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九章 下海
王城隊伍這邊,獸車被石頭砸出了點毛病,趁朝秋城和封城的人來之前,他們會將獸車都修理好,然後接着出發。
“我就不信,用人拼還拼不過他們!”
即便見識過邵玄那一腳,但因爲易琮和稷蓼都說過,炎角的人不可能一直維持那樣的威勢,所以,他們總會有機會進攻的。而且,前面是半沙漠地帶,而那片地方過去,就是海了,他們這邊人多,炎角的人,註定會被逼得走投無路。
這麼一想,經過剛纔一番挫折的隊伍,心裏再次振奮起來。
而已經走入半沙漠地區的炎角隊伍,並沒有直接使用水壺裏儲存的水,而是從那些高高的仙人掌柱裏面取水。
經過一個寒冷的冬季,這片區域雖然有仙人掌柱被凍死,但大多數卻活了下來,而且在融雪的那段時間吸足了水分,每一根看起來非常粗壯。
炎角的人很少會到這樣的乾旱地帶,他們一直生活在山林裏,不缺水,但往後他們還得忍受更多,得習慣飢渴。
邵玄他們跟在後面,先派幾位戰士追上前方的隊伍,將事情說明,所以,現在炎角前方隊伍裏的人,並沒有太過擔心。
地上有一些凹陷的地方,大概是曾經積水過,那裏的泥土還帶着溼潤,生長着一些雜草,附近有生活在這裏的部落人,見到炎角的隊伍也都只是遠遠避着,眼神警惕又帶着好奇,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他們想不明白,這樣大的一個部落,怎麼會遷移到這裏來?莫非還想到這裏定居?本來資源就少,人多了那不是競爭更大?!
一天天過去,中途邵玄又見到過天空中那隻飛鳥,知道它是在查看炎角隊伍的位置,後面還有王城的隊伍在繼續追,他們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頂多這次追得謹慎些罷了。
邵玄還見到過馬卡部落的人,不過他跟那些人並不熟,沒見到萬伏他們,而且那些人非常戒備,所以邵玄並未過去打招呼。
部落的路線,會偏離這片半沙漠區域裏,棲居的部落所在的地方,防止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天氣升溫快,這裏又幹燥,所以當邵玄見到熟悉的霧氣時,便讓部落的人們趕緊收集露水,難得碰上這樣的好運氣,否則後面又得忍受乾渴。
走過霧氣籠罩之地,邵玄已經聞到了海水的氣味,聽到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前面就是海了。”向辰來過幾次,對這裏也熟悉。既然已經到了盡頭,接下來該如何做,就只能看巫的了,巫說先祖們當年就是從這裏過來的,可他們現在要回去,得用什麼樣的辦法?游過去?還是做幾艘大船?這周圍並沒有足夠做船的林木。海水之下也沒有什麼變化,不像邵玄來時的那樣,沒有通道供他們走。
一羣人聚集在海岸邊,從未見過海的人,目光帶着新奇和茫然。原來海是這個樣子的,原來海這麼大,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只是,這樣一片看不到對岸的海,他們如何渡過?
巫也是第一次來這裏,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海面,巫只是讓大家暫且休息,然後去找邵玄。
現在邵玄他們那些殿後的人,已經隨隊跟着了,見到巫過來,便道:“我先下水看看。”
將身上的獸皮袋等卸下,邵玄走入海水之中,朝着深處游去。
水面下,經過前面的一段之後,便是一個陡坡,那條石道就在下方不遠處。
朝着下面繼續潛,邵玄便見到了那條石道。石道上長滿了各種海藻,周圍有不少小魚在上面遊動,捕食海藻上的一些小生物。
這樣一看,邵玄便知道,這條石道已經很長時間沒產生過空洞了。
感受着熟悉的拉力,邵玄憋住氣,下沉到石道上,站在上面。
魚羣見到邵玄後驚慌散去,腳下海藻太多,邵玄感覺滑滑的,不過這種時候也不是觀察這些的時機。
周圍比較暗,上方投下的光並明亮。
但是,很快,邵玄就發現有光閃動。
火紅色的光,而且光源就在他自己身上。
四枚骨飾上面,每一顆圓珠都發出火紅色的光,光點閃動着,然後竄出一點火苗。
沒有被海水熄滅,就像是在陸地上那般正常擺動,並不受周圍海水的影響。緊接着,火勢突然蔓延開,就像是觸動了開關,一開始只是在邵玄身周,但很快,水中的火焰沿着邵玄腳下的石道朝前方伸展。
邵玄手裏抓着火晶,他要大量借用先祖力量的時候,都會備上一兩顆火晶,之前在面對王城隊伍的時候就消耗掉了一顆火晶,而現在,雖然他不知道先祖之前在夢裏的指示到底是什麼,他只是帶着火晶備用,可沒想到的是,現在四枚骨飾所發出來的火焰,根本不受邵玄控制,像是有意識的自發的行爲一樣。
昏暗的海面之下,沿着那條長滿海藻的石道,一條火龍將其覆蓋,一時間,這條石道看上去像是着火了似的。周圍的魚羣避開,好奇地在周圍遊動。
當石道上的火焰延伸了一段之後,便猛地朝上方衝起。
海岸邊,緊張等候在那裏的炎角人,見了到從海底之下猛然衝起的火焰。
水裏面有火?怎麼可能?!
但現在,他們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火焰真的是從海面之下出來的,而且,變化還在繼續,高高噴氣的火焰,衝出海面之後,便像是一把利刀,將海面破開。
藍天白雲之下,海中推動着海浪的火焰,如此耀眼!
海風驟然變得劇烈,朝着海岸吹過來,空氣中似乎還帶着一些閃動的火苗。
藍色的海面上翻滾着白色的浪花,被湧起的火焰朝兩旁分開,露出了下方的那條石道。
滿是各色海藻的石道上,還有一些藏在海藻裏面的海生動物,蠕動着身體,朝石道兩邊驚慌逃去,滑入兩側的海牆之中。
邵玄站在滿是海藻的石道上,看着上方破開的海面,愣神。他知道先祖在夢裏的提示是走這裏,但是卻並未想過,會以這樣一種強勢的方式。
石道上沒有形成空洞,沒有通道,那就製造一個!不能走的地方,就讓它變成能走的過道!
站在海岸上的炎角人,震驚地看着海中出現的那番變化,看着海水之中露出的那條狹長的走道,這比他們當初見到火焰巨人時還要震撼。
巫朝着海面破開之處跪拜而下,他們感激先祖爲他們所做的一切,感謝先祖能夠給他們製造這樣一個回去的機會!
隨後首領徵羅,狩獵隊頭目多康,還有其他人,都跟着跪拜而下。
天空中的鳥驚叫一聲,回身往後飛去。
“沒時間了,快走吧!”徵羅說着轉身朝後喊道,“大家跟着我!”
徵羅和巫走在隊伍最前面,朝着海里走去。
四千多人排着長長的隊伍,跟着巫和首領,朝着海中走去,若是不明就裏的人看到,大概會以爲正在上演集體自殺。
當所有人都走上那條滿是海藻的石道時,隨着最後兩個人的踏入,他們身後的火焰收攏,劈開的海水重新聚攏會合。
在這樣一條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石道上行走,兩側還是越來越高的海牆,每個人心中都帶着緊張,透過火焰看向海牆裏面,有魚羣在海水中游動,在它們接近這邊的時候又突然轉頭離開。
巨大的魚從石道下方,從海水深處往上游,走在石道上的人能看到它模糊的身影,最近的時候甚至能夠看到它身上隱約的斑紋。
年幼的孩童看着旁邊鍍上一層火光的海牆,緊張地用力抓住父親的衣角,因爲腳下的海藻太滑而差點摔倒。
邵玄按壓住心中的震驚,繼續往前走,在他身後,長長的隊伍跟着,逐漸遠離海岸。
靠近海岸的地方,海水已經恢復到原本的樣子,沒有一點曾經被劈開的痕跡。
轟隆隆——
王城與朝秋城和封城過來的隊伍一起,朝着這邊過來。
越靠近海邊,他們越疑惑。
炎角人呢?
不是都往這邊過來了嗎?怎麼會突然都不見了呢?莫非,他們能變成魚?
“他們去哪裏了?前面的人怎麼回事?爲什麼不繼續走?!”獸車裏,稷蓼撥開布幔喊道。
“少主,前面……前面……”
從最前方過來彙報的人結結巴巴地,根本講不清。稷蓼帶着怒氣一揮手,自己跳下獸車往前去看。
易琮眼皮一直在跳,那種不祥的感覺越發強烈,也跟着跳下獸車,大步往前過去。
站在地勢略高之處,他們看着海中,離海岸稍遠的地方,破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還能看到那條口子之下,有人在走。而那條破開的裂口,還在朝遠處移動。
站在一隻巨獸身上的人看着海中的那一幕,差點從巨獸身上栽倒下來。
“那……那是什麼?!誰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麼!”稷蓼指着海面吼道。
在海里走?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易琮閉了閉眼,手還在抖動。他現在後悔了,他早該讓人追上來的,不惜一切代價,在那些人下海之前將他們殺掉,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太遲了,已經太遲了。
千年前,穆寒他們掀起了王城內亂,後帶着人離開,炎角人從海的那邊過來,現在,炎角人從這邊回去,那麼,曾經離去的人,會不會從那邊過來?
邵玄回頭看向海岸上,從他這裏正好能看到海岸上站在兇獸背上的幾個人。此行離開,邵玄有種感覺,這並不是永別,他還會再過來。
在邵玄帶着炎角的隊伍沿着石道走的時候,海的另一邊,兇獸山林。
巫站在火塘邊,看着突然卷騰起來的火焰,發出一道命令。
半日之後,一支由七隻兇獸帶頭的千人隊伍,從兇獸山林出來。
第四九零章 奇怪的炎角人
七隻兇獸中,除了遷移部落那時候在外面晃過之外,好幾只都從未公開在外露過面,這是遷移至兇獸山林後,它們第一次從裏面出來,非常興奮,而生活在兇獸山林的兇獸,即便是跟人類生活在一起,渾身也透着一股子兇勁,看人看物的時候甚至能讓人感覺到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從兇獸山林出去的這支包含兇獸的千人隊伍中,多是中高級圖騰戰士,這讓見到這支隊伍的人很費解。
離炎角部落最近的萬石部落,他們一直緊密關注着炎角部落的情況,見到隊伍中那幾只兇獸的時候還狠狠震驚了一下,難怪他們派進去的那些萬石獸一隻都沒回來,未必是被炎角的人宰了,還可能是被炎角的這幾隻兇獸給喫了。他們在兇獸山林附近監視的人也時常會聽到一些猛獸的怪叫聲,以前還幸災樂禍一下,覺得炎角的人肯定是碰到了山林裏的猛獸,如今見到這些才知道,那哪裏是他們遇到麻煩,這就是他們部落養的!
“你們說,炎角部落除了這幾隻之外,林子裏還有沒有其他兇獸?”一個監視兇獸山林的萬石部落人問向旁邊的同夥。
“不知道,他們住在滿是兇獸的山林裏面,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養其他的兇獸。”不管炎角的人還養沒養其他兇獸,若是首領下令趁這機會攻打炎角部落的話,他一定會躲隊伍後面去,那樣比較保險。
“不過,看炎角出去的那些人急急忙忙的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他們能急成那樣?”另一位萬石部落的人說道。他剛纔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若是以往的話,炎角的人肯定會追過來,可這次他剛跑了兩步,就發現炎角的人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看都沒多看他們一眼。
“確實很奇怪,剛纔我還以爲炎角的人要跟我們開戰了呢!嚇得老子……”
“別亂想了,先回去跟首領彙報。”
不光是萬石部落的人滿心疑惑,炎角的這支隊伍,想讓人忽略都難,而且,這支隊伍,從出了山林之後,就像是直奔目標一樣,除了中途短暫的休息,以及與路途經過的部落換取食物之外,就沒再做其他的事情。
劫道的人都沒敢朝這支隊伍下手,有些遠行隊伍還在他們中途休息的時候過去搭話,想打探點東西,可惜這支隊伍裏的人根本不理他們。
炎角的這支隊伍,路途經過的部落都防備着他們,只不過他們壓根就沒理會,他們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沙漠!
“炎角的人到底想幹什麼?”得到消息的莽部落人驚疑不定。
因爲兩年前邵玄在沙漠失蹤的事情,炎角的人與其他部落都淡了聯繫,後來他們幾個部落再組織前往沙漠,也就沒叫炎角人了,可現在炎角的人是什麼意思?
這兩年,炎角部落顯得非常低調,除了時不時自己派點人去沙漠那邊走一趟之外,就沒有什麼能讓人注意到的事情了,而現在,低調了兩年的炎角部落,竟然這般張揚,領隊的還是炎角的首領敖!
這是要幹什麼?
終於要對哪個部落發起攻擊了嗎?
每個知道這消息的部落,都在關注炎角的動靜,即便以前並不將炎角人放在眼裏的,在見到這支隊伍之後,也收起了小瞧的心思。直到他們收到消息說,炎角的那支隊伍,一直朝着某個方向行進,而那個方向,通往沙漠。
炎角的人要跟奴隸主們開戰了?!
有的人憂心,有的人嘲諷,也有的人純粹只想看熱鬧。
沒有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議論,首領敖帶着隊伍直奔沙漠。離開兇獸山林已經好多天了,但一直到現在,他心裏還沒能平靜下來。
那天火塘的火種在沒有祭祀儀式,沒有任何人在火塘邊的情況下,突然翻湧起來,而巫在火塘邊站了一會之後,就發出了那個命令。
巫告訴他們兩件事,一,邵玄要回來了;二,回來的可能不止一個人。
“殘缺的火種,可能就要變完整了!”
巫的那句話直接讓敖心裏掀起了風暴,現在想起來都激動得發抖。多少年了,一代又一代人,盼了多久,含恨而終的炎角先祖們有多少,敖從沒想過,在自己擔任首領的期間,竟然會遇到這麼多的事情,不管是回到故地,還是另一半火種,都足以讓每一個炎角人欣喜若狂,將來他也能夠心滿意足地去見先祖了。
另一半火種啊……莫非阿玄那小子失蹤就是去找了另一半火種?同阿玄一起回來的又有多少人?
“收拾一下,今天就要進沙漠了!”敖轉頭對隊伍中的其他人說道,然後又看向在一旁趴着的凱撒,“能探到阿玄的存在嗎?”
凱撒微微搖頭,距離太遠,似乎在那個方向,但又不確定,不過,它感應到沙漠中還有一個奇怪的傢伙。
見凱撒盯着沙漠的方向,敖也沒在意,他並沒多想,起身問了問對這周圍比較熟悉的陀,然後帶隊伍先去雨部落那邊弄了些食物和水。
現在雨部落幾乎是揚睢一個人掌權,爲什麼?因爲他能求到雨嘛!雨部落的人們現在將揚睢當寶供着,連首領的地位都遠比不上他。
這兩年每次炎角的人來沙漠,都會在雨部落這邊歇息兩天,所以揚睢也知道邵玄失蹤的事情。聽說炎角的人要去沙漠裏找邵玄,揚睢很高興,還借了好幾塊雨石給炎角的人,沙漠上太過炎熱乾燥,雨石能凝結水分,也能讓炎角的人好過一點,隊伍裏的戰士就不說了,那幾只兇獸可不像是生活在乾旱地區的,未必能適應沙漠的環境。
優質的雨石很珍貴,揚睢一借就借了好幾塊,要是炎角的人拿走不還,雨部落的人大概得哭死,換做其他人做這種事,雨部落的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但誰讓現在借出東西的是揚睢呢,自己捧出來的巫,哭着也繼續捧下去。
揚睢感激邵玄,他知道當初求雨的事情與邵玄有關,現在能夠幫炎角的人,也是一種感恩。
本來揚睢還想借些駱駝給炎角的人,被敖拒絕了,他嫌駱駝太慢,而且,這裏的駱駝也不多,沒看揚睢旁邊那女子一聽借駱駝,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再說了,這次他們趕路比較急,敖帶出的隊伍裏可是有近千人,這才十來只駱駝,根本不夠分,進了沙漠若是遇到那些瘋狂的奴隸們,他們未必能將所有的駱駝都護全。
在雨部落停留不久,敖便帶着隊伍進入沙漠。炎角的人絕大部分都沒到過這樣的地方,一開始也不適應,不過,好在他們體質強,幾天下來就習慣了,倒是隊伍的幾隻兇獸,身上的毛太厚,精神狀態不太好。
“沒想到沙漠這麼熱。”矛擦了擦額頭的汗,前幾次都是雷和陀帶人來沙漠,他沒來過,現在跟過來,別說他自己,連四牙都快變成烤豬了。
“還好有雨部落的巫送的這些雨石,不然情況更難。”陀看了看周圍,他只能根據太陽來判斷方向,沙漠上的沙丘一直在變,他就算來過幾次,也無法根據沙丘的樣子來辨別位置。“最好的是找個地方先歇息,等天黑了再趕路。”
敖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一直安靜的凱撒卻像是發現什麼了一般,警惕地看向周圍。
“怎麼了?”敖見狀,問道。其他幾隻兇獸並沒有異常。
不管如何,小心點總是好的。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原本精神萎靡的人迅速調整狀態,戒備起來。他們一路過來,遇到過一些零散的勢力騷擾,也遇到過沙漠中的兇獸突襲,可這是第一次只有凱撒察覺到而其他幾隻沒反應的情況。
不過很快,其他幾隻兇獸開始躁動了,目光警惕。
隊伍中一時間只能聽到兇獸帶着戒備和忌憚的低吼聲。
唦唦唦——
像是流沙流動的聲響響起。
一個個黑色的小點出現在衆人視野之中,而且,這些黑色的小點還在迅速增多,爭相從沙底下冒出來。
“不好!是蟲潮!”
“這裏怎麼會有蟲潮?!”
“大家小心!”敖拿起手裏的石刀吼道,一扭頭,就見凱撒朝前面跑去。
……
在敖帶着人進入沙漠的時候,邵玄他們還在海中走。
邵玄每往前走一步,前方的海水就會被劈開一段,同時,隊伍後面也會有同樣長度的一段石道被聚攏的海水淹沒。
他們這些日子,喫的是早就準備好的肉乾和穀子,起主要作用的就是他們去年收穫的那些千粒金,千粒金非常頂餓,要不然還真得餓死。喝的是壺裏儲存的水,還有邵玄那塊雨石所凝聚的水。有時候也會抓到一些生活在海藻裏面的生物,趁它們逃掉之前抓起來,能喫的就喫。
即便帶的水和食物能夠勉強支撐住偌大一支隊伍,但時間一長,大家都變得很虛弱,一些小孩子的包子臉,現在都凹進去了。
“堅持住,快了,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