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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九章 盧部落遷移

  次日,盧部落人並未將獸圈內的飼養獸清點出來,拜興去找了邵玄。   “我們決定融合火種,並且,在融合火種之後會遷往炎河那邊,希望邵玄長老你們能再助我們一程。”拜興一夜沒睡,面色不太好,但眼中卻帶着光,說起來的時候也透着一股輕鬆感。這麼大的一件事情,終於做了決定。   邵玄看了看這位盧部落的新任首領,倒是不介意飼養獸什麼時候給,若是盧部落決定遷往炎河一帶的話,也用不着現在就將那些飼養獸分出來,等遷移過去之後,一切都穩定下來,飼養獸的狀態也恢復了,再送去炎角不遲。不過,邵玄還有個疑惑。   “你們決定遷移到哪裏?炎河一帶的地方可不小。”邵玄問。   “這個,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選過地址了。”拜興笑道,“當初炎河交易區盛宴的時候,首領帶着我們去看過。”   拜興說的首領就是已經逝去的前任首領,那位首領實力雖然不算部落內頂尖,但頭腦卻很好,也很有遠見,當初受邀去炎河交易區的時候,他就帶着幾個戰士去周圍探尋過,並且畫了一張地圖,在圖上做了標記。   盧部落內的水源幾近枯竭,他們雖不至於活不下去,但水源嚴重影響到飼養獸的品質,當年上任首領去炎河交易區的時候就動過心思,後來回來之後,又去了幾個地方,也列爲備選。如今,拜興選擇了炎河交易區的那個地方。   邵玄看向拜興拿出來的一張獸皮卷,那上面用簡單的幾筆畫出了炎河交易區周圍一帶的大致分佈圖,那其中標出了炎河交易區所在的位置,還有雨部落、咢部落等部落的大致位置,而盧部落人看中的地方,則在雨部落上游的一處,那裏離炎河不算太近,但也不遠,最重要的是,那裏有一條通往炎河的小河。   那條河邵玄知道,他去上游走過,那條河應該是在天地災變中出現的,以前並不存在,就十來米寬,不到二十米,但對盧部落人而言已經夠用了,更何況這與炎河相通,不至於輕易乾涸,就算沒水了,走遠點去炎河那邊取水也可以。再退一步說,就算出了更大的問題,他們也可以選擇再次遷移,融合了火種之後,長途遷移就不用擔心火種的問題了。   “什麼時候融合火種?”邵玄問。   “明日,最遲後日。”拜興說道。   關於融合火種的問題,盧部落的巫又找邵玄請教了一番,雖說隨着一個個部落融合火種,經驗也吸取了不少,但涉及到火種,他們還是得謹慎再三。   盧部落最終選擇火種的時間,在樹林清剿後的第三日下午,他們不敢在晚上做這些,獸圈裏的飼養獸們會被嚇到,白天它們的膽子大點兒,相對來說要安穩一些。   典戈已經在前一天帶着千面部落的人離開了,不知道他們以後會有怎樣的打算,或許會效仿海那邊奴隸主們的做法,收攏一些中小型部落之後,建立屬於自己的政權體系。不管怎樣,都必定要經歷一番血腥殘酷的洗刷,畢竟,那邊不像炎河一帶的情況,千面部落周圍的那可都是曾經在中部站穩腳的部落,每一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野心,稍一不注意,千面部落都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當年王城稷家的人與其他幾個爭搶最頂端的位置,也是經過了一番血洗的。   不過,那是千面部落人的事情,邵玄不再去想,而是同其他炎角人一起,站在盧部落邊界外。融合火種的時候,盧部落的火種力量會影響到炎角人,不同火種力量的衝突會帶來壓力,這裏可是盧部落的地盤,尤其在火種融合的時候,會有一個火種力量徹底釋放的過程,炎角的人可不想靠過去找虐。   盧部落內火種的氣息越來越強,站在圍牆外面的人都已經清楚感受到了異部落火種帶來的壓迫感,甘切也是難得有這樣的體會,看向盧部落內的眼神帶着好奇。   “這就是火種融合?”   “只是融合過程中的一部分,需要將火塘中的火種激發,這才只是剛開始,之後火種的氣息會越來越強。”邵玄解釋道。   甘切有種熟悉的感覺,不是盧部落火種的氣息,而是融合火種的這個過程,他雖然不是盧部落人,但能感覺到盧部落火種如今的狀態,與他記憶中的一幕很相似。   當年,他們遇到的情況與這類似,可惜,當時的火種被激發之後,被巫只限定在他們十個人,在加上巫,總共十一個人身上。十一個人,融合了當時整個旱部落的火種,若非當時的火種已經在大戰中被削弱,他們十一個人都會當場死亡。   當年的旱部落巫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情況,以至於發現事情超出掌控的時候,根本無能爲力,無法挽救,只能任它發生。恐怕就算是現在,也沒有人能重現當年旱部落的情形,那只是一個意外,不爲人知的意外,即便旱部落巫還活着,也無法重現。   當土黃色的火種火焰沖天而起,火種的氣息也達到了巔峯,磅礴的力量給站在外面的炎角衆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盧部落內就像是風暴的中心,正在朝外颳着猛烈的風。   廣義都忍不住往後退,想離那邊遠一些,抬頭一看,邵玄安然站在那裏,像是一點沒事的樣子,想了想,後退的腳步一挪,站在邵玄身後,頓時感覺壓力小了很多,就像盧部落火種帶來的衝擊,被前面的邵玄都擋住一般。   其他人見廣義這樣,也跟着做,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等邵玄往身後看的時候,原本分散站着的炎角人,已經組成一個近似三角形的陣型,而邵玄就在三角形對着盧部落的最前面的那個角的位置。   甘切並沒有同其他人一樣站在邵玄身後,雖然他也被盧部落火種帶來的壓力影響,這種感覺很難形容,若是正常人,肯定會說像是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甘切已經不需要呼吸,但這種感受卻是相似的。   只是,炎角人是想讓自己輕鬆一些,可甘切卻相反,他想更清楚地體會這其中的變化,因爲,這些都對上了記憶中的一幕幕。   “果然是融合。”甘切閉上眼。當年的旱部落巫幾乎是放任自己的傷勢嚴重下去的,相當於自殺。若早知道是這樣,或許當年巫也不至於那般自責,也不對,自責還是會有的,畢竟,是巫將部落的火種變成那樣,並且只融合在十一個人的身體中,剩下的旱部落人,便與如今這邊毫無圖騰之力的遊人沒什麼區別了。   不管怎麼樣,一切都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了,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挽回,後悔也沒用。   當一切平息,盧部落火種的氣息也逐漸消散,炎角衆人感覺身上的壓力也在消失。   “成了。”   盧部落人已經融合火種成功,每個融合火種成功的部落,都會有一個糾結的調整心態的時間,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畢竟,從此刻開始,他們已經不再是曾經的盧部落,若是遇到危險,不是躲在部落內就能避免的,不會再有原始火種去保護他們。   不過,邵玄他們也不會給盧部落太多的時間去調整,他們這些人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着盧部落人適應這種變化,盧部落還要遷移,若是希望與炎角人同行的話,他們就得趕緊準備了。   獸圈裏的飼養獸,清點之後分配好人手,到時候遷移會有被安排好的人沿路看着,以防那些飼養獸脫離獸羣。   好在一代又一代的馴化下來,飼養獸們已經溫順很多,不像山林裏的那些猛獸帶着野性,甚至還有一些平日裏用來拉車的牛馬等一些獸羣中能領頭的,到時候只要管好它們,就能大致管好獸羣了。   盧部落內的飼養獸,都是羣居動物,獸羣去哪裏,它們就會跟着過去。   伐木造車,收撿需要用的東西,盧部落又忙了三天,炎角的人也幫着他們造車,沒有覺醒圖騰之力的人以及傷員都會被安排在木板車上。   當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盧部落的人放了一把火,將部落內的屋子等全部都燒掉,帶不走的屋子和其他用具,沒有了原始火種,他們前腳離開,後腳就會有人過來這裏佔用,他們不會留給那些仍舊在暗中窺伺的人。既然無法帶走,不如直接毀了。   當一切在火焰中覆滅後,盧部落人才驅趕着獸羣,開始遷移。   獸羣前面的笨鳥上坐着人,有時候一些受傷的行動不便的炎角戰士,也會騎上去。因爲這些鳥太笨,看到食物之後就不會去想其他,所以,想讓這些笨鳥跟着走,只需要用食物吊着它們即可。   於是,路上經常看到這樣一幕,一隻笨鳥啪啪大步邁動着兩隻大腳,騎在它們身上的人拿着一根長杆,杆的另一頭繫着一塊野果,吊在它們前方。   牛羣和其他飼養獸的獸羣也分幾塊守着,獸羣周圍有一些人騎着馬、牛等,來回跑動着,將偏離獸羣的那些飼養獸趕回獸羣去。   其他部落遷移的時候只有人,而盧部落遷移的時候場面更大,奔跑的獸蹄踩踏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塵,草多的地方還好,而那些草木稀少經常有人走動的地方,獸羣浩浩蕩蕩過去的時候,掀起的灰塵,連人影都看不清。   盧部落遷移的路線,與炎角來時的路線不一樣,有些時候會繞遠路,就是爲了更安全。   邵玄提前讓人給中部的幾個大部落送信,讓他們管好自己的附屬們,這讓中部的幾個大部落很頭疼。   尤其是千面部落的人,看到邵玄親自寫的信時,典戈在心底問候炎角人先祖。   盧部落人選擇跟着炎角人走,他們千面部落阻止不了,但現在盧部落的遷移隊伍可能會遇到其他部落的襲擊,關千面部落屁事?就算那些部落中有人依附千面部落,但那是那些人自己的行爲,千面部落爲何要出面制止?!   典戈之前還希望盧部落人能夠在遷移的路上多遇到點事情,那樣他們就會後悔跟着炎角人走了,可現在,這信上說什麼,若是遇到依附於千面部落的人對遷移隊伍出手,就記在千面部落頭上?   簡直蠻橫!   可當初因爲火種融合的事情,在炎河交易區的時候,千面部落跟炎角人簽過一些條約,現在邵玄就在信中提到了一條,他們千面部落的人就算不爽,也得忍着。   千面部落的首領閉着眼不說話,最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跟其他部落的人說,別對盧部落的遷移隊伍出手,誰動手,就連帶着他的部落一起滾出千面的地盤!”   炎角人讓千面部落受氣,千面部落也只能將氣撒在其他人身上。   典戈嘴皮動了動,不知道罵了什麼,還是轉身出去依照首領的命令,去給那些依附千面部落的人傳話了。   不僅是千面部落,其他如莽部落、未八部落等等一些部落,也在收到邵玄的信之後,警告了那些依附於他們的部落,所以,盧部落的遷移隊伍,雖然也遇到了一些麻煩,卻並不算多,至少比他們預想中的要少。   巖鳩一開始還奇怪,爲什麼路上遇到的一些人,明明看着他們隊伍中的獸羣眼睛都冒綠光了,卻還是沒過來搶?休息時跟炎角的人閒聊,他才知道是邵玄給那幾個部落都送了信。   之前還反對跟炎角人走的盧部落的幾位長者,在知道這事之後,眼神閃動,他們真沒想到會這樣,畢竟,那幾個部落都是中部的大部落,竟會因爲邵玄一封信,而限制其他部落人的行動。   隊伍中,甘切一直以勻速跑動着,有盧部落的人勸他若是累了可以騎在笨鳥背上休息,可甘切只要騎上鳥背,那些笨鳥就一個個蹲下,縮成一團,怎麼都不跑,除非甘切離開。它們在害怕。   甘切倒是無所謂,他並不容易疲勞。   跑動中,套着一件新斗篷的甘切突然抬頭朝一個方向望去,一直沒什麼表情的面上難得動了動。 第七七零章 死的?活的!   盧部落的遷移隊伍走出中部之後,再往後,漸漸地遇到的人就少了。   原本盧部落的人以爲在中部範圍內的時候,遇到的阻礙可能會大些,可誰想,他們經過的地方,很少遇到麻煩,大隊伍浩浩蕩蕩地一路走了過來,雖說也遇到了不少小麻煩,遇到過一些非中部地區的人襲擊,都還算順利地過來了,然而,離開中部之後,當部落分佈不再那麼密集的時候,反而可能遇到的麻煩還多些。   在中部,人多,眼睛也多,或許有的人想要隱藏身份對盧部落的人下手,但中部地區的人太多,一不小心被其他人發現,將暗中出手的人認出來了,那出手的人就倒黴了。可當人不再那麼密集的時候,想做什麼也沒有其他人看到,就算盧部落想要找人幫忙,一時也沒法找到幫手。   所以,離開中部之後,越往後,越得警惕。   夜晚,隊伍集中休息。   邵玄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想了想,他拿出一根草繩開始卜筮。   炎角的人見到邵玄這樣,頗爲詫異,平日裏一些小事邵玄根本就不會用這法子,依賴性太強不好,若是以後什麼時候卜筮不起效果了,那還活不活?所以,只要是能輕易解決的,妨礙不大的事情,邵玄都不會用卜筮的辦法。這點炎角的衆人也知道,正因如此,他們纔好奇爲什麼邵玄現在又開始卜筮了,是有什麼預感?   繩結成功打完之後,邵玄去皺眉在那裏思索。   其他人也沒有去問,等邵玄想明白了自然會告訴他們。只不過,大家還是好奇邵玄到底卜出了什麼事情,看上去似乎不是什麼好事。莫非,有人想要打劫?   卜出來的也的確不是好事。邵玄看向一個方位,那邊,是沙漠所在的方向,而他之前一直存在的不好的預感,就與沙漠那邊有關。   結繩卜筮並不能準確算出具體會發生什麼事情,有些東西存在的變數太大,邵玄無法卜出來,但卻能確定就是那邊過來的危險,而且,目標明確。   想着,邵玄看向甘切所在的位置。這次的目標,不是盧部落,不是炎角人,而是甘切。   因爲此時已經看不到太陽,只有天邊的雲層還有一點餘光而已,甘切並未再戴着兜帽,而是露出了他的光頭。   甘切也看着那個方位,邵玄可不覺得他只是一時興起或者無意爲之。   “廣義,你和向辰明天帶着隊伍先走。”邵玄轉身對坐在那裏休息的廣義說道。   廣義的眉頭都皺出深深的褶,“要出事?”   “不是針對盧部落的。”邵玄抬手指了指沙漠的方位,“那邊可能會來人,你們先離開。”   廣義是個臉盲,但方向感還是不錯的,他也認出來邵玄指的是哪裏,本想說他們留下來幫忙,可一想到沙漠上的那些不死的怪人,頓了頓,問道:“就你一個人?不需要再留些人在這裏?”   “他肯定會留下。”邵玄朝甘切那邊側了側頭,“那邊的目標可能就是甘切。”   那些人的目標是甘切,而非邵玄,廣義也放心了不少,在他看來,甘切畢竟不是自己部落的人,有什麼事他也不在乎。而邵玄,若是打不過能跑,喳喳跟着呢,從空中飛會簡單很多,反而留下的人多了會不方便。   既然邵玄已經決定好,肯定也是經過思量後的決定,廣義也不再多說。   次日,隊伍經過一夜的休整再次出發,這次在前面領隊的就是廣義和向辰了,他們會帶着人,同盧部落一起往炎河那邊過去,有他們在,邵玄也不用擔心。   見邵玄和甘切留在原地並未出發,盧部落的許多人很是疑惑,但什麼原因炎角人也不說,他們詢問無果之後,也就不再追問了,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邵玄留下來是爲了擋住一些麻煩。   獸羣裏各種飼養獸的叫聲漸漸遠去,隊伍也再看不到身影,邵玄就近找了棵樹,坐在樹上休息,也等着即將到來的人。那些人肯定有追蹤的方法,當初盜十一去炎河堡的地下密室時就帶着專門用來追蹤的蟲子,巖陵的人手段不少,想必也有各種辦法準確找到目標。   這片地方周圍都是樹林,並不密集,樹也不算大,或許是偶爾有人活動的原因,並無粗壯古老的樹木。附近有山,並不高,在這邊算是比較大的山了,但也無法與兇獸生存的山林相比。   周圍都是一片青綠,早晨的草地上還有些露水。   邵玄就歇在樹上慢慢等,只要他們在這裏不動,那邊的人肯定能找過來,今天到不了,明天也絕對會到。   炎角和盧部落的隊伍已經離遠,就算這邊有再大的動靜,也不至於影響到他們。   甘切坐在樹蔭下的一塊大石頭上,以前有遠行的隊伍在此休息過,石頭上還有一些用堅硬的器具刻下的畫,只是已經模糊,看不出到底寫了什麼。   大兜帽將甘切的臉遮住不少,看不清眼神,他只是望着一個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如石雕一般,保持着同一個姿勢不動。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做到的。   太陽掛高又下落,天邊一片火燒雲,地面都像是被鍍上一層紅色。   高空一聲鷹鳴,邵玄起身朝一個方位看過去。   來了!   沒多時,四隻飛鳥的身影在遠處的天空出現。   待空中的身影飛近,邵玄也認出了那些鳥,是沙漠上奴隸主們馴養的種類,一種生活在沙漠上的鷹,爪子相比其他地方的鷹而言,所佔身體比例要大一些,每一根腳趾更長也更堅硬,它們在沙漠上發現獵物的時候,即便獵物鑽進沙子之中,他們也能俯衝下去,將長長的利爪深入沙地,將獵物撈出來。許多沙漠毒蛇蠍子蜥蜴等,都是這類沙漠鷹的獵物。   過來的人並不多,四隻鷹,三隻上站了一人,打頭的那一隻背上有兩人,共五個人。   邵玄心中更加警惕,人越少,反而證明來者更難對付。   打頭的那隻沙漠鷹上的兩個人邵玄認識,就是曾經在沙漠上碰到過的蘇勒,以及蘇勒身邊的那個控制傀儡的斗篷人。   而另外三隻沙漠鷹上,則都只站了一個人。蘇勒和他身邊那人趴在鷹背上,而那三個人卻是站着的,而且站得很穩。與傀儡怪人相似的裝扮,但邵玄卻知道,那三個人,與之前在沙漠上遇到的那些傀儡不同。   三隻沙漠鷹還沒降落,那三個人就已經跳下鷹背,直接墜下。   嘭嘭嘭!   三聲落地的聲音,地面震動着,像是巨石砸落的悶響。   草地上有厚厚的草叢,因此並沒有發生大量塵土被掀起的情況,那三個人在墜地之後,並未走動,而是就站在砸出的凹坑那裏,因爲它們面上都蒙着布,邵玄看不出他們到底是什麼樣子,卻能從特殊的視野中看見,這三個人身上的骨頭比尋常人要明顯亮一些。   同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挑落之後沒有任何喘息,彷彿毫無知覺的木頭。   傀儡。是特殊的傀儡人。   邵玄看了看甘切,這三個人,與甘切當初很相似,或許,就是甘切那些早就被做成傀儡的族人。   不同於甘切當初,這三個人身上的骨頭中,有絲絲紅色的力量在流動,那是控制他們活動的能源,也是被植入的基於火種的力量。   有人將火種的力量,附着在他們的骨頭裏,從而控制這三個人,蘇勒身邊的那個人無法做到這些,否則當時甘切早就被做成傀儡了。   只是,在這周圍,邵玄也沒有感知到其他人存在,控制那三個人的人,到底在哪裏?還是說,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人在周圍控制他們?   想到這,邵玄心中一凜。以前在沙漠上見到的那些傀儡人,只能算是高級木偶,但這三個人,或許更爲特殊。   邵玄思索間,岸邊蘇勒和他身邊的人所在的鷹已經降落,他們可不是那三個連痛覺都沒有的傀儡人,不會從空中掉落,而是待那隻沙漠鷹在地面上站穩之後,纔下來。   蘇勒站穩腳之後,朝周圍看了一圈,視線在坐大石頭上的甘切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纔看向已經從樹上下來的邵玄。   “炎角邵玄!”蘇勒恨恨喊道。   一想到那次丟盔棄甲渾身是傷逃回去之後,蘇古幸災樂禍的樣子,蘇勒就氣得肝疼。落葉王對他很失望,他也曾想過將那具古屍找回來,不惜拿出自己的珍藏,託人聯繫到盜的人,讓他去炎角部落將弄丟的古屍找回,可惜,那個盜沒了音訊,盜的人說那人已經死了。   好在他還有一次機會,他只要將丟掉的古屍帶回去,還是能有一絲與蘇古競爭的希望的。   一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蘇勒眼中的殺氣就直往外射,可想到邵玄的實力,卻又心生忌憚,好在這次不用他出手,否則,十個自己也未必是邵玄的對手。   “芻盱!”蘇勒看向身邊站着的人。   穿着沙黃麻布斗篷的人,並未理會蘇勒,他的視線一直放在甘切身上,還沒降落的時候,他就知道坐在那裏的人就是他要找的目標,只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再看看對方露出來的半張臉,以及那雙泛青的手,心中頓時一咯噔,猛地看向邵玄:“你做什麼了!?”   邵玄笑了笑,不語。   芻盱身上的斗篷還帶着風沙,吹來的風中甚至還能感受到殘留的沙漠氣息,與周圍的氣息格格不入。   芻盱再次看向坐在石頭上套着斗篷的人,灰白粗糙的麻布,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同樣是套着斗篷,坐石頭上的人,相比起他們帶着的這三個人,更像普通人一些。要不是對方沒有呼吸,自己手中用來追蹤的物件也指向那裏的話,他真的會懷疑自己的判斷。   炎角人到底將古屍搬回去做了什麼?!爲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問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蘇勒見芻盱遲遲不動,不耐煩了,“邵玄,將那具古屍交給我們,這次就放過你!”   有三個大幫手在身邊,蘇勒說起話來也有底氣。   邵玄:“呵呵。”   這不鹹不淡的態度讓蘇勒很是惱火,邵玄那眼神那語氣,明顯就是輕蔑,看不起他。想到自己也確實在邵玄手上喫過幾次大虧,蘇勒深吸一口氣,“不廢話,直接殺了算了!”   後面這句是對芻盱說的,只要將邵玄殺了,他們自然能夠帶走那具古屍。原本他也真的不想在這裏跟邵玄對上,若是一不小心丟了小命,那就划不來了,可現在邵玄是這種態度,蘇勒又不想就這麼輕易收手。他老爹落葉王說過,這三個傀儡與普通的傀儡是不一樣的,對上邵玄那詭異的火焰刀,或許,也沒什麼問題?   想到這裏,蘇勒面色愈發陰冷,“芻盱,還在等什麼?動手!”   站在旁邊的斗篷人卻依舊沒有理蘇勒,因爲他剛纔發現那個斗篷人朝他看了一眼,被兜帽遮住的陰影裏,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   芻盱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再次對邵玄道:“你讓他過來,我們要將他帶回巖陵。”   邵玄沒動,“這我可管不了,不如你們親自跟他說,看他是怎麼想的,他若是想去,我也不攔着。”   這話是什麼意思?   正疑惑着,蘇勒和芻盱就聽那邊坐在石頭上的人道:“你們是誰?”語氣淡漠得不帶一絲情感。   “說……說話了!”蘇勒感覺頭皮一麻,背後都像是被人塞了冰塊一樣。   這不是古屍嗎?怎麼會說話?!   芻盱心中驚駭萬分,炎角人將古屍帶出來,看那樣子,他猜測炎角人是用一些手段將古屍做成類似於傀儡的東西,可傀儡是不可能自己說話的,因爲傀儡是死物,可是,不遠處坐在石頭上的,到底是什麼?明明那具古屍被自己放在獸車底下那麼久,自己應當是對他很熟悉的,可爲何現在卻有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他一定是被炎角人控制了!芻盱,快動手!”蘇勒因爲過度震驚,喊出來的聲音都尖銳刺耳。   這次芻盱不再等着了,想要知道那具古屍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探便知!   “動手!”芻盱大喊道。   芻盱話音剛落,三個站在凹坑中的斗篷人便如離弦之箭,直衝向坐在石頭上的甘切。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敵意,甘切心下有種說不出的茫然,渾身繃緊,本就沒有溫度的身體,此時像是嗖嗖冒着寒氣,周圍的溫度都像是要跟着降低。   那是他的族人,從對方還沒出現的時候,甘切就能感知到了,可現在,他能感覺到那三個族人發出的殺氣,這三個人的目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