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原始戰記 136 / 698

第一四九章 執念

  被巫和刑這兩位如此緊盯着,邵玄抓了抓頭,“其實,我很早就開始關注那條河了。”   “你想讓喳喳飛過去?”巫搖搖頭,“那條河應該非常寬闊,中途喳喳根本沒有休息的地方,且河中有河獸,即便是再經過兩個階段的成長,喳喳也未必能飛過去。”不喫不喝不停歇地飛,成功的可能性太小。   刑也給了邵玄一個“年輕人果然想法簡單”的眼神。   “不,不只是喳喳的飛行,我想造個船,簡單的獨木舟就行,山林裏的巨樹多,這個不難。”邵玄道。   “‘船’?我在先祖留下的獸皮卷裏面看過這個詞,也知道筏,但是,阿玄,河裏樹木很快會被拉沉下去,河裏的有喫木頭的河獸。”巫皺着眉,他雖然極少去河邊,但也聽過許多關於那條大河的事情。若是造船的話,船放進大河不久,就會消失。   “大部分時候是那樣,但是,雨季的時候,那些喫木頭蟲子會和恐河獸一樣,離開一陣子,等到雙月重合的時候,纔會再回來。”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不僅是巫,連原本覺得邵玄異想天開的刑,也忍不住站起身,問道。若邵玄說的真的,他們還真的可以嘗試一下。   邵玄將自己這幾年的發現,說了說,當然,一切都只是猜想,但邵玄知道,只要有一點希望,巫就會嘗試。   等邵玄說完,巫和刑都沉默了,各自思索起來,分析着剛纔邵玄所說的辦法的可行性。   半晌,刑先說道:“若真如此,可以一試!阿玄不行,我老頭子可以親自去!”   巫抬起眼皮,看了眼刑,“你覺得,喳喳會聽你的話?”   刑不出聲了。他雖然沒有接觸那隻鷹,但也聽孫子以及其他人說過,那隻鷹的脾氣,的確不怎麼好,除了阿玄之外的其他人的話,它都不聽。   “就算沒有它,我也可以用那個什麼……‘船’!”刑說道,只是底氣不足,他也知道自己這話不真實,可行性太差,就是白白丟命的法子。   “這樣吧,阿玄,等明年雨季的時候,你再多看看,等了這麼多年,再等幾年也無妨,得多做準備。至於此事,暫時不要與其他人說。”巫道。後面一句,是看着刑說道。   “我知道。”刑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個帶着花紋的陶罐,再看看陶罐旁邊那塊石頭,加道:“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就跟我說。”   雖然刑看邵玄的眼神依然不怎麼好,但能夠在這件事情上表態,說明刑跟巫的想法都是一樣的,走出去,最重要,至於開闢新狩獵路線,那都得排後。這是從先祖就傳下來的執念。   既然將事情已經說了,巫收回那塊石頭,帶着邵玄離開。在巫拿回石頭的時候,刑的眼睛都恨不得粘上去,那樣子,若拿着石塊的是邵玄,刑估計會直接搶吧?   真是奇怪的思想。邵玄跟着巫後面,想着刑的反應,但念頭一轉,笑了。或許,對部落的人來說,他自己的思想,纔是最奇怪的。   等巫帶着邵玄離開後,刑看着那個彩陶,輕柔地撫摸着,又哭又笑,一張老臉上,淚流滿面。   過了好一會兒,等刑的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了,他將那個陶罐小心收好,打開窗戶,看着窗外出神。   窗外,已一片漆黑。   冬季就要來了,一年中最黑暗的時候,要來了,但是,心裏卻沒有往日的壓抑,總覺得,有種激烈的情緒,要衝破阻礙,爆發出去。   屋內的火堆燃燒着,木材發出噼啪的聲響。   刑坐回木椅上,一遍又一遍回憶着剛纔邵玄說過的話,覺得不夠,又拿出一張獸皮,將自己記得的話,全部記錄在上面。   篤篤篤!   刑房間的木門被人敲響。   巫和邵玄離開後,刑就將門再次拉攏,家裏的人都知道,老人家只要將門拉攏,就不想被人打擾,若是有事,先敲幾下木板,得到允許才能進。若是未得到允許而擅自進入的話,老爺子會發飆的。   老爺子發飆的後果,很嚴重,沒誰會想去激怒刑,就像之前巫進去之後,一拉上門,家裏的人就自發離開屋子,遠遠避開,不會去偷聽。等巫和邵玄離開了,他們纔回來。   “爺爺?”站在門外的是雷。   “進來吧。”刑說道。   雷挪開木板,走進來,正打算說什麼,就發現刑的狀態不對勁,有些失態。但是他又不敢亂問,想了想,還是隻問了自己憋着的問題。   “爺爺,剛纔巫是不是要讓阿玄進三十人之中?”   刑沒回答。   雷不知道自己爺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等了等,抬頭朝那邊看過去,就發現,他爺爺似乎在發呆,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爺爺竟然也會走神!   要不,再問一遍?   想到爭取名額的時候,刑拿出了珍藏在手裏的一塊火晶,爲的就是讓雷能再提升一些,加入開闢新路線的隊伍。這說明老爺子的想法應該是傾向於自己這邊的。雷想着。   鼓起勇氣,雷再次問了一句:“爺爺,巫是想讓阿玄加入開闢新路線的隊伍嗎?”   這次刑有反應了。   “讓阿玄加入開闢新路線的隊伍?這個絕對不可!”刑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就是,要給也是給咱們這邊的人。”雷應聲道。   可是,還沒等雷將後面鄙視邵玄的話說完,就聽他爺爺說道:“開闢新路線太危險,阿玄進去,要是一不小心殘了或者被兇獸殺了,那怎麼辦,絕對不行,他不可以受傷,更不可以死!”   雷:“……”爺爺,您親自推薦加入開闢新路線狩獵隊的親孫子,還站在您面前呢!   刑壓根沒看到雷面上的糾結,就算看到了也不在乎,他現在心裏正想着的是,該怎麼辦。自從剛纔的談話之後,他都不想讓阿玄跟着狩獵隊出去狩獵了,更別提越發危險的開闢新路線的隊伍。   不讓阿玄加入狩獵隊?   但是,若沒有足夠的鍛鍊,以後離開的時候,也要面對更多未知的因素,更多嚴峻的挑戰,那時候,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如何能成功?   可是,若是還沒展開行動就被兇獸喫了……   嘶,愁啊!   刑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矛盾的心理。進退兩難。   雷看着他爺爺一臉苦悶地揪着鬍子,都揪下好幾根了還不自知。   想了想,雷試探地道:“那巫帶阿玄過來是?”   刑已經回過神,聽到雷的話,並沒有解釋,而是跟他父親、祖父等一樣,語重心長地道:“我跟你說過,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雷垂下眼皮,腹誹:您每次“眼光放長遠一點”的意思可不同。   最終,雷還是沒能從刑這裏得到答案,反而被刑一個瞪眼,給趕出去了。   黑夜中,山下的夜燕在空中飛動,到了深夜,一切安靜下來,溫度驟降,大風夾着冰雪,肆掠在這片土地上。   這是一個不平常的冬季。   在這個冬季,巫難得沒有去管其他事情,交給其他副手,也讓歸澤開始着手鍛鍊。   每一次,邵玄上山找巫的時候,刑就會冒着風雪跑過去,他想多聽一些事情的進展。   一開始只有刑和巫,後來巫告知了首領敖,作爲首領,敖有權利知道這個計劃。   再後來,部落裏能說得上話的幾位老人,都得知了這個消息。   於是,邵玄一上山,幾位老人和首領就都往巫那裏跑。   偏偏他們還都不願意將這事告訴兩位大頭目,因爲兩位大頭目得專心開闢新路線啊,要是分心就不好了。   爲此,兩位大頭目非常鬱悶,總覺得自己被排在部落的核心之外。   不管這幾位老人曾經屬於部落裏哪個陣營,不管曾經他們對邵玄是怎樣的想法,在知道巫和邵玄的計劃之後,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爲了巫和邵玄的這個計劃,他們會竭盡所能去幫助,不!惜!一!切!   他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相比起那些擁有更多時間的青壯年們,他們期盼着,能夠在死前,知道這個計劃成功與否,就足矣。至於真正走出去,對他們而來,那是奢望。人,不能太貪心,就像山林裏的兇獸,有時候不知足,反而會由勝轉敗,白白丟了命。   但是,也有人一直抱着這種奢望,想着,或許有一天,能夠走到先祖們所講述的那些故事中的場地,去看看除了本部落的人之外,其他人類。   當冬季結束,大地回暖,部落再次熱鬧起來,準備祭祀儀式的時候,邵玄再次被選進跳舞的人之列。   這讓很多人不滿,尤其是年輕的戰士們。要說以前,邵玄找到了火晶,被選進去,他們沒意見,但,邵玄過去一年,基本上都沒在部落,又有什麼功勞?   可是,大家發現,不管他們如何不滿,就算告狀告到幾位有話語權的,跟塔還是對立陣營的老人那裏,也只是得來一句:“他該得的。”   兩位大頭目也頭疼,最近總有人到他們跟前說邵玄的事情,但是他們真的不清楚啊,去巫和首領那裏,或者其他幾位老人那裏,只會被告知一句“莫想其他,繼續開闢新路線吧”。 第一五零章 起航   部落裏看起來依然和以往一樣,但仔細觀察,不難察覺,有很多變化悄無聲息進行着,然後等大家聚在一起討論的時候才發現,咦,竟然有這麼多不同以往的情況發生。   比如部落前那條大河邊,總能看到幾個蒼老的身影,在那裏走來走去。不僅是他們,就連首領都經常去河邊轉悠,這讓居住在近山腳區的人很好奇,就算不抓魚,也時不時往河邊跑。   於是,漸漸地,也形成了一種沒事的時候就去河邊轉轉的習慣,或許能碰到一個部落的高層領導,談談人生呢?   而山上的人,也發現,那幾位脾氣並不好的老頭,對待邵玄的時候竟然和顏悅色的!這讓他們簡直不敢相信!   再後來,連兩位大頭目看邵玄的眼神也充滿了怪異感。   還有個讓大家非常不解的事,雨季的時候,山上的幾位重量級人物,竟然全部冒着雨,每天都往河邊跑一趟,這是曾經從未發發生過的事情。一代接一代傳下來的話,讓部落的戰士們總是對這條大河充滿了畏懼,近幾年捕魚了才稍稍好點,但也不至於讓山上那幾位都跑過來看吧?   疑惑的人繼續疑惑,期待的人繼續期待。   ……   又是一年雨季。   在邵玄這具身體十六歲這年,從祭祀儀式結束之後,山上的幾位重要人物就開始每天失眠了,緊張又激動,成天聚在一起商討,看計劃是否還需要其他改變。   尋木,造舟,制帆,等等一系列的動靜,並不能去瞞住太多的人。在這一年祭祀的時候,巫就將邵玄將駕舟出行的事情說了,這個消息,讓整個部落熱議了好久,直到雨季都未能停下來,邵玄經常被人堵住,問各種關於出行的問題。   部落裏每人都帶着強烈期待感,雖然巫說的很多他們都不懂,但不代表他們不期待。   雨季,暴雨降臨,河中霸主們吼叫着,成羣前往看不見盡頭的下游,那些喫木頭的蟲子們,也在漸漸離開。河中大部分生物隨着巨獸們前往下游,等月圓雙月重逢的時候,它們纔會再從海里回來。還有一些,跟那些蛙一樣,出現一段時間,又去往其他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消失不見。   而邵玄這一次,就要利用雨季結束到雙月重逢之前的這段時間,駕舟出行。   在雨季結束的那一天,部落裏,每個人,從山上到山下,從老人到小孩,每個人都放下手頭的其他事情,聚集在榮耀之路旁邊。   “搬出來吧。”巫站在山頂,說道。   敖和兩位大頭目,還有幾個壯年的戰士,小心翼翼將放置在木棚裏的獨木舟搬出來。   這艘獨木舟,最寬處有近三米寬,十米長,梭形。之所以造這麼大,就是爲了喳喳好站在裏面休息,若只有邵玄的話,就不需要這麼大的獨木舟了。   製造獨木舟的樹的品種,是狩獵隊外出尋找了各種樣本,拿回來讓邵玄選擇,選中之後再由敖帶人前去將最好最滿意的一棵樹砍了帶回來。   獨木舟的製作,是邵玄和幾位部落裏最頂尖的石器師一起完成的,其中也有老克。將砍下的大樹中間挖空,造了一條既寬大又靈巧的獨木舟。   獨木舟製作相對簡單,也不易有漏水的情況,沒有散架的風險。   設計圖也是邵玄自己畫的,畫的時候,也請教過部落裏其他老戰士,或許他們並不懂獨木舟,但他們能知道一些可能會有用的技巧,邵玄再根據這些提議修改。   圖設計好之後,幾位石器師在下手之前,還特意去砍了不少木頭在家練習,畢竟木器和石器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們不敢亂下手,等有把握了,掌握竅門了,再過來一起解決這艘獨木舟。   這艘獨木舟,對於部落裏很多圖騰戰士來說,並不算多重,平日裏他們扛石頭都沒問題,扛木頭又有何難?   但此刻由幾位高級圖騰戰士親自扛着,待會兒再扛着走下山,這是一種重視,一種莊嚴的禮儀。   邵玄盤腿坐在地上,巫在往他臉上畫圖紋,就跟外出狩獵的戰士一樣,屬於祝福的一種,意味着部落對此的重視。就連喳喳的腳上,也被巫畫了部落的圖騰紋在上面,仿照鷹山那兒的那隻巨鷹。   畫完之後,邵玄朝火塘行了一禮,然後走到獨木舟旁邊,和其他扛着獨木舟的人,一起從榮耀之路往下走。喳喳則直接飛起,從空中飛過去。   在獨木舟的後面,巫和部落其他幾位老者,也跟着,面上的表情,有的激動,有的擔憂,還有的雖然看似平靜,但肌肉的抽動顯示,他心裏並非如此。到了這個時候,不少人心裏也容易多想,患得患失。這可是關乎先祖願望的事情,如何能平靜?   榮耀之路旁邊,人羣也隨着獨木舟移動,大人帶着小孩,身體傷殘的人,拄着柺杖,或者由人攙扶,緊緊跟着。   大家一起唱着《狩獵歌》和《祈福歌》,一開始只是山上一些人在唱,很快,山下也有人跟着一起唱,整個部落,用或稚嫩、或蒼老、或尖銳、或粗獷的聲音,以相同的節奏和步調,唱着同一首歌。對他們來說,唱歌,就代表了他們此刻所有的心情。   部落的人,大部分並不善於表述自己的情緒和想法,而唱歌,就是一種表達形式。   這是第一次,他們在唱《狩獵歌》的時候,沒有如以往狩獵前的那種迫不及待的殺氣,而是帶透着無畏、無懼,以及希望。   整個部落的人,在這一天,集體爲邵玄送行。   河的那邊是什麼?他們不知道,也從未想過去探究,在很多人看來,邵玄的行爲,值得敬佩,但,他們並不認爲邵玄能安然過去,這條大河,實在是太危險了。真的猛士啊!   獨木舟被運下山之後,敖和其他幾人,將它小心推進河裏。   製作出來的這艘獨木舟,屬於邊架艇獨木舟。   所謂“邊架艇獨木舟”,就是在獨木舟的一側或兩側,裝上與獨木舟同向的舟形浮材。邵玄設計的,屬於單邊架艇獨木舟,因爲這個,他曾經在一次出國旅遊時玩過。   邊架艇獨木舟克服了獨木舟在風浪中容易橫向搖曳、翻覆的不穩定性,卻又具備獨木舟輕便、構造整體性等優點,也是那些地方土著居民們的遠洋航行工具。   風帆也最重要的行船設施,如今設置在上面的,是一個採用樹葉和藤蔓編製成的帆面。藤蔓是在狩獵地找到的一種細卻非常結實的藤蔓,讓部落裏手工最好的女人,編織而成的倒三角狀的帆。   在巫等人看來,這種不知道會不會起到作用的東西,最好能多備上一些,可由於那種藤蔓實在不好尋找,最終找到的材料,只編織成了兩塊,安上一塊,另一片塊就作爲備用。就一塊備用的,不知道夠不夠啊。   當初邵玄在跟那些土著居民學習的時候,曾經得知那樣的邊架艇獨木舟能一天行兩百多公里,在這裏,邵玄就不怎麼確定了。   將邊架艇橫杆與獨木舟體連接,檢查了一下各個地方,以及需要帶的東西,邵玄才站在獨木舟內,看向岸邊密密麻麻的人。   凱撒馱着老克,也站在岸邊,看着船內的邵玄和降落在裏面的喳喳,哼哼唧唧的,它也想跟着一起,但邵玄不可能再帶着它。若是河面上遇到危險和其他危機情況,邵玄能讓喳喳帶着,但凱撒不能,喳喳也駝不起它。   若是喳喳跟鷹山那兒的巨鷹們差不多體型的話,還能帶不少人,可惜現在喳喳還小。   “再見。我走了。”邵玄朝岸邊的衆人行了一禮。   站在岸邊送行的所有人,在巫和首領的帶領下,也都朝邵玄回了一禮,這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情形。   對部落的人來說,邵玄就是他們走出去的希望,若是邵玄不能成功,那麼,還需要等多久才能再次走出去,大家都就不知道了,或許再過一千年,也仍舊停留在原地吧。   一拉帆,獨木舟藉着風力,駛遠。   帆非常大,若不是圖騰戰士都擁有非常大的力氣,邵玄未必能操作得來。   喳喳這個大傢伙,則站在獨木舟內,好奇地看看兩邊,對它來說,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它竟然能夠站在河面上!   只是,這樣大的一艘船,對於喳喳愛說,還是小了,活動不來,站了會兒,便飛上天,朝邵玄所指的方向飛。還是在天空自由一些,等飛累了,它再回到船上歇一歇。   岸邊響起了《祈福歌》,集體大合唱。   邵玄回頭朝那邊看過去,岸邊的人越來越小,山上的房子漸漸變得只剩一個模糊的點,那座生活了近八年的山,也逐漸同河岸線一樣,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耳邊除了風的呼響,已不再有其他聲音。   看着天空太陽的方向,感受着稍稍變動的風向,邵玄調整了風帆,看向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