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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染青草地

  兇禽盯着葉羲,猛地一扇翅膀,飛了起來,翅膀扇起的狂風使得草地上草紛紛倒伏,有些甚至直接折斷,在空中狂亂打着旋。   然後身形一動,往葉羲方向飛去。   “不不不!”兩名試煉者見狀臉上頓時血色盡失。   肩頭受傷的試煉者踉蹌着爬起來,想要追上兇禽。   沒受傷的那位則向着兇禽狂奔過去,一邊奔一邊嘶吼:“你這畜生!不是要喫我們嗎,來啊,來喫我啊!別往那飛啊!”   葉羲嘴脣泛白,看着離他越來越近的兇禽,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接近於冷酷的極度冷靜,右手拉着的弓弦已崩到極致。   就在葉羲想鬆手射出箭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背後竄了出來,舉着骨刀一躍而下,悍然地朝兇禽劈去。   兇禽猝不及防被砍落幾根羽毛。   那人自高空落地,翻了一個滾卸掉力後,立刻屈起膝蓋高高一躍,攻勢凌厲地往兇禽的腹部砍去。   兇禽見自己羽毛被砍落,怒了,見這隻兩腳獸竟膽敢再攻擊他,翅膀一扇,尖利的喙就朝那人啄去。   “蒲叔……”葉羲震驚地放下弓箭。   兇禽的喙眼看要啄到蒲泰的腦袋,蒲泰的身體在空中一扭,險險避過要害,然而後腦勺依然被利喙擦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蒲泰落地,半蹲下身體,猶如一條迅捷的獵豹,蹬地一彈握着骨刀向兇禽的腳腕割去。   兇禽鋒利的爪子立刻抓向蒲泰,蒲泰爲避開這記攻擊只好閃開。   見葉羲他們竟還沒離開,蒲泰大吼:“葉羲!你們快走!”   葉羲心裏一片冰涼,竟然連身爲二級戰士的蒲泰也不是這兇禽的對手。   這兇禽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兩名試煉者就站在不遠處,雖然面色蠟白,卻一直緊緊盯着兇禽,看那樣子還想伺機撲上去。   葉羲眉頭一皺,連蒲泰都不是兇禽對手,再多的試煉者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想到此處,葉羲立刻對着兩名試煉者大吼:“你們給我快跑!”   他們面色猶豫,嘴巴微張剛想說什麼,葉羲立刻瞪着眼睛咆哮道:“你們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快跑!立刻!快回部落叫人來!”   沒受傷的那名試煉者咬了咬牙,猛地拽了一把另一名試煉者,兩人朝草地外跑去。   蒲泰一邊躲避着兇禽的攻擊,發現葉羲竟然沒跑,氣急大吼:“葉羲!你也快跑啊!”   兇禽此刻幾番攻擊都落空,狂躁起來,不停地用喙攻擊蒲泰。   葉羲也朝他大吼:“我不跑!”   蒲泰是爲他出來的,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兇禽,可能會死,依然毅然決然地出來了!他又怎麼能丟下蒲泰,獨自逃命?這樣的行爲會讓他唾棄自己的!   葉羲重新挽起弓箭,把箭尖對準兇禽的眼睛。   如果兇禽的一隻眼瞎了,想必攻擊力會大打折扣。   蒲泰的武器是一把兩尺長的骨刀,根本沒有辦法遠程攻擊,只能不停地在草地上跑來跑去,躲避兇禽的攻擊。   兇禽的攻擊越來越凌厲,利爪一探差點抓住蒲泰的腦袋,蒲泰反應極快往地一弓腰,兇禽的爪子就在他的背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頓時泂泂流出。   葉羲額頭冷汗不停滲出,兇禽不停移動,箭尖對準的方向也一變再變。   蒲泰忍着劇痛,迅速在地上打了個滾,反手一記骨刀划向兇禽的爪子。   兇禽的一隻爪子被骨刀割破,滲出幾絲鮮血。   “唳!”兇禽發狂,撲扇着翅膀啄向蒲泰。   蒲泰的眼神很冷靜,盯着兇禽時刻尋找它的破綻,經常以傷換傷地試圖攻擊它的致命點,漸漸地,他自己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就在蒲泰在它腳爪上割了一道血口,而它也的喙也快啄到蒲泰腦袋的時候。   嗖!   一隻利箭攜着凌厲的破風聲呼嘯着射向兇禽的左眼!   然後擦過兇禽的眼角,釘在遠處的樹幹上嗡鳴顫抖着。   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射中它眼睛了!   葉羲抿了抿脣,心中無限遺憾。   兇禽的眼角滲出血來,它徹底憤怒了,因爲暴戾而充血的眼睛看向葉羲的方向。   不好!蒲泰心裏大叫。   在兇禽翅膀一扇就要往葉羲方向飛時,蒲泰大喝一聲,舉着骨刀高高躍起,砍向它的肚腹。   兇禽發出一聲狠絕的唳鳴,尖利的喙如狂風暴雨般啄向蒲泰。   蒲泰艱難抵抗,身上被兇禽啄得猶如像一個血葫蘆。   葉羲心頭劇顫,腦中一個想法猶如火花般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冷氣,從大樹上一躍而下,顧不得因爲沒有卸力而疼痛的腿骨,跑到叢林中四處尋找起來。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毒物!   此時他的頭腦已經摒棄了一切外界干擾,因爲異花而改造的視力被運用到極致。   在哪呢在哪呢。   他的臉色蒼白如雪,視線卻如泛着冷光的刀刃一寸一寸地掃過過叢林,強迫自己不要想那草地上的打鬥場面,不,是蒲泰單方面的被虐殺的場面。   找到了!   葉羲眼睛猛地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盯着角落裏一株平凡無奇的綠草好像發現了什麼絕世寶物。   這是……劇毒的黑骨草!   葉羲猶如餓了十天十夜的餓汗猛地撲了上去,用自己身上的蛇皮包裹住手,粗暴地一把將它們的葉子全扯了下來。   然後取下背上箭囊上最後一支箭,把黑骨草的葉子揉碎,汁液全擠在了箭頭上。   最後握着箭支朝着迴路拔腿狂奔!   蒲泰,你可千萬要撐住啊!葉羲咬牙。   草地上,蒲泰渾身鮮血淋漓,嘴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兇禽發現葉羲回來了,不想再跟蒲泰戲耍,大翅狠狠一掀,羽毛猶如鋼板一般扇在蒲泰身上。   蒲泰已是強弩之末,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強力掀起,飛向身後的大樹,打斷兩棵樹後,被釘在一顆大樹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從樹身上萎頓在地。   隨即兇禽暴戾的眼神看向葉羲。   葉羲此刻腦中沒有半點雜念,眼神無波無瀾,用最快的速度從背上取下長弓,搭上箭支。他已完全摒棄了自己無用的情感,諸如恐懼和擔憂。   他沒去想倒在樹下一動不動的蒲泰是死是活,也不去想自己手中的箭已經是最後一支,沒有再一次的機會。   兇禽越飛越近。   弓弦已拉到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就是這個時候!   嗖!   箭支離手,向着兇禽飛去,然後,箭頭一下刺入了它的眼睛!   唳!!!!   兇禽朝天爆發出一陣刺穿蒼穹的唳鳴!!!   樹葉簌簌顫抖,周圍沒有撤離的小蟲子在這一聲唳鳴下全部死亡。   葉羲大腦劇痛,旋即眼前一片發黑,腦袋嗡嗡作響,耳膜劇痛起來,什麼都聽不到了。   眼角,鼻孔,耳朵都有什麼溫熱而腥氣的東西流了出來。   內臟也發疼,像被人使勁錘了一拳,喉嚨裏有什麼東西涌了上來,然後經過口腔溢出嘴角。   葉羲使勁甩了甩腦袋,然而眼前還是一片昏暗,耳朵還是聽不到什麼東西。   模糊間有一個巨大的陰影向着他飛了過來。   葉羲心中一凜,拔腿向着反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