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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大嫂,我那大哥死得好慘啊!

  “韓伯父,您就不用再替那趙構做說客了,當初他冤殺家父和張憲之事雲可以忍了,他將我岳家老小都出賣給金國之事雲也可以忍了,但他居然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敢殺害雲這就忍無可忍了。   雲血戰半年啊。   雲帶着北方義士拿命才換來的靖康皇帝,進城不到兩個時辰他就給殺害了,他對得起那些爲此而戰死的義士們嗎?   他對得起先皇在天之靈嗎?   靖康皇帝在金國受盡凌辱都能活下來,結果沒死在女真人手中,卻死在自己親弟弟手中,九泉之下的他豈能瞑目?看他們骨肉相殘的先帝豈能瞑目?那趙構不孝不悌何德君臨萬民?   雲將回徐州立刻起兵討伐這個昏君,告慰靖康皇帝在天之靈。   雲不再是以大宋臣子身份,大宋忠臣的岳雲在當日臨安就已經被趙構殺了,此時的岳雲是以北方被大宋拋棄的百姓身份,以曾經在徽宗皇帝和靖康皇帝治下的千百萬北方百姓身份,來爲靖康皇帝報仇雪恨,伯父若助雲則依然是雲的伯父,伯父若爲保那昏君而戰則你我從此恩斷義絕!”   楊豐拍着桌子喝道。   “岳雲,別忘了你和循王也放妖物在太后身上!”   韓世忠同樣拍着桌子喝道。   “是呀,雲這麼做無非就是爲保靖康皇帝的性命,若趙構不殺害靖康皇帝,那東西自然會取下,此物控制距離纔不過幾丈,等宮宴之後靖康皇帝和太后一個歸王府一個歸慈寧宮,分別之時它自然會爬出,這不過是靖康皇帝深知趙構稟性,無奈之下爲求自保而已,那趙構縱然如此也要冒太后的性命危險殺害靖康皇帝,足可見靖康皇帝對他了解,若無此物恐怕靖康皇帝連臨安都到不了,這一點想來伯父心知肚明,那趙構玩假梓宮爲了什麼?還不就是不想讓天下百姓知道靖康皇帝回來,方便他暗中殺害嗎?只是此毒計被破,只好撕破臉皮直接動手而已!”   楊豐說道。   那小蜘蛛被趙構收去,這種妖物自然是要給韓世忠等重要大臣們看的。   “你是決意要反?”   韓世忠陰沉着臉說道。   他知道沒法在這件事上指責楊豐,實際上他之前也不知道假梓宮之事,也是纔剛剛得知的,半路上在他威逼下,隨行一起來的王勝早告訴他了,秦檜之前派人暗示過他在半路把趙桓扔運河裏,只是他根本沒得着機會而已。   “雲已非宋臣,何來反字可言?”   楊豐說道。   “那你我就疆場上見吧!”   韓世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船艙。   “你還不走!”   緊接着他轉身朝王勝吼道。   “大帥,末將有負大帥了,循王是末將迎回的,末將若隨大帥回去,無論官家還是秦檜都必然遷怒於末將,末將想要活命只能跟着嶽元帥了。”   王勝跪下說道。   “好,好……”   韓世忠怒極反笑地指着他說道。   然後他怒衝衝地離開了。   “末將王勝參見元帥!”   後面王勝向楊豐行禮說道。   這傢伙可不傻,鬧到如今這種地步,他別說前程了,腦袋那都是指定不保的,一個沒保護好太后,就足以讓他人頭落地,既然這樣乾脆另投明主吧,再說一路同行,深知楊豐戰鬥力的他還是很看好這場討伐的。   “王將軍請起!”   楊豐扶起他,然後看着下了船的韓世忠,對手下說道:“開船,咱們回徐州。”   此時他是在錢塘江上,來時候他走運河,回去的話趙構當然不可能讓他走運河,那一道道船閘阻隔除非他一路打回去,否則也不可能順利通過,既然這樣乾脆走錢塘江,雖說這時候運河進不了錢塘江,但在江邊搶幾艘宋軍戰船還是很輕鬆。得到他的命令後,那些士兵立刻起錨,載着兩百名紅巾軍士兵的六艘戰船順流而下直奔杭州灣,楊豐站在甲板上望着岸邊,那裏一個白衣少女正注視着他。   楊豐衝着她做了個飛吻。   後者當然不會知道這個動作的含義,只是微微舉起手,向着他緩緩揮動,然後突然一扭頭跺跺腳走了。   “大帥,這位妹妹是?”   楊豐面前多出一張俏臉,故作純潔地問道。   “叫你壞爺的好事。”   楊豐無語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然後在她委屈地輕呼聲中說道。   他已經知道這貨是誰了。   “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峯!”   看着遠去的杭州,他很是豪邁地喊道。   就在他的喊聲中,船隊順着錢塘江水流急速向前,到第二天早晨時候,就已經越過海鹽,此時正是東南風季節,依靠着海水流向駛過杭州灣,在長江口轉向西北,在後方的海風推動下船隊迅速越過崇明,僅僅三天後就到達了海州。   這時候李寶也纔剛剛開始海州城的建設,大批之前被趙構趕出宋境送給金國的老百姓,正在李寶指揮下修復被王俊拆毀的城牆,城內那些被毀壞的建築,也在一雙雙勤勞的手中重新恢復舊容,估計最多再有兩個月,這座城市也就基本上覆原了。   李寶和王勝也是舊識,知道趙桓被殺的消息後,也只是淡然一笑而已,很顯然在他看來這是必然的結果。   楊豐在海州轉陸路,三天後帶着他的戰利品返回徐州。   賢惠的鞏氏笑着接納了又一個妹妹。   這時候沂州也已經早被攻下,知道嶽雷肯定撐不住場子的楊豐,迅速任命王勝爲第四鎮統制兼沂州鎮守使,調回嶽雷擔任新成立的炮兵旅旅長。   但所轄大炮數量還是十門。   畢竟這麼短時間火藥產量不可能提升太多,而大炮對火藥的消耗也不是宋軍過去那些火箭之類能比的,而這十門大炮就已經威震四方了,泗州,沂州,宿遷都是被它轟塌城牆然後攻克。甚至嶽雷在沂州還用大炮轟潰了城陽軍,也就是莒縣派出增援沂州的兩千金軍騎兵,十門大炮僅僅四輪齊射,就把兩千金軍騎兵嚇得掉頭就跑,這東西和神臂弓結合已經被孟林等人制定出專門戰術。現在各軍都在眼巴巴盯着設立在邳州的火藥工場,甚至自己發動士兵滿佔領區刨茅坑土,而楊豐傳授的土硝提純工藝,同樣也已經被那些工匠掌握,包括顆粒化同樣也是,實際上這都是明朝時候的技術,同樣也是最適合宋朝照搬的,反正就是最初級的手工作坊製造而已。   “估計到年底的時候,我們的火藥每月產量可達兩千斤。”   孟林說道。   “但還是遠遠不夠,開炮一次就得消耗火藥四斤,兩千斤也不過打五百炮,如果十門大炮也就僅夠五十次了,這種產量真正打仗的話,供這十門炮都很難,除非將產量大幅提升,否則我們的大炮數量增加毫無意義,如果想要一個鎮配一個十門炮的炮營,作戰訓練等等加起來,咱們的火藥產量必須得達到每月超過萬斤,這還是僅僅滿足最基本需求。”   緊接着他又說道。   “那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   韓虎無語地說。   “現在火藥產量最大的限制在哪裏?”   楊豐問道。   炮好辦,半個月他就能再組裝起幾十門來。   “硝,硫磺都缺,土硝製法繁瑣產量很低,至於硫磺就更是奇缺了,咱們之前的硫磺,多是通過同倭國的貿易獲得,但此貿易都是南邊在搞,咱們這裏沒有去倭國的商船,實際上咱們也沒有可至倭國的海船。”   孟林說道。   “這個以後肯定會有,至於硝和硫磺,暫時本帥先給你們一些吧,幸好本帥早有準備!”   楊豐說道。   這樣他也只能先暫時提供一批硫磺和硝酸鉀了,反正他那裏有大量存貨,但不能直接給他們火藥或者炸藥,不能把他們慣得太厲害,給他們原料,生產還得他們自己解決,有個十幾噸硫磺和硝石就足夠,但真正值得依賴的還得讓他們繼續刨茅坑,另外還得發展海外貿易,從倭國琉球等地進口,實際上只要他把南宋問題解決,這些都不是問題。   “大帥,梁鎮使到了。”   這時候一名軍官進來稟報。   這是紅巾軍高層會議,各處鎮守使都參加的,梁興因爲最遠是最後一個趕到的。   “那就讓他進來。”   楊豐說道。   “可梁鎮使說您最好先出去看看!”   那軍官小心翼翼地說。   “呃?!”   楊豐意外了一下,緊接着一揮手,帶着李寶,孟林,韓虎,王勝還有嶽雷走出去。   梁興正站在帥府的院子裏,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大堆人,絕大多數都是女人,一個個衣衫破舊,面容憔悴,蓬頭垢面,表情惶恐,看年齡以三十左右爲主,倒是也有些年輕的甚至還有些小孩,而站在梁興身邊的是一個三四十歲中年女人,一邊則是個二十左右的年輕女人,另一邊則是一個十二三歲少年。   “這是女真人送來的?”   楊豐愕然問道。   “是的,大帥,這位是靖康皇帝鄭夫人,這位是靖康皇帝女柔嘉公主,這位是靖康皇帝幼子。”   梁興指着身旁三人說道。   楊豐愕然一下。   “大嫂,我那大哥死得好慘啊!”   然後他就悲嚎着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