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錯誤的對峙
兆豐走進老林子,老林子裏寂靜而且神祕,一絲縱目人留下的血腥氣息在林子裏懸浮着,隱隱透露出某種不安的信息。
黑子的吠叫聲在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緊似一聲。
此時的兆豐不敢掉以輕心,他小心翼翼地尋着黑子的吠叫聲朝着老林子深入。
黑子的吠叫聲果然是從那個樹洞旁傳過來的。當兆豐出現在那個狼藉一片的空壩子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也不禁令他喫了一驚。
只見一個縱目人斜靠着那棵被雷劈斷的大樹樁,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一雙凸出的眼珠子已經沒有了絲毫神采,毛絨絨的臉上卻依舊露出猙獰恐怖的兇相,被張子坤打斷的左手垂掛着,右手死死地捂住被木棍洞穿的肩胛處,絲絲淤血從他的指縫間垂掛下來,顯得既恐怖又血腥!
縱目人朝着張子坤齜牙咧嘴地發出嗚嗚的低沉吼聲。
瘋子張子坤站在離縱目人只有五六米遠的地方。他的手裏握着一根掰斷的翠竹,骯髒的臉上露出的一雙眼珠子精光閃爍。
他盯着縱目人,但是不敢過分靠近。
黑子站在張子坤的旁邊,聳毛豎尾地朝着縱目人瘋狂地吠叫着。
春明緊偎着張子坤,一雙機靈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縱目人,小小年紀的春明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從竹林裏現身出來的兆豐朝張子坤沉聲說道:“你還不放它走嗎?”
張子坤扭頭看了一眼兆豐,沒有說話,又直直地盯着縱目人。
兆豐又朝張子坤喝道:“我叫你放它走!”兆豐的聲音變得有點尖利起來。
張子坤終於說話了:“它不能走!它如果走了,臥牛村就得遭殃了!”
兆豐冷笑道:“你終於沒有裝瘋了!你以爲不讓它走,臥牛村就不會遭殃了嗎?”
張子坤沒有作聲。
這時,從樹洞的下面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嚎叫聲,這詭異的嚎叫聲似從樹洞的地底深處傳來,隱隱約約,若遠若近,此起彼伏……
兆豐臉上的神情一寒,腮幫子輕輕地喘動着,他咬牙朝張子坤喝道:“難道你沒有聽見下面的動靜嗎?你還想惹出多大的禍事你才肯罷手?我叫你放它走!”
張子坤此時也聽見了從樹洞裏發出的詭異叫聲,他開始慌亂起來,朝兆豐說道:“放它走?它要是回去帶出它們的種羣出來復仇怎麼辦?”
兆豐狠狠地說:“既然你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剛纔你就不該出手傷它!”
張子坤說:“所以我纔要在這兒結果了它,不讓它回去!”
兆豐厲聲說道:“你是豬腦子啊?你怎麼可以斷定這方圓幾十裏地就只有它一個縱目人?它們有着龐大的族羣。它們是羣居動物!它就是不回去,身上的血腥味現在也已經傳到了它們同類中。這些傢伙的嗅覺比狗鼻子還靈!你知道嗎?”
張子坤聽了兆豐的話,神情越加地慌張了起來,說道:“那怎麼辦?”
兆豐冷冷地說道:“我叫你先放了它!”
張子坤猶豫了一下,終於扔掉了手裏的翠竹竿。而黑子依舊對着縱目人吠叫不止。
兆豐朝張子坤使了個眼色,然後朝着竹林裏一步一步地後退。張子坤領會了兆豐的意思,拉着春明也朝林子裏慢慢後退。
當兆豐和張子坤都退到竹林裏不見時,縱目人才從斜靠着的樹樁上直立起身,然後搖搖晃晃地跑進了對面的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