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九章 是時候離開了
祭祀儀式過去沒兩天,山風部落有人急匆匆跑過來,而且還是山風的首領親自過來。
“你們首領呢?我找他有要事。”山風的首領讓炎角這邊巡邏的人帶他去找徵羅,“徵羅不在的話,你們長老在也可以。”
自打鹽礦的事情之後,山風的人對炎角部落年輕的小長老多了幾分忌憚和謹慎,自然不會看輕,若不是邵玄,他們根本無法順利回去。
“首領和長老他們都在。”巡邏的人讓人先去通報,得到命令之後才帶着山風的一行人上山。
鹽礦那次的合作,讓炎角和山風的人相處融洽了那麼一點點。
見山風的首領嵐目面色嚴肅,似乎真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帶路的人也不浪費時間,快步上山。
按照以往的慣例,冬季結束,祭祀儀式過後,就會迎來今年第一場狩獵,往年這個時候,部落的重要人士都會聚在山頂開會,做狩獵前的準備。
今天也在山上聚,只是,他們商談的並非是狩獵,而是其他。
巫將她在祭祀儀式上得知到的指示,跟大家說了,也提了她的想法,只是,一時間還不能得知該如何離開,所以會開到一半就僵住。誰也不願意還沒找到法子的時候就整個部落遷移,變數太大,這可不是玩笑,開不得。
正好這時候,外面的人來報,說山風的首領親自過來了,似乎有要事。
徵羅讓其他人先回去想想,明天再繼續開會。從冬季到現在,開會的頻率明顯增加。
一見到嵐目,徵羅心中微沉,他知道山風的人一直打算等雪天結束之後,對烈狐部落開戰,若是烈狐的那些人沒能從鹽礦安然回去,烈狐的戰力會大幅削弱,山風的人也有機可乘。可現在見嵐目的樣子,不像是有好事。莫非烈狐的人也安然回去了?
“怎麼?可是烈狐部落那邊有變?”徵羅問道。
“不止。”嵐目坐下來緩了緩,便將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訴徵羅。
“冬季的時候,我們在回去之後,因爲風雪原因,並未派人過去那邊查探烈狐部落的情況,前些日子覺得冬季將結束,纔派人過去查探,沒想到,烈狐的人,竟然在遷移!過去查探的人太少,沒有直接動手攔住他們,我們根本沒有殺過去的機會,等到那邊,那裏的人已經撤離得差不多了,就剩幾個實在走不動的傷病。”說起這個嵐目就氣,醞釀了一個冬季,結果碰到這情況。
“烈狐的人,遷移去哪裏?”徵羅問。
嵐目瞟了坐在旁邊的邵玄一眼,“王城,他們要去王城。”這是他從那幾個被留下的傷病人員口中逼問出來的。
“王城?他們投靠王城?!”徵羅詫異不已,“看來鹽礦那裏的人,並沒有多少能安然回去。否則他們不會輕易做出遷移部落投靠王城的事情。”
“不錯,據我所打聽到的消息,鹽礦那邊,森部落的人只有不到二十個人回去,而且還都是重傷,烈狐的人,想必也好不了多少。只是……”
“有話直說。”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邵玄道,嵐目知道的事情,肯定跟他有關,不然這人不可能總拿眼神往這邊瞟。
嵐目頓了頓,道:“聽聞邵玄長老冬季前曾去過王城?”
“去過。”邵玄答。
“六部諸城同時發佈懸賞令,捉拿炎角人,聽說就是爲了王城城牆被破的事情。”嵐目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心中還詫異,炎角人也太猛了,連王城的城牆都打破!
山風部落的消息算是比較靈通的了,他們部落所在的地方靠山林外圍一些,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手段這麼快就得知消息,可能是飛行類鳥獸傳遞,也可能是其他,總之,在消息靈通方面,山風部落確實要高出一籌。既然嵐目這麼說,八成是真的了。
“破城牆而已,就要對付我們炎角部落?”徵羅怒道,“這理由簡直牽強,他們城牆不堅硬,一碰就破,還怪我們力氣大?!”
嵐目聞言面上抽了一下,什麼叫“一碰就破”?那是王城的城牆,不是你們後院的籬笆!要我我也忌憚。
“有傳言說,過去的這個冬季出現天變,就是因爲你們炎角部落,還聽說……”嵐目瞟了眼徵羅等人難看的臉色,繼續道,“還聽說,你們炎角人引出了生活在冰雪中的王獸,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簡直瞎扯!”徵羅氣得臉都黑了,什麼鍋都往炎角部落身上背?“這事你信?”
“我不信。不過這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可能與烈狐部落相關,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他們要對你們出手的消息,肯定是真的,我得到消息之後就立馬過來了。”畢竟是親自經歷過的,若是炎角人真與王獸有關係,當時何至於那般狼狽?不過,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嵐目心裏還是懷疑的,畢竟,當時是怎麼從王獸口中逃生,他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一個人知道。
思及至此,嵐目再次朝邵玄那邊瞟了一眼,帶着懷疑,正好對上邵玄的視線,嵐目心中一凜,趕緊挪開,他現在可不想惹這個年輕人。
將天變的原因往炎角頭上扣,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的主意,天變這種事情是一個部落能輕易影響的嗎?相信的人都腦殘了?
但是,還真有不少人信,將炎角人當瘟疫。
嵐目只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一下,算是感謝炎角在鹽礦那裏的幫助。臨走前,嵐目思量再三,還是問出來:“你們炎角人,真是異地來的?”
徵羅眼皮一跳,很顯然,能帶動其他人將火力對準炎角的,最最重要的原因,或許就是這個。
他們炎角部落,的確並不屬於這片陸地,只是過去千百年了,很多人都忘記了而已,很多人都只是以爲炎角部落來自陸地上其他地方,卻不知,千年前,他們根本就不存在於此。
嵐目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嘆息:“你們,多小心吧。”
排除異己,似乎是一種天性和本能。當年炎角部落離開人羣密集的地方,來到這裏居住下來,一個是因爲他們確實喜歡這裏的生活環境,第二就是讓人們忘了炎角的來歷,先祖手記中就說過,曾經炎角人剛來的時候,受到過不少排擠,損失了很多人,現在,莫非又要經歷一番?
嵐目離開之後,向辰等人終於回來了,也帶來了類似的消息。安巴城那邊,已經貼出了公告,炎角人,被魔化了。
向辰他們在隱蔽起來的時候,甚至還聽人拿炎角的大力氣說事。
我們力氣大也是錯了?!
有多少人相信魔化的傳言,邵玄不知道,但邵玄敢肯定,若是再加上懸賞,暗地裏或許再透露一下鹽石和火晶的事情,敢爲之奔赴的人就更多了。
那些人是打算逐漸蠶食炎角的勢力,並沒打算直接發兵攻打。
六部諸城想要對炎角下手,並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明知道炎角的不好對付,這種時候,是依附者和貪婪者們立功的好時機。而且,聽聞冬季王城已收留了很多人,白給了那麼多好處,當奴隸主們會做賠本買賣?
在山林裏,因爲競爭關係,部落與部落之間並不常交流,關係好的合作者,也就只有隔壁的泰河部落而已,山風的人現在只是在還人情,根本不想插一腳。不過也能理解。
“是時候離開了!”巫起身朝外走出去,站在並不高的山頂,看向遠處已經開始生出嫩芽的樹林。
與其等着被人不斷上門挑釁使絆子,不如現在就離開。先祖的指示不會錯的。
徵羅緊急召集人開了個會,隨後不久,整個部落就動起來了。
徵羅抽空去隔壁泰河部落那邊找泰河的首領。
山風的嵐目既然來了炎角,自然也會順道去不遠的泰河那邊說一聲。所以,泰河的首領已經知道炎角如今的處境了。
他原以爲,徵羅過來是來求助的,這麼多年鄰居,泰河的人願意幫一幫,只是,他沒想到,徵羅竟然是來告別的。
知道泰河的人有幫忙的意思,徵羅已經很感謝了,這麼多年鄰居,吵過鬧過打過,最後願意幫他們的,卻仍然是這個鄰居,或許,這也是當年一向霸道的先祖們願意與泰河人爲鄰的原因。
道過謝之後,徵羅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我是來告辭的。”徵羅看着這位比自己年紀大得多的老對手。
“走?”泰河的首領平時拿出來裝逼的銅杯都差點掉了。
什麼意思?
一說被六部貴族針對,就怕了?是要跑去一個更加偏僻的地方躲開?
他們認識的炎角人可不是這個慫樣。
“不就是那幫自以爲高人一等的貴族嗎?我們要是自己建城,也能自詡貴族!何必怕他們!也別管他們說什麼,權當他們放屁,大不了不出山林,在山林裏,佔優勢的還是咱們!”泰河首領不滿道。
“我們來自另一片陸地。”徵羅說道。
“我知道,來自哪裏又有什麼關係?莫非你們不敢幹一場?”泰河首領並不認爲這有什麼,難得有這麼一個鄰居,他們也不想失去,以後遠行交易,誰幫他們搬東西啊?
“不,我們只是要回去了。”雖然徵羅不知道巫爲什麼那麼有信心,但這種時候,他只要相信巫就好。
回去?什麼意思?
直到徵羅離開,泰河的首領也沒想明白。
第四八零章 提示
部落從先祖們到達這裏,拼殺出一塊地盤,一直生活到現在,已經好幾百年了,一代傳一代,房屋的建築,田地的耕耘,每一處都熟記於心,每一處都留着歷史和記憶。
乍一聽要收拾東西離開,部落的人都有些驚,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只是機械地按照首領的命令收拾,等回過神,就議論開了。
得知六部貴族那邊的人要對付自己部落,都憤怒不已,有戰士叫囂着跟他們幹一場,被多康聽到,揍了一頓。
“你以爲我們怕?屁話!我們炎角人會怕那幫自以爲多高貴的奴隸主?之所以離開,是因爲我們這是要回去了!”多康大聲道。
正在收撿東西的人動作齊齊一頓。
回去?
回哪兒去?
頭目這話是什麼意思?
被多康揍趴在地的戰士都忘了起身,愣愣問道:“頭兒,我們不就在這兒嗎?回哪裏去?”
“先祖從哪裏來,我們就回哪裏去。”多康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他還要去山下其他地方檢察工作。因爲要離開的事情,整個部落都有些焦慮,爲了防止那幫沒能狩獵而精力旺盛的戰士們鬧起來,他得去壓一壓。
鼻青臉腫趴在地上的戰士看着多康離開的身影,用手摳着已經被曬乾很多的地面,想着剛纔多康的那句話。
先祖從哪裏來,我們就回哪兒去?
先祖從哪裏來……邵玄!聽說邵玄也是從那邊來的,這麼說,他們是要去傳說中炎角部落的發源地?!
向辰等剛回部落不久的人,原本因爲海水未結冰的事情而心灰意冷,又聽到外面的那些關於炎角的不好傳言,本打算跟那些人拼一把,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轉折。
炎角人病了,這件事向辰很早就從自己父輩那裏得知,只是他們平日裏不說而已。若是外面其他人說炎角人有病,他肯定會反罵回去:你纔有病,你們全部落都有病。
只是,事情的真相確實如此,罵完之後向辰自己也會思考,什麼時候這病才能好?
不過現在機會來了,雖然不知道巫到底怎麼想的,但既然巫和首領都決定離開,他也會照做。
“鴨棚怎麼辦?”照料鴨子的人心中不捨,跑過去問邵玄。
“就留那裏吧,鴨棚那些都留給它們,以後它們願意離開就離開,願意呆在這裏就讓它們呆這裏。”這些鴨子太過普通,部落的人看不上,帶着它們也麻煩,殺了烤成肉?還不如去獵幾隻兇獸來的滿意。那些鴨蛋權當這些鴨子交給部落的保護費了。
“今天撿到了幾個蛋,怎麼辦?”那人又問。
“都煮了帶上。”
“綠鴨子呢?”那人期待着問。
邵玄看向正帶着一羣綠毛團子在河裏遊的肥鴨子,這些綠二代的蛋,邵玄是等不到了。不過,看在鴨蛋幫過炎角人的份上,邵玄也沒下殺手。
“不用管它了。”
當初那個銅鼎已經被熔鑄成其他銅製品,有鍋有壺,分給了部落有功勞的人,這些大家都捨不得扔掉,也打算帶着,鹽石已經全部熬煮提製成功,大部分分給部落的人,剩下的由巫派人保管着。
穀子、藥草等也在一天內分配完畢,部落的人們忙得根本來不及去思量其他,更來不及傷感。
邵玄曾經經歷過一次大遷移,這是第二次大遷移了,只是情況略有不同,這次的遷移,背後還有不少敵視他們的人。或許,並不如當初那麼順利。
邵玄同徵羅商議過遷移路線,向辰走過的那條已經不能用了,那條路肯定有人見過炎角人,說不定早有人埋伏好,就等着炎角送上門。而且那條路線還會經過幾個城邑,以前走可以,方便中途補給,現在就不行了,得遠遠避開,相比而言,邵玄當初走過的那條路就要安全很多,因爲那裏大部分都避開了人多的地方,或許山林裏會有不少危險,但那條路最近,而且,人這麼多,若是遇到難纏的兇獸大家合力也能擋住。
“就這條吧。”徵羅的手指在邵玄自己繪製的地圖上點了點,“先派人過去打探一下,看那邊的山林裏情況如何,清一清路。”
當晚,在部落大部分人失眠的時候,邵玄做了個夢,他夢到了部落的第一任巫,看不清那位巫的樣子,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身影,但邵玄有種特別的感覺,他就是能確定此人的身份,傳說中炎角部落最強的第一任巫,也是六枚骨飾的原身。
邵玄的夢境中,他看到那位巫,行走在一條狹長的通道上,一步步走向遠方。
那條通道,很熟悉。
周圍很暗,有水流的聲響。
旁邊還有一些隱約的龐大身影在緩緩動着,像是海中巨獸。
猛地睜開眼睛,邵玄意識還有些恍惚,但是夢境中的情形依然深刻,每一個細節都非常清晰,除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窗外已經天亮,從木窗板縫裏能看到一條條光線。
起身,邵玄迅速用涼水漱了下口,隨意抹了把臉,早餐都沒喫跑去找巫。
大早上,巫並不在屋子裏,而是站在火塘邊,盯着火塘發愣。
過去的這一夜,巫根本沒有睡着,她就在火塘邊站了一夜,面色雖然平靜,但眼底有明顯的青黑,細看耷拉的眼皮下,眼睛還帶着血絲。
或許這位巫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平靜,畢竟,部落遷移是大事,做出這個決定,她和首領也承擔着極大的壓力。
見到邵玄,巫問道:“何事如此着急?”
“有個事情不明白。”邵玄說道。
邵玄將昨晚夢到的情形說了說,他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先祖的提示呢,還是他自己想多了才夢到的。
聽完邵玄的講述,巫有些無神的眼睛中閃過光芒,微微眯起,臉上的褶皺也深了許多。
“那就是路!是先祖指給我們的路!或許,到那邊之後,那裏正好會變成你曾遇到的那個樣子。如此一來,通道形成!”巫肯定道。她相信先祖不會騙他們的。
“只是……”
“不用擔心,那肯定是先祖的提示!”
“但……”
邵玄沒說完,巫抬手止住邵玄的話,“要相信先祖!”
“我信。”邵玄無奈道。
“那就行了。我們所需要做的,只是帶着部落人前往那邊。”
得到邵玄的話,巫精神好了很多,她決定去找徵羅商議一番,徵羅大概也因爲壓力大,一夜沒睡,大清早她就聽到徵羅在給人訓話。
見巫快步離開,邵玄抓了抓頭,他並不覺得到那邊了會遇到當初他遇到過的情形,因爲夢境裏,水流聲和那些龐大的身影,他當初不曾遇到過。
兩日後,部落集合。
先行打探的隊伍已經回來,山林裏可以走,只是一些地方有積水,得多注意點。
山上,火塘仍在,但是沒有了炎角人,火塘的作用也就失去了。
屋子也在,沒人居住,顯得空蕩蕩的,寂寞無比。
田地裏,一些雜草的小芽已經冒出,作物沒有種下去,打算大幹一場的人們也只能暫時放棄這次機會,將種子好好保存着。
周圍的那條環山而挖的人工河內,毛色不同大小各異的鴨子們在裏面遊動着。天氣升溫很快,水已經暖了,這些經歷了一個殘酷冬季的鴨子們變得活潑。
“這些,真要留給泰河的人?”多康捨不得。但他們離開之後,這裏也成了無主之地,可給其他人他們也不願意,也只能給泰河部落。
“便宜他們了!”
“希望他們別將那些鴨子全給喫了。”曾經居住在鴨棚附近的人說道。
“別的無所謂,那些綠鴨子真捨不得。”照顧鴨棚的人不斷回看。
長長的隊伍離開,河裏的肥鴨子靜靜瞧着這一行人,帶着疑惑,卻並沒有要跟着的意思,只是在那裏看着隊伍中最後一個人走過橋,纔回身帶着其他小鴨子繼續遊。
隊伍經過泰河部落附近的時候,邵玄看到了早就等在那裏的一隊人。大多是狩獵隊的人,大家都熟悉,還有當初種植千粒金的時候在炎角部落呆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泉柏等人。他們是來送別的。
最後一次見面,不管是炎角人這邊的,還是泰河的人,都頗爲不捨。
“這些,你們帶着。”泰河的首領拿出了兩個大布袋,裏面都是他們這兩天趕製出來的草藥,“保重!”
“多謝,保重!”徵羅用力捶了捶泰河首領的肩膀。
“對了,那邊的那些綠鴨子,你們別喫了,好好養着,會有回報的,邵玄應該跟你們說過了吧?”徵羅問。
“知道,你們就放心去吧。”泰河首領道。
這話聽着怎麼就特別彆扭呢?
不糾結了,給了短暫的時間,讓兩邊的戰士們告辭。
跪在旁邊哭的還有兩位老人,泰河那邊有嫁過去的炎角人,而炎角這邊也有嫁過來的泰河人,最然近些年來沒有通婚,但當年的人還有活着的。
她們想跟着炎角離開,只是,她們已經很老了,跟着隊伍只會拖累。
巫抬手輕輕在她們頭上拍了拍,“留下吧!”
隊伍再次出發,漸漸遠去,離開這片他們生活過數百年的地方。
徵羅回頭看了眼部落的矮山所在的方向,周圍高高的樹林已經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回頭,他步伐堅定,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先祖們說,終有一天,離開的炎角人要重返故地,而這一天,被他們這一代人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