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祕的村莊
見白曉楊站起來,張幺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此時張幺爺腦子裏的疑問比白曉楊的要多上十倍百倍。
白曉楊朝空曠的山洞裏環顧了一下。山洞裏只剩下她和四個孩子以及張幺爺。張子恆和春明在第三層臺地上的那一溜木結構屋子後面的巷子裏。整個山洞顯得空曠冷清。
而山洞外,夕陽的餘暉從洞口頂部的邊緣斜斜地直射進來,並沒有深入到洞口太裏面的地方,但一種通透的輝煌卻將夕陽的光彩展露無遺。山洞的外邊,一定是一個嶄新的天地。
這時,在洞口處出現了一隻黑白相間圓滾滾胖乎乎體態笨拙臃腫得像一個皮球一樣的傢伙。
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大熊貓!
這傢伙在洞口處探頭探腦,好像是這裏的熟客,在洞口徘徊了一陣子,索性一屁股坐在洞口,優哉遊哉地朝着洞裏觀望起來。
而朱珠等四個孩子看見大熊貓,眼睛陡然間就亮了,呼啦一下子爭先恐後地朝着大熊貓飛跑了過去。大熊貓看見四個孩子朝它飛跑過來,就像受到了驚嚇般地“呼”的一下子站起身,笨拙地撒開四腿就跑,轉眼間就在洞口處消失不見了。
而朱珠等四個孩子已經攆出了洞口,也像四個精靈般在洞口消失了蹤影。
看見大熊貓,白曉楊和張幺爺頗爲驚奇。張幺爺說:“這兒咋會有這麼稀罕的東西?”
白曉楊沒有理會張幺爺的話,也朝洞口跑了過去。
到了洞外,燦爛的夕陽晃得白曉楊有點睜不開眼,整個西天被濃烈的火燒雲燻了個透。一朵雲彩被燦爛的夕陽鑲嵌上了一道金光閃閃的金邊。
白曉楊面對着醉人的夕陽,將手搭成涼棚罩在眉頭上,眯縫着眼睛,好一陣子才適應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明豔光線,朝四下裏看去,才發現這個洞口大開的山洞仍舊處在一道懸崖的半壁之上。而懸崖下,居然是一個炊煙裊裊的村莊!可以走到村莊的絕壁上,是一條用原木嵌入石壁的棧道。棧道呈蜿蜒之勢朝着懸崖下的村子綿延下去。
而那隻大熊貓正在半壁上的棧道里笨拙地奔跑,四個孩子在後面風似的攆。
很顯然,朱珠等四個孩子和這隻大熊貓是早已經玩得很熟的老朋友了。
這時,遠遠地又看見柳媽媽從棧道的那端走過來。大熊貓和柳媽媽擦身而過,並不作任何停留,只顧着朝懸崖下奔跑。
柳媽媽看見在後面攆的四個孩子,大了聲音朝四個孩子喊:“跑慢點,別摔跟斗了。”
站在洞口的白曉楊看着眼前出現的這一幕幕情景,禁不住熱淚盈眶。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看似與世隔絕的荒僻之地,竟然隱藏着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村落!
白曉楊朝站在山洞內的張幺爺大聲喊:“乾爹,你趕緊過來看。”
聽見白曉楊新奇異常的聲音,張幺爺以爲白曉楊又發現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嘟囔道:“又有啥新花樣出來了?”說着就朝洞口走。
當張幺爺看到山洞底下炊煙裊裊的村莊時,也是驚訝得目瞪口呆。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咋會有村子?”
這時,柳媽媽已經從棧道上走了過來,看見驚訝異常的白曉楊和張幺爺,說:“這四個娃娃,調皮得很,叫人愛也不是恨也不是。”
張幺爺卻朝柳媽媽問:“柳媽媽,這下面咋會有村子?”
柳媽媽輕描淡寫地說:“這底下本來就有個村子,我來的時候就有了。”
“你也不是村子裏的人?”
“不是,我和伍思柳都不是村子裏的人。我們是被人從山外邊接進來的。”
“真的?”
“真的。”
“那這個村子?”
“我也不曉得這個村子是咋回事,但村子裏的人很好。我有時候還經常下去跟村子裏的人借油鹽柴米呢,有時候他們也送些好喫的稀罕東西上來。村子裏的人對朱珠他們四個孩子可好着呢!”
白曉楊這時說:“難道真有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柳媽媽順嘴說道:“說不準這兒還真是世外桃源呢!伍思柳就把這當做世外桃源了,還經常在我面前搖頭晃腦地拽斯文,一會兒說要爲這片世外桃源賦詩一首,一會兒又說要爲這片世外桃源寫賦一篇。看着他酸兮兮的樣子我就煩。不過你還別說,山外邊那麼亂,這裏就跟啥事都沒有一樣,男的耕田種地,女的織布紡紗。怪就怪在這兒的每家每戶都沒有一個娃娃,都是大人,興許是這樣的緣故,村子裏的人才對朱珠他們愛得就跟寶貝蛋似的。”
張幺爺一聽,驚訝得“啊”了一聲,說:“啥?沒有娃娃?那咋傳宗接代?幾十年過去後,村子裏不是就荒廢了嗎?”
柳媽媽說:“我也覺得蠻奇怪的。”
張幺爺自言自語地說道:“咋啥事情都怪兮兮的?”
而在白曉楊的腦子裏,又升騰起了一層疑問。她隱隱感到,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村莊。
有了這一層疑問,白曉楊立刻對懸崖下的這個村莊又產生了一種疏離的情緒。
也許所有的疑問和答案都在佘詩韻那兒。
於是白曉楊恢復了情緒,轉身朝山洞內走去。
白曉楊細微的情緒變化張幺爺和柳媽媽都察覺了出來。兩個人對望了一眼,柳媽媽小聲朝張幺爺說:“你的這個閨女可是真的蠻漂亮的。”
張幺爺有幾分得意地說:“那是當然!”說着也轉身跟着白曉楊朝山洞裏走。柳媽媽也腳跟腳地跟上去。
進了山洞,白曉楊朝張幺爺說:“乾爹,你去把子恆哥叫來吧,我想跟他回去找找詩韻姐姐。”
“你找她幹啥?那邊的洞裏陰森森的,想起來頭皮子都發麻。你還是不要去的好,興許一會兒佘女子自己就過來了。”
一旁的柳媽媽卻接口說道:“她纔不會一會兒就過來呢。我在這兒這麼久了,也算是把她的臭脾氣基本上都摸透了,這一過去,說不定又得十天半月纔過來。”
“一過去就要這麼久啊?一個人也不怕悶得慌?”張幺爺大聲說。
“她就是這麼個人。好起來的時候就跟小娃娃似的,處處逗人開心,不好的時候,誰都別想跟她好生說上三句話。我就說她有神經病,一陣一陣地隨時犯病。”柳媽媽說。
聽柳媽媽這麼說佘詩韻,張幺爺立馬就不樂意了,沉下臉朝柳媽媽說:“柳媽媽,我可不許你這麼說佘女子哈。”
柳媽媽笑了笑,說:“我也是順嘴說說,你們跟她處久了就曉得了。我得給四個寶貝蛋做晚飯去了。”說着朝第三層臺地上走去。
白曉楊這時又朝張幺爺說:“乾爹,你去幫我把子恆哥叫來吧。”
張幺爺說:“你還真的要去找佘女子啊?”
白曉楊點頭。
張幺爺嘟噥道:“聽剛纔柳媽媽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放心不下你去找她了。”
白曉楊卻說:“我必須得去找她,不然,我的心裏會落下病的。詩韻姐姐曉得好多這裏的事情。我想去找她問個明白。”
張幺爺內心裏對白曉楊是百依百順的,見白曉楊堅持自己的想法,雖然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叫張子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