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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一起上

  此時,荊棘叢的最底部。   葉羲臉色慘白,渾身鮮血淋漓地躺在一地狼藉中。   他的四肢被數根荊棘刺貫穿,整個人被釘在了破碎的荊棘叢中,其中一根二十公分長的利刺離他的臉就只有一公分,如果刺到腦袋上後果不堪設想。   “咳!”   葉羲眉心微蹙,突然張嘴咯出一口血來。   他的皮甲內層縫着阿織做的蠶絲背心,利刺沒有刺穿他的內臟,這一口血主要是因爲他剛纔硬生生捱了變異大地獺的尾巴一擊。   這頭大地獺狂怒中爆發的力量實在太恐怖了。   剛纔被砸的時候,他的腦袋一瞬間都是空白的,如果他是普通人,可能現在渾身的骨頭已經變得粉碎。   其實對於擊殺這頭變異草原大地獺,他根本沒有把握。   要知道兩頭變異大地獺就能摧毀一個上萬人口的天芒部落,實力異常強大,而且它們的體型太過龐大,極其難以殺死,而只要被擊中一下就有生命危險。   不然一開始他就親自上陣了。   ……   現在沒有時間給葉羲慢慢喘息,他忍着劇痛,控制着抽搐的右臂用最快速度脫離釘着的三根長刺。   嗤一聲輕響。   血肉模糊的胳膊拔離那三根尖利長刺。   溫熱的鮮血頓時從血洞中狂湧出,灑滿附近的黑色荊棘。   葉羲臉上冷汗涔涔,他抬起受傷的右胳膊支撐住地面,把左胳膊也從佈滿長刺的荊棘藤中拔離出來。   最後是兩條腿。   有七八根長短不一的利刺刺穿了它們,還有一根十公分長的長刺穿透了腳板。   葉羲悶哼一聲,用鮮血淋漓的手生生拗斷了幾截突起的長刺,然後把兩條腿成功從刺上拔了出來。   當他踉蹌着站起來時,鮮血從十幾個血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很快把他整個人染成了血人。   葉羲也是忍耐力驚人,將身體從利刺中拔出時用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呼吸。   四肢劇烈痙攣,劇痛一陣陣襲來,葉羲卻只是鼻息微重,一邊冷靜地把身上殘餘的比較長的碎刺拔出來,一邊將巫力流轉全身治療傷口。   血很快止住,血口蠕動着在迅速癒合。   而他積蓄的巫力也消耗一空。   祝巫要治療傷勢比醫巫要消耗的巫力更多,而且效率沒有那麼高,唯一的優點是見效快。如果不是情況實在緊急,他會用奇花異草讓傷口慢慢癒合,而不是消耗巫力。   “咚!咚!”   瞎了一隻眼的大地獺很快找到淹沒在荊棘廢墟中的葉羲。   幾十米遠的距離,它四肢着地只需兩三步就到達。   傷了大地獺的顱骨,現在葉羲的仇恨值比金絲雀還高,它忽略了附近倒在荊棘叢裏一動不動的雄金絲雀,兩隻前掌狠狠朝葉羲踏來!   葉羲屈膝一躍,以毫釐之差避了開來。   “咚——!!!”   地面劇烈震顫,同時堆積得高高的荊棘叢廢墟,像木柴一樣噼裏啪啦全部被踩成碎片。   大地獺見沒踩死葉羲,紅着眼越發瘋狂地攻擊他。   葉羲的四肢還沒完全恢復,在荊棘廢墟中艱難躲避着。   碎木屑碎木刺蓬起四處飛濺,像刀片般劃破葉羲的皮膚,還有一片險而又險地割破他的眼角。   “咚!!”   粗壯的後腳重重踩向葉羲。   葉羲狼狽地滾開,沾滿血液的身上頓時又黏滿木屑。   幸好這片荊棘廢墟的刺被踩平了,否則他這一滾又是傷上加傷。   巫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傷口,恢復他的傷勢,漸漸的,他的身形變得靈活起來。甚至在大地獺尾巴掃過來的時候,藉機猛力一跳跳到了尾巴上!   然後用不可思議的速度與平衡力,順着甩動着的龐大尾巴爬到了它的背上,揪住它茂密的毛髮,緊緊附在上面。   他想爬到大地獺的腦袋上,把插在它顱骨上的牙刀拔下來!   不遠處的荊棘叢中。   雄金絲雀氣息奄奄地躺在刺堆裏,它的雙翅被利刺貫穿,軀體血跡斑斑,連燦爛的羽毛都似乎變得黯淡。   一雙靈動的眼睛此時無力半闔着。   它的目光原本看着蔚藍的天空,然而和大地獺搏鬥的葉羲突然闖進視線……原本它以爲葉羲已經死了。   復仇的火焰再次燃燒,想到被大地獺殺死的伴侶,眼神立刻起了變化。   半息後。   “唳——!!!”   金絲雀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唳鳴,將雙翅從荊棘刺中硬生生拽了出來,扇着血跡斑斑的殘破翅膀,竭盡全力往天上飛去。   一邊飛,鮮血一邊淅瀝飄灑下來。   它和葉羲一起,再次對抗這頭龐然大物。   高空中。   騎着荊棘雀的棘部落人原本已經在向別處撤離了,東木英最先回頭髮現情況,瞪着眼睛大吼:“他沒死!”   棘酋長渾身一凜,回頭看着大地獺旁邊那近乎渺小的人影,還有那重傷卻不放棄的金絲雀,徹底呆在那裏,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剎那停滯,然後沸騰了。   欽佩、不可思議、震驚、感動、羞愧種種情緒混雜着狂湧而來。   他不能被一名年輕人比下去!   自十幾年前成爲酋長以來,他萬事都以部落爲先,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想是否對部落有利……但這一次,屬於戰士的戰鬥渴望徹底佔了上風,他想拋下部落跟他們並肩作戰!   他想任性一次。   “你們繼續走,我去和他一起戰鬥!”   高空中,他和族人們說完,就駕馭着荊棘雀義無反顧地朝大地獺衝去。   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他的戰獸荊棘雀似乎也有同樣心情,飛得快如閃電,以至於那頂代表酋長之位的冠羽帽在途中都被狂風掀起飄走。   被遺留下來的人羣中,虯牙轉頭問東木英:“走嗎?”   東木英的荊棘雀在戰中死了,現在和虯牙現在一起坐在飛毛背上。   “那還用說?”   東木英嘴角微翹,一雙眼睛卻凌厲如刀,她拔出背後最後一支長矛,身體裏有熊熊的戰意在瘋狂燃燒。   虯牙笑了,笑罷對飛毛大喝:“走!”   飛毛歡悅地清唳一聲,迫不及待地展開雙翅向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