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原始戰記 352 / 698

第四一九章 肥鴨子

  邵玄在工甲山谷內又留了十天,等體內的傳承之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才離開。   離開前,邵玄朝山谷內行了一個禮,雖然不認識那些在山壁上留字的人,或許這些人已經早離世了,但想想抄到的那些東西,邵玄也要表示一下。   摘了一片葉子,給工甲恆留字之後,邵玄便打算離開山谷,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用,邵玄能感受到一股排斥力存在,就算敲鐘也無法聽到迴音,剛一敲響就會被噤聲,這裏不歡迎外來者。   邵玄本打算沿原路返回,卻發現,之前工甲恆來時推動的那扇門打不開了。強行轟開?不知道會不會觸動什麼禁制。   不過,來時的門打不開,邵玄卻發現,山谷的另一處出現了一個開口。   開口處的門看上去與山壁連成一體,再加上有藤蔓覆蓋,諸多植物遮掩,若不是它自己打開,邵玄還真不會發現這個門。   裏面漆黑的通道,與來時所走的那個過道很相似,裏面似乎並不是完全閉塞的,雖然帶着一股陳腐之氣,卻並不濃烈,而且,這其中還隱隱帶着一些其他的氣味。   想了想,邵玄抬腳踏進去,沿着這個開口離開。   將晶石拿出來照明,邵玄一邊走,一邊注意着周圍牆壁上的痕跡。以前應該也有人朝這邊走過,牆壁上有劃痕,是刻意留出來的,爲了防止後面出現岔口迷路。接着往前走,邵玄發現這條通道並無岔道,只是能感受到這條通道彎曲繞行,不知道通往哪裏。   通道內上方有一些小孔,不知道通往哪裏,也沒有光從裏面透出來,但是能感受到有空氣從小孔之間流通。   繼續走,最後等重見光明的時候,邵玄發現,他已經不在工甲山谷之內了。   往後看,是一片綿延的山脈,往前,是大片翠綠的山林。   並沒有見到帶着死亡氣息的匣谷,彷彿從這條過道走出來,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般。   這裏不是邵玄所熟悉的山林,也不是同工甲恆來時所走過的地方,周圍的林子非常陌生。   邵玄從過道內走出來之後,就聽身後一聲響,洞口自動封閉了,封閉之處同周圍融爲一體,看不出任何突兀之感,若不是親眼見到,沒人會知道這裏有一條通道。   邵玄看了看天山的太陽,確定方位,還好,沒有偏離太遠,只是,要回到來時的路線,得繞個遠路。   進了山林,邵玄也不擔心沒食物。   周圍有鳥叫蟲鳴的聲音,可是,邵玄卻沒有見到一隻飛蟲或者飛鳥的影子,草叢裏也沒有蟲子們跳動爬過的身影。   越往前走,蟲鳥之聲更加活躍。   並不算粗壯的樹木,枝葉隨風擺動,一陣陣蟲鳥之聲在邵玄耳邊響起。   邵玄仔細分辨了一下,原本在樹枝間尋找飛鳥身影的視線,移到周圍的樹上。   聲音不是什麼鳥發出來的,而是這些樹!   至於蟲鳴聲,也不是蟲子叫出來,而是地面那些草叢發出的聲音!   尤其是陣陣風吹過的時候,蟲鳥之聲交雜在一起,隨着風吹動,陣陣起伏。   真是一片奇怪的林子。   同之前邵玄遇到過的那片林子一樣,這林子裏也有一種障眼法,容易讓走在其中的人迷失方向。不過,邵玄在來時既然能順利走過之前的林子,這片林子,也照樣能過去。   走了近兩個小時,邵玄發現他既沒有離開這片林子,也沒有回到原地,甚至他還有種感覺,他這兩個小時所走的路程,其實並沒有離開起始點多遠。   邵玄扯了一根草,試了試,草身柔韌,與他平日裏卜筮所用的草繩粗細相當,便直接用這根草嘗試卜筮。   第一遍,失敗。   再來,還是失敗。   幾乎還沒等邵玄開始多久,草就應聲而斷。   這並不是草的問題,邵玄覺得自己在卜筮的時候,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若是無法將所有的心力匯聚於卜筮上,力量混亂脫離秩序,失敗率自然會非常高。   在卜筮的時候,周圍那些蟲鳥之音彷彿增大了,越發嘈雜,吵得邵玄根本無法靜心。想要卜筮,就得屏蔽周圍所有的聲音。   邵玄先在周圍佈置了一個預警陷阱,若是有人或者其他猛獸接近,他也能感知到。佈置好一切後,邵玄封閉起聽覺,將周圍的一切聲音隔絕,閉上眼,再次卜筮。   這一次,卜筮容易了很多。   看着最後打出來結,邵玄繼續封閉聽覺,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也沒有去看周圍的樹林草叢,就只是直直朝一個方向走,毫不分心。   走出這片古怪的林子時,邵玄頓時感覺渾身一輕。撤掉屏蔽,周圍的鳥獸聲傳來,不是前面那種純粹的蟲鳥之聲,邵玄能聽到其中摻雜的各種獸類所發出的聲音,還有樹葉的唦唦響,附近應該有個小瀑布,邵玄聽到有流水從高處降落的聲音。   一切都恢復到平常的樣子。   這樣的林子纔是正常的,雖然林子裏可能也有各種威脅,各種兇猛獸類,各種奇異植物,但卻讓邵玄有種輕鬆舒爽感。   山林就該是這樣的嘛!   在瀑布下的水流旁邊洗了把臉,獵了一隻倒黴的大山豚填飽肚子,稍作休息,邵玄打算繼續趕路。   這裏並沒有多少兇獸,甚至獸類都相對較少,邵玄找那一隻山豚也花了不少時間。飛鳥也不多活躍,偶爾能看到一兩隻飛過,卻並不似邵玄平日裏見到的一羣飛鳥集體起飛的情形。這裏,顯得單調許多。   大概這裏仍然離匣谷比較近,所以各種動物纔會少。   不管怎樣,此處不宜久留,邵玄打算儘快離開。   天空有一隻毛色翠綠的鳥飛過,它眼睛那裏有一些枯葉狀的花紋,像是帶着眼罩一般。看形態,就像是一隻肥鴨子。   那隻翠色的鳥停歇在離邵玄將近三十多米遠的樹上,扭着脖子看着邵玄。   “咕咕——嘎!”   那隻翠色的鳥怪叫一聲,見邵玄沒動,它便從樹上飛下,直接在水面降落,然後收起翅膀,在水面划起水來,時不時將脖子往水裏伸一下,然後抬起使勁擺水,擺過之後,繼續旁若無人地在那裏游來游去。偶爾還從水裏叼出一條小魚,仰頭吞下去。   不得不說,在周圍飛禽走獸數量都很少的時候,見到這麼一隻肥鴨子,確實讓人心動。   可邵玄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   剛纔那隻肥鴨子從空中降落到樹上的時候,邵玄敏銳地發現,那隻肥鴨子的腳趾前端有如鋒利的鉤子,牢牢鉤住樹枝,可在它降落到水面前的一刻,兩隻腳的腳趾之間卻突然展開如蹼一般的膜。   似遊禽,卻又擁有猛禽一般的利爪。   這隻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無害。   不過,這麼一隻肥鴨子,在邵玄面前游過來,又游過去,就好像在跟邵玄說:來呀,喫我啊!   邵玄撿起旁邊地上的一顆石子,朝那隻肥鴨子射過去。   不過,那隻肥鴨子似乎早就有所準備,在邵玄有動作的時候,它就直接來了個水上漂,展開翅膀快速踏動帶着蹼的腳掌,從水面上嗖地跑過,帶起一路水紋。然後便展翅飛起,腳掌上的蹼也收縮,餘下的只有如鷹一般的利爪。   從水面出來,那隻肥鴨子並沒有直接飛高,而是在樹林間飛動,偶爾才飛起來,看上去就像是長太胖喫太多飛不起來的樣子。   邵玄繼續追,在快要追上的時候,那隻肥鴨子卻又像是安裝了推進器似的加速,一邊飛還一邊嘎嘎地叫。   周圍的樹非常粗,二十人不可環抱,附近很少有鳥獸活動,這樣一來,在其中飛快躥動的翠色肥鴨子,就非常惹眼了。   邵玄追着那隻肥鴨子在樹林間奔走,以他的速度,是可以很快就將那隻肥鴨子抓住,但是,他並不急,只是保持着一個距離跟在後面,看着那隻肥鴨子在前面嘎嘎地叫。   在那隻肥鴨子停下來的時候,邵玄也停住腳步,並不往前。   歇在一根離地十七八米高的樹枝上的翠色肥鴨子啄了啄毛,又看向邵玄,似乎對邵玄停在那裏很好奇。   “嘎!”肥鴨子又叫了一聲,還張開翅膀晃動了它那一身的肉。   邵玄沒有去看它,任由它在那裏亂晃亂叫。視線在周圍的林子裏掃了一圈,握緊手上的劍。   當肥鴨子停下來,周圍就顯得非常安靜了,只餘風吹動樹葉的唦唦響,有獸叫,但離這裏有些遠。   就在這時,林子裏突然衝出一道黑影,劍刃反射的寒光帶着慘烈與兇獰,一晃而過,空氣都化爲道道鋒銳的氣勁,直逼邵玄而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同時衝出一個黑影,對方並未拿任何武器,但手臂之中卻蘊含着雄渾而堅實的力量,雙臂化刀,劈出之時,空氣都發出撕裂的咆哮。   兩人呈包夾之勢逼近。   邵玄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在這兩道人影衝出之前便有了準備,並沒有硬擋下這兩人的合力圍擊,而是朝前方奔去。   砍下的劍身將地面破開一道裂縫,泥土和草屑被高高震起。   一劍劈空,對方卻並沒有失望之意,只是聯合另一人繼續追擊,帶着戾氣的面上,多了一分狡詐的意味。 第四二零章 劫殺   “小子,將你在工甲山找到的東西交出來!”後面一人吼道。   “若交出來,饒你不死!”另一人威脅般將拳頭捏得連連爆響,顯示着他的力量,邵玄在前面跑動也能聽到拳頭的爆響聲。   邵玄沒有理會兩人的話,繼續往前跑。   “你跑不掉的!”後面人喊道。聽起來有些急,可若是看他面上的表情,卻能發現,他並非如聽起來那般急切,反而帶着一種狡猾的獰笑看着邵玄跑動的背影。   歇在樹枝上的翠色肥鴨子,腳趾在樹幹上抓動,它一激動的時候就喜歡這樣。再次飛高,歇在更高的樹枝上,離開下方的戰場,兩顆黑豆似的眼睛卻一直盯着下方,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下方的事情。   在邵玄所跑的方向,粗壯的樹後,一個人悄無聲息停在樹幹上,雖然離地近五米,卻能如昆蟲般緊貼樹幹而不發出任何聲音。   此時,這人聽着越來越近的動靜,眼中期待而殘忍的笑意一閃而過,手指間翻出一片片不過手掌長且極薄的銅刀,刀尖在暗處泛着冷光。   快了,已經很近了。   躲在樹後的人伸出舌頭撩了下嘴,他似乎聞到的鮮血的氣味。只等目標從樹旁邊經過時帶動早已埋伏好的陷阱,四周打磨得尖尖的骨刺就會如離弦的箭支射出,將人釘死。設置的陷阱只有一個死角,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其他地方,都在骨刺籠罩之下!   就算釘不死,他再趁對方陷入混亂,補上幾刀。想一想,他們的計劃簡直完美!   仔細聽動靜,目標近了,目標還在跑動,目標跳起了……嗯?跳起?!   貼在樹幹上的人驟然升起一股極危險的感覺,瞳孔剎那間收縮至針孔大小,如置身寒冬一般,寒氣沿着脊椎直衝大腦,差點讓他控制不住平衡而從樹幹上掉落下去。心怦怦猛地跳動,他想要伸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目標的動作太快了,太過突然,讓他根本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耳邊就是一聲響徹山林的音爆。   咔!   樹幹傳來劇烈的震動,震感瞬間傳遞至每一根樹枝,甚至每一片葉子。   樹上的葉子如暴雪般脫離樹枝飛濺出去,鋪天蓋地地朝周圍散落。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被他們視爲劫殺目標的人,這個本應該從樹旁邊經過而觸動陷阱的獵物,竟然跳起來了!不僅跳起來,而且還蠻橫果決地朝樹幹踹了一腳!   粗壯的樹幹應聲而斷,樹身被踹而瞬間爆發出來的震動,也清楚傳遞給緊貼在樹幹上的人,將他震出一口血來。   樹幹根本來不及消化這猛地一踹所帶來的衝擊,被踹點附近的木頭化爲片片木塊飛起,在空中,分散的木塊接着又碎成木屑。   巨大的樹幹帶着那一身茂密的枝葉倒地,令地面都爲之一顫,山林裏,遠處的鳥獸被這突然的動靜嚇得朝更遠的地方離去。   咄!咄!咄!咄!   樹幹的倒下以及四散的枝葉,觸動了埋伏的陷阱,隱藏在茂密樹枝間的打磨得尖尖的骨刺,從四面八方呈籠罩之勢射下來,有的射在樹幹上,有的射入草叢中。   而跟着樹幹一起被震出去的人,在空中匆忙躲避,倒是藉着樹枝躲過不少骨刺,可並沒能完全躲開,身上幾個地方也被射中,摔落在地。   血液滴落在下方的草地上,一些冒出地面的如豆芽一般的植物抬起低垂的“頭”,張開豆莢似的“嘴”,大口吞嚥着滴落的血滴。   歇在高高的樹枝上的翠色肥鴨子,也被剛纔這一幕嚇得羽毛都炸起了,換了棵樹枝歇着,它本想離開,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在高處看熱鬧。   追在邵玄身後的人,面上的笑意僵住了,剛纔的表情像是被人拿錘子狠狠砸了一下似的,完全崩裂。來不及思考,也沒去想藏在樹幹後的同夥到底有沒有傷,傷勢如何,他們詫異於這個看上去很好對付的年輕人,爲何會突然兇猛地朝樹上踹那麼一腳,就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埋伏似的。   按說他們在這裏也打劫過好幾次了,碰上不好對付的人,他們就遠遠避開,遇到好對付的人,則會出手劫殺,他們沒那個能力去工甲山,只能將主意打到其他前往工甲山的人身上。   他們聽說有兩個人去工甲山,其中一個是匣人,他們便再次計劃打劫,據說匣人進工甲山的機會要大很多。   等了這麼久,他們終於發現了人的蹤影,只是,來人並不是那個匣人,而是同那個匣人一起的年輕人。   若是碰到匣人的話,他們還會忌憚一點,匣人手上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祕技,但這樣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年輕人,他們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派了誘餌出去,將人引過來。這個人肯定是從工甲山出來的,說不定還從工甲山帶了什麼寶貝!   可他們沒料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在山林裏生存、劫殺,數次徘徊於生死線之間,見多了各式各樣的目標人物,也碰到過難對付的角色,可是,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今天這樣的怪異情況。   這小子,好像真將他們的計劃看穿了!   更讓人忌憚的是這個目標的實力,竟然將那麼粗的一棵樹,輕易踹斷!能踹斷樹的人確實有不少,但未必有那麼輕鬆,就算能輕鬆踹斷樹,也未必能比得上剛纔那種霸道的氣勢。   再看倒地的樹上,幾乎沒有一片連着枝條的葉子存在,全都在這一踹之下震散!   兩人來不及驚訝,因爲他們發現,被他們視作劫殺目標的人,在踹出那一腳之後,猛地一個急轉,直奔着他們兩人衝過去,速度如電光。   一個朝這邊奔過來,一個朝那邊衝過去,雙方之間的距離眨眼間縮短,兩股無形的壓力在空中衝撞開來。   邵玄握着劍柄,反挑而上,擋住對方的劍鋒。   劍刃之間的凌厲碰撞,讓那人握着劍的整條手臂都爲之一麻,虎口被震得開裂,穩紮於地的雙腳竟在這一挑之下變得虛浮,整個人差點被掀起!   論身高,大家都差不多,論體型,這小子看着也不比他們壯,還沒旁邊另一個揮拳的人看起來壯實,可偏偏就是這個被他們當做劫殺目標的年輕人,竟然一個照面差點將他掀翻!這他瑪到底什麼怪力?!   挑開劍鋒時,邵玄感受到身側迫近的拳風,不閃不避,絲毫不收斂的蠻橫氣勢,一拳迎了上去。   邵玄體內的圖騰之力如萬馬奔騰,在兩次嘗試激發骨飾之後,傳承之力的囤積更加充沛,而圖騰之力的運轉,也更加浩蕩。體表如火焰般的紋路,彷彿要灼燒一切,胳膊上的圖騰紋,一直延伸到拳掌。   揮拳之人原本還帶着自信,這小子能踹斷那麼粗的樹,他也能,所以,在他看來,剛纔那一腳並沒什麼,可當拳與拳相碰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對方,這是人嗎?這是兇獸吧?!   咔咔咔咔!   那人的手臂就像剛纔被踹斷的樹上的樹枝,碎斷聲連連。   還不夠!   邵玄收回拳,又以雷霆之勢再次衝出,對方想要退,卻根本來不及,只一聲悶哼,朝後倒飛出去,身上數個地方裂開,血液噴炸而出。   攻勢並未停止,還剩一個!   握劍之人見兩個同夥接連被廢,知道這是個硬茬,也顧不上喘息,在邵玄出拳時,鋒利的劍刃帶動氣流的尖嘯劈出。   邵玄手中劍身翻轉如游龍,瞬間躥至左側。   鏘!   隨着刺耳的金屬撞擊之聲,對方藉着反震的力道急速後退,這一擊不中,他就沒機會再出手了,只能先撤!   邵玄雙腿擺動,身形化作一道影子,高速移動,手中的劍也隨着手臂的揮動,朝着想要逃離的人甩出。   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閃光。   逃跑之人跑動的腳步驀地一頓,眼中閃着無法相信的光,視線快速失去焦距。一道紅色的泉液從他後頸處噴出,手中的劍掉落在地,震起些許草屑。   邵玄拾起地上的一個結實的土塊,轉身朝着一個方向扔處。   嘎!   一聲慘叫,飛上空中的翠色身影應聲掉落。   空中還有羽毛緩緩飄下。   邵玄走過去,一手將地上撲騰掙扎着的肥鴨子翅膀錮住,掏出一條草繩捆起來,然後扔在旁邊。   扔下肥鴨子之後,邵玄朝着之前被他踹斷的那棵樹倒下的地方過去。   那裏,有一個人被樹枝壓在下面,身上有血液流出。邵玄過去的時候,這個人身上如草蛇一般的圖騰紋漸漸消失,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邵玄覺得奇怪,按理說,這人沒被直接壓在樹幹下,身上被骨刺射中的地方也不在關鍵部位,怎麼就斷了氣?   將樹踹開,邵玄用劍將地面的人挑動翻個身,發現他身上受傷的地方呈青紫色,骨刺上的毒?不,邵玄看向地面那些豆芽菜一般的小草,有劇毒的是這些。   三個人解決,周圍沒了其他人,邵玄走回肥鴨子旁邊,一把掐住它的脖子提起。   “你說,我是把你烤着喫呢,還是煮着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