忽然,于飛天眼中流出兩道淚痕。他咬了咬牙,裝瀟灑的將這兩條淚痕抹去,大聲道:“我會衷心的照顧你,直到你嫁人以後,我也是你最好,最值得依靠的哥哥!所以……所以你就別爲這區區的高考而煩心了!因爲你不是沒有價值的,至少在我的心裏,你比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更有價值!”   噼裏啪啦的說完這一通話之後,于飛天滿面通紅的將酒杯往店長面前一放,高歌一聲:“再來一杯!”如果不是借酒壯膽,他生怕自己會忍受不了,從而立刻在寧紫晶面前消失!   寧紫晶愣愣的看着這位正在拼命喝酒的哥哥,不期然,心中泛起一絲甜蜜。剛纔還籠罩在心頭的那種失落感,在這抹甜蜜之下漸漸的被泡軟,泡化……   我……被他需要了?他……他怎麼能……說出這麼羞人的話?……不過……我突然覺得好開心,好開心……   是啊……無法考上華陽又怎麼樣?再怎麼說,這也只是一座大學而已。人生還有那麼多的選擇,有那麼多的機遇。爲什麼我從以前都沒有注意到呢?在我的身邊……原來一直都有比考上大學,更幸福的事情啊!   于飛天依舊在一杯杯的灌着啤酒。也許是喝得急了吧,他的臉色看起來越來越紅,抓着酒杯的手也有些不太穩當了。寧紫晶連忙伸出手拉住了他,心疼的接過他手中的酒杯,放在吧檯上。   “對不起……飛天。我……我真是太笨了,從以前開始,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心意。而你昨天的話,我也是什麼都沒回答,就這樣……搪塞了過去。我……真的是……對不起……”   于飛天愣愣的看着寧紫晶,隨後微微笑了下。因爲他知道,接下來寧紫晶所說的話,極有可能比國家主席的發言還要重要!   寧紫晶略微低下頭,原本就有些紅暈的雙頰變得更爲潮紅,在酒吧獨有的昏暗燈光下,顯得美豔不可方物。她拉着于飛天的雙手,慢慢的、羞澀的、吞吞吐吐的,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飛天……我現在,就要回答你昨天的問題。你……準備好了嗎?”   于飛天吞了口口水,急忙點頭。   寧紫晶再次含羞低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她抬起頭來——   “飛天,我……我對你……”   于飛天再次吞了口唾沫。   “我對你……其實也是……”   于飛天精神緊張。   “喜……”   “轟!”   突然!一陣巨大的雷鳴從店外闖進店堂!隨着這陣雷鳴而來的,還有整家酒吧的劇烈顫抖!這種抖動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彷彿是一場地震!   劇烈的抖動在持續了短短几秒之後立刻消失,而那聲轟鳴也從兩人耳朵裏緩緩的散了出去。于飛天精神緊張的抱住寧紫晶,警惕的看着四周。饒是他這種強者,也不禁爲這種大自然的威嚇而顫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于飛天緊張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地震了吧?”寧紫晶也是面色蒼白。   比起他們兩個,那邊的完美八字鬍店長倒是依舊完美,繼續擦着高腳酒杯,一聲不吭。   就在兩人抱在一起,警惕這次的地震是不是還有餘震之時,牆上的壁掛電視忽然停止了廣告,插入了一條OXTV的新聞標題。   “各位觀衆朋友,現在爲您插播一條特別消息。”   “小姑?!”   于飛天愣了一下,因爲此刻出現在電視畫面中,手捧麥克的,赫然是那位已經回去英國老家招呼那些客人的小姑——於雨心!   畫面中的於雨心依舊和半年前一樣,身高似乎一點都沒長。兩條羊角辮十分俏皮的垂着,一雙小手正用一種十分可愛的姿勢抓着麥克風。她衝着電視畫面十分孩子氣的一笑,悠閒的說道:“現在你們在我身後看到的,是位於澄空市內的華陽女子大學附屬高中。各位可以看到,這座高中的一座校舍樓已經被完全摧毀。根據可靠情報,那是來自於天上的一顆隕石墜落,導致了這場讓人驚訝的事件。”   于飛天和寧紫晶張大着嘴。此刻,電視畫面已經對準了那座倒塌的校舍。許多的學生紛紛從其他的校舍內跑了出來,慌慌張張的離開。   畫面再次切回於雨心——   “幸運的是,隕石墜落的校舍中恰好並沒有任何學生,根據我現在得到的情報,除了幾名學生在逃跑的過程中不慎摔倒而造成輕傷之外,尚沒有人員傷亡的情報傳來。這真是一場上天對我們造成的惡作劇啊~”   說到這裏,畫面中的於雨心忽然衝着電視畫面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隨後,她似乎從一名助理手中接過一張報告單,掃了一眼之後,衝着電視畫面再次報道——   “啊,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由於這次的天外衝撞,導致今天在這裏進行的最後一次的高考發生了混亂。各位可以看到,這些考生們已經全都逃了出來。相信不用多說也知道,今天的高考將會取消。而從我手中的這份通知單來看,教育部門將會在確認考場的安全之後,另行出題,另行定下考試時間。所以,今天沒有考好,或者缺考的同學們,你們可要好好的複習,下次別再犯低級錯誤嘍~!畢竟,隕石可不是每天都能掉下來的嘛~”   “好了,本次報道就此結束。下面我們將畫面轉向專門的採訪人員,由他們繼續跟進隕石的報道。”   於雨心說完之後,畫面立刻一切,換爲另一位更靠近隕石的男性記者,在那裏一臉正經的喋喋不休起來。而於飛天和寧紫晶,此刻卻是完全沒有心思,去聽那些長篇大論了。 第十八卷 第11章 邁向終焉   夏天,象徵着熱情的夏天,在這個七月之中盡情發揮着它的力量!這股炎熱可以讓人們汗流浹背,甚至熱到虛脫。而另一方面,也可以點燃胸中那寄存着的熱情,來一次盡情的釋放!   寧紫晶梳理着頭髮,穿上特地新買的襯衫和裙子。她今天的心情可謂是喜憂參半,其中又夾雜着許多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因爲今天,是華陽女子大學放榜的日子。經過上一次的隕石事件之後,她總算彌補了自己的這次錯誤,趕上了考試。這一個多月以來,她每一天都在盼望着今天。但同樣的,她卻又懼怕着今天。   理由?不不不,不僅僅是因爲擔心考沒考進,而是因爲在今天的放榜結束之後,她就要親口告訴住在旁邊的那個男孩,自己的最終答覆。   當日——   “喂!喂!茶壺!你最後那句話說的是什麼啊?別走啊!把話說完再走啊!”   “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   “我靠!別開玩笑了!我等了那麼長時間就是爲了聽你這個答覆的!別因爲天上掉下顆隕石就搪塞過去好不好?你對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不耐煩猜,給我個準信行不行?”   “我……我說了我不知道啦!而且現在我要立刻回家複習備考,我剛纔到底想說什麼全都忘記了啦~!”   “哪有這樣的?!好,現在你在備考。那麼等你考完試以後怎麼樣?反正也就一個多月的功夫吧,等你考完試,再告訴我你心裏怎麼想的!”   “到……到時候……再說吧!”   “茶壺!”   “好了啦!別煩我!我到時候再告訴你總行了吧!”   “到時候再告訴我?爲什麼要到時候?”   “因爲……因爲我如果沒考上的話,那我就絕對沒有這個心思了!而如果我考上,那麼我就沒有心事,可以考慮這件事了。所以……所以一切都要等放榜之後,看我考沒考上,再說!”   ……   寧紫晶坐在鏡子前,雙手支鄂,望着鏡中那個愁眉不展的少女,幽幽的嘆了口氣。當日沒怎麼想,只顧着逃避現實就隨隨便便的答應了下來,可今天終於到了,如果那個笨蛋再問起來,自己可怎麼回答纔好?   ……接受他?   不行不行!我們很有可能是兄妹耶!那個笨蛋把持不住,我可不能把持不住。這份感情,說實話實在是太不牢靠了,感覺比站在懸崖邊上還危險。還是先忍住,不要說吧。   嗚……可是,可是!我這個樣子好像一直都在逃耶!怎麼辦?我一直在逃啊!這樣好像對他很不負責任啊!   嗚……咕嗚嗚……啊!不管了啦!他要煩惱就讓他去煩惱吧!我不管了啦!總之現在,還是先去看看考試成績再說。   這個女孩很乾脆的就把所有問題扔到腦後,整理完自己的儀容之後,走向大門。   “砰砰砰。”   忽然,房門響起。寧紫晶心中一驚,雙頰不由得泛紅起來。因爲從這種急切的敲門聲中,她可以聽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住在自己隔壁的,目前來說還算是自己哥哥的男孩——于飛天。   于飛天在門外敲了兩三遍,都沒等到寧紫晶開門。要是往常,恐怕他抬手就要破門而入了。可是今天他卻沒有。既然兩三遍沒開門,那就敲四五遍。還是沒開的話,那就敲七八遍。總之,絕對不能惹裏面的女孩生氣纔行。   “茶壺!還去不去看考試成績?我陪你一起去!”   沉默良久之後,房門終於緩緩開啓。穿着新衣服的寧紫晶從中探出頭來,望着于飛天的眼神顯得十分的羞澀。于飛天看着這個妹妹,也是渾身一震,開始揉起後腦,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了。   兩人對望半響,終於,于飛天首先伸出手,露出一個帶着不安、幸福、焦慮,以及喜悅的笑容——   “來吧,我們去看榜吧。”   寧紫晶紅着臉,猶豫了一下後,輕輕點了點頭。她將自己的手放在於飛天的手上,兩個人表情拘謹的走下樓,邁出藏珍閣,向那決定命運的澄空市,邁步前去!   ……   “真是的,這兩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我還以爲小飛天會立刻霸王硬上弓呢。”   躲在拐角處的野瞳一邊喝着啤酒,一邊嘟囔着。在她身邊,還有雅鑽、舒月、許瑩、丹彤。五姐妹匯聚在一起,興致勃勃的看着這場鬧劇。   舒月:“不過……小瑩瑩,你不後悔嗎?就這樣放任下去?”   許瑩(小聲抽泣):“嗚……嗚嗚……只要哥哥……喜歡……嗚嗚……我……我……”   雅鑽:“好啦好啦,有什麼事還是等他們回來再說吧。……還不一定就那麼順利呢。”   野瞳:“啊啦啦?大姐,你的口氣似乎還挺不捨的嗎?怎麼?看到小紫晶現在的情況,羨慕了?還是嫉妒了?哈哈哈——!”   丹彤:“哇啊——!嗚哇啊啊啊——!BOSS,BOSS啊!嗚嗚……BOSS……!”   ……   放榜日持續一個星期,而今天只是第一天。所以比起一個月前,這一次兩人走的是不溫不火,不急不躁。坐上公交車,隨着搖擺的車子來到地鐵站,坐上地鐵,在咕咚咕咚的鐵軌聲中來到那相鄰的澄空市。下了地鐵,再坐上前往放榜地點——星月廣場。   每一年,華陽女子大學的放榜地點始終是如此的熱鬧。尤其是第一天,遠遠的,就能看到廣場上已經堆滿了黑壓壓的人羣。每年報考華陽的女生本來就多,再加上她們的父母,男朋友等等關係人,一時間廣場上是人山人海,看一眼甚至都能讓人感到窒息的地步。   站在人羣外,兩人不約而同的止住腳步。因爲就在那人羣深處,有着決定這兩個年輕人命運的答案。雖然說用這種方式來決定命運顯得有些愚蠢,不過,他們還就是這麼定了。   “哈……呼……”   進行了一番深呼吸之後,兩人再次對望一眼。他們的手緊緊握住,緩步,走向人羣的深處。   如果考上,那女孩就要給男孩一個答覆。如果考不上,那就不能回答,還要再等一年。此間的複雜心情,也只有當事人能夠體會了。   慢慢地……慢慢地。在於飛天那雙強壯手臂的護送下,沒花多長時間,兩人就來到了榜單前。于飛天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那由於太過緊張而溢出的汗水。   “茶壺,你的准考證帶了沒有?”   寧紫晶輕輕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准考證。   于飛天鬆了口氣,抬頭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榜單,說道:“那就看看吧,你的號碼……有沒有在上面。”   寧紫晶再次點了點頭,比對着自己的准考證,仰望着榜單,不斷的尋找着自己的號碼……   “啊!”   忽然!寧紫晶發出一聲驚叫!她的雙眼,流露出不敢相信的色彩! 第十八卷 第12章 最後的戰場   “怎麼了?怎麼了?考上了?”   寧紫晶一激動,于飛天立刻表現的比她更激動。他連忙順着妹妹的視線朝榜單望去,想從中找出寧紫晶的名字。不過,他不知道寧紫晶的准考證號碼,理所當然的沒有找到。   一旁的寧紫晶還在那裏緊張萬分,搞得於飛天不清不楚。他連忙湊過去,看清她的准考證號碼。再次沿着放榜單望去之後,卻發現,那上面赫然印着寧紫晶這個名字!   “考上了?……考上了!考上了!……慢着,等一下。那旁邊的一行小字是怎麼回事?”   于飛天用手擋住夏天的灼熱光線,仔仔細細的分辨那行在寧紫晶名字旁的小字……   “此同學考試成功與否,暫不公佈。欲知詳情,請至華陽校長室詢問。”   怪哉,詢問校長?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不合情理的事情?   于飛天指着那行小字,說道:“茶壺,這樣……算是考上了還是沒考上?”   寧紫晶搖搖頭,道:“我不清楚……”   “難道你得罪了這個學校的校長,所以她把你叫去,故意想耍你嗎?”   “喂!得罪也是你得罪吧?四年前把這個校長打的住院的是你不是?”   于飛天支着下巴:“這倒是。”   總之不管怎麼說,既然要去校長室詢問,那就去校長室吧。主意已定,于飛天和寧紫晶立刻擠出人羣,坐上汽車,向華陽大學前去。   有時十幾分鐘的路程,由於是暑假,華陽大學內基本沒有學生,龐大的校園顯得空蕩蕩的,只有那綠樹成蔭,與偶爾傳來的幾聲蟬鳴。   “喂……”寧紫晶漫步在校園之內,她的雙眼充滿鄙視,一邊走一邊嘟囔,“過了那麼長時間,你怎麼還是那麼害怕啊?小姑現在又不在中國,在英國呢。”   于飛天哆哆嗦嗦的跟在寧紫晶身後,緊張萬分的道:“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一個月前還在電視裏看到那個惡魔小姑呢,雖然從那時之後就再也沒看到她,不過誰能保證她不會再次出現?!”   寧紫晶本來就夠緊張的了,現在被于飛天這麼一弄,反而搞得更加緊張兮兮。她只能乾笑着朝校長室走去,去迎接最後的成績單了。   校長室大門,打開……   “哇~!小飛天!是小飛天啊!”   門一開,忽然,一個十分熟悉而討厭的萌音從中傳來!緊隨萌音到達的,就是一個梳着雙馬尾,瞳孔中略帶血紅之色,似乎只有十四歲左右大小的小女孩,用一副天真無邪的笑臉撲過來的身影……   “哇啊啊啊啊!”   于飛天對這個身影可謂是恐怖之極!他想逃,可剛剛轉身,九九八十一把飛刀立刻從身後疾馳而來。將他死死的釘在校長室門外的牆上。   “小姑!小姑——!”   不等於飛天驚訝完畢,那個嬌小的身影立刻撲到她的懷中。兩條馬尾俏皮的甩來甩去,略帶紅暈的雙頰配合着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似乎是對於飛天表現出無比的留戀之情!   不過,事實上。她掌心正捏着一把刀子,死死抵在於飛天的腹部之上……   “小飛天,想人家嗎?”   於雨心嬌羞的說着,同時,掌心中的刀子往侄子的腹部更深入了一些。當然,這些情況旁邊的寧紫晶是完全看不到的。   此景此情,于飛天還能說什麼?他連忙搗蔥似的點頭,大聲道:“想啊!想啊!小姑,我這輩子最想的就是你啦!”   “是嗎?人家好開心啊~”   於雨心乾脆的趴到于飛天胸口,看着這樣的場面,雖然寧紫晶明知道小姑喜歡捉弄于飛天,但心裏還是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她紅着臉,嚷道:“笨蛋!你……你到底在幹什麼啊?!雖然小姑是你的姑姑,可小姑現在……現在的樣子……【寧紫晶看了一眼貌似比她還年輕,還*(猜不出來)的於雨心,不甘心的臉紅】快點放開她啊!”   于飛天何嘗不想就此推開這個惡魔小姑?可肚子上的刀子卻讓他不敢動一根手指頭!相反,懷中的於雨心在偷偷別過頭,瞪了一眼寧紫晶之後,再次用那雙水靈靈的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于飛天,羞澀的道:“小飛天,你到底有多想人家呢?比想這個妹妹還想嗎?”   刀子,再次刺進半分。   “對對對!我想你啊小姑!我日也想夜也想,就連做夢的時候都始終夢到你啊!”   于飛天怕得都快哭出來了!於雨心可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來推斷的姑姑,就算面對自己的親侄子,也不敢保證她一定不會刺下去!   不過,他的這番發言,卻讓一旁的寧紫晶氣得夠嗆。   “笨蛋!你……你說什麼呢!你一個月前對我說的話,都是假的嗎?!”寧紫晶依舊看不到於雨心手裏的刀子,她只看到于飛天懷裏抱着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女孩,不僅不推開,還當着她的面,滿口的甜言蜜語。   於雨心再次偷偷瞥了寧紫晶一眼,血紅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她的懷中透出一隻小蝙蝠的腦袋,這隻蝙蝠抓住尖刀,繼續抵着于飛天的腹部。而她則伸出雙手,環繞住于飛天的脖子,閉上眼,把臉湊了上去。   “既然小飛天那麼想人家,現在看到本人了,應該表示表示吧?來,我們就先來親親,彌補一下那麼長時間沒見面的相思之苦吧~”   由於於雨心這樣踮起腳尖貼上來的動作,那把尖刀在這樣的擠壓之下越發深入于飛天的肌膚。冰冷而銳利的刀痕已經劃破表皮,在這樣下去,恐怕隨時都有被洞穿的可能!   于飛天慌了,而他一慌,思維立刻短路。面對眼前的小姑,他除了滿口答應之外還有什麼退路好走嗎?理所當然的,他低下頭,在答應了那個親吻之後,就撅着嘴向於雨心的粉紅色小嘴脣伸去。   “你·這·個·大·變·態——!”   不明真相的寧紫晶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轉身從校長室內搬出一把椅子,就向于飛天掄去!而正要親到的於雨心就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在椅子抵達的瞬間撤回蝙蝠和小刀,退到一旁。只聽“哐”的一聲響,椅子狠狠砸在於飛天身上,化爲木屑。   “變態!你這個超級大變態!大禽獸!連自己的親身姑姑你都不放過,你還有沒有一點做人的尊嚴啊!就連動物園裏的無尾熊也比你更有原則!”   寧紫晶抄起椅子的碎片,毫不留情的開始痛打攤在地上的于飛天。於雨心卻是在旁邊,露出一雙什麼都不明白的眼神,彷彿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   “呀……不……是刀子……”   “刀你個頭!我看錯你了,什麼誓言,什麼約定嘛!你這頭色狼根本就不能相信!小姑,你也真是的,明知道這頭色狼連家人都不肯放過,你還那麼誘惑他?他可是禽獸耶!”   於雨心笑了笑,反而上來勸阻。一番安慰之後,寧紫晶總算不再打了,只剩下莫名其妙的喫了一頓打的于飛天依舊趴在地上,滿臉的委屈。   寧紫晶:“小姑,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於雨心帶着衆人走進校長室,嬌小的身子往那隻大大的靠背椅上一坐,笑道:“嘻嘻,我現在算是華陽大學的名譽校長吧。倒是你們呢?你們跑來這裏,想必是看到放榜單上的通知了吧?”   寧紫晶一震,精神立刻警覺起來。她急急忙忙的跑到於雨心的那張大辦公桌前,神情緊張的道:“那麼說,我的成績單就在小姑你這裏嘍?小姑!我……我到底考中了沒有?”   於雨心不發話,只是微笑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指着天花板。就在寧紫晶奇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之時,一個十分久違的男性聲音,忽然之間從天而降——   “我的女兒啊。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的話,就來到我這裏吧。”   這個聲音……   趴在地上的于飛天猛然一震,彈起身子!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在這個世界上,擁有這個聲音,這種說話口氣的人……那是……那一定就是——!   “吼!”   伴隨着一聲怒吼,于飛天如同彈簧一般向於雨心背後的那扇落地窗戶衝去!就好像早就料到這一切似的,於雨心按了一下桌子下的開關,落地窗戶立刻打開。這個男孩如同猛虎一般衝出大樓,四肢齊用,沿着教學大樓直線向上!向上,再向上!直到……那個始作俑者所站的地方!   終於!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大樓樓頂的邊緣!這個人影的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則端着一隻咖啡杯,正在慢慢品嚐。由於太陽光的反射,于飛天看不清這個人的相貌。但那個人影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于飛天更加確信,眼前這個人,一定就是——   “你這個……”   于飛天鬆開雙手,只用雙腳攀着大樓繼續向上衝刺。他的右拳已經捏緊,隨着雙腳最後的一躍,他如同火箭一般,衝向那個人影!   帶着他全身力量的拳頭,爆發!還沒等拳頭全部揮出,那捲起的拳壓就已經形成颶風!四周的空氣開始不規則的盤旋。等到那一拳揮出之時,颶風終於匯聚,形成一道強烈的氣流湧向那個人影!晴朗的天空似乎也感覺到這一拳的威力,空中的雲朵也被颶風硬生生撕開。教學大樓的最頂三層樓也在這股颶風的肆虐之下被破壞殆盡,牆面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痕跡!而這所有的一切,目標都是那個,還站在那裏,悠閒的喝着咖啡的人!   “臭——老——爸!”   足以開天闢地的一拳迫近,在陽光的反射下,只能看到那個人影的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碰!”   也不見那個人影是如何出手,于飛天的臉上竟然已經重重的喫了一擊!爆裂的颶風迅速消散,而於飛天則如同墜落的隕石一般,從大樓頂跌向那遙遠的地面。“轟”的一聲,他的身子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而深坑中心的于飛天,卻是渾身顫抖,嘴角流血。似乎,再也站不起來了。   “呵,臭小子,這一年多來,你似乎有點長進啊。”   夏日的陽光宣泄而下,躺在深坑中的于飛天依舊看不清站在大樓頂端,正在喝着咖啡的人的面目。但這個聲音,卻是確切無疑的,傳進他的耳中。 第十八卷 第13章 邁向天堂前,先經過地獄疼,渾身都疼。于飛天埋在碎石坑中,渾身抽搐。仰望着那依舊在高處悠閒喝咖啡的身影,滿腔的怒火再次充斥着他的胸膛!就算無法挪動身子,但他還是鼓足所有的力量,大聲咆哮——   “臭老爸!一聲不響就把我丟下跑出國一年半,現在你竟然還有臉回來?!你不是說要在國外住4、5年的嗎?!”   高處的人影十分瀟灑的喝了口咖啡,喝喝一聲冷笑。就只是這麼一聲淡淡的冷笑聲,在抵達地面後赫然形成一股強烈的音波,將於飛天再次往洞中壓了進去。   “臭小子,親生老爸回來了,就用這種口氣和你老爸說話?看來一年半沒打你,皮癢了是不是?”   一聲接一聲的音波成波浪狀壓來,這些聲音聽在窗口旁看的寧紫晶耳朵裏,其實並不響,反而還十分的柔和。可對於正躺在瓦礫堆中的于飛天來說,這無異於受拷問!身上的壓力一層接着一層,別說是站起來了,就連動一根手指頭也是困難萬分。   好不容易,聲音停止。只不過這麼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讓于飛天的一條命去了九成九。他躺在碎石堆中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快氣絕了。   “笨蛋!你……你沒事吧?!”   寧紫晶坐着於雨心的蝙蝠羣,快速降臨地面。她的雙腳剛一着地,就立刻急急忙忙的衝進深坑之中,竭盡全力的拉住于飛天的手,將他從坑洞里拉了出來。   于飛天大口的喘着粗氣,竭盡全力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等到精神稍微恢復了一點之後,他抬起頭,仰望着天上那個人影,大聲道:“臭老爸!我有許多事情想問你!我不管你還有什麼理由,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覆!這一年半來,太多的疑問在我身邊發生,我需要答案,一個準確無比,不需要再去思考爲什麼的標準答案!”   陽光反射下,那人影的嘴角嘿嘿一笑。他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貌似隨意的往樓下一扔。於雨心伸手一揮,兩隻蝙蝠立刻迎上,將那隻杯子接住,放到校長辦公室的桌子之上。   樓頂的人影揹着雙手,雖然面貌依舊不太清晰,但他的動作卻是異常的瀟灑。偶爾吹來的一陣風捲,讓他的衣角在風中呼呼作響,只吸引的那些爲數不多的女大學生紛紛側目,忍不住發出陣陣尖叫。   “呵,答案啊。臭小子,你真的很想要答案嗎?”   于飛天:“廢話!我要你原原本本的,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   “好!不過在此之前,你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今天你來到這裏,可不是爲了從我嘴裏套話的。”   被那高高在上的人影一提醒,于飛天驟然響起自己的本來目的。他別過頭,看了眼身旁的寧紫晶,立刻抬頭!只見於雨心正坐着一大堆的蝙蝠之上,懸停在半空之中,面露微笑。   于飛天:“小姑!茶壺的考試成績!她……她到底考上了沒有?!”   於雨心:“啊啦啦,小飛天,你很緊張嘛~小紫晶,你知道他爲什麼這麼緊張的,對不對?”   寧紫晶一聽,立刻紅着臉,鬆開攙扶着于飛天的手退到一旁。她不停的撥弄着自己的裙子,靦腆的道:“我……我不知道!總之,我到底考沒考上啊?小姑。”   坐在蝙蝠羣上的於雨心再次微笑,她俏皮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很明顯,那意思是全看於動天。   于飛天、寧紫晶兩人立刻轉頭,盯着樓頂的人影。在陽光的反射之下,依稀可以看見那個人影手中拿着一份資料袋似的東西。   “紫晶,這裏面放着你今次的考試成績。至於你到底有沒有考上,那我不能告訴你。有可能,這裏面除了考試成績之外,還有華陽女子大學的入學通知單。也可能,這裏面除了考試成績單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你也別想從其他地方查詢成績了,因爲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該死的臭老爸,果然還是那麼惡趣味!   于飛天暗暗哼了一聲,心情十分不爽。可還沒等到他開口,高處的人影忽然又取出一份資料袋。雖然從於飛天這樣遙遠的距離看不真切,但於動天手中的這份資料袋,看起來卻是出奇的陳舊,似乎已經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一般。   “臭小子,而這裏面,藏着的則是你目前最想要知道的祕密。也就是當年我在心蘭的懇求下,和你做得親子鑑定報告。順便我再告訴你一句,我已經處理好一切了,也就是說除了我手中的這份鑑定報告之外,世界上任何一家醫療機構恐怕都不會再接受你的親子鑑定請求。當然,除非你自己學會鑑定。哈哈哈,不說廢話了,我想,這兩份東西都是你現在最想要的答案吧?”   于飛天渾身一震!他沒有想到,這份折騰了他一年之久的親子鑑定報告,現在竟然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同樣的,他旁邊的寧紫晶也是捂住嘴,面露驚慌。   是的,於動天說的沒錯。寧紫晶的考試成績報告,意味着于飛天能否得到寧紫晶的回答。而自己的親子鑑定報告,則意味着寧紫晶的回答能否讓自己走向最好的結局!不管從任何一方面來說,這兩樣東西都是此刻的他最需要的東西!而現在,這兩樣掌握着他命運的文件,卻全都在自己這一生最大、最恐怖、最強悍的“敵人”——於動天,臭老爸的手中!   于飛天咬了咬牙,轉過頭看了眼一旁的寧紫晶。只見她也正用一雙又緊張又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當下,他手中的拳頭捏起,大聲道:“臭老爸!你想怎麼樣?!”   高處的人影微微一笑,捏着資料袋的手微微一揚。   “不怎麼樣。既然這兩份文件是你所需要的東西,那你就自己過來拿吧。遊戲的規則很簡單,只要你能夠順利抵達我這裏,也不需要攻擊到我,就算我輸,成績單就歸你。如果你在樓頂,還能夠接近我三米之內的話,這份鑑定報告也歸你。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回去好好修煉,我再帶着這兩份文件出國,一年後再回來讓你挑戰吧。”   “簡直荒謬!”于飛天已經被老爸和小姑耍得夠慘了,說什麼他也不要再次按着這兩個人的意思走!   “臭老爸,這是什麼規則啊!到底茶壺考上沒考上你也沒說,就算我奪到成績單,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白忙一場!而且就算她考上了,她會不會同意和我交往也是個問題,這又去掉了百分之五十!再來,我的鑑定報告到底怎樣我也不清楚,就算前面兩樣都突破了,最後的鑑定報告上如果我真的是你的親兒子的話,那前面突破的兩項全都沒用!哪有這樣子耍人的?!”   于飛天的怒吼聽在寧紫晶耳朵裏,讓她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來。雖說回答不回答于飛天是她的事,可如果沒有成績報告單墊底,她還真沒勇氣說出來。而且後面還有那張鑑定報告……糟糕,爲什麼戀愛這條路會那麼難走啊!   高處的人影再次一聲冷笑。他鬆開捏着資料袋的手,背在身後。那兩隻資料袋不僅沒有落下,反而漂浮在空中。這樣的情況完全違反了物理法則嘛!   “臭小子,耍你,又怎麼樣?想得到我於動天的寶貝女兒,你就必須做好超越極限的準備。我是看在你沒有對我的六個寶貝女兒全都下手,反而只鍾情一個的份上,纔給你下了那麼寬鬆的條件。如果你把我的六個寶貝女兒全都泡了,那可不僅僅是接近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擊倒我的問題了!”   一聲怒吼,強烈的音波再次從高空壓下!于飛天早就做好準備,將一旁的寧紫晶猛然推開,雙腳站穩,硬是承受着這一聲音波!他上半身的武道服在音波的攻擊下片片碎裂,渾身的肌肉也因爲難受而充血腫脹!可是……可是——!   “臭老爸……我……準備好了!”   這一次,已經打定主意的男孩,終於沒有倒下! 第十八卷 第14章 那幸福的微笑   “是嗎?那就來吧。”   高處,人影再次露出莫測的微笑。   強大的音波攻擊算是就此結束,于飛天縮起身子,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四周的碎石緩緩懸浮而起,空氣中開始發出劈里啪啦的氣流炸裂聲。當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起來之後,他忽然發出一聲怒吼,人如同火箭一般,踩着大樓的牆面直線衝上!   “笨蛋!”   寧紫晶萬分擔憂的望着于飛天,忍不住叫出聲來。在他的呼喚之中,于飛天的心境卻是更爲堅定!他的雙拳捏緊,腳步過處,高聳的教學樓牆面化爲一片狼藉!那八十幾層樓的高度,在眨眼之間就已經被于飛天瞬間縮短,眼看着,就能夠衝上樓頂!   “臭老爸!我不僅要靠近你,還要狠狠的打你一頓啊!”   “哦?有志氣。”   陽光之下,人影臉上始終帶着微笑。面對如同風暴一般襲來的于飛天,他彷彿神明一般,只是向着腳下隨手一揮……   “轟!”   一股比于飛天的攻勢還要猛烈的衝擊波猛然降下!所過之處,大樓的玻璃紛紛破碎,牆面扭曲,被衝擊波畫出一道深溝!于飛天一驚,等到他察覺到時,那股衝擊波已經近在眼前,想躲也躲不及了!   “嗚!”   于飛天急忙伸出雙臂擋在面前,強大的衝擊波赫然衝散了于飛天捲起的風暴,如同壓死一隻無力的螞蟻一般,將於飛天整個的壓回地面。那地上的坑洞,也在這一擊之下,變得更大了。   “可惡——!臭老爸,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百折不撓是于飛天的優點,對事物的執着更是他堅持到這一刻的動力!只不過趁着衝擊波稍稍減退的那一剎那,他再次鼓足力量,從坑洞中躍出!沿着那已經破損不堪的牆面,繼續向樓頂衝刺!   樓頂的人面露微笑,輕而易舉的再次揮揮手,強大的衝擊波如同不要錢的雨水一般傾瀉而下。剛纔還面目全非的大樓現在更是劃成了大花臉!   衝擊波的速度很快,快的遠遠超出于飛天的動態視覺。他一次、又一次的被這無影無蹤的衝擊波轟下,一次又一次的被壓進那深邃的坑洞之中。四周那飛散的石塊,如同無助瓢潑的大雪一般,宣告着於動天的強大,和于飛天的弱小……   “轟!”   又一次,于飛天再次被轟進坑洞之中。眼下,這個坑洞已經如同一個隕石坑一般大小,深入地下約莫五十多米。別說靠近樓頂的於動天了,相比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反而是越拉越遠。   “笨蛋!”   寧紫晶趴在洞口邊緣,神情緊張的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底。在確認于飛天正躺在底部,大口的喘着氣,渾身沾滿血污之後,她連忙抬起頭,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父親,央求道:“爸!你……你這樣打,他會死掉的啦!”   高處的父親沒有回答,反倒是於雨心乘着蝙蝠羣,緩緩飄落。她笑着伸出那條細小的胳膊,把寧紫晶拉上蝙蝠羣,飛離這亂石凌亂的大樓底部,笑道:“放心啦,小紫晶。連這種程度都受不了,是沒資格和於家的女孩兒好的喲~”   這種程度?這種彷彿天地大沖撞的場面,對於動天和於雨心來說只是“這種程度”?!寧紫晶不敢相信的看着父親的身影,再看看下面的那個“隕石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高興。   “咕……放心,大茶壺!”坑中,于飛天再次抖落身上的碎石,站起,“我今天……一定會把東西搶到手!你只要考慮等會兒要怎麼回答我,就足夠了!”   隨着一聲爆喝,于飛天再次凝聚力量,衝上!   “嗯,有志氣,爲了女人連命也不要,不愧是我的兒子。”   微笑,在那位居高處的父親嘴邊揚起。可隨着笑容而起的,卻是他那毫不留情的恐怖攻擊!異常瀟灑的揮手,換來的卻是冰雹一般的打擊。不過在喫了那麼多次攻擊之後,于飛天的雙眼也開始慢慢適應了這種超越人類想象的速度。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更爲靈巧,攀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他第一次避開迎面而來的衝擊波,向上撲去!   “臭老爸!把東西給我!”   “臭小子,要我的女兒,竟然口氣還那麼狂妄?不過,嘿嘿,我喜歡。”   在即將到達樓頂的那一刻,于飛天憤然躍起,一時間,他跳的比大樓還要高上幾米!那已經緊捏的拳頭帶着無比的怨念,毫不留情的轟向大樓上的於動天!那位父親只是淡淡的一笑,連頭也沒抬。等到于飛天的拳頭抵達只是,他的身影忽然消失,輕描淡寫的避開了這一拳。   “殘像?!”   “轟!”   重拳擊在樓頂,立刻將大樓從上而下的轟出一條裂縫。還不等於飛天收回手,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已經在他的頭頂浮現!   於動天,他再次展現出違揹物理法則的驚人舉動!雙手背在身後卻能夠懸浮半空的他,在那炙熱的陽光投射下依舊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再一聲微笑之後,那兩份始終懸浮在他身旁的其中一份資料,如同電光一般竄向一旁蝙蝠羣上的寧紫晶,在她面前懸浮。   “紫晶,這小子成功了一半,你拿到成績單了。”   寧紫晶一驚,急忙伸出手接住資料袋,打開一看。一張鮮豔奪目的入學通知書,完好無損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我……我考取了?!爸爸!我……我真的考上華陽了,是不是?”寧紫晶激動的有些熱淚盈眶,她捧着成績單,望着那懸浮半空的父親,聲音沙啞。   “啊,我的好女兒,恭喜你。你的努力沒有白費,要好好珍惜這份成果,成爲一個能夠讓我爲你自豪的女孩啊。”   “是……是!爸爸,我會努力的!”   “哈哈哈,乖女兒。”   “臭老爸!如果我沒成功的話,你明明就打算讓茶壺再重考一次!竟然還敢那麼大言不慚?!”于飛天把自己的拳頭從裂縫中拔出,整棟大樓已經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空中的於動天再次嘿嘿一聲冷笑,在他的身邊,還有最後的一份資料,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資料!   “臭老爸!還有一份,全都給我交出來!”   “哼,和女兒比起來,這個兒子還真是粗魯。”   於動天的手緩緩從身後伸出,指向天空。幾乎只是剎那之間,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圓球赫然出現在他的指尖之上!面對撲來的于飛天,他只是微微一笑,手指放下,對準兒子……   “轟!”   于飛天恐怕做夢也料不到,父親竟然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將自己完全擊敗!那顆乒乓球大小的光球以光速一般的速度猛地轟中他的肚子,將他壓在大樓之上。而那早就搖搖欲墜的教學大樓此刻終於再也支持不住,伴隨着格拉格拉的聲響而轟然倒塌,將於飛天,整個的埋了進去。   “笨蛋!”   望着那堆十層樓高的瓦礫,寧紫晶失聲尖叫!考中大學的喜悅瞬間被沖刷了個一乾二淨,焦急而擔憂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如果不是於雨心拉住的話,恐怕她會立刻跳下蝙蝠羣吧。   “爸爸!爸爸!笨蛋……笨蛋他!你快點救救他啊!笨蛋……那個笨蛋!”   於雨心不斷安慰,笑道;“放心啦,憑小飛天的能力……應該沒事吧。”   “小姑!你這次的口吻很不確定耶!笨蛋……那個笨蛋!快點救救他啊!爸!爸爸——!”   一招過後,於動天依舊雙手背在身後,嘴角露出玩味的微笑。等到那棟大樓終於完全崩塌之後,將自己的兒子死死壓在其下之後,他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的兒子啊。想要得到我的女兒的你,也就只有這種水平嗎?爲父很失望,太失望了。”   瓦礫堆中,沒有絲毫反映。見此,於動天再次伸出手指指向天空,而此刻,一個和剛纔的小球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大的幾乎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光球出現在他的手指之上!這光芒,就連太陽也完全被其壓制住!即使這個光球還沒有發出,但其散發的恐怖威嚇力,讓四周的蟬鳴也不自覺的止住,方圓一公里之內,所有的鳥獸紛紛驚恐的逃竄!似乎,它們預感到了世界即將毀滅的徵兆!   “來吧,重新站起來。如果你連這種程度都經受不住的話,那你的人生就是完全的失敗。與其讓你繼續這樣苟延殘喘的活着,我完全不介意立刻將你殺掉。來,給我看看你的毅力,看看你面對最終挑戰的勇氣!”   光球中蘊含的能量,即使是完全不懂武道的寧紫晶看了也不禁有些害怕!她看看那堆瓦礫,幾乎是聲淚俱下的大聲嚷道:“爸!爸爸!停手啊!不要!你會殺了笨蛋的,真的會殺掉他的啊!我不要!如果他死了,我就和他一起死!笨蛋爸爸!笨蛋爸爸——!”   面對女兒的懇求,如神靈一般存在的於動天絲毫不爲所動。他還是站着,看着。指尖的光球也越來越大,其中的光芒,也越來越耀眼!終於……!   “啪啦……”   瓦礫中,伸出一隻已經皮開肉綻的手臂。   于飛天大喘着粗氣,帶着渾身的傷口從瓦礫中一點、一點的爬出。他喫力的推開擋在眼前的鋼筋,咬着牙剝開那些堅硬的石塊。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寸完好的肌膚,肌肉也全都拉傷,骨骼也發出咯咯的響聲。即使只是動一根手指頭,都會換來徹頭徹尾的疼痛。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爬了出來,從那瓦礫之中爬了出來!   “咕……臭老爸……我……我是絕·對……”   咬住牙,于飛天勉力撐起自己的身子,昂首站立!   “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我喜歡寧紫晶!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歡!爲了她,即使再怎麼痛苦的事情我也可以忍受!再怎麼難過的事情我也可以渡過!這些時間以來,有她在身邊的日子我過得真的很快樂,和老媽在世時過得一樣快樂!即使到現在我仍然不知道她到底對我是怎麼想的,可我還是這樣喜歡她!不是把她當作妹妹,而是看做一個女孩!如果命運要我這一輩子只能付出,而不能回報的話,我也已經做好準備了!來吧,臭老爸!就算我現在還遠遠不如你,我也要擊敗你!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向你證明我的心意絕對沒有半分虛假!來吧,來吧——!”   他的真心表白在整個校園內迴盪,即使在於動天那強大的壓迫力之下,也沒有半分動搖。寧紫晶的臉紅了,那是羞澀與竊喜的紅暈。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就算這樣死掉那也沒什麼了。因爲,幸福的感覺,已經在她的胸中洋溢……   面對于飛天那堅韌毫不放棄的眼神,於動天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出乎意料的,他指尖的那個光球忽然漸漸縮小,隨後消失。隨後,在他身旁的那份最後的鑑定報告,也乘着風,緩緩飄至寧紫晶的面前……   ……   “臭老爸?你……”于飛天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他捂着受傷的胳膊,驚訝着。   背對陽光,依舊讓人看不清面目的於動天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的搖了搖。隨後,他衝着自己的妹妹點了點頭。   “(英語)雨心,事情辦完了。這裏的善後工作由你處理吧。”   於雨心抓着自己的兩條羊角辮,輕輕一甩,調皮的笑道:“(英語)嗯,我知道了,哥哥。區區一座大樓,要造起來便宜得很。”   於動天點了點頭,再次看着底下的于飛天,笑道:“臭小子,我今天只是抽個空回來看看你。我再給你五年的時間。如果五年之後,你還是那麼沒用的話,可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講情面。好了!雨心,我們走吧!還有許多任務等着我們去完成呢!”   “是~哥哥~!”   於雨心的蝙蝠羣忽然一分爲二,一半托着寧紫晶回到地面,另一半則託着她來到於動天身旁。在那耀眼的夏日陽光之下,這對兄妹衝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于飛天揮了揮手後,就如同蒸汽一般,消失無蹤……   陽光灼熱,數不盡夏日繁華。   蟬鳴幽幽,道不完苦辣酸甜。   那風兒緩緩吹過,吹散了那些飄散的石灰粉末,反而帶來一陣樹葉的芬芳。   回到寶輝鎮,麥田裏那還未泛黃的青麥在微風的鼓動下捲起一層又一層的波浪。   自行車的鈴聲清脆悅耳。   鄰居們的歡笑聲抒人心胸。   田地裏偶爾躍起的一兩對青蛙,也在爲這個夏天,譜寫出最爲動人的樂章。   道路,在延續。   而這條道路的終點,似乎也正是這一切事情的起點。   那,滿載着記憶的……藏珍之閣……   于飛天用手枕着後腦,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和寧紫晶並排走着。雖然逞強,但身體的傷卻沒有因爲他的逞強而略有減緩。眼看着,藏珍閣就要到了。可寧紫晶卻依舊抱着那份鑑定報告,不肯打開來看一眼,于飛天不由得有些急了。   “喂,快點打開看一看啊?如果你不敢看,讓我來看怎麼樣?”   于飛天伸出手。   寧紫晶哼了一聲,抬起手對這他的手用力的拍了一下。這一下牽動了于飛天的傷勢,讓他痛的縮回手,不敢造次。   “喂,你到底想怎麼樣啊?!還有,你答應過我給我答覆的,你已經考上華陽了吧?我的答覆呢?答覆呢???”   寧紫晶抱着還未拆封的鑑定報告,把臉轉到一邊,撅起小嘴:“哼,等到看完鑑定報告以後我再告訴你。”   “啊!哪有這樣的?!你說話不算話!”   “啦啦~不算話又怎麼樣?告不告訴你是我的事,只要我不想說,你準備把我怎麼樣?扳開我的嘴把我的話硬掏出來嗎?”   “你……!好!那麼,鑑定報告你什麼時候看?”   “這個嘛~”   遠遠地,可以看到藏珍閣的建築了。寧紫晶微微一笑,忽然抱着鑑定報告奔了出去。于飛天一驚,也想跟上,可渾身痠痛的他只不過跑了兩步,就疼得恨不得立刻死掉了。   不過,追不上,不代表于飛天的眼睛看不到!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寧紫晶已經站在藏珍閣的大門之前,打開了那份鑑定報告,將其中的報告書取了出來,仔細查看!這一刻,于飛天的心幾乎都提到嗓子眼,生怕經過那麼多的努力之後,等到的卻是一個最爲悲慘的結局!   寧紫晶一字一句的看着,從頭看到尾,然後視線上移,再看一遍。在這整個過程中,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起伏與波瀾,彷彿那不是在看什麼“命運之物”,而是在看報紙的天氣預報板塊。可越是這樣的表情,于飛天反而越是緊張。他再次強行撐住身體,儘快趕了過去。   “茶壺!到底……到底是什麼結果啊?!”   寧紫晶看到于飛天追來,將包裝袋一扔,揣着鑑定報告就衝進了藏珍閣。于飛天也不甘示弱,立刻追了進去。   雅鑽:“哎呀,你們回來了?小飛天,怎麼傷成這樣?”   舒月:“小飛天?小紫晶?你們去哪裏了呀?我剛剛纔想起,今天是小紫晶的放榜日耶~”   野瞳:“哈哈!兩個都回來了嗎?來,我們開宴會吧!”   許瑩:“哇!哥……哥哥!你走路別那麼快,會摔倒的啊!”   丹彤:“BOSS!陪我玩遊戲!”   追,不斷的追。在藏珍閣內所有姐妹的注視下,也要持續不斷的追。從一樓追到二樓,再從二樓追到三樓,然後衝進閣樓,追至整個藏珍閣的天台!在那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下,在那夏日的涼風習習吹拂之下,女孩的腳步終於停止,站在那天台的中央!   “茶壺,那鑑定報告……”男孩心情緊張,一步一步的邁向女孩。但那女孩卻是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取出懷中那張早已摺疊成紙飛機的鑑定報告,衝着後花園水池的方向一扔!   “嘿~!”   “哇!報告!鑑定報告!”   女孩的突然舉動,把男孩給徹底嚇壞了。可現在的他卻沒有能力追上那隻紙飛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落入水池子中。年代久遠的紙張,就如同從高處跌落的玻璃一般,迅速在水中潰散,化開……   “茶壺!你!”   男孩怒了,絕對的怒了!他再也遏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回過頭,準備好好的呵斥那個不懂事的女孩一頓!可就在他剛剛回頭的那一剎那……   一雙柔軟的嘴脣,輕輕的貼了上來……   微風吹過,捲起少女的長髮。她稍稍後退了一步,猶如頑皮的孩子一般,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男孩。她慢慢的走到天台邊緣,望着整個寶輝鎮,看着這片和平安樂的小鎮,轉過身……   “我最喜歡你了。”   女孩捂住被風吹亂的髮絲,微微一笑——   “我的‘好、哥、哥’。”   (全文完)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