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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贈劍,真想自盡以示忠心

  翌日。   又是一頓豐盛的早餐。   突然連續兩頓喫得太好,頓時就感覺有些撐得慌,營養實在是過高。   因此,李念凡興致一起,當即決定,“走,我們去踏青吧!”   龍兒和囡囡頓時精神一振,“出去玩?”   在她們的認知中,踏青和出去玩畫的是等於號。   李念凡笑着搖搖頭,“只是出去散散步,看看風景。”   高人做了這個決定,其他人自然不會有異議,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其實從上次度蜜月回來,大家一直呆在四合院,想想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秦曼雲彈琴,司徒沁練字,一直就跟苦修似的,還是蠻無聊的。   “哦,哦……出去玩嘍。”龍兒和囡囡興高采烈的歡呼着。   李念凡無奈地笑道:“別嚎了,收拾一下,帶上烤架,中午我們搞個野外小燒烤喫一喫。”   很快,衆人收拾完畢,一同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此時,天色尚早,昨夜剛剛下過一場春雨,整個世界都好似被洗禮過一般,泛着嶄新的光澤,嫩綠的葉子上沾着一滴滴水珠,充滿了生機。   空氣之中,泥土的味道纏繞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衆人並沒有走遠,就行走在落仙山脈之上,這一片山清水秀,天然是踏青的好地方。   李念凡心中想着,“自己這相當於住在景區了。”   行走在林中,踩着鬆軟的泥土,耳邊伴有着蟲鳴鳥叫之聲,讓人的心都不由得變得平靜起來,更加貼近自然。   就在這時,李念凡的目光一定,看着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景象。   那棵樹上,一隻鳥兒正盯着樹上的一隻蟲子,將其吞入腹中。   司徒沁不由得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喫,這隻鳥算是走在了其他鳥兒的前列了。”   “是這樣嗎?”   李念凡眼神微微一閃,笑看着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司徒沁姐姐說得挺好的呀。”   “一步領先,步步領先,修道之路同樣是如此。”   囡囡和龍兒不假思索的開口。   其他人想了一下,也並沒有發現什麼。   妲己好奇地問道:“公子覺得呢?”   “你們只是看到了事物的一面,可有想過對於蟲子而言這代表的是什麼?”   李念凡的話耐人尋味,繼續道:“須知……早起的蟲兒被鳥喫。”   “再比如,我們現在把這隻鳥給打下來做成烤串,那這隻鳥兒的早起還是好的嗎?”   “這……”   衆人都是一愣,頓時被點醒。   因爲他們的出於強勢的地位,所以本能的就站在了鳥兒的那一面,從而忽略了弱小的蟲子。   秦曼雲心念急轉,暗自思量着,“高人這是在告訴我們,事情都有着兩面性,道的好與壞,也要分對象與時機?”   司徒沁則是大腦微微空白,驚歎不已,“高人就是高人,每每隨意的一句話都發人深省,我能感受到這其中蘊含着極大的深意,雖然無法完全領悟,但已然感到受益匪淺。”   妲己和火鳳互相對視一眼,眼眸中若有所思。   “明明是相同的際遇,但獵物與獵人的身份互換,所蘊含的意義便完全不同,高人這是在藉助鳥兒和蟲兒,來變相的提點我們關於古之一族的事情嗎?”   “人類就好似這個蟲兒,古之一族則如同這隻鳥兒。”   這只是一個插曲,李念凡甚至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卻深深的印刻在衆人的心中,值得他們反覆推敲,越是推敲就越感覺博大精深。   總而言之就是……高人牛逼!   這山林之中,都野獸精怪,蛇蟲鼠蟻自然也是不少,不過對於如今的李念凡來說自然是小場面,一路走着,就好似逛着野生動物園似的,神清氣爽。   轉悠了一圈,衆人在一處小溪水旁落腳,搭上烤架,坐在石塊之上,就整起了露天燒烤。   想喫什麼,直接就現場取材,老虎獅子等野味的肉串成串兒烤,簡直美滋滋。   李念凡對肉食感到有些膩了,這一頓專注於喫着素食,左手拿着一串花菜,右手則是拿着一串韭菜,撒上一點孜然,一邊還看着周圍的風景,喫得那是一個香。   就在這時,李念凡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山下一個身影上。   忍不住驚訝道:“喲呼,那裏居然有一位靚仔在砍樹。”   “呀,是他。”   龍兒抬頭一看,開口道:“昨天我們見他被人追殺,救了他一命,後來他跟着我們到這裏,想不到居然還沒走。”   囡囡開口道:“他的家人好像全沒了,這是在砍樹泄憤嗎?”   “是這樣啊。”   李念凡看着那道身影,隨口道:“等喫完了我們下去看看。”   雖說這裏是公共地盤,但是山下突然出來了這麼一個人,自己怎麼着也得去了解一下,好讓心裏有個底。   不多時,衆人喫完,收拾好東西,便一同慢悠悠的向着山下走去。   “砰砰砰!”   森林中,清脆的伐木聲經久不息,富含着韻律,那道人影也越來越清晰,砍伐的樣子,着實有些像是機器人。   等到更近了,李念凡忍不住搖了搖頭,果斷的將這個人定義爲了大菜雞。   此人砍樹顯然也砍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也才砍掉了一個半個小巴掌大的一個缺口,而且形狀極不規整,周圍掉落着碎木屑,相對於這棵粗壯的樹來說,等於只是破了一片皮……   每一次砍下去,也就多劃出一道路子罷了。   弱,太弱了……   連砍伐的方位都做不到一致,拿劍砍的姿勢也不對,受力不均勻,這得猴年馬月才能砍掉這棵樹啊。   江流聽到腳步聲,砍伐的動作微微一頓,扭過頭來,當看到衆人時,頓時大腦轟鳴,心頭狂顫。   龍兒和囡囡他自然是認識的,而其他人也一看就知道不凡,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羣人中,又隱隱以中間的那位少年爲首。   就算不是高人,也一定也是跟高人有關的人!   他連忙放下長劍,快步走了過去,剛準備下跪,不過想到昨晚食神說的話,硬生生止住,改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誠摯道:“晚輩江流,拜見各位前輩!”   李念凡打量了他一番,衣衫破損,臉色蒼白,一副風塵僕僕且虛弱的模樣。   點了點頭,問道:“你好,我叫李念凡,不知閣下爲何在這裏砍樹?”   江流咬了咬牙,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直接道:“回前輩的話,晚輩此行其實是想要拜師學藝,只是苦於沒有門路,這纔想着在山下搭建一個木屋住下,希望能夠被高看重。”   李念凡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瞭然。   從砍樹就可以看出,這人是個戰五渣沒錯了,昨天被囡囡和龍兒救下,因此知道這山中有着仙人,便指望着拜師學藝,甚至想要常駐山腳。   李念凡好奇道:“你在這裏砍了多久了?”   江流開口道:“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砍到現在。”   李念凡繼續問道:“砍下了幾棵了?”   江流指了指那棵樹,小聲的羞恥道:“這是第一棵。”   原來他不只是菜雞,更是菜雞中的菜雞!   李念凡都感到無語,砍了這麼久,才砍下這麼一點,也是個人才。   大概是受了傷,比較虛吧。   不過,他求道的誠心和毅力確實不低。   但是,李念凡搖了搖頭,勸道:“你走吧,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這裏不會有人收你爲徒了。”   高手確實有,但收徒確實沒有。   江流的身軀微微一顫,咬着脣,眼淚剎那間便從眼眸中奪眶而出。   他不再理會其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哽咽道:“晚輩家中的所有人都被外敵所殺,本來我幸得苟活下來,不該再強求什麼,但是外敵猖獗,晚輩真的很想繼承家中的遺志,殺外敵,護佑一方平安!”   李念凡看着他,眉頭微微的皺起。   這人是個菜雞,想來他的敵人也不會強大到哪裏去,要不讓小妲己隨便丟下一些指引,也算是傳下緣法了。   突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食神給自己的那柄黑色長劍。   這劍中的傳承算是個雞肋,剛好直接拿來送給他好了。   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感覺自己的逼格上來了。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可以隨手給人傳下緣法了,以前電視劇中,看着那些高人隨手給人指點一二,感到逼格滿滿,現在自己終於也體會到了這種裝逼的快感了。   確實令人舒暢。   “哎,也罷。”   李念凡突然長嘆一聲,語氣悠悠,透着滄桑與感慨,“相見即是緣,雖然沒人會收你爲徒,但我這裏恰好有一物,應該能幫到你,便贈與你吧。”   話畢,他將黑色長劍取出,遞到江流的面前。   江流頓時一呆,感受到黑色長劍溢散出的氣息,浩大磅礴、聖潔縹緲、鋒利無敵,讓他全身的汗毛都直接豎起,一股由衷的極致敬畏,使得他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   大道!   這長劍中蘊含着大道劍意!   這……這是至尊的傳承!   江流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大腦直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癡呆了。   他出身不凡,眼界自然很高,一眼就看出了這長劍的不凡,其氣息,還要遠在自己爺爺之上!   我只是想着拜師而已,然而,對方一出手就給了我一個大道至尊的傳承……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個世界這麼夢幻的嗎?   爺爺,我感覺心態有些不穩了,但這真的不怪我。   他畏畏縮縮,顫聲道:“這真的給我?”   李念凡好笑道:“放寬心,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黑和食神帶回來的玩意兒,能是高端玩意兒嗎?這傳承能讓人修煉成仙人估計就頂天了。   “我,我……謝謝,謝謝前輩。”   江流都語無倫次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嘴脣不住的哆嗦,眼中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高興、感激還有被嚇的。   太恐怖了!   大道至尊的傳承居然被說成是小玩意兒,就算是自己的爺爺在此,都會被這個口氣給震得暈過去吧。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江流絕對不敢相信。   難怪連昨天那位老龍都要對高人百般討好,這已然是非人了!   他顫抖着從李念凡的手中接過長劍,如果不會竭力壓制,他恐怕會尖叫出聲。   然而,卻又聽李念凡繼續道:“好好練劍,我再贈送你一首詩吧。”   充滿了高人風采。   既然是裝逼,那自然是要裝逼裝到底的。   “小妲己,磨墨。”   妲己乖巧道:“好的,公子。”   鋪紙,取筆。   李念凡醞釀了一番,這才落筆。   “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轟!”   整片天地在這一刻似乎都受到了衝擊,空間虛幻,氣芒浩蕩,萬物跪伏!   衆人一同屏住了呼吸,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字跡如劍,灑脫而銳利,如同蓋世劍修,屹立在衆人面前!   從李念凡落筆的那一刻,江流就呆住了,他好似看到了一柄劍,還未露出鋒芒,便讓整個世界充斥滿了劍氣,無盡的劍道沖霄而起,大道朝天!   當詩成的剎那,連那黑色長劍甚至都輕鳴起來,是興奮,是膜拜!   本來,他以爲世界上不會有比黑色長劍還要珍貴的東西了,然而很明顯,他大錯特錯。   這首劍道之詩,太壯觀了!一首詩,便是一個至尊傳承!   能夠隨手寫下這首詩,這等人物,着實經天緯地,難以想象!   司徒沁看着這首詩,心神震動,小手不由得緊握。   高人寫字,每一筆之中,都貼合着大道,每一個筆畫,都足以引動天氣,這首詩一成,更是足以與大道爭鋒,逆亂陰陽!   與之相比,自己如今寫的字依舊跟狗爬差不多,虧自己最近還有些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實在是太不該了!   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將李念凡剛剛寫字的筆法記在心中,感悟其中的書法之道。   江流再度跪地,將頭用力的磕着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恨不得當場磕死自己。   哽咽的大聲道:“謝謝前輩,大恩無以爲報,晚輩願意當牛做馬,萬死不辭!求高人收我做奴僕。”   太多了,高人給得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我甚至想直接自殺,以表示衷心。   李念凡連忙道:“趕緊起來吧,真不必如此。”   客氣,太客氣了。   能感恩成這樣,這傢伙看來也是個性情中人。   他看了看那棵樹,突然笑着道:“要不這樣吧,等你能夠砍得動樹了,就每天幫我砍些柴火送上山好了。”   江流語氣堅定,激動道:“好,請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砍得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