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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九章 契!

  邵玄能感受到這座山裏面有火種力量在流動,只是,就如人一樣,平日裏非戰鬥狀態的圖騰戰士們,並沒有將力量展現出來,同樣,這座山也是,若是隻看外形,這座小山除了上面沒有任何植物生長之外,並無其他特殊的。   “現在立契?”邵玄問。   “你們想的話,現在也可以。契約內容你們已經看過了,若是不反對的話,現在就可以立契。”稷放道。   稷放爲了穩住炎角這邊,給出的條件還是很好的,大家平和地往來,不開戰,在對方地盤上時遵守對方的規矩等等,期限是一百年。王城這邊要擴張,要着手處理內部和外部的事情,而炎角那邊同樣也是,需要時間來發展,這對雙方都有利。   一百年的時間,聽起來很多,但實際上還沒有很多部族人壽命的一半長久,而稷放若是能夠一直掌控王權,在王位上坐個一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再說了,就算稷放一百年後不在了,這個契約依舊是生效的,由後面繼任的王繼續遵守。就如黑熊商隊的前輩們同王城簽訂的契約,現在還在有效期,不管黑熊商隊的誰接任頭領,都會遵守契約內容,直至契約到期。   邵玄看了看歸壑幾人,見他們並無異議,便點頭道,“那就現在立契。”   稷放將早就準備好的寫着契約內容的一份獸皮製作而成的卷軸遞給邵玄幾人看,確定無誤之後,他纔拿着卷軸,行至山壁前,來回走動地看了看,停在一處指着那處的山壁,對邵玄道:“這邊的空區比較大,就在這裏立契好了。”   等邵玄點頭,稷放神色肅穆,抬起右手手掌一震,掌心頓時裂開一道口子,血液從裂口流出。不等血液滴落,稷放已經將流血的手掌貼向山壁,同時,身上出現一些莖葉狀的紋路,那些紋路邵玄在稷居身上見到過。   屬於稷家的火種力量從稷放身上散發出來。貼着山壁的手掌處冒出一團火焰,與此同時,稷放開始念契約上的內容,每念一個字,貼着山壁的手掌處,圖騰紋就會完成一部分。   當近一米長的圖騰紋全部形成,契約的內容也快唸完。   “……爲期一百年!”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稷家的圖騰紋周圍突然顯現出一圈紅光,那是屬於這座山體的火種火焰。這圈火焰將稷放留下的圖騰印記圈了起來。   稷放收回手,山壁上留下的圖騰印記還在,那圈紅色的火焰也依舊留在那裏。   後退兩步,稷放做了個手勢,示意邵玄上前,“你只需要在旁邊留印即可。”   邵玄點頭,抬腳走上前,伸手貼向山壁,就在稷家圖騰紋的旁邊。   當邵玄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圈着稷家圖騰印記的紅色火焰,朝這邊延伸。   邵玄閉着眼睛,他能感知到這座山內部的力量流動,山中心的那個火種他也能感知到。或許別人覺得這座山裏面的火種很陌生,即便它並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排斥,但還是會給人一定壓力,離得越近承受的壓力越大,越難受。可邵玄並不,他沒有感受到來自山體火種的壓力,他覺得,裏面的火種有種熟悉的感覺,與他體內的白色火焰有相似之處。   除此之外,所謂的立契,也是一種基於火種力量的規則體現,每一絲力量的流動,邵玄都能從掌下感覺到。   猛地睜開眼,邵玄眼中一抹白色的火光出現,身上的圖騰迅速蔓延至全身,源自融於血液中的炎角火種的力量朝手掌處湧去,炎角火種的氣息瞬間朝外散開。   王宮外。   賭坊那邊收到幾個大貴族送過來的消息,說炎角可能要馬上與王城簽訂契約,所以聚攏在那裏的人也都未離開。爲了防止有人偷賭桌上的東西,博益調了不少人過來,將賭桌圍了三層,每個人都防賊似的盯着周圍,要押注的人從唯一留出來的那個空隙過去押注,挨個來。   感受到王宮那邊傳來的火種異動時,他們就知道宮內立契已經開始。   “是炎角火種的氣息。”阿不力道。   “你們猜,炎角那邊負責立契的人是誰?”有人問。   “那還用問?”周圍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剛纔提問的那位。   是啊,那還用問?炎角那邊負責立契的,肯定是他們的大長老邵玄。   整個王城像是被這突然的變化驚到了,安靜下來,賭坊周圍的人緊張盯着王宮的方位,細細感知火種力量的變動。他們雖然看不到那邊的情形,但是也能通過火種力量的變動去推測一二。   而在離賭坊不遠的地方,一間房屋內,宿立帶着趕過來看熱鬧的數十名長樂人,同樣關注着王宮那邊的動靜,但同時,他們也盯着賭坊那邊。看熱鬧貴看熱鬧,必要的時候,他們還是會找點樂子,趁亂找樂的事情他們最在行了。   宮內,天地契書所在的園子裏。   稷放感知着從邵玄身上散發出來的炎角火種氣息,皺了皺眉。邵玄身上的火種氣息,開始變得古怪了,似乎其中還有些別的什麼,並不單單只是炎角火種的氣息。   到底是什麼?   稷放眼珠子動了動,看看山壁,又看看邵玄,心中存疑。   按照慣例,炎角的圖騰印記應該出現了,只是,爲何邵玄掌下遲遲不見炎角的雙角圖紋?   正疑惑着,稷放突然聽到轟隆的一聲,彷彿巨石滾動的聲響,又如天邊突然傳來的雷霆,將園子裏的人驚得一顫。   白色的火焰從邵玄掌下冒出,隨後,一條白色的火焰組成的線自他掌下延伸,一直到山壁中間的時候,往上延伸的趨勢不變,但同時,橫向又有一條火焰線出現,同時朝兩側延伸,縱、橫交錯的白色火焰呈“十”字狀延伸。   山體在顫動,一些細小如沙粒的石子從山上滾落,然而,就是這些看起來如沙子一般的細小石粒,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彷彿石流掃蕩而下,轟聲如雷,不絕於耳。   呼——   紅色的火焰接連從山上各處噴出,焰氣開始升騰,焰氣越多,山體顫動得越劇烈,彷彿一座休眠的火山終於醒了一般。   絢麗的火光飛濺,焰氣不斷自山體生出往上衝。   從山上噴出來的不斷升騰的焰氣,在邵玄瞳孔中映出一點紅光,然而,這點紅光在白色的火焰中,如盤中一粟。   歸壑幾人震驚地望着那邊,原來立契的動靜這麼大嗎?   如果院內的稷放幾人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更震驚地爆吼出聲:不,你們想多了!   以前他們同別人立契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   以前,不管同哪個部族,哪個組織的頭領立契,在留印的時候,就算有大的動靜,那也是在有限範圍內,不會這麼劇烈,給人一種一切都在山體掌控之中的感覺。然而,此時此刻,面前的情形,卻更像是山體控制不住!   別說控制,稷放甚至感覺,山體更像是在放任!   稷放眼皮連抖,總覺得事情似乎要超出他的掌控了。   園子內隨着轟聲越來越激烈,狂風疾走,細小的粉塵被吹起,花草的殘葉被風捲着在空中翻飛,像是要迎來一場風暴。   見到這情形,穆家家主震驚得倒吸一口氣,卻因爲空氣中因震盪飛揚的粉塵而嗆住,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像是要將悶在心中的一口血都咳出來。   其他人並未去理會猛咳的穆家家主,而是怔怔望着院中心的那座山體。易家的那位老者,眼中更是驚駭異常。   不就是立個契嗎?怎麼會這樣?!   宮外,一直關注着動靜的人,同樣聽到了從王宮傳來的轟隆聲,要不是看日照當頭,朗朗晴空,他們還以爲打雷了呢。   “發……發生什麼事了?”膽小的人牙齒打顫,哆嗦着道。   有些人很快回過神,嘲笑那些人大驚小怪,“正常,天地契書上立契,自然會有點大動靜,無需擔憂。”   “真……的?”不少人懷疑。不怪他們膽小,實在是因爲當年的天地災變,他們嚇出恐懼症來了。聽到這種聲音和動靜就渾身不對勁。   “當然是真的!”說不用擔心的那些人努力維持着面上鎮定的表情,堅持自己的觀點。自己裝的比,咬牙也要裝下去。   博益則再三叮囑手下注意周圍,別被人趁亂偷了東西。   阿不力幾個則一臉看稀奇的樣子,不斷嘆道:“原來,立契是這樣的!”   而在不遠處的屋內,宿立一個翻身站起,眼中精芒閃動,對周圍的長樂人道:“有異況!”趁火打劫趁亂撈財什麼的他最喜歡湊熱鬧了,倒不是他對那些寶石什麼的感興趣,他就是想看看那些人丟失財物的時候,氣得腦門冒煙恨不得咬死他們長樂人,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盯着賭桌那邊,一旦見到機會,立馬開幹……”   宿立話還沒說完,無和使勁搖頭,“我不幹!要去你們去,我反正不參與!” 第八三零章 紫氣滿城   慫貨!   這是其他人看無和的眼神,還有人不加掩飾的鄙視。   不過,無和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仍舊一副我認慫的樣子,不改變自己的決定。   作爲首領,宿立理應當訓斥“不思進取”的無和,這並不附和他們長樂組織一貫的“優良作風”,但話到嘴邊,宿立想起當年無和他們被炎角人抓住的事情,好像從那時候開始,他們長樂就變成了送信的?   想了想,宿立道:“也罷。”說完轉頭掃了眼周圍,“還有誰同無和一樣?”   又有四個人退出,都是經常同長樂一起行動的人,這些都是對炎角有心理陰影的人。宿立也不強求,其實他也有心理陰影,只不過,他覺得這次他們只是摻一腳沒啥問題。   在各方蠢蠢欲動時,突然又有異況發生。   “快看,那是什麼?!”   “是我眼睛不對?我怎麼看到那邊有紫色的光出現?”   “我也看到了!”   “是,有紫色!”   關注着王宮方向的人發現,王宮那邊,開始隱隱有一些紫色的光出現。   王宮中心,天地契書所在的園子裏。   原本從山上噴出來的火焰,紅色焰身周圍漸漸帶上了一些紫色,並且這些紫色正在變多,一開始只是在火焰的外圍,隨後往裏滲入。   邵玄貼在山壁上的手依舊沒動,只是,白色的火線已經逐漸在山壁上組成一個大大的縱橫交錯的巫紋,火線在山壁上延伸暢通無阻!   這個由白色火線組成的巫紋幾乎佔據了這處的整面山壁,山壁高二十米,那麼,這個巫紋就有近二十米高!   “始祖巫印!”易家那位老者滿目驚駭。   從山體噴出的火焰越來越多,之前的紅色火焰迅速被紫色所代替,甚至周圍的那些擴散的焰氣也都以同樣的速度變成紫色!   紫色火焰!?   更讓在場的衆人震驚的是,在那個白色巫紋形成的過程當中,原本山壁上的那些其他部族組織立契過後留下的印記,全都在動!   不是圖騰自己動,而是山體本身的移動,是山體將那些有圖騰印記的地方,全部挪走了!目的就是爲了空出更多的地方,給巫紋留出足夠的地方!   看着這一切的王城幾人,變得更加沉默,眼神近乎呆滯。   眼前的一幕,也已經遠超稷放的預料。   這座山裏面的火種,是紫色的,只是那種顏色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稷放也是在先祖留下的手記中得知的。後來有人說,山體內的火種屬於原始火種,它不會同人類部落一樣融合於血液之中傳承,所以,它無法逃離衰弱的命運。   稷放一直以爲,這座山再也無法發出屬於它本體火種的紫色,然而現在,這種紫色的火焰,又出現了!   原因?   稷放目光死死盯着山壁上的那個巨大的始祖巫印,以及始祖巫印中心那個雙角圖騰印記,握着劍柄的手指收緊,手背筋絡凸起,整個人身上各處的肌肉都在小幅顫動着。   爲何偏偏是炎角人?!   他突然後悔跟炎角簽訂這個契約了,契約成立之時,就意味着他不能輕易對炎角所在的炎河流域發動進攻,甭管是明裏的,還是暗裏的。   只是,想到什麼,稷放垂下眼皮,握着劍柄的手指也鬆開,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斂起來,並未被人見到。   作爲天地契書的山體,每一處都在冒出火焰,火焰直往上方衝起,紫色的火焰所帶來的焰氣朝周圍開始擴散。   王宮的屋頂和屋檐周圍,都附上了一層朦朧的紫光,那是紫色焰氣所帶來的。隨着時間過去,這種神祕的紫色光芒越來越強,紫光所覆蓋的地方,從王宮處往外延伸。   流動的紫色焰氣自王宮開始朝外蔓延,很快,王城中心的一些街道上,房屋、人還有其他器物等等,都被籠罩進紫色的焰氣之中。   街道各處驚呼聲不斷,原本在屋子裏的人,不管剛纔在做什麼,此時都從屋裏出來。   街上隨處可見衣着服飾風格迥異的、來自貴族或者來自遠行隊伍的人,全都是一臉震驚地站在外面,望着王宮所在之處,宛如朝聖。   此時,王宮上方的天空,都幾乎成了紫色,這一刻,太陽的光輝像是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街道一瞬間變得擁堵起來,曾經寬闊的能容納拉貨巨獸來往通行的道路,現在卻被人羣佔據,不少拉車拉貨的獸類無法再往前行走一步,也沒辦法後退。   全是人!   這是第一次他們清楚感受到王城人多,更重要的,天地契約在他們心目中的神祕也提升到一個新高度。   曾經他們只是聽長輩們提到過,或者就算在王城經歷過,但此時此刻的一幕卻是頭一次發生,就連長輩們留下來的故事中都未曾提及。   火種的氣息從王宮所在之處散發出來,不屬於任何一個部族,卻沒有異火種的那類強烈排斥感,反而,能激起人們心中對火種的崇拜與敬畏。那些還保留有部落習慣的人,都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賭坊那裏,賭徒們已經忘了他們押注的事情了。阿不力他們也將注意力放在王宮那裏,猜測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莫非事情有變?是否需要支援?要不要召集人手衝進去?   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人記得這場賭局的,比如賭坊的首領博益。   不同於先前押注時的興奮和迫不及待,此時的博益,面色慘白,額頭大滴大滴的汗珠滴落也顧不上擦,只是眼珠子在小幅度動着,速度很快,熟知他的人都明白,這是他在思索,而且是極認真的進行大量運算的思索。   博益在計算這場賭局的結果,類似易司能夠根據周圍環境的變化和每一個細節的改變來推算出更多已經發生、正在發生或者尚未發生的事情,博益雖然沒有達到易司那樣的級別,但一般而言,他根據已經發生的事情,經過仔細思索之後,推測出來的結論,有七成以上是正確的。   然而,博益每一次計算,得出來的結論都讓他心中拔涼拔涼的。   第一次在紫色光芒出現的時候,他計算出來有三成可能性是阿不力贏。雖說三成並不佔優勢,但這已經給他們敲了一悶錘,這是變化的開始。   第二次是王宮那邊被紫色光芒籠罩的時候,他得出來有五成可能性自己要栽。   第三次,紫色焰氣擴散至王城街道,七成可能性是阿不力贏。   現在,紫色光芒還在往外擴張,博益已經不敢往下再算了。   怎麼辦?   博益看着賭桌上那堆積成山的東西,還好只是決定的一賠五,這要真是一賠十,一賠一百,他還活不活了?   也不對,一賠五也不少了,算一算賭坊裏的財物,這要是真賠出去了……不甘心!   不着痕跡地嚥了嚥唾沫,博益將身邊的一人拉回神,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那人面色變了變,然後很快恢復過來,擺出與其他人相似的神情悄悄往後退,退幾步就會稍稍停頓一下,嘴皮子快速動了動,將話語以其他人聽不到的方式傳給那裏的人,然後再繼續退向下一個地方。   在這之後,收到消息的賭坊的人也開始動了,不用多餘的眼神交流,他們已經開始配合起來,有的人負責遮擋視線,有的人大聲說着與此時異況有關的猜測,引開周圍人的注意力,還有人則在悄悄轉移賭桌上的財物。   博益看中了那些部落人一開始押下的東西,比如那一袋一袋的晶石,恐怕那些人也沒數過裏面究竟有多少吧?他想趁這機會,把裏面的東西轉移點出去。到時候真要是被逼着賠償,還能少賠點。他也想過捲了所有的財物逃掉,可一旦那麼做,他們這個賭坊算是廢了,不可能在王城繼續待下去。   正想着到時候用什麼能忽悠一下這羣部落人,博益就聽一聲大呼:“賭桌上有人偷東西啊!”   博益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哪個王八蛋喊的?!   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到周圍擁擠的人羣,壓根不能找到剛纔出聲的人,然而,剛纔那聲也提醒了一直望着王宮的衆人。   “偷東西?!”   “誰在偷?!砍了!”押注的賭徒們盯向賭桌。   “是賭坊的人,我看到了!”人羣中某個聲音說道。   周圍殺氣騰騰的目光下,博益硬着頭皮跟這羣賭徒們對吼,“屁話,這是污衊!”   而就在賭徒們跟賭坊的人起衝突的時候,突然一些身影快速掠過,每個身影的奔跑方向都是不同的,有的人負責掩護,有的人負責順走賭桌上的東西。   “賭坊的人又在偷東西啊!”人羣中一個尖嗓門嚷道。   “我要把我押的拿回來!”   “我也要拿回來!”   博益這次真要氣吐血了,這次真不是他們的人!有人搞事!   哄——   這似乎開啓了一個閥門,一些圍觀者或者賭徒們本來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也開始往外湧。不如,趁亂拿點兒?就拿一點點,拿完就跑。   阿不力他們拿出的東西,讓不少人生出了貪念。   面對瘋狂湧過去的人羣,賭坊安排守着賭桌財物的人也擋不住了。若是以往還好,他們足以面對賭徒們的衝擊,但今天,因爲王宮異況而出來的人太多,再加上這些圍過來的賭徒,他們根本守不住!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人在有技巧地破壞賭坊的守衛圈。   “頭兒!守不住了!”   博益額頭的青筋都氣得繃起來,深吸幾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就聽人羣中傳來一聲如猛虎般的吼叫。   吼——   水虎部落的一名戰士渾身如虎的斑紋出現,張大三倍的嘴巴中發出的吼聲讓空氣都成肉眼可見的波紋狀震開。   咢部落的清一身上也顯出鱷魚皮甲般的圖騰紋,不同於先前的溫和,變得如冷酷的掠食者一般,喉嚨中發出咕隆隆低沉的聲音。   將眼皮塗成鮮豔色彩的濮部落的矞等人,發出的蛙叫聲在各種聲音中並不明顯,但是,看他們指間冒出的一根根木刺就知道,他們要開始動手了。   “拿我們東西的,一個都別放過!”   阿不力見到自己壓在賭桌上的那根大水晶也不見了,氣得跳了起來,然後兩隻大腳掌快速在地面踏動。   不熟悉疐部落的人,會覺得這人都氣得跳腳了。但瞭解疐部落的人知道,他們那雙大腳是有用處的。   王城內另幾條街上,一些亞部落的人正眯着眼睛,使勁想看清周圍的物體,突然他們身體一頓,幾乎同時趴到地上。   周圍的人見路上幾個矮胖的傢伙貼地上的架勢,還以爲他們要挖洞呢,正打算說什麼,就見那幾個矮胖的人起身招呼周圍同伴,“賭坊那邊有人搶咱們的東西!”   其他人聞言,抄起傢伙就往賭坊那邊過去。   周圍人頓時議論起來,剛纔那幾個矮胖的傢伙所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發音不準,但大意還是明白的。   “賭坊?”   “王城只有一個賭坊。”   幾人相視一眼,看熱鬧的心思又開始沸騰了。   “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