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驚人之後的毛遂
“毛遂自薦”這個成語幾乎每個中國人都知道,都會用,但瞭解其背後故事的人就少得多了,如果要問“一鳴驚人之後的毛遂怎麼樣了?”知道答案的人恐怕更是少而又少了。
毛遂自薦是在公元前257年。
就在這一年,秦軍包圍了趙國都城邯鄲,邯鄲岌岌可危,危在旦夕。
作爲“戰國四公子”之一的平原君趙勝(另外三位公子是孟嘗君田文、信陵君魏無忌和春申君黃歇)門下三千食客中的一個,毛遂憑藉自己的勇氣、智慧和口才在使節選拔會上自我推銷,脫穎而出,最終得到平原君的薦舉,獲得趙孝成王的許可,和另外十九人承擔起了出使楚國聯楚抗秦這一光榮而艱鉅的任務。
在楚國的朝堂上,毛遂以威武不屈之氣、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地說服楚王絕秦聯趙,合縱抗秦,一時之間名聞天下,贏得了“三寸之舌,勝於百萬之師”的美譽,後被趙王授予諫議大夫之職。
合縱成功之後,楚王派遣春申君黃歇率兵八萬去解邯鄲之圍。魏國的信陵君也依靠盜來的兵符,率領十萬大軍來救趙國,秦軍迫於形勢亦只得解圍退兵,邯鄲城終於避免了又一出“殺人盈城”慘劇的發生。
第二年,即公元前256年,燕國趁趙國大戰方停元氣大傷之機,派遣大將慄腹攻打趙國。
派誰掛帥出征以御強敵?趙王便想起了敢於自薦的毛遂,欲提拔毛遂爲帥,統兵御燕。毛遂聽到這個消息,大喫一驚,趕忙到趙王那裏去,不是去“推薦”自己,而是去“推辭”自己:不是我怕死,是我德薄能低,不堪此任,我可披堅當馬前卒,不能掛袍任率印官,如是,則上可保國之江山社稷,中可保您知人之明,下可保我毛遂不爲國家罪人。當年自薦,意氣風發;此時自辭,何其乃爾?一個毛遂,判若兩人,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趙王很是不解:先生去年自薦,才情高邁,真偉丈夫;如今脫穎而出,正是建功立業之時,怎麼忸怩如小女子?毛遂說:“寸有所長,尺有所短,騏驥一日千里,捕捉老鼠不如蛇貓。逞三寸舌我當仁不讓,仗三尺劍實非我能,豈敢以家國安危來試驗我之不才之處。”按說,毛遂此話說得入情入理,但趙王卻爲了展示自己求賢若渴,怎麼也不聽毛遂之言,硬是要他掛帥迎敵。
一個靠嘴皮子幹活的人,哪裏是人家拿槍桿子的對手?儘管毛遂身先士卒,衝鋒陷陣,但也無法抗敵,落得個一敗塗地。被趙國精心樹立起來的“人才”榜樣,是這麼個樣子?有何面目回去見“江東父老”,除了以死謝罪,別無他途。於是毛遂避開衆人,到一個山林子裏,拔劍自刎,鮮血淋漓地倒在“毛遂自薦”的神話裏。
關於毛遂的人生歸宿,還有一種筆者更願意相信的歷史記載。
公元前251年,平原君趙勝卒,由於受他人排擠,毛遂多次勸諫均不被趙王採納,一氣之下,辭官回老家鉅鹿(今雞澤毛官營一帶),後又遷居於漳濱。二十年來,他和該村百姓關係處得十分融洽。趙王遷六年(公元前230年),雞澤大旱,莊稼顆粒無收。其他村子的百姓們只好背井離鄉,靠乞討爲生。此時的毛遂慷慨解囊,散盡家財,救濟全村百姓,鄉親們才度過這災荒之年,無一外遷。
公元前228年,秦國滅趙國,向北推進的過程中,在滏陽河北岸遇到了趙國政府軍和雞澤民衆聯軍的奮勇抵抗,秦軍傷亡慘重。就是在這次戰鬥中,愛國愛民的毛遂“血灑滏陽河北岸”,慷慨捐軀。
《山海經》寫的是哪國的山
《山海經》是一部非常神祕的中國古書,它光怪陸離,氣象萬千,且包容量巨大,有橫跨亞歐之勢,然而又無明確史實,於是,就有了各種各樣的解讀。
《山海經》中的《山經》佔了全書三分之二的篇幅,內容龐雜,充滿神奇又與現實若即若離,解讀起來當然非常困難,以至於有人認爲其中的“西山經”寫的是美洲大陸西岸包括海岸山脈、落基山脈在內的科迪勒拉山系,其實,這完全是一種誤讀。
《山經》部分涉及的山真可謂成千上萬,不計其數,其中的絕大多數我們都沒聽說過,要想完全解讀絕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我們可以根據大家熟悉的山以及河海湖泊做出大體的判斷。
《山經》包括五部分,分別是“南山經”、“西山經”、“北山經”、“東山經”和“中山經”,其中包含大家熟悉的信息最多的是“西山經”、“北山經”和“中山經”。
“西山經”中提到了華山、陰山、天山、崑崙山等山脈,多次出現渭河,黃河也談到了幾次,另外還涉及了涇水(渭河的重要支流,“涇渭分明”一詞即與之有關)和漢水,因此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西山經”寫的是晉陝之間的黃河以西、秦嶺以北的山脈。
“西山經”中講到了一座大時山,說此山山南有涔水,注入漢水,山北有清水,流入渭河。很明顯,大時山是長江流域和黃河流域分水嶺的一部分,是我國南北分界線秦嶺山脈的一段。
在“北山經”出現的名山有北嶽(恆)山、太行山、王屋山、燕山,爲人熟知的河流則有黃河、汾河、滹沱河、清漳水、濁漳水,另外,其中談到的河流幾乎都是最後匯入渤海,顯而易見,“北山經”和山西省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具體說,這部分描寫的是晉陝之間的黃河以東、太行山燕山一線以西以北的山脈。
“東山經”中出現的山爲人熟知的很少很少,但其中有鼎鼎大名的泰山,而且其中提到在無皋山上往東可遠眺扶桑(古代中國以東的島國,一般認爲是指日本),所以,筆者推斷“東山經”寫的是黃河下游以東,長江以北的山脈。
之所以認爲“東山經”講的是長江以北的山,是因爲“南山經”中出現了太湖。“南山經”和“東山經”一樣包含着很多大家都不熟悉的信息,其中的山幾乎沒有一座是人們所熟知的,但這一部分提到的河流大都注入南海,而且有一條河名爲佐水(古代“佐”同“左”),和廣西西南部的左江極爲相似,因此,筆者得出的結論是——“南山經”主要寫的是長江以南的山脈,但屬於華中地區的湖南應該除外。
“中山經”中的山脈分佈在河北、河南、湖北、湖南一線以及四川重慶的江北地區,比如河北東部的首陽山(就是伯夷、叔齊不食周粟活活餓死的地方),河南的少室山(嵩山的一部分)、泰室山(即太室山,嵩山的一部分)、青要山、熊耳山,湖北的荊山,湖南的洞庭山、衡山,川北的岷山等等。另外,“中山經”明確提到中嶽(嵩山)在中部第六列山系。可以作爲證據的還有這一部分的一些河流,如黃河、長江(古人認爲岷江爲長江之源)、洛河和伊水(洛河的支流)。
嵩山是座名山,衆所周知,但“中山經”中的另一座屬於河南的山——青要山,筆者是通過河南戲曲豫劇《情繫青要山》瞭解的,此山位於河南省新安縣,是座地方名山。因此,筆者大膽推測《山海經》中的山大多是地方名山,而且《山海經》作者記錄的山名可能主要來自地方方言,這也是它難以解讀的一個原因。
儘管《山海經》中有很多難以解讀的神奇和謎團,但這本書寫的是中國的山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至於其中的《海經》則的的確確有橫貫亞歐、包羅全球之勢,當然解讀起來也就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