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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突如其來的男子

  “文祕書是最爲了解穆山的人。”離開了總裁辦公室,在回銷售部的路上,宮平向運解釋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把她變成我這邊的人,許多事情將非常好辦。現在我還沒想要到從她那裏瞭解到什麼,總之先和她搞好關係就是了。”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運說,“那個最後修改時間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其實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宮平笑了笑,“但對於並不怎麼精通電腦的人來說,卻一定會因此被弄迷糊。文件的創建與修改日期,都直接提取自電腦時間系統的當前時間,所以只要將電腦的時間改動一下,想讓文件的最後修改時間顯示爲哪一天,就能顯示爲哪一天。”   “原來如此!”運一拍手,“你一開始給曲經理的,就是最後修改時間已經調爲十四號的PPT文檔。”   “沒錯。”宮平一笑,“任何人也不會想到檢查某一文件的創建和修改日期。”   “真是簡單得要死。”運說,“可他們難道不會檢查文稿,而直接拿去就用嗎?”   “檢查的人只是從頭到尾瀏覽一遍而已。”宮平說,“誰也不會依照照使用時間,將文稿慢慢地播放一遍,所以就絕檢查不出我設下的陷阱。我利用外部程序做了一個延時彈出的圖片對象,只有當前頁靜止數分鐘後,它纔會彈出來。”   “被你這麼一說,一切竟然都這麼簡單。”運嘆了口氣。“不過爲什麼我卻仍覺得不簡單呢?”   宮平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因爲遠處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晚上,他照例來到金善子的韓式髮廊,繼續和金善子學習美髮技術。不過今天有些奇怪,他發現金善子有點心不在焉,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有心事?”他一邊收拾着假人頭的長髮,一邊問。   “嗯?”金善子顯然沒聽到他的話,他不得不再問了一次。   “嗯……算是吧。”金善子勉強笑了笑。   “這副樣子,挺像懷春少女的。”宮平和她開起了玩笑,沒想到金善子的表情卻一下變得黯然。   “怕是被你說中心事了。”運在旁邊說,“不妙啊,金小姐要移情別戀,不在你這棵樹上吊死了。”   宮平瞪了運一眼,運哼着小曲飄到一邊。   這時,一輛灰色的別克車停在了韓式髮廊門前,一個三十四五歲的男人從車裏走了出來。這人身材挺拔,微有些消瘦,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的扣子一直開到胸口,並沒有系領帶。   “善子。”一進發廊,這個男人就大聲叫起了金善子的名字,從這麼親切的稱呼上可以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   宮平感覺金善子的身子顫了一下,不由帶着複雜的心情望向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眼神很深邃,鼻樑筆直,嘴角帶着一絲微笑,下巴上微微有些青青的胡茬,一副歷盡滄桑內心深如海洋的樣子。   “你來了?”金善子看着那男人,笑得很不自然。   “在忙什麼?”男人打量了宮平幾眼,宮平衝他友善地笑了笑,男人沒理宮平。   “教……教朋友剪髮。”金善子有些慌張。   “朋友?”男人再看了宮平幾眼,宮平再次友善地笑了笑,這次,男人總算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有時間嗎?”男人看着金善子,深邃的目光彷彿能把她穿透。“陪我出去走走?”   “大情聖啊。”運在宮平耳邊說,“看來你的情敵實力很強。”   宮平瞪了運一眼,卻不好開口說它,運得意地喝起了歌。   “你看到了,我在忙着。”金善子尷尬地笑了笑。   “朋友,怎麼稱呼?”男人湊過來,衝宮平笑了笑。   “宮平。”宮平禮貌地回答,男人伸過手來:“好名字,有個性。我叫徐子風,幸會。”   “幸會。”宮平與他握了一下手,徐子風一笑:“不好意思,我想借用金善子一段時間,不知會不會打擾到你的學習?”   “不會。”宮平老實地笑着,他也只能如此回答,因爲金善子沒向他做任何求助的表示。   “那多謝了。”徐子風拍了拍宮平的肩膀,轉過頭問金善子:“你看,你的朋友說沒問題。現在你有時間了吧,走。”說着,伸手拉住金善子的手,向外就走,金善子臉色有些紅,神情也不大自然,但沒有反抗。   髮廊中的美髮師們,都帶着敵意的目光看着徐子風,但徐子風就好像看不見他們一樣,大步向前。   “我感覺,他視周圍的人如草芥。”運說。宮平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個很強勢的人。你看到了嗎?”他指着徐子風背後,“厄運怪物不小,看來他是個很招人恨的傢伙。”   在徐子風身後的,是一個如同長蛇般的怪物,這怪物面目極爲醜陋,看上去竟然是由近百條恨意與殺意拼合而成,宮平覺得他是到目前爲止,厄運怪物最接近穆山的人。   “這麼招人恨的傢伙,恐怕不是什麼好人吧?”運嘟囔着,但宮平不那麼認爲,他反而覺得徐子風身上的有一種吸引着自己的東西。   自己練習了一會兒後,宮平又去了按摩院,一進休息室,就發現陳大沖正在收拾東西,他有些驚訝地問:“陳師傅,您這是?”   “退休了。”陳大沖笑着說,“我在這裏受這麼多年氣,也該自己挺挺脊樑了。這些年我自己攢了一些錢,加上你存在我這裏的,足夠我開一間自己的小按摩房了。走,陪我去看看?”   “好啊。”宮平興奮地說,他由衷地替這位脾氣不好的老人感到高興。   離開時,經理多少有些不大痛快,將兩人送到門外,說了聲:“老陳,自己好好保重。我這人脾氣不好,過去有些什麼,你別介意。”   陳大沖一笑:“我的脾氣比你差一百倍,過去有什麼,你也別介意,只是以後別欺負宮平。”   “您既然不在這裏了,我也不會再來了。”宮平笑着說,經理嘆了口氣:“那真可惜,一次走了兩個好手。明天你再來吧,我幫你結清這半個月的工錢。”   “不必了。”宮平搖了搖頭,“我來這裏不是爲了那些工錢,而是想學一門日後可以用到的手藝,謝謝。”   離了按摩院,宮平幫陳大沖打了輛車,陳大沖說了地址後,沒用十分鐘,車就將兩人拉到了陳大沖位於一座小區內的門市房外。陳大沖帶着宮平進了這間六十多平米的小屋,仔細介紹了屋內每一件東西的採買過程,宮平點頭聽着,由衷替陳大沖感到高興。   “小子,今後無聊時,就到這裏來看看我這老頭子吧。”陳大沖拍着宮平的頭說。   “那是一定的,師父。”宮平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老人的眼角多少有些溼潤:“小子,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就是遇上了你……”   “我也一樣。”宮平笑着說。   第二天,下班前,文祕書主動找上了宮平:“怎麼樣,帶我去吧,今晚剛好沒有別的事。”   “好啊。”宮平笑了笑,“先去喫個飯吧,我請。”   “還是我來吧。”文祕書一笑,“你那幾個工資。”   “是小喫。”宮平說,“花不了幾個錢,但一定會讓你滿意。”   “是嗎?”文祕書笑了笑。   離開公司,宮平沒讓文祕書開車,而是要文祕書和他一起走了兩條街,來到一條不怎麼繁華的小巷中。小巷兩邊全是古舊的門面,多數是小喫,也有一些舊手工藝品的店鋪。宮平將文祕書帶進了一家“罐面”店,點了兩份“罐餛飩”。   “好久沒走這麼遠路了,走得我都餓了。”文祕書感嘆着。   “有時應該體會一下步行的樂趣。”宮平說,“一邊走一邊看着街上的風景,許多熱鬧是坐在車裏飛馳而過時留意不到的。尤其像這樣的小喫店,有車族很難能發現。”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文祕書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   “文雅婷。”宮平立刻答了出來。   “很難得。”文祕書笑了笑,“公司裏很多人,都只知道我是文祕書――總裁的祕書,沒幾個人知道我的名字。”   宮平陪着她笑了笑。其實他也是在打算接近文雅婷後,才特意打聽到她的名字。   “我知道他們背地裏都喜歡叫我什麼。”文雅婷看着窗外,欣賞着小巷中的寧靜。   “別想那麼多。”宮平笑了笑,這時正好罐裝的餛飩送了上來,他急忙遞過勺子。“來,嚐嚐吧,便宜又好喫的東西,不會比你平時喫慣的大酒店夥食差。”   “你太小看我了。”文雅婷笑了笑,拿過桌邊放着的各種調味料,熟練地加在罐子裏。“我不是一生下來就給總裁當祕書的,我也過過員工的生活。”   她喫了一個餛飩,點了點頭:“好久沒嚐到這樣的味道了,真懷念。”   “真幸運,看來我選對了地方。”宮平微笑着,隱約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在這裏接近兩人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