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神奇的漂移
佘詩韻似乎對白曉楊生了個長尾巴的孩子這個事情特別好奇。她蹲下,和張幺爺親密地挨在一起,小聲問:“乾爹,乾妹妹真的生了個長尾巴的孩子?你真的沒有說謊騙我?”
張幺爺不高興地說:“我還沒有那麼無聊,沒事編這樣的謊話來騙你。”
佘詩韻想了想,自顧自地點頭說道:“原來他們果然沒有走遠!”說着眼神落在遠處山洞的外邊,眼神變得癡癡的。
“你說誰沒有走遠?”張幺爺愕然地問。
佘詩韻卻站起來,歡天喜地地朝張幺爺說:“我去陪我的乾妹妹了,你就在這兒陪你的這隻‘山猴子’吧,跟他說說話,呵呵……再見!”說着佘詩韻就像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般蹦蹦跳跳地跑了。
張幺爺自言自語地說道:“也算是歲數不小的人了,咋還跟個姑娘家似的?”
而那個叫朱珠的孩子這時蹲在春明的跟前,撲閃着一雙單純明亮的眼睛看着春明,用稚嫩的聲音問:“小哥哥,他們爲什麼關你呢?”
春明朝朱珠搖頭,也是一副懵懂單純的樣子。
“那你怕嗎?”
春明還是搖頭。
“你餓嗎?”
春明點頭。
“那你喫我給你的核桃吧!我給你留的。”朱珠說。
春明看着手裏的核桃,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烏黑的手腕上。
張幺爺這時朝朱珠說:“朱珠,你咋想到給小哥哥送兩個核桃過來?”
朱珠說:“我是來陪小哥哥的,我怕他一個人害怕。”
張幺爺被朱珠說的話感動了,說:“朱珠,你也是個好孩子啊。”
這時,另外的三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鐵柵欄旁邊。他們一聲不吭地看着鐵柵欄裏的春明。
春明也看着這幾個孩子。
一個女孩子這時朝鐵柵欄裏的春明伸出一雙白皙柔嫩的小手。春明也將一雙烏黑骯髒的小手從鐵柵欄裏伸出來。兩個孩子的手拉在一起,眼睛看着眼睛,相互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極其純淨。
朱珠和另外的兩個小孩子這時也上去,五個孩子的手隔着鐵柵欄疊在了一起。
張幺爺愣愣地看着這五個孩子,心裏變得非常平靜。
突然,張幺爺眼前一花,或者說是張幺爺的眼前閃過一道神祕的清光。等他定睛再看的時候,整個人噔噔噔地倒退了三四步,收勢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朱珠等四個孩子都進入到了關春明的鐵柵欄內!
張幺爺以爲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使勁揉了揉眼睛,看見五個孩子的確是在山洞內。
“你們……你們是咋進去的?”張幺爺快被弄瘋了。
五個孩子這時理也不理會外邊的張幺爺,相互看着,臉上露出天真無瑕的笑容。
春明的那張又瘦又窄的髒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天真爛漫的幸福表情。
而鐵柵欄外邊的張幺爺這時卻像是中了邪一般,他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嘴裏嘟囔道:“見鬼了!真是活見鬼了!”邊嘟囔着邊朝巷子外邊跑。
佘詩韻和白曉楊還有張子恆圍在一個瓦罐前七手八腳地褪着雞毛,瓦罐裏蒸騰出的水汽燻得白曉楊和佘詩韻的臉紅撲撲的。
張幺爺人還沒有到就大呼小叫起來:“不得了了,活見鬼了!活見鬼了啊!”
見張幺爺跑得急又跑得快,佘詩韻朝張幺爺喊:“乾爹,慢點,看摔着!”
張幺爺哪兒顧得上佘詩韻的提醒,只管朝這邊跑,腳下一個石塊一絆,還真是一個趔趄就摔倒了。
白曉楊和佘詩韻擔心張幺爺摔出個三長兩短,連忙丟下手裏的活兒,三步兩步地跑上去把張幺爺扶起來。
“乾爹,摔着了沒有?”白曉楊和佘詩韻一起揪心地問。
張幺爺呼呼喘着氣說:“沒摔着……沒摔着……乾爹見鬼了!乾爹真的活見鬼了!”
“大白天的,哪兒有什麼鬼?乾爹,你究竟是咋了嗎?”白曉楊不明白張幺爺爲啥突然間就像發起了癔症般地說起了胡話,越加擔心起來。
張幺爺急切地說:“四個孩子……四個孩子……我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關進了鐵柵欄。我眼睜睜地看見的啊!”
白曉楊一愣,看着佘詩韻。
佘詩韻聽了,臉上卻露出驚奇之色,說:“真的嗎?”
張幺爺說:“真的!”說着拉住白曉楊和佘詩韻就朝巷子裏的那個山洞裏跑。
然而,當張幺爺拉着白曉楊和佘詩韻跑進巷子裏的時候,遠遠地卻看見朱珠等四個孩子好好地站在鐵柵欄的外邊,並沒有像張幺爺說的那樣,是關在鐵柵欄內的。
三個人跑到近前,張幺爺問:“你們咋又出來了?”
四個孩子朝着張幺爺嘿嘿地笑,天真裏隱藏着狡黠,然後突然撒開腿跑掉了。
張幺爺真的快被弄瘋了,他開始捶打着自己的腦袋,在原地轉圈,嘴裏唸唸有詞地說道:“不對!肯定不對!我眼睛沒有看花!真的沒有看花!他們是真的進去了啊!還手拉手地站在一起的……”
見張幺爺焦躁不安的樣子,白曉楊對張幺爺越加擔心起來。她上去拉住張幺爺,說:“乾爹,你究竟看見什麼了?彆着急啊!慢慢說。”
張幺爺仍舊急切地說:“你沒有親眼看見,我說也是白說。你們看見了,就一定會相信我的話了……”
佘詩韻也上來,說:“乾爹,我們相信你說的話了,好嗎?”
張幺爺不理會白曉楊和佘詩韻,突然朝鐵柵欄裏的春明說:“明娃子,你跟這兩個娘娘說說,剛纔朱珠他們四個是不是進到你那裏邊去了?”
春明卻搖頭。
張幺爺叉着腰桿,瞪着春明,無可奈何地說:“好,就連你明娃子也叛變了,睜着眼睛說瞎話了。好!好!明娃子,你個叛徒!算幺爺爺看走了眼!”
鐵柵欄裏的春明卻朝着張幺爺笑,這小子突然變得陽光燦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