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搶不過,打不過
夠聰明,看上去還非常瞭解人類的行爲,這隻長爪刀猴懂的不少。
邵玄緊盯着長爪刀猴,盯得它渾身的毛都差點全炸起來。
原本想趁亂逃跑,卻不想最後還是落在邵玄手上,長爪刀猴現在心裏非常害怕,被剛纔那些人抓住還好,它還有信心想到各種辦法逃脫,可是面對邵玄,它感覺壓力很大。
憋了半天長爪刀猴才憋出一聲含糊的叫,似乎還在狡辯。
“不給?”邵玄掃了眼縮在那裏的長爪刀猴,“那行,我直接把你宰了再說。”
眼看邵玄準備動刀,長爪刀猴急了,幾聲急促的尖叫,一雙眼睛滿是祈求地看着邵玄,眼中反射着光點,如佈滿星子一般。見到這雙眼睛的人心中都會莫名升起一股柔軟之意。
邵玄也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他知道這是一種心理上的侵襲,這隻長爪刀猴底牌不少!
果然,見邵玄眨眼間就恢復過來,長爪刀猴眼神一變,剛纔那種猶如浩瀚星空一般的雙眼突然醞釀起風暴,如颶風驟襲,它面上也變得猙獰,大大張開的嘴巴里,上下兩排牙齒中,四顆長長的尖牙讓周圍的空氣都帶着血腥煞氣。若說方纔長爪刀猴的眼神如稚子般清亮明澈的話,那現在它則如同置身灼熱地獄的惡鬼。
這樣突兀的變化會給人造成心理上的衝擊和壓迫力,面對這樣的變化,膽小一些的人不說嚇破膽,也會被影響很久,行爲也會因爲慌亂而出錯。
邵玄微微退後一步,卻並未驚慌,抬起手,放到長爪刀猴額前不遠處,在長爪刀猴兇悍的目光下,一團藍色的火從掌心冒出。
長爪刀猴那鬼面一般的表情僵了僵,眼中的兇惡消退得一乾二淨,餘下的只有驚懼。急促而尖銳的叫聲從它喉嚨裏發出,使勁蹬動腳想要避開邵玄的手掌,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它被藤蔓束縛,無法掙脫,根本跑不了。
“考慮得如何?怎麼選擇就看你了,若是你老實交代,我可以放過你,但如果你仍然打算瞞着,那就不怪我了。”邵玄說道。
這一次,長爪刀猴再不帶一絲僥倖心理,它清楚那團火是什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山林裏見到,對於那種藍色的火焰,它是極其反感且畏懼的。哼唧哼唧哆嗦着,似乎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長爪刀猴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肚子鼓脹又收縮,似乎有東西在裏面蠕動,緊接着,一個比成人拳頭大不了多少的東西,從長爪刀猴的嘴裏滾了出來。
邵玄皺着眉扯下旁邊樹上的樹葉,將滾出來的東西抱住拿起,擦去外面的粘液。
“果子?”邵玄疑惑。
因爲這個果子外面有一層厚厚的皮,所以,即便被長爪刀猴吞下去之後,也並沒有被消化掉。
擦掉外層的髒污,一股淡淡的清香散發出來,不濃烈,卻醉人。
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但之前那五個人的行爲以及這隻長爪刀猴一臉肉疼的眼神告訴邵玄,這個果子非常特別,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兇獸都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在邵玄觀察這個果子的時候,長爪刀猴心情焦躁不安,時不時快速瞥邵玄一眼,又不敢直視,爪子刨地,又不敢直接將爪子全伸出來,怕邵玄將它的爪子真的全給剁了。
“那些人要找的就是這個?”邵玄拿着果子,看向長爪刀猴。
長爪刀猴連連點頭。
邵玄“嗯”了一聲,然後在長爪刀猴不捨的視線之下,將果子用乾淨的樹葉包起來,放進自己的獸皮袋裏。
見邵玄又看向自己,長爪刀猴趕緊收回盯着果子的眼神,身體蜷縮起來,眼巴巴看着邵玄,等着邵玄履行諾言。
邵玄也沒真想要奴役這隻長爪刀猴,他現在沒打算再奴役第二個奴隸,對於奴役這種事情,他了解得並不清楚,自打聽過稷居的話之後,他就發現這裏面涉及到的事情還挺多,若是一個不注意,說不定還會將自己給坑了,對於並不多瞭解的事情,邵玄還是以謹慎的態度對待。
拿起石刀,在長爪刀猴驚恐的眼神之下,邵玄揮了過去。
害怕得緊閉起雙眼的長爪刀猴感覺身上的束縛一鬆,猛地睜開眼,眼中喜色閃過,有那麼一瞬間,它想着要不要將果子搶回來,但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個人,與它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同,一次脫身已經是幸運,若是它再作死,大概就只能變成這個人的食物了。
不再多想,壓住心底的情緒,長爪刀猴正打算離開,就聽邵玄道:“等會兒。”
踏出的步子一僵,長爪刀猴像是生鏽的機器人般一卡一卡地轉身,心想邵玄是不是反悔了。
“你知道炎角部落嗎?”邵玄問。
長爪刀猴被這麼一問愣了愣,然後有些疑惑地抬手指了個方向,“嘎吱”叫了一聲,像是不明白邵玄爲什麼這麼說,反而詢問邵玄是不是指的那個方向的炎角部落。它見過炎角人,能夠感覺出邵玄和炎角人相似的氣息,所以纔在聽到邵玄這句話之後困惑。
“在那個方向?”邵玄看了看,與他決定的路線方位一致。
“嘎吱!”長爪刀猴大力點頭,不管邵玄到底是什麼意思,它只管點頭就好。
“行了,你走吧。”邵玄擺擺手。
這次長爪刀猴沒有再一步一步地離開,而是猛地蹬腿,身影一閃就消失了,跑得那個急切,並且暗自下決心,以後見到邵玄就繞遠路跑。
整理一下東西,邵玄繼續趕路。
而那五個被邵玄擺脫掉的人,在與同伴會合之後,又在林子裏找了找,沒見到邵玄的身影,又見首領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只能帶着滿肚子不甘回去。
他們是泰河部落的人,與炎角部落的地盤相鄰,吵架是常有的事情,若是東西被別人搶走,也就算了,但偏偏是炎角人,就感覺萬分憋屈了。
待外出追捕長爪刀猴的隊伍回到泰河部落,告知部落首領以及其他長者們行動失敗,東西還被一個炎角人搶走了的時候,不出預料,不管是首領還是那幾位年紀大的長者們都是一肚子氣悶。
之前他們部落的一個戰士在外出狩獵的時候,發現了山林裏罕見的即將成熟的清果,但是周圍埋伏的兇獸比較多,單靠他們那兩三個人根本無法安然搶到,所以立刻回部落,將這件事祕密告知了首領。
清果是一種能溫和提升戰士實力的果子,非常罕見,因爲在山林裏也有很多動物喜好清果,清果對它們的提升也有很大好處,而且,清果的氣味很淡,山林中的那些動物比人的嗅覺要靈敏得多,或許千里之外它們就能察覺到清果的動靜,但人卻不行。這也是爲什麼這些動物們總能夠比人類先找到清果的原因,清果之所以罕見,是因爲很多果子成熟後,在被人們發現之前,就被各種兇獸搶了。
而歷史的經驗和教訓告訴泰河部落的人,找到好東西之後,第一個要防的不是那些潛伏在清果周圍的各種兇獸們,而是他們的野蠻鄰居炎角部落。所以,爲了將清果弄回來,泰河部落的首領和幾位長者高層們商議之後,沒有將這件事情公開,而是暗地裏派出了一隊人,謹慎地避開炎角部落那邊的視線,偷偷前往清果所在之處,就等着清果成熟,便將它搶回來。正好炎角部落那邊正進行圍獵活動,沒有注意到泰河部落的動靜。
可惜,泰河部落這邊的人在搶奪清果的時候,被一隻速度極快的長爪刀猴先了一步還將清果吞了下去,於是他們便分出兩人回部落將這件事告知首領,其他人則追着長爪刀猴而去。可是,長爪刀猴在林子裏的速度非常快,他們追蹤起來十分喫力,追着追着,追丟了,只得再分成幾個小隊的人散開尋找。
偌大的山林,又是遠離部落的地方,環境比較陌生,他們找起來也困難。終於那五人聽到動靜趕過去,長爪刀猴是碰到了,可惜他們沒能搶過來。
找清果,被長爪刀猴搶了。
抓長爪刀猴,被炎角部落人搶了。
跟炎角部落人搶奪,輸了。
搶,搶不過。
打?打也打不過。
千防萬防,結果還是沒防住炎角人!能不氣嗎?
泰河部落一位頭髮花白的年長者感覺頭上飄火,鬍子都翹起來,指着回來的那些人唾沫橫飛地教訓,最後總結一句:“連個炎角人都打不過!”
被指着訓的人低垂着頭,心裏則想着:什麼叫“連個炎角人都打不過”?打炎角人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說得輕鬆,您老倒是打啊,不也每次都“技差一招”“惜敗”於炎角的那個老頭?
這話他們只敢想一想,不敢說出來,打不過炎角人確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明明他們部落的人數比炎角部落多多了,怎麼多數時候喫虧的都是他們泰河部落呢?
而炎角部落那邊,經過一場激烈的圍獵活動之後,隊伍也帶着獵物回到部落。中途碰到幾個泰河部落的老對手,見對方陰陽怪氣地諷刺說酸話,領隊的人還覺得莫名其妙,對方說的話,每個字他都知道,但怎麼連一起就不明白了?
這幫泰河的人有病啊?
第三七零章 是不是認錯人了
圍獵帶隊回來的狩獵隊頭目進部落之後,被叫去首領那邊。
每一次狩獵回來,都會開一個小會,彙報一下狩獵成果,這次他以爲也是一樣的,在走進屋之後,簡單說了一下這次的收穫,便跟人提了提回來時碰到的泰河部落那些人的奇怪反應,然後被告知,泰河部落的人如此反應,是因爲泰河的人又被打了。
爲什麼說“又”呢?
這也沒辦法,兩個部落隔這麼近,大紛爭雖然沒有,可小摩擦是不斷的,而打起架來,多數時候都是泰河那邊的弱一籌。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所以,在這位狩獵隊頭目的眼中,泰河部落的人被打那是常有的事情,可以提起至於嗎?這甚至不能算是“事”,這樣的生存環境下本就是強者說話弱者聽,打輸了就別瞎嗶嗶。
卻不想,這一次不僅對方那邊的人被打了,還被搶了個好東西,至於什麼好東西,他們暫時還沒打聽出來,只知道泰河部落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可惜還是被他們炎角人給搶了。
炎角自己部落的人自己知道,若是東西已經在對方手裏,一般而言,炎角的人是不會多出手的,但若是對方沒到手,炎角人就敢出手截了,誰有本事誰得。這還是炎角部落人看在泰河部落這個鄰居還湊合的份上,沒有出重手,若是這種情況發生在其他部落,血戰免不了。
所以,一聽自己部落人又截了對方的貨,狩獵隊頭目就高興,圍獵很順利,本就不錯的心情更上一層樓,躺椅子上腿一翹,看着邊上站着的幾個年輕人,目光親和慈愛:這些可都是他們炎角部落的優秀戰士,雖然年輕,但都是極有天賦的。
據說打人搶貨的是個年輕的小子?打的還是泰河部落的飛昂他們?泰河的飛昂可是高級戰士,能搶了他們又打了他們的人,實力應該在……
狩獵隊的頭目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掃,伸手進獸皮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石。玉石色澤濃翠,略透明,就算離得稍遠也能感覺到一股平和的溫潤之感。
掏出玉石,狩獵隊頭目欣慰道:“打人搶貨的是誰,趕緊站出來我表揚一下,今兒我高興,這次狩獵碰巧得到的一塊寶石,送他了!”
若是平時,這位頭目是捨不得就這麼將寶石拿出來當獎勵的,可是今天他高興,便將寶石拿出來助興。
可是,他話說完等了又等,沒人站出來。
“怎麼?領賞都沒人?”頭目詫異道。
仍舊沒人吱聲。
“烏斬?陶爭?騅?”
他視線所及、言語所問的人,都搖頭否認。
這三個年輕人還納悶呢,他們只是沒去參加圍獵,卻被叫來這裏來問話,但事情不是他們做的,就算有獎賞又如何?總不能騙首領和頭目們吧?
狩獵隊頭目面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似乎意識到什麼,看向身側的幾人以及坐在首位的首領,直了直身體:“怎麼回事?”
這時候他才發現,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怪,只是剛纔他被叫過來的時候,一直沉浸在興奮之中,沒注意罷了,現在冷靜下來,卻發現大家倒是有些嚴肅,包括首領和巫在內,都沉默着,看他們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麼重要事情。
“廣義,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狩獵隊頭目看向旁邊的人。
坐在他旁邊的一位中年人嘆了嘆氣,道:“雖然這件事我們聽到後也很高興,但是,在詢問之後發現,沒有人承認。”
“你的意思是……”
“也就是說,這事,可能不是我們的人做的。”廣義嘆息道。
“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怎麼能不是我們部落的人做的?!”狩獵隊頭目糾結。
其他人掃了他一眼,暗道:什麼叫“怎麼能不是我們的人做的”?難道咱們炎角的人就只能做這些?
不過,這事確實得查查。
“莫非有人冒充我們炎角人?還是說,泰河的人在撒謊,將這事情扣在我們身上?”狩獵隊頭目問道。
坐在首位的首領搖搖頭,道:“據我所知,對方矇騙我們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必須重視!”坐在首領旁邊的一位滿頭銀絲,身上掛着不少飾物的老太太沉聲道。
“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部落其他人,待細查之後再說。”首領說道。
見首領和巫都發話了,其他人也點頭道:“是。”
會議解散,狩獵隊頭目見廣義離開,便叫道:“哎,廣義,你去哪?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問別人去吧!”走在前面的廣義頭也不回,不耐煩地甩了下手,繼續走。
狩獵隊頭目見狀,只能找其他人詢問,多瞭解這次事情的始末。這真是件怪事。
那邊,廣義離開首領那裏之後,一直悶頭走着,心裏琢磨着到底是誰做出的這事,是不是他們炎角人呢?還是說,他們炎角人流落在外的血脈?這個可能性也不大。
不知不覺,廣義已經離開部落的居住區,走到邊界地帶,這邊夠安靜,適合想事情。
炎角的巡守人員見到廣義,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有廣義在,他們沒必要在這邊巡邏,而且廣義這樣子似乎巴不得他們離開。
廣義對巡邏的人只是隨意“嗯”了一聲,也沒多看這些人,因爲看不看都一樣。
廣義繼續往邊界外走,直到來到邊界上的那條河,這條河還是他們自己挖的,雖不算大,但隔離了一些猛獸,是部落的第一道防線。
既然走到這裏,廣義也不打算立刻離開了,就地坐下,盯着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沉思,直到他耳中聽到唦唦的腳步聲。
廣義的實力很強,就算是狩獵隊頭目,也未必比得過他,耳力更是超羣。聽到唦唦聲之後,他就警惕起來,不再多想,起身盯着河那邊的樹林。
唦唦,唦唦——
像是有人在走動。
這種時候,在外走動的是誰?廣義疑惑。
外出圍獵的人已經回來了,巡邏的人這個時間不會在河對岸,那麼,誰過來了?
唦唦,唦唦——
腳步聲漸進。
……
邵玄踏着微微溼潤的草地,即便是自認爲心理強悍,這種時候也不自覺有些緊張了。越靠近炎角的地方,心下越難以平靜。
另一半的炎角人,是否和他認識的炎角人一樣?
脾氣秉性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會不會發生其他巨大的變化?他們對待自己又會是個怎樣的態度?畢竟,部落的這兩支已經分開一千年了啊!
一邊想着,從樹林裏走出來,邵玄便看到了河對岸的人。那是一個穿着布匹和獸皮縫製衣服的中年人,面有短鬚,身形健壯體魄強悍,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偏黑,背脊很直,站得很穩,但卻給人一種他時刻都會出手的感覺。對方眼神微凝,帶着嚴厲和壓迫感,緊盯着河這邊邵玄的方向。
見到對方,邵玄第一個感覺就是,找到了。
而廣義,在看到走出的這個年輕人之後,皺了皺眉,接着開口,嚴厲地斥責道:“這時候還在外面做什麼?!”
邵玄:“??”他想過見到部落人之後,對方一切可能的反應,唯獨沒有現在這樣的。
見邵玄眼中的茫然之色,廣義語氣越發嚴厲:“愣什麼,趕緊過來!”
說着廣義往回走了點,然後將那裏放置着的一棵兩人粗的樹,一腳踢到河裏。
看了看河裏浮着的樹,再看看對面那位大叔斥責的眼神,邵玄心想:算了,過去再說。
跳起身,落在樹幹上,然後藉着樹的浮力支撐,邵玄再次跳起,落腳河岸。回頭看,邵玄便見到那位大叔正將浮在河上的木頭往岸上拖。原來,這截樹幹的一端綁着草繩,藉助樹幹過河之後,就會將樹幹拉回來,放到岸上一側,等着下次有人過河時再用。
輕鬆將樹幹拉回來扔一邊,廣義見邵玄還在旁邊站着,頓時又不滿了,“瞎愣什麼,回去啊!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外面遛!”
邵玄抓了抓頭,這位到底什麼意思?自來熟?
不像啊。
看了看揹着手往前走的人,邵玄很想問一句:這位大叔,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趕緊跟上!這時候了別想溜出去!”廣義面帶責備,眼神嚴厲得像是要將人釘在地上。
廣義這行爲,就像是一位長輩抓住了偷跑出去玩耍的小輩,正在斥責教訓一樣。
邵玄更不解了,不過,能夠進入炎角部落,他的目的已經達成。走就走吧。
心裏思量着,邵玄快步跟上前面的人,走進這片一直在尋找的地方。
若是有其他炎角人在這裏,肯定不止於這般,但偏偏,現在這時候其他巡邏的人被廣義趕走了,而廣義這個人,不是本部落的人肯定不會知道這位的特點。
這裏炎角部落的人都知道,廣義這個人,論實力不輸給如今狩獵隊的頭目,但是,明明有更強的實力,卻沒能擔任狩獵隊頭目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位高手,他臉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