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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不要碰窗戶

  伏湜的吼叫聲讓大家明白,今晚的殺戮已經開始了。   守在外圍的人已經跟入侵者們廝殺了起來,吼叫聲、碰撞聲、慘叫聲等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水月流道岸邊的人們,也加快了他們的速度。   外層的戰鬥開始,那裏的戰士們自然會嚴防,但誰也不知道防線會不會被衝破,更何況,這次過來的是侚部落的人,那些人簡直就是趕死一般,完全是瘋子。   “趁他們還沒有來,趕快將水月石都撈了!”   說着萍又覺得光沉甲一個人太慢,她看了看自家流段的河底,又看看旁邊幾家人,其他幾家已經有人下水幫忙撈了,而自家卻只有沉甲一個,今年他們家比別人家的水月石多,這樣下去,撈的時間肯定也會更久。   這樣不好。一旦過了時間,水月石會越來越暗,直至變成普通的石頭。所以他們得加快。   看了看旁邊的邵玄,萍說道:“邵玄,我下去和沉甲一起撈水月石,到時候扔上來,你在這裏接一下。”   “好的,沒問題。”   萍跳下水,迅速游到河底,和沉甲一起挖着水月石。河底最表面的一些水月石已經被沉甲扔上岸了,剩下的是一些部分埋入泥裏的水月石。   邵玄將萍和沉甲扔上來的石頭,都放進藤筐裏,藤筐因爲裏面放着的水月石,而發出瑩白的明亮的光。但是,因爲藤筐周圍圍了一層獸皮,光只從藤筐的上方照出來,筐身周圍卻不見一點。   將拋上岸的水月石接住,放進藤筐裏,邵玄也注意着遠處的廝殺聲。來的人似乎不少。不過,因爲每年都會發生搶奪或者偷竊水月石的事情,咢部落的準備也很充足,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隨着一塊塊水月石被撈出來,水月流道里面的光也越來越暗。   約莫半小時後,水月流道里基本上就沒什麼光了,岸邊則是一個個發着亮光的藤筐。但現在大家都沒有因爲撈出來的這些水月石而露出欣喜之色,反而很擔憂。   “看來防不住了。”一個年紀大點的人說道。   “總會有人過來。”   “還好已經將水月石都撈出,否則又會讓他們撿了便宜!”一個婦女惡狠狠地道。以往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外層的守衛未必能將所有的入侵者都攔住,而衝進部落的一些人,則會從水月流道里面,將尚未撈出的水月石偷走。   之前說話的那位年長者身上的圖騰紋顯露出來,跳入水中,游到流道的另一邊,靠外的方向,身體微微低俯。   微等片刻,他一步踏出,腿上瞬間爆發使力,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身體則驟然騰空,如閃電一般衝出,身上寬大的獸皮衣因爲氣流的變化而獵獵作響。   從樹林那邊快速出來的一個身影,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拳打中,胸口骨骼斷裂而發出咔咔的脆響。   尚未斷氣的人,還掙扎着,卻在下一刻,一隻膨脹的大手,手指如利爪般,按在他的心臟位置。   噗嗤!   手直接穿透,將入侵者的心臟捏碎。   從那位年紀較大的長者動身,到殺死衝過來的入侵者,這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雖然看上去這場廝殺相當簡單,簡直就像是單方面的屠殺,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邵玄發現,在殺死入侵者之後,那位年紀較大的長者便大口喘着氣,若是不能在一個照面的瞬間殺敵,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甚至,除了剛動腳開始暴衝的那一刻之外,其他時候,他們速度,是比不上入侵者的,若是入侵者順利搶了水月石而開逃,這裏的人,也未必能追上去。   “這麼快就有人過來了?”萍露出擔憂之色,過去幾年也有人能在這個時候衝到這裏,但今年部落做了非常多的準備,外圍的阻攔也設置了不少,原本還想着能拖久一點,讓水月流道這邊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去安置,但現在看來,事情比他們所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快點讓孩子們帶着水月石回去!”那位長者說道。   其實不用他說,其他人也能猜到現在的形勢。   將最後一塊水月石放進藤筐,萍將藤筐周圍的獸皮一攏,用草繩綁住,原本還白得耀眼的光芒頓時被完全遮擋。   將藤筐遞給沉甲,萍說道:“趕緊帶着水月石回去!”   “嗯。”沉甲也不多說一句話,這樣的事情,他從小就遇到過不少。   “阿孃……”抱着藤筐走了幾步,沉甲又回頭看向萍,喊道。   “回去!機靈點,一定要藏好了!”萍叮囑道。   “嗯。”   周圍幾家都是一樣的情況,讓孩子們帶着水月石回去,大人們則在這裏守着。萍和周圍幾戶人家裏一樣,成年的人,不論男女,都會守在這裏,以水月流道爲界,這裏是第二道防衛,過了這裏,就是部落的一些房屋住所了。   “我留下來幫你們吧。”邵玄說道。   “不,邵玄,你帶沉甲他們回去,一定要注意藏好,侚部落的人這次來的肯定很多,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若是有人衝進了部落內部,不管是水月石,還是孩子們,都難以倖免。就算水月石被搶了也不要跟他們硬拼,部落裏會有人幫忙的,只要藏好了,等着部落其他人就行。”   有邵玄在的話,她放心一些,沉甲這小子不聽話,太喜歡亂跑了,沒人盯着她心裏總不踏實。等這件事結束了,到時候多分一些水月石給邵玄作爲感謝。這幾天下來,萍覺得邵玄這個人應該是靠得住的。   邵玄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和沉甲一起回去。”   周圍的人和萍住的地方也很近,所以幾家的孩子一起回去,邵玄同他們一起。   抱着一大筐水月石,這幫孩子腳上也不慢,大概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並不驚慌,回到住地之後,便各自朝着自家的住所過去了。   藏水月石的地方其實就在水裏。   在伏湜和萍睡的那屋,沉甲掀起幾塊木板,然後將藤筐小心放下去。   正下方就是水池,此處的水能夠沒過藤筐,渾濁的水,能夠將藤筐很好地掩藏住。   將藤筐放下去了,沉甲纔想起來,這裏還有個外人,小心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邵玄壓根沒有注意這邊,而是在窗戶那兒忙活着。   “你在幹什麼?”沉甲問。   “以防萬一,加一層保護。”邵玄道。   沉甲過來的時候,邵玄已經處理完了。   咢部落的窗戶都比較大,每一間睡房都會有個大窗戶,很多時候,他們會將窗戶當門用,直接從窗戶進出。   所以,關好大門會後,窗戶就是現在唯一進出的地方了。   沉甲看了看窗戶,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正想伸手去摸一摸窗框,被邵玄止住了。   “你阿孃讓你藏好。”邵玄道。   沉甲煩躁地咬手,“不用藏,我以前也沒藏起來,在這裏等着就好。”   本想趴在窗戶那兒往外瞧一瞧,想到邵玄剛纔的行爲,還是忍住了,就地坐着,繼續咬手。聽說這一次會更兇險,不知道阿爹和阿孃會不會有事,曾經他的爺爺奶奶,就是在這樣的侵襲中喪命的。   邵玄看了沉甲一眼。   “你們藏身,也會藏進水池裏嗎?”   “嗯。水池裏有個洞,可以進去躲避。”   水池下面的洞,是沒有空氣的,也只有咢部落的這種水性好的人才能在裏面憋久一點,其他人可做不到他們這樣。   外面有小鱷魚在叫,是其他水池的小鱷魚,大概感受到了讓他們不安的氣息,所以一直叫着。包括沉甲家水池的那條黑褐色眼睛的小鱷魚。   邵玄往外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入侵者,連個走動的人都沒有,各家的人都呆在自家屋子裏,大門緊閉,沒誰出去。   “你現在這裏等着,我出去看看。”邵玄說道,走了兩步,又轉身道:“不要去碰窗戶,如果你想藏起來,可以從木板下進水池。一定要記住,任何人過來叫你,都不要出窗戶,站得儘量離窗戶遠一點!”   “我知道了。”沉甲問。   邵玄從窗戶躍出,絲毫沒有碰到窗戶的邊框。   相比起部落外圍的廝殺,居住的地區,要安靜許多,當然,前提是沒有那些小鱷魚的叫聲。但正因爲這些水池裏面的小鱷魚的叫聲,也讓人心裏更加緊張,充滿了危機。   那條“啞巴”鱷魚現在已經爬出了水池,和其他水池的同類們在一起,察覺到邵玄過來,便脫離這邊的小羣體,朝邵玄過去。   這邊,留在屋裏的沉甲正擔心着父母那邊的情況,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沉甲,在家嗎?”   聲音很熟悉,聽着像是部落裏的人,與此同時,還有踏上臺階的腳步聲,木板發出咯吱的聲音,一步步靠近。   “誰?”沉甲想翻窗戶過去看,但想到邵玄離開前的囑咐,又停住了,只站在離窗戶兩步遠的地方,看向窗外。   一個人影聽到沉甲的聲音,走到窗戶邊,看向房間裏。   是部落人的打扮,臉看上去也有印象,是部落裏巡守的戰士之一。   只是……沉甲總有種很古怪的感覺。 第一六零章 潛伏者   “什麼事?”沉甲並沒有立刻走過去,站在原地問道。   “首領讓我將你們都接過去,這次侚部落來的人多,估計防不住,你們在這裏也不安全。”對方說道。   見沉甲還疑惑,那人便掏出一塊骨頭做的方塊狀牌子,上面有咢部落的圖騰紋,在這裏相當於是首領的手令,是一個證明之物。   見到那塊骨牌,沉甲心下稍稍一鬆。   “那我家的水月石怎麼辦?”沉甲又問。   “一起帶着吧,留在這裏也會被翻出來的。”那人說道。   “好。”沉甲並不覺得首領他們會貪下自家的水月石,能夠將水月石帶到中心區域去,也會保險很多。   按下心中的那股古怪感,沉甲揭開木板,將自家的那個裝滿了水月石的藤筐從水裏拉出來,抱着往窗戶那兒走,一邊走還問道:“‘尾巴’他們都過去了嗎?”   “尾巴”是附近一個跟沉甲差不多大的孩子,經常一起玩鬧,因爲頭髮綁成一束,還有些硬,看上去就像鱷魚的尾巴,所以大家就給他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嗯,在邊上樹林那邊等呢,你很快就能看到他們了。”那人說着,看了看周圍,其他幾棟屋子裏都有人看着這邊,便朝那邊招了招手,“你們也出來,一起離開。”   “好咧!”那邊的人應聲道。   聽說自己認識的不少人都在,沉甲心下一喜,抱着藤筐就打算從窗戶爬出去,但下一刻,他想起邵玄的叮囑。邵玄說了“任何人過來都不要出窗戶”,那到底出不出呢?   於是,在離窗戶還剩半步的時候,沉甲停住了,看向站在窗戶外面的人。   因爲月光的原因,對方面上有一半的陰影,那雙眼睛是褐黃色的,是咢部落人的眼睛,但是,卻又有些古怪,這人的臉怎麼越看越模糊呢?   臉很模糊?   沉甲心下一驚,看向窗口的人,面上露出警惕。   “怎麼了,快出來,大家都等着。”那人催促道。   沉甲非但沒再往前,反而快速後退好幾步,依然警惕地盯着窗戶前的人。他心中疑惑,懷疑面前這人,可想到剛纔他拿出來的骨牌,那確實是首領給的,到底出不出去呢?   見沉甲一直沒動作,等在窗戶外的人語氣不好了,訓斥了幾句,卻仍舊不見沉甲上前,那小子面上仍有猶豫,手上將藤筐抱得緊緊的,還一副防賊的樣子。   訓斥幾句見沒效之後,那人已經沒耐心了,眼中殺意一閃,抬腳打算進去。   在對方看自己的瞬間,沉甲彷彿又回到了他被推下河的那一天。   是他!是面前這個人!   沉甲心中如寒冰錐刺一般,想逃,卻無法逃脫,剛打算大喊一聲,揭露這個人,可很快,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對方躍起踩上窗框,只要輕輕一跳,就能進屋子了,卻在踩住窗框的那一刻,急速的嗡聲響起。   正翻窗的人身形一頓,他的腳上以及身上一些地方,被一些細細的絲線綁住,就是這些絲線讓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怎麼回事?   爲何窗戶這裏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還未等他疑惑,一把石刀從後方穿透他的腹部。   噗!   月光下暗色的血跡,從刀上滴落。   “你……你……”   他扭過頭,卻發現,本以爲已經離開的人,竟然悄無聲息站在了自己背後。   之前他悄悄過來的時候,看到了沉甲,也看到了同沉甲一起進屋的邵玄,但是他不知道邵玄的實力,所以猶豫過是否按照計劃行事,邵玄的離開正如了他的意,一見邵玄離開,他便過來了。   本以爲沉甲這個蠢貨會很快被騙出來,卻不想,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邵玄將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人扔到一邊,看向房間裏已經目瞪口呆的沉甲,“沒事吧你?”   “沒沒……沒事,我現在可以……”沉甲看了看窗戶,他腦中還在回憶着剛纔那一瞬,竟然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被捆住了!難怪邵玄不讓自己碰窗戶。   “現在可以了。”邵玄說道。   沉甲放下藤筐,從窗戶爬出來,看向被仍在一旁的人。   被細細的絲線捆着,又被捅了一刀,雖然還沒斷氣,但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   “你知道有人會過來?”沉甲問向邵玄。   “猜的。”   這時,剛纔還興沖沖打包的人,見到眼前的狀況,一個個都嚇住了。   “發生什麼事了?沉甲,你們殺自己人?!”   “他剛纔說會帶我們去首領那裏,沉甲你沒聽見嗎?!”有人不滿道。   “他是內鬼!他背叛了咢部落!”沉甲大聲說道。   “他不是。”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邵玄剛纔就察覺到有人靠近了,只是在發現對方的身份之後,並未出聲。   “清一?”沉甲看向走過來的人。   清一便是邵玄被誤認爲殺害小鱷魚的那天,和淳一起的那個青年,他是首領之子,在咢部落很有地位。邵玄還發現,咢部落很多人,非常懼怕清一。   “你說他不是內鬼,沒有背叛咢部落?怎麼可能,我那天就是被他推下河的,肯定是他!”雖然聲音有些不一樣,但沉甲覺得那天推自己的就是這個人。   “沉甲你又認錯了吧?”   “就是,沉甲你肯定認錯了,剛纔他還說要帶我們去首領那邊的!”   旁邊幾個跟沉甲差不多年紀的人說道。   邵玄並未出聲,等着清一接下來的話。他沒有一刀殺死剛纔那人,留着一口氣就是爲了方便審問,但身份上,邵玄並不懷疑,水池裏那條小鱷魚已經朝着那人長大了嘴巴,恨不得上去咬一口似的。   “我說他沒有背叛咢部落,是因爲,他本就非咢部落的人,談何背叛?”說着清一伸手扼住地上那人的脖子,輕輕一擰。   咔!   被邵玄留着一口氣的人,真斷氣了。   斷氣之後,那人身上也發生了變化,身體有些收縮,臉也不再是剛纔那張臉了。   邵玄手一動,原本緊緊捆住人的絲線,如有生命一般,從那人身上滑下來。   見大家都看着自己手上的絲線,邵玄道:“我們部落用來佈置陷阱抓獵物的。”   幾人一臉“我懂了”的表情,但心裏則想着其他,他們聽長輩們說過,很多部落裏,戰士並不強壯,所以,爲了不捱餓,他們會使用一些其他技巧去捕獵,比如陷阱。   因此,包括沉甲在內的孩子,都認爲邵玄的部落裏,戰士一定都很弱。   將絲線收回,邵玄看向清一:“這人是誰?”   “不知。”   知道有內鬼,部落確實也有安排,但是,這邊並不在部落的核心區域,靠邊上一點,所以部落安排的人,還沒到這邊來。   清一是追着一個潛伏的人才到這裏的,卻沒想會遇到這一幕。   “首領確實讓這邊的孩子帶着水月石過去,但負責通知這一帶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清一指着已經死去的人,說道。   侚部落已經有人進入,是最擅長隱藏的人,他們穿過了外圍那些混亂的廝殺場地,往部落內部潛入。他們躲藏很有技巧,悄聲潛伏,並隨時下手殺人,就算是部落裏的巡守戰士們也不能全部發現,總有疏忽的地方。   而最開始朝咢部落發動衝擊的那些人,不過是爲了吸引注意力罷了。   部落早已經安排了人,等在各處,爲的就是將這些藏起來的人挨個清理掉,但見情勢不對,首領便讓一些人去通知靠邊的住戶們,往裏遷移,等過了這一茬,再回去,畢竟如今躲在家裏的多半都是孩子,並沒有多大的戰鬥力,還是需要保護的。   知道真的要去首領那邊,幾人剛纔失望的心情又振奮起來,鄰里之間相互通知一番,還留在家裏的人,很快便收拾好東西,聚集過來了。   “還有件事我要說,就算跟着我去首領那邊,路上也可能會遇到潛伏的人,到時候殺起來,我所未必能顧得上你們全部。”清一對周圍聚集過來的人說道。   周圍都是小孩子,小的不到十歲,大的也跟沉甲差不多,還有個小孩抱着他沒出生多久的妹妹,這樣的隊伍,若是遇到潛伏的人,肯定會受到波及,畢竟那些潛伏的人,可不會因爲是孩子就手下留情。   聽到這個,衆人心中有些沉重,但也不算太過意外,他們有心理準備,從小到大,遇到的事情不少。   “其實,可以先將最小的人先送過去。”邵玄說道。   “如何送?”衆人看向邵玄。   邵玄指了指天空,“喳喳。”   一聲哨響。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空中。   飛過來的時候,喳喳還抓着個人,是侚部落的,鷹爪已經將人穿透,早斷氣了。   拋下死去的入侵者之後,喳喳降落在地面,邵玄讓最小的幾個孩子先上鷹背,其中包括帶小孩的人。   第一批上去的七個人,都在十歲以下,邵玄讓喳喳將人帶過去,喳喳認識路,不需要多擔心。而且,入侵者也沒有從空中襲擊的,所以,空中此時比陸上要安全一些。   留下的還有五個孩子,邵玄剛纔本想讓沉甲也上去,結果這孩子不幹,說等下一批。   “那你待會兒注意點,別離我太遠。”邵玄說道。   “嗯。”沉甲抱着藤筐,走到邵玄身邊。   而另外四個,無一例外,全部聚集到清一週圍,在他們看來,清一比邵玄要強多了,還是跟着清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