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九章 火焰刀
炎角人的癒合能力是非常強的,邵玄的癒合能力更強,只不過,此時他卻控制着不讓手指上的傷口過快癒合。
按在刀上的指腹用力,更多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沒有讓血液滴落在地,邵玄將拇指上的傷口按在劍身處,手指帶着流出的血液移動,順着刀身,往刀尖端移去。
嗤嗤——
隨着邵玄手指的移動,刀身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那不像是手指在光滑的刀身移動,聽起來更像是灼熱的金器烙在什麼東西上的動靜。
不對勁,那到底是什麼?工甲韌疑惑,更讓他奇怪的是,那把還算光滑刀身上,隨着邵玄手指的移動,竟然會有一道血痕黏在上面,那可不像是一般的血隨意塗抹,血液不可能粘得那麼緊,可那確實是血,是剛纔邵玄劃破手指之後留在上面的血!
工甲韌想不明白。
邵玄可不管工甲韌此時的糾結,在那一條血痕已經靠近刀尖之後,抬手,張開手掌。
體內的圖騰之力連連攀升,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量也隨之而起,彷彿一道開關的開啓。圖騰紋之中,像是一絲白線在躥動,沿着手臂往前,直至張開的手掌。
邵玄感覺手臂上像是有一股熱流在瘋狂躥動,朝着手掌彙集。
呼!
邵玄抬起的手掌忽然冒出火焰,這讓一直盯着那邊的工甲韌幾人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能冒火的?!
一直盯着邵玄那邊的蘇勒也心驚,那個炎角人的到底在幹什麼?!還有,那個邵玄手上的刀,又是何種金器?怎麼從未見過?也不是青色的,但肯定不是尋常金器!
蘇勒沒注意到,他身後那個戴着兜帽的人,在邵玄手上火焰冒出來的那一刻,渾身一震,彷彿看到了什麼遠超過意料之外的事情。
被衆人注意着的邵玄,將抬起的冒着火焰的手掌,拍打在刀尖處,也就是血痕停止的地方。
就在邵玄將帶着火焰的手掌拍打下去,接觸刀身的那一刻,刀身上的那條血痕,像是一條導火線一般,立刻被邵玄手中的火焰引燃!
燃燒的火焰迅速遍及刀身,焰身卷騰而起,幾乎將整把刀都包裹住,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刀突然燃燒起來。
而火焰順着血痕蔓延裹住刀身的剎那,像是有一股無形的熱浪,朝着四周擴散,透着撼動人心的磅礴氣勢!兩隻巨獸打鬥造成的漫天風沙,彷彿被一個無形的球擋開。
腳掌之下,是被烈日灼曬的沙地,這個時間點,太陽正熱,若是以往,邵玄他們會找個地方先休息,可是現在,他們頂着烈日,踩着炙熱的沙子,熱度能從他們腳下的布草鞋傳至腳掌。
但是,這股熱浪卻像是比烈日投擲的陽光、比曬得滾燙的沙子,溫度還要高!
偏偏,這樣的熱浪不僅沒讓炎角衆人覺得燥熱,反而有些煩躁的心,平靜了不少。
火種的氣息!
細細感覺,卻又不同於他們所熟悉的火種氣息。
邵玄用的是火種的力量?
可是火種也不能將一把金器引燃!
不只是炎角人被這陣掀起的熱浪所影響,就連那些套着麻布的怪人,也都在熱浪卷襲之下,有一瞬的停頓。
坐在蘇勒身後的戴着兜帽的人,身體不禁前傾,似乎想要去看得更明白。不過蘇勒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反應,他看着邵玄手上的刀,面上滿是陰沉,隨即又冷笑道:“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但依舊是徒勞,他以爲憑一把着了火的刀,就能解決這些人?”
說着蘇勒面上一拉,沉聲道:“殺了他,將那把刀搶過來給我!”
蘇勒身後的人,眼中閃過殺氣,控制着那些怪人朝着邵玄圍過去,並不再理會其他炎角人。他倒不是這麼聽蘇勒的話,他甚至壓根沒有聽到蘇勒剛纔說了什麼,他只是盯着邵玄,現在心裏唯一想的就是,殺了那個人!
原本還在與炎角人纏鬥的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怪人們,放棄面前的對手,朝着邵玄那邊奔過去。
“避開!”邵玄對前方的炎角人喊道。
一聲彷彿巨獸踏地的聲響,沙瀑被震得高高衝起,不知情的人見到這情形還會以爲有一隻巨獸從那處沙地之下衝出,然而,藍寶石和蘇勒的金甲巨獸,此時已經在沙地之下拼鬥,並不在此處,造成這動靜的,是邵玄。
邵玄的身影已經不在原處,只留下一個大坑。
坑周飛起的沙瀑掉落,更加高了周圍的高度,讓那個大坑更爲明顯。
衝出的邵玄整個人氣勢彷彿一隻亢奮的兇獸,猛然爆起的氣場帶着炎角慣有的強橫,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一般,肌肉和骨骼在圖騰之力的激發之下嘭嘭雷動,整個人幾乎呈直線朝着蘇勒所在的位置衝過去。
即便離得還遠,蘇勒都感覺到胸口一陣窒悶,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這是一種氣勢的壓制,蘇勒所在的地方,已經被邵玄鎖定,讓蘇勒感覺衝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兇悍的猛獸,像是突然壓過來的海嘯!
邵玄的目的是蘇勒那邊,想要破開這樣的局面,解決那些怪人帶來的危機,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在這別後控制一切的人,而解決之法,就是邵玄在研究了控制怪人的方式之後,經過試驗得出的一個方法。
控制那些怪人的是一種類似於火種的力量,那種力量存在於那些怪人的骨頭之中,也正因爲如此,那些沒有臟器的怪人,就算被斬成兩半,就算沒了頭,也照樣能行動。
而只要影響到這些怪人骨頭裏面的力量,控制就會被幹擾,甚至被切斷。
在前方一個怪人衝上來時,邵玄速度不減,連架帶撞,擋開對方的攻勢之後,直接撞在對方手臂上,完全是充滿山林猛獸風格的蠻橫的衝鋒!
論身體強度,這些怪人無法與炎角部落的圖騰戰士相比,更何況是邵玄這個高級圖騰戰士。
碰撞之下骨頭折裂的脆響如爆豆子一般連連響起,圍過去的怪人,直接被邵玄撞開。若是一般人,在這一撞之下,手上握着的利器肯定會因疼痛和撞擊而鬆開,可這些怪人不是,他們的手像是粘在武器上,即便臂骨折裂,整條手臂都變形,但手指去依舊緊握着手上的金器。沒有痛感,而且被人控制的,就像是一道深深嵌在上面的程序,促使他們的手指與刀斧利器等一直黏在一起,即便手臂整個被斬下,也依舊握着那些金器。
帶着火光的刀影掠過,一個沒有了頭的怪人被攔腰砍斷,上半身在刀勢之下凌空飛起,下半身貼着沙地滑行一段之後才摔在了地上。
工甲韌看向那一半飛起又重重砸落的怪人的上半身,不同於之前被炎角人砍過的怪人,剛被邵玄斬斷的這個怪人,身體斷口處還帶着火光,像是有什麼在燃燒一樣,雖然並不多,火光持續的也不久,但那點火光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更讓工甲韌驚奇的是,本以爲會再次動起來的被砍成兩半的怪人的身體,卻像是痙攣一樣,抽搐着,剛撐起的手臂又軟了下去。
這是,有效果?!
工甲韌不禁張大了眼睛。
蘇勒身後,戴着兜帽的人面色變得慘白,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着。
他感覺像是有一股灼熱的火流在身體的每一寸筋骨皮肉之中肆掠,似是有誰突然放出了一羣發了瘋的兇獸,在瘋狂無序地衝撞,經、脈、骨,甚至血管中的血液,都在發出疼痛的慘叫。
“擋住!擋住他!”蘇勒開始慌了,大叫着。
奴隸們忙着應付那些黑色甲蟲,在邵玄奔行的路線上,黑色蟲潮已經讓開一條道路,那裏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奴隸,根本無力去攔住邵玄。只能靠那些矇頭怪人。
塔他們也想要幫邵玄一把,可是,邵玄的速度太快,他們跟、不、上!
不說炎角人,就是其他那些圍過來的怪人,也無法跟上,以至於根本來不及依照蘇勒和兜帽人的意願救援。
火焰刀之下,被斬的怪人,都像是生了病一般,倒在地上痙攣,彷彿程序混亂的機器,即便站着,也都是渾身發抖,像是被凍得哆嗦。
這樣的一幕在衆人看來十分詭異,爲何那些原本應該不受影響繼續圍擊的怪人,竟然像是全部生了病一樣?
只有兜帽人知道,那是因爲他無法準確控制那些傀儡奴隸了,他們身上,有一股力量順着火焰刀留下的切口,蔓延至那些傀儡奴隸全身,干擾他的掌控,甚至直接影響到他周圍控制着的身體!
火種的力量,是炎角火種的力量!他所施加在那些怪人身上的用以控制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炎角人,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那些人不是號稱不死之人嗎?!”蘇勒看着已經越來越近的邵玄,說話都變調得厲害。
穿着兜帽斗篷的人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劇烈顫抖起來,這下子,蘇勒想不注意都不可能了。
“你怎麼了?!”蘇勒見狀緊張問道。這個人可是他的保護屏障,如果這個人出了事,憑他和手下那些奴隸,根本不是那些炎角人的對手,更何況炎角人還與那些蟲潮有關。
“那個人……到底是誰?!”戴着兜帽的人聲音顫抖,像是在使勁壓制着巨大的痛苦,一直沒什麼表情的面上也抽搐着,額頭有一滴滴的汗珠落下。
這樣子可嚇着蘇勒了,這人一看就是出了問題,還是大問題!
至於邵玄是什麼人?
“是炎角人,炎角部落的……”蘇勒磕巴道。
戴着兜帽的人明顯不是問的這個,他當然知道那是個炎角人,可那個人在炎角又是什麼身份?爲何會有這樣的能力?他能感受到自己與那些傀儡奴隸之間的聯繫不僅被幹擾,還在干擾之中被一個個斷掉,每切斷一個,就像是切斷了他身上的一根經脈一樣,疼痛難耐。
他與那些傀儡奴隸之間的聯繫,比蘇勒與他的奴隸之間的聯繫,要密切得多,畢竟,傀儡奴隸的一舉一動,幾乎都是由他來控制,掌握絕對的支配權,反之,這種聯繫的斷開,遭到的反噬也更加厲害。
“爲何……爲何會這樣?!他究竟是誰!”戴着兜帽的人喃喃道,灰白的雙眼盯着正朝着這邊衝過來的人,以及那快得難以捕捉的火光,露出驚懼之色。
“走!”兜帽人低吼。
“什……什麼?”蘇勒看向戴着兜帽的人,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走?這是失敗了?不然怎麼會選擇直接退?
“快走!”戴着兜帽的人提高音量,像是用盡全部的力氣嘶吼。
眼看提着刀的邵玄就要殺過來了,蘇勒一咬牙,口中發出一聲唿哨,伸手將身後的人一撈,他可不敢將這個人丟在這裏獨自逃離,否則回去會被蘇倫罰的。
帶着兜帽人,蘇勒衝出布賬圍繞的小屋,急急後撤。
至於留在這裏的那些奴隸以及那些怪人,當然是全部放棄,他們兩個離開不容易,不可能帶着那些人,蘇勒雖然可惜那些奴隸,但是,相比起他自己的命來說,當然不值一提,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捨棄掉,而且,他還需要那些人來擋下炎角人,替他們爭取離開的時間。
在蘇勒後方,沙地上嘭的一聲,金甲巨獸從沙地之下鑽出來,前半身立起,數十隻腿張開,在衝過來的蘇勒和兜帽人到達之後,張開的數十隻腿抱攏,形成一個狹窄的小間,呈保護之勢,將蘇勒和兜帽人攏在裏面,而金甲巨獸本身,則從頭部開始,整個身體往內捲曲,將頭部和被攏起來的蘇勒二人護在裏面,最終裹成一個金色的大球,露在外面的都是它身上最堅硬的鎧甲部分。
這種金甲巨獸本就不算是攻擊力強的一類,它擅長的是防守,而當初蘇古和蘇勒都挑中這種巨獸,就是因爲它強悍的防守能力,在危急時刻,能夠形成一個堅硬的保護地,將他們牢牢護在裏面,就算是沙漠上一些知名兇獸的尖牙利爪,也無法輕易破開金甲巨獸的硬殼。這是能夠保命的。
金甲巨獸身體捲曲形成的圓球,一環一環的硬殼相接之處連接得嚴嚴實實,只有一些地方露出狹小的縫隙,小甲蟲都無法鑽進去,那是方便裏面的人呼吸的。
巨大的金色球在沙地上滾動,帶起的沙子急速射出,彷彿車子的輪胎在泥灘之中急速滾動時帶起的泥水一樣。
邵玄避開那些高速飛射的沙流,朝着金色大球上猛地斬下去,刀身帶着火焰的尾影,撞上金色的大球!
吱——
金屬切割一般的刺耳的聲音,伴隨着一些噴濺的火花,金甲巨獸身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的痕跡,像是被灼燒過一般,足足一掌深,隨着金色大球的滾動,黑色痕跡眨眼間擴張成大半圈,若是再來兩下,金甲巨獸的硬殼就要真被切開了。
即便剛纔那一下沒有破開它的防禦,但也讓金甲巨獸感覺到巨大的恐慌,再次提升速度,拼命朝遠處逃離而去。
邵玄落在地上,握着刀的雙臂因爲剛纔在金甲巨獸身上砍的那一刀,而震得發麻,虎口處開裂。他倒是想直接追過去將那隻金甲巨獸給解決算了,但那隻金甲巨獸的防衛太強,想要真正解決,需要些時間,但那邊還有不少怪人沒有解決,邵玄不可能就這麼拋下炎角的衆人,畢竟,那些人可沒有一把火焰刀,並非誰都有邵玄這樣特殊的能力。
嘭!
沙地上,藍色的身影衝出來。
藍寶石剛纔正跟那隻金甲巨獸打得起勁,可是那隻金甲巨獸突然就往沙地上跑了,衝出沙地往周圍一看,頓時兩根槳狀的觸角振了振,擺動六條長腿就追了過去。
看着藍寶石追過去,邵玄暫時撤回去解決剩下的怪人,就算對方負責控制的人已經離開,但只要沒超過有效範圍,那些怪人的威脅依然存在,只是會隨着掌控者的遠離,行動變得更加滯緩而已。
第七五零章 戰利品
沙漠之上,一隊兩百人的隊伍緩緩在沙地上行走着,彷彿在悠閒地散步。
然而,隊伍裏的氣氛卻並非如此。
一個矮胖的男子神色焦急,時不時拿眼睛往金甲巨獸背上瞟,等着上面的人發話。周圍的腳步聲都像是被過濾出去,他的耳朵只等着幔帳後面的人出聲。
可惜,這樣的靜默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矮胖男子也只能在一旁捉急,將額頭的汗擦了擦,掏出一個海魚皮做的水袋,灌了兩口水。
水袋裏的水已經被烈日曬得很熱,一口灌下去感覺內臟都有種炙烤感,這裏面多半隻是心理因素導致他有這樣的感覺,以他的實力,這點水溫並不算什麼,但現在正是焦急的時候,一點熱氣都能讓他焦躁起來。
這人叫土虛,曾經是白石城的一個地位不怎麼高的奴隸主,他訓練過幾只沙漠飛蟲,還是以前從一些部落人那裏學到的,當年萬石部落的人就擁有類似的技法,他又綜合了一些其他部落相關的技法,創造出了適合自己的獨特的驅使蟲獸的技法,他能通過那些蟲獸來了解雙目所不能達到的地方正發生的事情。
之前土虛能知道蘇勒那邊遇到了炎角人,就是因爲這種技法的原因,只不過,他大部分都是從聲音來得知那邊的事情,無法“看”清楚。
不過僅僅只是聲音,已經大大方便了蘇古掌握形勢,也正是這個原因,當初沙漠混戰的時候,蘇古保下了這個人,雖然土虛的戰鬥力幾乎是渣,但蘇古看重的只是這人驅使蟲獸的能力。
蘇勒那邊發生的事情,土虛已經告知蘇勒,雖然不知道詳細情形如何,但蘇勒那邊慘敗而逃是真的。
之前土虛還疑惑爲什麼蘇古一知道那邊有炎角人,帶隊的人還叫邵玄,就讓原本已經放緩速度的隊伍再次放慢腳步,中途還休息過幾次,現在土虛簡直佩服蘇古,要不是蘇古讓隊伍放慢速度,他們現在肯定也與那些炎角人碰面了,說不定會被蘇勒牽連。
土虛急得冒汗,一個是得知消息之後心中恐慌,生怕自己這邊也遇到那羣炎角人,畢竟,蘇古的隊伍組成與蘇勒的很相似,蘇勒都只能敗逃,蘇古又能強得到哪兒去?
第二就是,蘇古在得知消息之後,並沒有讓隊伍轉向,還是保持着原本計劃的路線,就算放緩了腳步,但這麼一直走過去,會不會遇到炎角人?土虛心中忐忑。
拉了拉頭上遮擋陽光的帽子,土虛將水袋放好之後,忍不住打算再次詢問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動靜。
“那個是什麼?!”走在前面的奴隸驚道。
“少主,前面有……好像是……”土虛頓了頓,沒將話說完,只是瞪圓眼睛看着前方。
在沙地與天交界之處,一個金色的亮光閃動着,那邊有東西在快速靠近,後面還帶起不少沙塵。這樣的一幕土虛其實也不陌生,曾經蘇古也用過類似的方法。
“金甲獸!少主,是金甲獸!”土虛怪叫道。他心中原本就因爲得知的消息而惴惴不安,再一看前方跑過來的,已經有了猜測。
沙漠上雖然也存在其他金甲獸,但見到金甲獸這麼捲成球在沙漠上逃的情形,卻少之又少,並且,土虛已經得知蘇勒那邊正在逃,那麼面前這個,很可能就是蘇勒的那隻。
蘇古也坐不住了,掀開擋在前面的帳子,看向滾過來的金色大球。
很快近了之後,蘇古也確定了,這就是蘇勒的那隻金甲獸!
他們看到那個金色大球上竟然有不少劃痕,金甲獸的保護殼有多硬他們是知道的,能在金甲獸身上留下這麼多劃痕,可見對手相當難纏。其中最明顯的一道,是劃了大半圈的一條像是燒焦一樣的痕跡。能將金甲獸逼成這樣,可想而知當時的戰況,也難怪蘇勒都不顧手下的那些精心訓練出來的奴隸了。
金甲獸在離蘇古的隊伍越來越近的時候,開始減速。
雖然蘇勒和蘇古兩人是競爭狀態,都巴不得對方去死,然後留下自己一個繼承落葉城,但這種情況下,若是此時蘇勒求救,蘇古還是必須出手相助的,因爲與蘇勒一起的還有一個人,那個人他可不敢下死手。
不過沒關係,反正蘇勒這一次失敗,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懲罰,蘇古就能得到更多的資源。
正當蘇古思索着待會兒怎麼辦時,那個滾過來的金色大球已經滾至他們隊伍前,金色大球剛有要打開的趨勢,很快又閉合起來,捲成球往旁邊滾。而蘇古腳下的金甲獸也開始焦躁起來。
嘭!
沙瀑衝起,站在前方的奴隸們趕緊避開。
一隻藍色的大甲蟲從沙地之下衝出來,正好攔在金甲獸打算滾的方向,然後兩腿一蹬,硬生生地將金甲巨獸蹬得離地一人多高,金色大球滾勢被阻,不僅被阻,還被蹬得反向滾起來。
於是,沙地上出現了這樣一幕,一隻藍色的大甲蟲倒立着,用兩條後腿將金色大球往一個方向蹬,但是金色大球偏偏又不想往那邊滾,使勁想要改變方向,一時間滾動的路線曲曲折折。
蘇古:“……”怎麼回事?!這隻突然衝出來的藍色大甲蟲又是什麼?!
“少主!那隻大甲蟲是與炎角人一起的!那些蟲潮說不定就是它帶來的!”土虛嚇得背後全是汗,趕緊朝蘇古喊道。
一聽蟲潮,蘇古手下的那些奴隸們就一抖,他們可不想留下來喂蟲子。
蘇古更不想,本來還打算拖延時間,等炎角人離開之後,他再去事發之地看看情況,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撤!馬上離開這裏!”
蘇古大喊後看了看身後坐着的人,同樣戴着兜帽,與蘇勒身邊的人一樣,平日裏很是冷漠。在蘇古喊出撤退之後,那人也沒有反對。他其實也想過去看看那些傀儡奴隸到底如何了,但情況有變,他們還是先離開。
“炎角人也過來了嗎?”蘇古急急問向土虛。
土虛正準備回答,突然感覺雙眼一黑,腦袋彷彿被人用銅鐘罩住之後有人在外面敲打一樣,像是要炸開。
這種感覺土虛心裏清楚,這是他與那兩隻派出的飛蟲之間的聯繫切斷了,那些飛蟲也相當於是他的奴隸,而切斷他與那些飛蟲的聯繫,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飛蟲已經死亡!
另一邊,一羣黑色甲蟲張開翅膀飛起,朝着並不起眼的飛蟲圍過去,飛蟲比甲蟲飛得快,但是它們已經失去了躲避的先機,越來越多的甲蟲包抄之下,終於被咬住了翅膀。
緊接着,第二隻、第三隻,更多的甲蟲將那個飛蟲包圍,分食。
地面上,黑壓壓的蟲潮將金甲奴隸全部吞噬,有想要逃離的奴隸,卻被炎角人斬下,然後被蟲潮吞沒。
炎角衆人儘量將那些怪人控制住,然後讓邵玄過來補刀,這樣也更快一些,不過他們不會與那些怪人近身,怪人身上幾乎每一塊骨頭都可能成爲一把致死兇器,他們頂多只將那些怪人身上的骨頭敲碎,讓那些怪人的行動更緩慢。
隨着蘇勒與怪人的控制者遠離,這些怪人也遠不如一開始那樣靈活,其實只是相隔這麼遠,未必就有如此明顯的影響,但那個戴着兜帽的人受了反噬之苦,對於這些傀儡奴隸的控制也就削弱許多。
帶着火焰的刀扎進一個怪人的胸口,釘在地上的怪人抽搐着,發出一些像是火焰灼燒柴火的噼啪聲,過不了多久這些怪人就會直接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纔是那些怪人真正“死”去的時候。
兩種力量的衝擊之下,那些怪人身體裏的骨頭已經發生了變化,若是剖開骨頭看,會發現,骨頭內只剩下一些灰白的粉末,像是焚燒過的草木餘下的灰燼。這種毀滅是不可逆轉的,也就是說,他們再無法被操控起來,而且很快會腐爛,如真正死亡的那些人一樣。
當所有的怪人都被解決,邵玄挨着檢查,確定已無威脅之後,炎角衆人才鬆了口氣。
讓其他人看看傷員,邵玄則朝着被蘇勒留下來的那個小屋走去。
小屋周圍全是黑色的甲蟲,炎角的其他人不敢靠近,也只有邵玄不會被這些甲蟲攻擊,甚至過去的時候,那些甲蟲會讓開道。
蘇勒逃跑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帶走其他的東西,在這個幔帳圍繞的小屋裏,有兩個寬大的躺椅,還有矮桌和一些瓶瓶罐罐,裏面裝着水和食物。有兩個寬口罐子裏還放着果子,看着很新鮮水分很足。
在這樣的天氣之下,在沙漠上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天,果子卻還保持新鮮,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讓這些果子保持新鮮。
邵玄在這些盛裝果子和食物的罐子裏,找到了一些形狀並不規則的雞蛋大小的棕黃的石頭,這些石頭並不算堅硬,邵玄用力就能將它們碾碎。
每一個盛放食物的罐子裏,都有這樣的石頭,顯然這類石頭就是讓這些食物長時間新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