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毀洞
這片鹽地乍看上去,像是一片雪原,地面大多數地方都被白色覆蓋。
地面上有一些凹陷的淺坑,是雪降落之後融化,彙集在一起造成的。
雪白的地上,一處處鹽花如珊瑚般從地面冒出,每一處鹽花中心之處,顏色或深或淺,或紅或藍,乍一看去,就像是到了一片仙境之地。然而,知道這片地方的人,都避之不及。
這裏雖然也到處都是鹽,但鹽中帶毒,喫過的人,舔食過的動物,無一倖免。所以,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內,這裏都是大家公認的危險之地,誰進去就會死,甚至有斥蘆人說,這裏是鹽獸的墓地,誰靠近這裏,侵犯了它們的墓穴,就會遭到懲罰。這是一片被魔化的地帶。
直至後來有人走進這片鹽地,發現了鹽礦,這片死地才活了起來。
咔咔咔——
細微的咔咔聲響,從凹陷的淺坑之中傳來。
邵玄便見到,一根橙黃的晶柱從淺坑之中冒出水面,看上去就像水晶般細膩的質感,晶瑩剔透。晶柱如一棵破土而出的幼苗,往上生長,分叉。隨着它往上生長,晶柱表面也從透明變得半透明,然後被一層白霜覆蓋,當它長到將近半人高,停止往上生長的時候,整個已經同這片鹽地上其他地方的鹽花差不多了,只是顏色有些不同而已,看上去帶着淡淡的橙色。
這只是其中一處“開”出來的鹽花,其他幾處凹陷的淺坑之中,也有其他鹽花冒出來,顏色有綠的有紅的,甚至還有偏黑的。
這樣的景象雖美,聯想到以前這裏的傳說,卻讓見到的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走吧,別喫它們就行。”徵羅說道。
踏在鹽地之上,聽到一聲聲清晰的咔咔聲響,這是踩在地面的鹽層發出的聲音,比雪地上的要響得多。腳下是大的小的被踩裂的鹽晶,有塊狀,有片狀,大的被踩小,小的被踩成粉末。
隊伍儘量往地勢偏高的地方行走,避開那些凹陷的淺坑,皮靴子上浸了水漬,幹了之後會析出鹽來,那些同樣不能喫,都是有毒的。
“有腳印!”多康指着一個方向道。
鹽地上留下的腳印會保留一段時間,就算氣溫高起來,不會像雪那樣很快融化。
“大概有兩百多人,不超過三百個,留下的時間不超過四天。”瓦察對這片鹽地已經很熟悉,能夠根據地上的痕跡大致判斷出來。
“估計是烈狐部落他們新找來的一批人,這也不像是他們兩個部落所留。”夙沙跟上來看了之後,說道。
烈狐部落的人,走的時候隊伍會更整齊些,而森部落的卻比這些更加凌亂,所以,這些腳印不會是他們兩個部落所留。
“今晚不休息,繼續趕路!”徵羅喊道。
雖然按照以往的習慣來說,他們在與敵方會面前,爲了保持充足的體力迎敵,肯定會停下歇息修整,就是前面幾天的趕路,晚上也都停下來休息過,但聽了邵玄的話之後,徵羅決定改變以前的做法。
沒有熱騰騰的肉湯,沒有暖胃的米粥,餓了只能啃被凍得硬邦邦的肉乾,空氣中能聞到的全是帶着鹹味的鹽地氣息,耳中能聽到的,除了風的呼嘯之外,就是咔咔咔踩在鹽地上的腳步聲。
好在這一晚上風並不大,也沒有雪,相比起前幾天來說,要平靜很多。
這樣的平靜,很容易讓人產生懈怠,但徵羅不停地催促,讓大家的神經也一直繃着,沒有抱怨,他們只知道,凡事聽首領的就好,首領總不會害他們。
與此同時,鹽礦之中。
穿着厚厚裘皮的幾個烈狐部落的人和森部落的人,在鹽洞之內商談。
這裏是烈狐部落的鹽洞。
鹽礦之下的鹽,是分層的,一層岩石,一層鹽礦,再一層岩石,然後接着鹽礦。不過,他們喜歡一層沒采完就繼續往下挖,前不久終於被他們挖出點東西,只是沒想到,驚喜如此大。
最後思量之下,他們選擇與森部落爲同盟,山風的性子太古怪,烈狐部落的人對他們看不上眼,而炎角和泰河兩個部落之間的關係緊密,一個知道,另一個也不遠了,所以,排除這三個之後,就是森部落了。雖然森部落的人有時候看着挺自大,但關係到火晶,森部落的人也會聰明一把,暫時將他們的自大收起來。
此時,兩個部落的六位高層聚在一起,在他們中間,放着幾塊眼睛大的火晶。
“這是今天挖出來的,下方還有更多的火晶,只是,越往下越難挖,沒個三五十天,未必能挖完,就怕這段時間內,炎角和泰河他們的人過來。”一位穿着棕色獸皮,頭髮隨意披散,面部粗獷的人說道。這是森部落的人。
“據我們所知,山風的人恐怕和炎角、泰河那邊聯合了,可能會到這裏來搶礦。雖然我們用鹽招過來一些人,但總得多防着。炎角的人,可沒那麼好打發。”烈狐的首領說道。
“這樣的天氣,他們也會過來?”森部落的人懷疑。
“若是他們真的在雪天來了,肯定就知道了火晶的祕密!”烈狐首領面上露出狠戾。他們已經分了一半給森部落了,肉疼好久,若不是要防着那三個部落,他們何須將好處分出去?!他們不允許再有人加入進來分擔!
對此,森部落的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咕噶——
一聲怪異的叫聲從洞外傳來,聽聲音正往這邊飛。
森部落的一個人抬起手,一道灰色的影子呼的一聲,停歇在他的手臂上。
那是一隻鳥,看上去類似猛禽,但是身形卻並不大。
那隻鳥抖了抖身上的毛,像是在打哆嗦一般,然後對着森部落那人叫。
咕嘎咕咕嘎——
森部落那人面色一變,“泰河的人往鹽礦過來了,現在已經快到鹽地。他們果然知道了火晶的祕密!!”
“泰河的人已經過來,想必炎角的人也不遠了。肯定是上次山風的人探知到了火晶,所以聯合他們一起。按時間估計,後日他們就會到達鹽礦。”烈狐的首領心中已經經過幾番計算,說道。
“後日?”森部落的人沉吟道,“三日之內,恐怕要變天,以前的計劃得改。”
說起這個烈狐的人也鬱悶,本來早就安排好了幾個計劃,排兵佈陣一番,卻被突然的天氣變化干擾了,森部落的人對天氣變化一直很敏感,他們能從山林中各種草樹的變化,推測出氣候的改變。說三日內一定會有變,甚至變得更厲害,那絕對就會發生。
“硬拼未必能擋住他們,尤其是炎角那幫蠻橫之人。”烈狐的首領心中正在估量那邊三方合作所能帶給他們的衝擊。
“那該如何?”森部落的人蹙眉問道。
坐在烈狐首領身側的一位雙眼狹長的婦人眼中異彩閃過,嬌笑一聲,“也不是沒辦法。”
其他幾人都齊齊看向婦人。
身着一身火紅裘皮的婦人,抬手撫摸着懷中一隻白色狐狸,“天的確會變,但卻不是三日。兩日之內,定會發生鉅變!”
似乎在應和婦人的話,她懷中的狐狸抬頭嗚了一聲。
“兩日?你確定?如何得知?”森部落的人懷疑。
“如何得知你們就不用管了,但我確定兩日之內就會發生異變。”婦人語氣平穩,對自己的話很有信心。
“就算兩日之內有變,你又有何辦法解決?”
“辦法嘛,其實簡單。”婦人不急不緩地道,“天有變,人力不可阻,一旦發生,只能承受,或者找個躲避的地方。在鹽礦這裏,能夠躲避的地方,只有鹽洞。”
“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心中已經有些明白了。鹽礦只有他們五個部落所開出來的那些,躲避之地,當然也就只有他們五個部落的鹽洞了。
“但若是沒了鹽洞,你們說,山風、炎角和泰河的人來了,一旦天變,他們何處可避?”
“毀掉他們的鹽洞!”其他人眼中爆出精光。
“泰河那邊,最快後日纔到,炎角和山風那邊肯定也差不多,我們明日就將那些鹽洞毀了。等他們來了,我們只要守好自己的洞即可,鹽洞易守難攻,而他們被堵在外面,天變之下,就算他們也想毀掉我們的鹽洞,也沒那麼多時間。”烈狐的首領說道。
“不錯。”婦人笑眯了眼睛,贊同地點頭。
“只是,他們三個部落的鹽洞毀了,你們招來的那些人如何安置?”森部落的人問道。
“將你們森部落那邊的鹽洞讓出來,到時候讓他們進去躲避,我們兩邊再派點人顧着那裏就行,重要的是守好這裏。”婦人說道。
暫時讓出自己的鹽洞也不是不可,爲了火晶,森部落的人能夠暫時放下鹽礦,“可若是山風他們三個部落的人將那邊的鹽洞搶佔呢?”
“就算搶佔又如何?真能搶佔的話,他們的死傷定不小,我們又何懼?”婦人說道。五個鹽洞三個被毀,他們這邊重兵把守,最後的鹽洞就算被搶佔,到時候死的人多是他們用鹽招過來的臨時幫手,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死的他們烈狐的人,還能消磨掉山風他們三個部落的戰鬥力,何樂而不爲?
這邊決定得好,可他們不知道,有那麼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正連夜趕路。
第四六零章 砸
夜幕之下,一行人正在鹽地上奔走,咔咔的聲響連在一起,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前行。
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隊伍並沒有燃火,徵羅本想拿着邵玄給的那些發光的石頭照明看路,就算是高級圖騰戰士,在這樣幾乎完全漆黑的環境之中,也不能做到絕對的精確,視力會被影響。可拿發光晶石出來的話,卻又擔心在黑夜中太過顯眼,容易暴露,老遠就能看到黑暗中的一點光。
邵玄自告奮勇帶路,他跟着隊伍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對於鹽地之中哪些地方比較危險,哪些地方需要避開,隊伍應該朝哪個方向走,心中都已經有了譜。
夜晚沒有光,但邵玄還有另一個特殊的能力視野,鹽地之中的地勢分佈,在這樣的特殊視野中非常清晰,淺坑中的,地上的鹽花等等,在視野中清晰顯露出來。
有邵玄帶着,其他人也不用擔心走着走着就撞到鹽花或者踩進淺坑之中。若是不小心被絆倒了,摔地上時誤啃了一口鹽,至少會被毒個半死,更別提跟着隊伍趕路。
邵玄依照隊伍白日行進的速度,在前面帶着路,徵羅也在一開始的懷疑之後,才放下心來,緊跟在他身後。
隊伍變成狹長的隊形,一個跟着一個,這讓邵玄想起了早期在部落的時候,小孩子們玩的遊戲,而且,他第一次外出狩獵時,也帶着矛這樣走過,不過那時候是逃命,這時候是趕路。
中途短暫停留過一會兒,邵玄將袋子裏的紫色千粒金分給隊伍中的人,每人一顆。這裏沒時間也沒條件來燃起火堆,不可能煮粥,所以只能幹嚼了。在野外的時候,戰士們也曾幹嚼過生的米粒,對此並不陌生。
雖然只有一顆,還是生的,嚼起來很脆,咬得咯蹦咯蹦響,但紫色的千粒金比金谷還要讓戰士們覺得舒暢,黑夜中趕路的緊張和疲憊,對從未遇到過的天氣變化的焦慮,以及戰前波動的情緒,都被溫和地撫平,身體都像是泡在溫泉裏一般。
體內有些絮亂的圖騰之力,再次變得有規律。
沒有人說話,氣氛卻顯得更加輕鬆,精神起來,在鹽地之中有些混沌的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走吧。”徵羅出聲道。
“嗯。”邵玄灌了一口冰涼的水,繼續帶着隊伍前進。
天色漸漸從黑暗變得朦朧,白色的鹽地更加清晰。
天亮了。
黎明時分,鹽礦之地。
烈狐部落的首領和森部落的首領,便分派人到炎角、泰河、山風三個部落的鹽洞處,開始猛砸。
鹽礦的地勢,就像一座山,只是這座山並不算高,倒是佔地面積很廣,五個部落在佔領鹽礦之後,劃分出各自的領域,然後開鑿鹽洞,開鑿之處山方並沒有高高的山壁。
在挖洞採礦的時候,顧及到裏面的鹽礦,五個部落的人採礦的時候,行動都是非常溫和的,就算是五個部落之中被認爲最粗魯的炎角部落,在對待鹽洞時也是異常小心。
鹽礦這裏的岩石,越往下,質地越硬,而越靠近上方的岩石,鑿起來就容易多了。正好第一層鹽礦就在偏上方的位置,所以鹽洞的開口處纔會在上方,而第二層鹽礦,則在地下,呈帶型分佈,如今瓦察他們每次採礦就是在地下,上方的早被開採完了。
而此時,鹽洞上方聚集了一夥人,有烈狐部落,有森部落,還有其他被找過來當幫手的部落人,一個個拿着大錘或者尖銳的類似鑿子的武器等站在那裏。
“今天你們要做的就是將這裏的洞給弄塌了,聽到沒有?”一個烈狐部落的人大聲喊道。
“那裏面的鹽怎麼辦?”一個外部落的人滿臉不捨。他們過來的這段時間,分到不少鹽,只是烈狐和森部落的人一直不讓他們進鹽洞去。
“鹽?首領自然會給你們,叫你們過來,肯定不會讓你們喫虧,這幾天你們得到的鹽還少嗎?鹽質可有問題?”森部落的一個人不滿道。
“這倒沒有。”被烈狐和森部落找過來,他們分到的鹽的確比平日裏用的要好上一點,不過時間一長,就不滿足那麼點兒了,人心都是容易貪婪的。
站在高處的指揮者將這些人的臉色都看在眼裏,心中暗諷其愚昧,對這些人的不知足也氣惱,不過,首領說了,這次的事情之後,這些人還能不能活着都難說,就先滿足他們一下。
收拾好情緒,站在高處的人讓人搬過來一個編織的木筐,裏面放的都是一塊塊紅白交錯的鹽塊,白色偏多,分佈也很雜,這些鹽石都是從鹽洞內靠近底面的地方採出來的,相比起洞頂的鹽來說,質量差了好幾個等級,不過對於這些不懂真相的外部落人來說,這些足以讓他們眼睛發直。
這麼多鹽哪!
“若是今日之內能夠將這個鹽洞弄塌,這些鹽就是你們的了。”站在高處的指揮說道。
一聽如此,不少外部落的人都捋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同時心中還想着,等弄塌了,再怎麼向烈狐和森部落要更多的鹽?不如,鋌而走險,去偷一點?
爲了讓這些幹活的人安心,指揮這邊的人讓手下將筐子裏的鹽石分了一半出去,若是他們能夠順利完成任務,筐內剩餘的再給他們。
轟!
一個壯漢面色赤紅,掄着錘站在鹽洞上方的岩石上,朝下猛砸。
其他人也紛紛調動起圖騰之力,齊齊踩踏或者以同一頻率用工具往下砸。
烈狐和森部落的人就在周圍盯着,防止他們有人進入洞內,首領說了,若是這些人誰進去了,殺!
轟轟的聲響迴盪在這一片怪石嶙峋的地帶。
鹽礦處在鹽地範圍內,但鹽礦周圍卻並不如鹽地外圍那般平坦,滿是或高或低樣子奇怪的岩石,岩石上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鹽粒,這些鹽粒雖然沒有什麼毒性,但質地很粗,含量也沒多少,辛苦收集到的煮制也得不到多少鹽,所以五個部落的人對這些之地粗糙雜質極多的鹽視而不見。就連被找過來的外部落人們,現在也看不上那些了。
轟轟!
一聲聲巨響不斷,不僅是在這邊,在另外兩處也進行着同樣的事情,周圍的怪石之上,粗糙的鹽粒隨着震動聲滾落。
烈狐部落的鹽洞洞口處,烈狐首領站在那裏,攬着那位抱着狐狸的婦人,眼中帶着笑意:“一切都很順利,只要將他們的鹽洞砸了,他們就算到這裏,也只能挨凍。”
婦人眼中也帶着笑意,只是下一刻,她懷中的狐狸突然渾身毛炸起,厚厚的毛直立起來,讓它看上去膨大的一圈。
嗚!嗚!嗚!
那隻狐狸掙扎着從婦人懷中跳下,想要從洞內衝出去,可是又忌憚地看了看天空,猶疑不前。
“怎麼了?”烈狐首領問道。
婦人也覺得奇怪,想到什麼,她猛地看向空中,驚道:“或許,天變比我們所預料的會來得更早些。”能讓她這隻狐狸如此反應的,只有天變了。
烈狐首領心下稍安,看看天空,太陽被雲層遮擋,周圍的風很小,沒有飄雪,氣溫甚至比昨天還要高一些,一切看上去非常安寧。安寧得詭異。就連森部落那邊的鳥,也哆嗦着窩在一個巖壁凹陷處,反應同地上的狐狸一樣,壓根沒有飛出去,像是要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變提前到來,未必是壞事。”烈狐首領說道。
婦人也覺得如此,三處的鹽洞已經開始動手,有鹽的驅使,那些人幹起活來肯定會賣力很多,讓鹽洞洞口段垮塌,半天足矣。只是他們還想讓鹽洞垮塌地更徹底一些,否則只塌一點點的話,對於那三個即將到來的部落而言,並不是多大的問題,尤其是力氣大的炎角人,清理起阻礙來快得很,所以,不能給他們機會。
“讓在炎角鹽洞那邊的人動作加快,再加派五十人過去。”烈狐首領對不遠處的人說道。
“是!”得到命令的人又去找了正在隔壁森部落鹽洞睡覺的外部落人,前往炎角部落的鹽洞那邊。
鹽洞處,接近洞口的地方已經垮塌,幹活的人正在將垮塌的地方擴大。
“這裏的石頭也不是那麼好砸的。”一個揮動着銅錘的人抹了抹額頭的汗,說道。
“是啊,越往裏越難砸。”另一人附和。
“瞎廢話什麼,趕緊砸啊。”旁邊督工的森部落人嚷道。
烈狐和森部落的人主要盯着這些幹活的外部落人,稍一不注意就能被這些人鑽空子,所以得盯緊點,以至於原本盯着怪石嶙峋之地的人,見沒發現什麼異常,也轉頭開始監督那些砸山人。
而正在這時,鹽礦下方,怪石嶙峋之處,發出一聲怒吼。
徵羅滿臉兇獰,他帶着隊伍過來,就看到這些人竟然在砸他們的鹽洞!只是爲了不讓對方發現,才忍着滿腔的怒火,等終於靠近,這火也憋不住了,別說徵羅,其他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