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九章 引導狩獵
三十二個部落的人,再加上因爲距離太遠第一次出遠門沒經驗,沒能趕上聚會的三個部落的隊伍,一共三十五個部落的人,隨着炎角的狩獵隊一同進入山林。
遲來的三個隊伍是在聚會結束之後到達交易區的,他們並沒有立刻就回去,而是在交易區等待狩獵,打算等狩獵結束之後再回去,因爲他們的部落離得太遠。甚至說起這個時候,其中有兩個部落表示,若是能順利融合火種,他們可能會往上游搬遷。
以前定居在無人的地方,與其他部落離得遠,是爲了安全,現在打算搬到部落更多更密集的地方,也是爲了安全,情勢不同,做法也不同。
當然,並不是每支前來的部落隊伍都全部加入狩獵了,並不善鬥體質也沒有太大優勢的部落,只是推出了幾個人而已,有些甚至只有一兩個,相比起雷山部落、水虎部落那些來說,簡直不夠看。但畢竟部落的風格不同,有些人本就不是以狩獵爲生的,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硬撐着去的話,不說拖後腿,甚至可能還沒真正進入山林,就沒了命。
就算是這其中最弱的部落,也會出一兩個人隨隊出去狩獵,有的是首領,有的是那個部落裏的優秀戰士。
比如疐部落,他們是絕對不願意與兇獸對上的,放在以往他們也不會有膽子往兇獸山林跑,但現在,這麼多的部落加入大聯盟,還有這麼多的人隨隊出去狩獵,他們不出個人加入隊伍,定然會被其他部落的人恥笑,所以,身爲首領也自認爲全部落實力第一的阿不力,帶着兩個疐部落戰士加入隊伍,他們三人,算是如今疐部落裏腳最大的三個人,也是跑得最快的,若是遇到什麼危險,他們打不過也能逃。
在絕大多數部落人的想法裏,武力決定一切,所以那些善斗的部落顯得更爲高傲,有底氣。那些並不喜歡武力解決事情,也不善斗的部落人,則選擇用他們手頭所掌握的技術去換取生存資源。沒加入狩獵的人,會留在交易區等候,並在等候狩獵隊伍的這段時間,適應交易區的一切事物,其中一部分人也會參與炎角擴建交易區的工程。
在出發前,邵玄就將各部落的首領或者狩獵隊伍的領頭人叫到一起談過話,告訴過他們在山林裏該注意些什麼。沒有經驗的部落就多觀察那些有經驗的泰河部落人或者炎角戰士,別自己亂套用對付野獸的那些技巧。
炎角最終選擇的狩獵路線並不是他們以往狩獵的六條路線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新開闢出來的第七條路線,這條路線上兇獸數量相比起另外六條而言,要少一些,因爲那裏有很多並不適合植物生長的土地,自然連帶着獸類數量也少了。
若是炎角自己,這條路線是看不上的,但卻非常適合這些部落的人,若是兇獸太多,一旦亂起來,炎角的人再多也不好挽救。
隊伍中跟隨狩獵的其他部落的人一共有三百來人,像雷山部落和剢部落那樣的,每個加入隊伍的有近五十人,但大部分部落卻要少得多,更別提疐部落那類本身部落總人口就不多,還不是善於戰鬥和狩獵的,入隊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好在當時劃分水系的時候,雷山部落、剢部落和水虎部落分別分在三個不同的水系,狩獵的時候也都是以水系爲一個支隊,三個部落的隊伍暫時沒有衝突,但也卯足了勁想要一較高下。
過了炎河大橋,往山林深處走,會發現周圍的樹越來越高,草叢越來越深,甚至很多地方的草叢都能直接將人淹沒。
樹木冒出地面的根鬚都比他們中最健壯的人要粗,更別說這片滿是古樹的山林,近五百人的隊伍在山林裏面,也不過如螞蟻一般。
環繞在羣山之中的霧靄似乎都透着一股安靜的殺氣,彷彿有什麼危險的東西藏在裏面,沉默地俯視人羣。
渺小!
這是生平第一次進入這片山林的人,第一個深刻的感覺。他們似乎明白爲什麼炎角帶他們來這裏走一趟,不來一趟,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炎角部落的人選擇狩獵作爲第一次大聯盟團體活動,首要目的,先就得將一部分部落人的性子給掰一掰,尤其是那些平日裏比較傲慢的部落,這片山林的主人不是他們平時狩獵的野獸,而是比野獸還要危險得多的兇獸。
千年前他們的先祖們可能接觸過兇獸,現在的後輩們,因爲被大河隔離近千年,也都沒了應對兇獸的經驗。
如果說這些部落是一把把刀的話,在此之前,這些刀都是生鏽的或者未開鋒的鈍刀,而經歷過山林中的狩獵,這些刀便會鋒利許多。爲了讓部落內更多的人被奴隸主們擄走,那些部落的人也會讓自己變得更鋒利。
遠處有獸吼聲傳來,聽起來有些興奮,經常狩獵的炎角人能從中聽出來,那是兇獸成功驅逐入侵者之後的興奮吼叫聲,在此之前定然有一場惡鬥發生過。
“嗷嗷嗷——”
一聲吼叫從隊伍中發出。
正緊張盯着四周的亞部落人,被這突兀的一聲吼叫嚇得直接開始刨地,阿不力大腳都邁出去幾步了,才反應過來那吼叫聲是隊伍裏發出的。
衆人看過去,只見水虎部落的首領區離正仰頭扯着喉嚨咆哮,脖子上的筋都根根凸起。
而區離身後的其他水虎部落人,也正欲跟着開口。
“閉嘴!”邵玄低聲呵道。
聞言區離叫聲一停,發現前面的炎角人都用一種很無語的眼神看着他,周圍其他部落的人面色都不太好,甚至像是要立馬衝過來一樣。
“抱歉,沒忍住。”區離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爲不妥當,但剛纔聽到遠處的那一聲獸吼,突然有種頓悟的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咕嚕嚕冒泡一樣,興奮卻又無法用言語描述,於是只能咆哮出聲。
水虎部落的人,情緒激動的時候都喜歡用咆哮來發泄,不管是憤怒、哀傷、興奮,都會如此,這是千百年來的習慣,甚至在更久以前,水虎部落的先祖就將這個習慣傳下來。這也是爲什麼區離剛纔情不自禁的原因。
然而,此時此境,區離的這番行爲卻是作死。在山林裏,一些兇獸會通過這樣的咆哮來宣告這片地盤的主權並警告外來者,除此之外,咆哮有時候也意味着挑釁。
蠢貨一個!
不少人在心中暗罵。要不是這裏不方便大聲說話,他們肯定會當場就罵出來,甚至會衝過去將區離打一頓。
“在這片山林裏,有時候,吼出聲會死得更快。”邵玄道。山林裏的吼叫也是要講技術和技巧的,什麼時候該吼什麼時候不能發出聲音,都得看具體情況。而剛纔那種時候,顯然不是個能吼的時間點。
再往前走,根本不需要炎角人再叮囑,他們已經全都噤聲,渾身都像是拉起了最高警報,就連水虎部落的人也都一個個嘴巴緊閉。
每一個跟過來的人,即便在他們部落不算是頂尖的戰士,也絕對是出色的,直覺還比較敏銳。四周都是威脅,雖然遮天古樹和比人都要高的草叢很大程度上遮擋了他們的視線,但很多人也能憑直覺感受到一些眼睛所無法看到的東西。
周圍是一片比人還要高的草叢,草叢裏有東西藏着,四面都有很多充滿了殺氣的眼睛的盯着他們。
見隊伍中衆人緊張的樣子,邵玄道,“不用擔心,那些是影雀,狡猾得很,你表現得越強勢,越鎮定,它們越不會對你出手。但若是你們畏畏縮縮,它們就會將你們列爲可以試探的目標。”
話音剛落,前方百米遠處就有翅膀撲騰的聲音,抬頭看過去,一隻只灰綠相間花紋近半人高的鳥雀飛起。
跟在邵玄身邊的凱撒呲着尖牙,喉嚨裏發出低吼。
邵玄停下腳步,抬手打了個手勢。
八名炎角戰士提着手上的武器朝前方潛去。
“出……出什麼事了?”阿不力問。
不待邵玄解釋,一聲獸吼在前方響起,震耳欲聾。
刺都躥上最近的一棵樹,看向前面,沒了草叢的遮擋,雖說有樹影響視線,卻也能見到那邊正發生的事情。
隊伍中其他幾人也同刺都一樣爬上樹,看向那邊。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兇獸,站在地面僅僅只是背高就要比他們還高出近四倍,毛色深褐,厚實。
一棵十人環抱粗細的樹被強橫地撞斷,兩條強壯的後腿蹬踏地面,將偌大個身軀推起,朝一處撲過去。除了那隻兇獸之外,刺都還看到幾個躥動的身影,那便是剛纔過去的八個炎角人。
即便離得稍遠,但隊伍中的衆人也能清楚感覺到地面的顫抖,那是那隻兇獸用強有力的後腿蹬踏地面時造成的動靜。而近距離對上那隻兇獸的炎角,能夠感受到的震動有多大,不言而喻。
刺都、區離,以及雷山部落的首領坴寨等幾個部落的首領,都一眼不眨地盯着那邊。那隻兇獸的攻擊沒有太多花哨的東西,簡單直接,且有效,充分利用它本身的優勢製造更有殺傷力的攻擊。
帶着利爪的手臂連連揮動,空氣中傳來嗖嗖的聲音,彷彿一柄柄鋒利的寒刀在舞動。
不僅力氣大,殺傷力還強,見到那一幕的衆人,毫不懷疑那一爪子能直接將人削成幾截。面對這那般兇猛的攻擊,即便是在部落中算得上身強體壯的炎角人,此時也顯得纖弱。
轟!
又是一連串的撞擊聲,又有樹被撞斷,樹幹斷裂的聲音,彷彿雷電的炸響,無數木屑飛起,還有被削碎的草屑。一時間也難看清那邊的具體情況,唯一清晰的只有一聲又一聲越發劇烈的地面的顫抖,以及如雷的樹幹斷裂聲。
對於那些並不以狩獵爲生的部落,看到這一幕都連連抽着冷氣,對他們來說,對上這樣的兇獸,他們別想活,不是實力太差,而是根本沒有經驗,臉都被嚇得灰白。
即便是擁有力量和體質優勢的炎角人,面對這種級別的兇獸,也是無法佔據上風的,多是依靠配合和狩獵技巧,一點點將兇獸給殺死。
炎角人都如此,那麼,實力不如炎角的其他部落的人,當然得更謹慎了。而炎角的這番行爲,也告訴其他部落的人:別自大,莫裝逼,真想要跟那些兇獸單打獨鬥,覺得自己能與兇獸正面槓,很有可能的結果就是裝逼不成反被殺。
並未加入那邊戰場的炎角衆人,跟隊伍裏第一次來山林的其他部落的人,普及了一些知識,並且警告他們別單獨跟那些兇獸對上,若是與隊伍走散,遇到那樣的兇獸,絕對不要硬來,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智取,儘量給自己磨出一些生存的機會。
“你們炎角部落的人也不能單獨與它對上?”剢部落首領刺都突然問道。
“誰說的?!首領、徵羅長老、敖長老,塔大頭目和多康大頭目都曾有過單獨對上那類兇獸的經歷,不過,不是誰都能有實力對上那樣兇獸的。”
對於那個炎角戰士的話,隊伍裏一些人並不贊同,既然炎角的人都能跟那樣的兇獸單打獨鬥,他們部落的首領爲何不能?
“首領、長老、大頭目……哎,你們大長老不能做到?”刺都問。
跟他們解釋的炎角戰士覺得刺都問了一句廢話,“我們大長老還單獨對上王獸呢,你說他能不能?”
刺都面上卻多了一絲凝重,但同時還有些竊喜,果然,炎角的人不是都如邵玄那樣實力的,這麼看其實他們剢部落與炎角的差距也不大,說不定還能趕上來。
邵玄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只是注意着那邊的戰況,即便看不到,他也能感知到八個炎角人的生命氣息。
“嗷——”
一聲淒厲的獸吼聲響起。
樹上的刺都,眼尖地發現那隻比他們還要高出四五倍的兇獸,從一開始兇光畢露殺氣騰騰,到現在開始驚慌恐懼,想要逃跑。它被炎角人打傷了,可是,那幾個炎角人並未給它逃跑的機會。
當一切的動靜平息,沒多大會兒,過去的幾個炎角人就拖着一隻已經沒了氣息的兇獸過來。
隊伍中的人立馬湊過去想要仔細瞧瞧那隻兇獸。
“別看了,再往後走你們會見到更多。”麥對想要擠過去看兇獸的人說道。
“找個地方,先喫了。”邵玄道。
這裏已經快到他們選好的地方了,再往前走,草叢就沒這麼深,樹林也沒這裏密集。
在到達目標狩獵點之前,炎角的人也充分給那些第一次進山林的人演示了狩獵的方法,當然,不同部落行事風格不同,炎角也只是象徵性地演示幾次罷了,該怎麼來,還得各個部落的人自己去摸索適合他們的方法手段。
大些的兇獸,各部落的人的確能從炎角身上學到很多,但小些的兇獸,他們是學不來炎角那套的。
小些的兇獸也比人要大許多,炎角人能將那些兇獸像是提鹹魚一樣,在地上狠狠地摔打,摔幾下翻個面換個姿勢再摔,原本長着厚厚草叢的地面被破壞得亂七八糟,草屑飛濺,石土四散。這放在其他人身上,是行不通的,他們根本無法將那些兇獸輕鬆提起來。
“這片山林裏,草叢的生長非常快,現在你們看那邊幾乎被揭了一層草皮,但十來天后,你們回程的時候再看,就會發現那邊已經再次覆蓋上一層綠色。”邵玄指着已經結束戰鬥的戰場,對其他人說道。
終於抵達選定的狩獵區域之後,狩獵隊伍便分成三支,每個水系的部落人一起合成一個分支隊伍,炎角的人也跟在三支隊伍中。
然而,讓邵玄警惕的是,他在這片狩獵區發現了其他人類活動的痕跡。
“讓大家都小心點,不管那些人的目的是不是我們,多防備總是好的。”
第七八零章 回洞裏去!
山林中,並不密集的樹林內,傳來猛獸的嘶吼和人類的喊叫聲。
血腥味隨着風在空氣中蔓延,一些聞到血腥的動物都往這邊趕過來,若非那邊的戰況實在太過激烈,它們早就循着血腥味奔過去搶食了。
空中的食腐鳥們早就在附近徘徊,時不時發出一些嘶啞的叫聲,像是在催促地上的人加快速度。
轟!
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地面發出震顫,樹木被撞斷的咔嚓聲響也不再響起。
幾隻迫不及待的食腐鳥朝下方衝過去,卻被沾着血的石錘直接錘殺,只餘幾片斷裂的羽毛在空中飄動。
其他躍躍欲試的食腐鳥見狀,只能不甘地在周圍叫喊,一時半會兒不敢靠近。
一隊人從樹林中走出,他們身上沾着許多血,有些是他們的傷口流出來的,有些則是兇獸身上的血。
這是三支分隊伍中的其中一支,在炎角人的帶引下,這些第一次進入兇獸生活山林的人,漸漸脫去了一開始的不適,見到兇獸時也不再是錯愕和驚慌,面上的猶豫和退縮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血染的充滿了殺氣的臉。
阿不力將眼睛周圍的血擦去,站在那裏扶着一棵樹,急促地喘着氣。
狩獵兇獸是體力活,還得費腦,絲毫不容懈怠,累是必然的。每次狩獵一隻兇獸,就會感覺像是將一年的體力活都做完了一樣,不過,雖然累,身上也有了不少傷,甚至有幾次還差點沒命,但熬過來並適應之後,卻又是另一番感覺。
垂頭看着伸出的手臂,衣袖已經在狩獵中變得破破爛爛,整條手臂有大部分都露在外面,曬成棕色的手臂上,佈滿了深淺寬窄不一的條條血痕,有些是新傷,還在往外滲血,有些則已經結痂。
圖騰戰士的身體癒合能力很強,尋常野獸的製造的傷痕很快就能恢復,甚至連疤都不會留,就算是實力差的人,也能憑藉身體的自愈能力,讓傷疤漸漸消失,可兇獸給他們製造的傷並不那麼容易癒合,有些兇獸製造的傷,能保留數十年甚至到死都不會消失。
阿不力不知道自己手臂上的這些傷會保留多久,心裏也不希望這些傷疤消失,最好能一直保留到死,這可是他的勳章!
看看,這是狩獵兇獸時造成的傷!
疐部落裏,除了他帶出來的幾個人之外,還有誰能有這樣的傷疤?!
想到這裏,阿不力感覺腰桿直了不少,平時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也變淺了。以前在那些比他們強大的部落面前,阿不力總感覺矮一頭,不是身高差距,而是氣勢和心態的差異。可現在……
阿不力將手臂翻轉着看了看,雙拳緊握,看着手臂上緊繃的肌肉,“感覺自己好像充滿了力量!”
雷山部落首領坴寨瞥了眼站在那邊頂着一頭雞爪子髮型的阿不力,朝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活動了一下肩膀,他小臂比阿不力的大腿都要粗得多,每次狩獵也都是衝在最前面,他不知道那個看着如豆芽一般瘦弱、戰起來躲在隊伍後面、時不時象徵性出幾下手的疐部落首領,有什麼好得意的?!
還充滿力量?
那完全是心理作用!
將沾着獸血和食腐鳥羽毛的石質重錘抗在肩上,另一隻手拉着兇獸的一根爪子,坴寨同其他人一起將剛纔獵殺的兇獸拖到他們休息的地方。
不過,阿不力的心情,坴寨其實也能理解,只不過,與阿不力他們不同的是,坴寨第一次來兇獸生活的山林地帶狩獵就興奮得不行,雖然剛纔狩獵時候,他的雙臂都在狩獵中受了傷,骨頭還有斷裂的,握錘的那隻手臂動一動還能聽到咯吱的聲音,疼痛感從手臂傳至全身,但這種疼痛的刺激下,坴寨卻覺得爽爆了!
信心,雄心,野心,都隨着每一次狩獵兇獸成功而擴張着,周身氣息也越發悍猛,眼中還有尚未收斂的殘酷的笑,那是狩獵時看着獵物的眼神。
拉獵物的幾人如風箱般的喘息聲,將阿不力從自我昇華的意境中召回。
“要幫忙嗎?”阿不力抬腳過去。
“不用。”坴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阿不力還是擱一旁待著去。
當狩獵的人回到他們休息的地方時,邵玄也正好帶着尋找到的藥草回山洞。將藥草和歸澤配置的一些療傷的藥丸分給傷員。
“今天收穫如何?”邵玄在詢問過傷亡情況之後,看向進洞的其他人。
“還行。”坴寨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息。
邵玄看了看坴寨身後的一個雷山部落的戰士,那人身上的傷不少,而且,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是帶着一身的傷回來,不是他實力弱,而是他太拼。
“夠拼的。”邵玄道。
坴寨順着邵玄的視線回頭看了看,頓時瞭然,“你說長翟?不拼沒辦法啊!”
說着坴寨就開始嘆氣,“你們都應該知道,我們雷山部落丟了好幾個人,其中還有三個是尚未覺醒圖騰之力的小孩。而丟失的孩子中,其中一個就是長翟的兒子。當時長翟帶着他兒子去練習狩獵,結果一個不小心,就發現那孩子不見了。他聽到了一些聲音,也很警惕,但是,還是慢了一步。我們也曾試圖尋找,可惜,什麼都沒找到。”
邵玄也聽過雷山部落丟失人員的事情,而且他們炎角也出動了一些人幫忙尋找,並沒有多少有用的線索。
那些奴隸主們都是非常有經驗的組織,擄走人之後就很快消失,極難尋到,邵玄爲此還給長舟部落的人送了一封信,讓他們出海的時候注意着點,若是見到有船從這邊往海那邊過去,船內還裝着一些部落人的話,儘量攔下來。
“其實在得知有可能是海那邊過來的人做的後,長翟就跟我說過他會過去海那邊一趟,想要找到丟失的人,只能過去。而要做到這一切,不談其他,實力方面是必須要提高的。所以長翟才那麼拼。”
雷山部落的人本就不算多,過去海那邊的話,要付出的太多,坴寨就算有那想法也不能實施,相比起丟失的人,站在他的角度看,還是部落裏的其他人更爲重要。
所以,提起長翟的事情,坴寨也只能嘆氣。其他部落也都是一樣的情況,否則也不會大老遠跑來找炎角幫忙。
“哎,我也擔心我們疐部落的人被擄走,我們疐部落人比你們雷山的人還要少。”阿不力湊過來說道。
“你放心吧,若是我跟你站一起,那些人肯定盯着我,而不會盯着你。那些人的目標,除了小孩之外,就是強壯的戰士。”坴寨說道。
“我也很強壯!”阿不力辯解。
坴寨不言,只是伸出了一條手臂,然後阿不力就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兒,阿不力又想到:“既然那些人在尋找強壯的戰士,那爲什麼他們沒有找炎角人?”他可沒聽說炎角部落有丟失人口。
“因爲他們不敢!”坴寨沉聲道,在回答阿不力的同時,也在對自己說,“那些人暫時還不敢招惹強大的部落,只能拿我們這些小部落下手。”這也是他在聽到炎角發出的召集令時就決定加入的原因。
既然一己之力太小,那匯聚起來,是不是就大了?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敢再過來擄人了?
阿不力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可不是?炎角部落是個大部落,看看進入交易區的那些遠行隊伍就知道,很多人是不敢朝炎角人下手的。而且,炎角人也的確比許多部落的人要強大,不佩服不行。阿不力想到他們只是狩獵了這些天而已,就覺得人生多艱,可炎角的人呢?狩獵兇獸大概跟喫飯一樣理所當然,早已習慣。
就算是以狩獵爲生,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炎角這個狩獵法。因爲不同部落火種力量也不同的原因,炎角的成功是他們無法複製的,也沒有時間,但卻能用另一種方式來解決眼下的難題,比如加入大聯盟。
談起部落裏有人被擄走的事情,山洞內狩獵成功的喜悅也沒了。而坴寨身後不遠處的長翟也更爲沉默,只是在打磨手上石刀的時候更爲用力。
夜晚。
除了輪值守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在洞內休息。
夜間的山林裏有不少猛獸的叫聲傳來,但相比起那些古樹密集的地方,這邊已經算是安靜的了。
剛來這裏的那幾天,他們晚上都睡不着,即便睏意十足,也使勁張着眼睛,渾身都處於戒備狀態,外面的叫聲令他們不安。可漸漸地,習慣了山林裏的氛圍,再加上白天狩獵消耗不少力氣,晚上睡得好多了。
一些“咕咕”的聲音隱約從不遠處傳來。
邵玄張開眼,仔細聽着洞外的動靜。那不是鳥聲,是人聲!或許那些人發出的聲音能夠騙過一次來到山林的其他部落的人,卻無法騙過常入山林且經常模擬鳥叫聲傳遞信息的炎角人!
突然,洞外有人喊道:“長翟不見了!”
已經醒過來的坴寨想到什麼,面色驟變,起身就要往外跑。其他聽到動靜醒來的雷山部落人,也都準備起來跟着往洞外衝。
“回洞裏去!”坴寨朝想要跟出去的其他雷山部落人吼了聲,山林的夜晚有多危險,他們在過去的幾天已經領教過了,他可不想雷山的其他人都跟着出去。
提了大石錘,坴寨腳上快步朝洞外衝,可惜剛出洞,就雙腳離地,被人拖着獸皮衣往回甩:“回洞裏去!”
被輕鬆甩進洞的坴寨:“……”
其他雷山部落人:“……”
邵玄將坴寨甩回洞之後,也沒有回頭去看他們面上的神色,躍起翻身騎上凱撒的背,“去找人!”
守夜的長翟不會無緣無故就消失,而那些咕咕聲,是長翟曾經在兒子丟失前聽到過的聲音。
若出現的那些人的確是擄走部落人的奴隸主的話,那麼,他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是跟着隊伍來的?還是因爲別的原因?邵玄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