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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家賊

  對於這次的襲擊,幕後的是什麼人,其實白寧心中是有數的,之前他安排對魏忠賢的伏擊,也是做了兩個計劃,如果再途中能殺了對方,那自然是好的。殺不了,也是沒關係,後續的計劃也是有的。這次他打過去,別人也會打過來,能想到的防範,主要還是放在家裏,畢竟他有一個軟肋。   一路回到家中,車轅緩緩駛入側門後院。他站在車輦上,側院那裏熱熱鬧鬧,隨即走下馬車,視野那邊,惜福正與小玲瓏爭奪一隻像是裝針線的盒子,三姐白娣向兩邊都在勸說,陳氏嗑着瓜子一副看熱鬧的模樣,見到迎面過來的白寧,臉色一變當即轉身離開。   “玲瓏……聽話……你陳嬸嬸說不能玩這些的……會弄傷……”   “……不,就不,我纔不會弄傷自己呢。”   “姐姐,快幫惜福……勸勸她啊……萬一弄傷自己……怎麼辦啊……”   ……   “你們……怎麼回事?”   白寧此時已經走近,也聽到她們之間說的話,不過有些字語不清楚,或許是他身上還殘留一些未擦乾淨的血漬,惜福不再與玲瓏爭搶手中的盒子,連忙跑過去,就連三姐白娣也被他身上殘留血漬嚇了一跳。   “……相公……相公……有血啊……你受傷了啊……讓我……讓我看看……不對……惜福去拿藥……相公不要亂跑啊……我去拿藥……”   她急急忙忙轉身要去找藥,被白寧一把拉住手腕轉回來,緊緊抱在懷裏。白娣當下捂住玲瓏的眼睛,臉紅了紅,低聲道:“玲瓏不許看。”   “哎……爲什麼每次都要捂眼睛啊!”小玲瓏很不甘的在姑母的懷裏扭了扭。   那邊,白寧將惜福摟的很緊,細細聞着散發花香的青絲,輕輕在她在耳旁說着一些話,安慰着:“相公沒事,沒有受傷的,惜福不要慌,不要害怕。只是一些壞人想要搶相公的銀子,被相公打跑了,血是他們的。”   說着,他舉起雙手,將袖袍兩道破裂的口子在惜福眼前晃晃。   被鬆開的惜福,臉上還是帶有些疑惑,擔憂的臉上聚起一絲怒容,但依舊讓人憐愛。她牽着白寧的手搖搖兩下,“相公……外面壞人好多的……家裏……你把家裏那個人……帶上吧……他很厲害……像猴子一樣能樹上……翻跟頭呢……嗯……應該很厲害。”   院口,剛剛過來準備看熱鬧的孫不再一聽到惜福說到他,腮幫鼓起,氣咻咻的轉身離開,連帶旁邊花圃的一株芍藥遭了殃。   這邊白寧依舊笑眯眯的和惜福說了一些話後,視線纔看向抱着針線盒子不撒手的小玲瓏,蹲下來,平視,“盒子裏裝的什麼,爲什麼要和娘搶呢?”   “乾爹身上好臭。”小玲瓏連忙別開腦袋,顯然有些不習慣白寧一身的血腥味道,但還是將手裏的盒子打開,推過去,脆生生道:“喏,就是一些針吶。”   針?   白寧瞳孔縮了縮,不知怎麼的,腦海裏立即浮出小瓶兒和赫連如心的影子。他拍拍玲瓏的小腦袋,“爲什麼喜歡針呢?”   “練武功……”小玲瓏支吾一下,還是說出原由。   一瞬間,白寧大致明白當初系統說東方不敗被一分爲二的意思,現下看來,那個有東方不敗稱號的小瓶兒應該繼承了東方教主的性格,而眼下的乾女兒,應該是繼承了武功,至於武功怎麼傳過來,他不準備細究,也不會去糾正什麼。   他想看看,小玲瓏會成長到什麼樣的地步。   “去吧,別和娘爭東西了,乾爹准許你玩這盒針,去吧玩吧。”白寧拍拍玲瓏的腦袋,準備去裏面,轉身,眼角的餘光看見廊下,有道身影閃過,不由冷哼一聲。   他回過身看向白娣,“姐姐,府裏可是多了人手?”   白娣迎上來,點頭的說:“昨日你不在,確實招了兩名人手,一個侍婢,一個打雜的。”但隨後,她有些猶豫的還是道:“是昨日,大哥招來的,他說偌大的府裏下人太少了,就在玉蘭街那裏找牙人買了兩個回來。弟弟是不是覺得不妥?那姐姐這就把他們遣散吧。”   “不用。”   白寧擺擺手,轉身走了幾步,沉默片刻,“讓那侍女來書房見我。”   三姐白娣看到自家弟弟身上的血跡,皺起眉頭,神情有些複雜的瞟了瞟大哥白勝坐的院落,艱難的嗯了一聲,對不遠侍候一旁的春梅、東菊兩個丫鬟吩咐道:“去打些熱水,服侍提督大人沐浴更衣。”   不遠處的兩個丫鬟怯生生的低頭應答:“是”然後趕緊離開,忙去了。   看着弟弟遠去的背影,白娣低聲:“大哥……弟弟……”   她舉步維艱轉身回走。   ……   日頭上升,書房。   白寧身着常服,除冠束髮,靜靜坐在書桌前,看着一本古樸的書籍,晦澀難懂的字體不妨礙他一個字形一個字形的解讀研究。門外腳步聲響起。   “進來。”   門吱的一聲,推開。   一名女子穿着下人的衣裝,有些膽怯的進來兩步,跪下垂頭:“見過……提督大人。”   白寧並未抬起頭,順手將茶盞推過去,“沏茶。”   侍女口中應着‘是’,垂首的目光暗定在書桌前的身影上,小心謹慎的過去,她接過那套御賜鬥彩茶盞時假裝無意間用自己手背蹭過對方的手,然後偷偷瞄着對方的反應,眼裏滿是暗藏的殺機,以及竊喜。   白寧面無表情的放下書,收回手,掏出白綢手絹擦拭了一下被對方觸碰到的手背,聲音語調如同寒冰,“在找什麼地方下手嗎?”   一瞬,稍還有一點得意的侍女臉色煞白,手裏哆哆嗦嗦端着的茶盞,向後退一步,忽然一隻袍袖拂了過來,她整身軀如同受到恐怖的撞擊,轟的一下,摔倒地上,身子動了動,仰臉就是一口鮮血流淌出來。   白寧起身,他眼中驟然間寒氣逼人,視線冷掃過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侍女,“連這點殺氣都藏不住,還敢放肆。”   門外,聽到動靜的番子衝進來,立馬將那名假冒侍女的刺客抓起來。   “拖出去,還有另一個一起進來的雜役,剁碎了餵狗。”   “是!”   他看到這些冒死過來刺殺的人,心裏忽然有點煩躁,一聯想到是誰招進來的,白寧莫名的火大,拂袖坐回到書桌前,敲了敲案桌。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念你曾經有過功勞,保你富貴還想怎的?貪些小便宜,都是小事,放賊進來害自家人,就是你的心長歪了。白勝啊……你是自己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