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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祕密地圖和寶藏

  佘詩韻聽見呼哨聲,抓住白曉楊的手,有幾分激動地小聲說:“是日渥布吉回來了!是他打的呼哨!”   白曉楊卻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幾隻中了槍的猴子已然嚥了氣,躺在不遠處冰涼的石板地上一動不動。張幺爺和張子恆表情茫然,眼神空洞。   舒連長聽說天坑裏來人了,立刻安排了幾個手下撐上那條小木船到天坑裏一探究竟。然後他站起來,把手槍插入槍套裏,對邱仁峯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現在怎麼走?”   邱仁峯說:“得到對面去。”   “到對面去?”舒連長叉着腰,審視了邱仁峯半晌。   邱仁峯說:“對,只有到對面去,我們纔有機會走出去!”   “走出去?上哪兒?”   “邊境啊!只要我們出了邊境,到了泰國、緬甸,我們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就算是混到頭了。”   舒連長卻說道:“老子在這兒帶着一幫手下混得好好的,跟着你去泰國、緬甸幹啥?邱仁峯,老子咋覺得像是中了你的路子一樣?”   邱仁峯聽舒連長這麼說,發出兩聲乾笑,說道:“舒連長,你在這兒就算是混得好好的了嗎?如果我告訴你有一個叫‘金三角’的地方,那兒有更加適合你混的天地,你還願意被人當一顆閒子兒似的遺棄在這兒嗎?”   “金三角?哪兒來的什麼金三角?”舒連長不解地問。   邱仁峯這時把舒連長拍到一邊,說:“舒連長,我們借一步說話。”   舒連長跟着邱仁峯走到石窟最僻靜的一個地方,避開了石窟裏所有的人,然後兩人在一塊長條形的岩石上並肩坐下。   舒連長點上一支菸,見邱仁峯始終用一種神祕兮兮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就說:“你究竟是啥打算,趕緊說!”   邱仁峯說:“舒連長,還記得我曾經跟你提起過我的一個同學在段希文的手下當副官嗎?”   舒連長卻說:“和老子不相干的人,記住幹啥?真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就行了。”   “你讓我知道有這麼個人有啥講究嗎?”   邱仁峯愈加神祕地說:“前段時間我得到這個同學的準信了,他跟着段希文算是跟對人了。人家現在已經在泰國立住了腳,正準備大幹一場呢!”   “在泰國立住腳了?咋立住腳的?先前我不是聽說那一幫逃到泰國去的殘餘部隊被泰國那邊的武裝部隊攆得雞飛狗跳的嗎?”   “纔不是那麼回事呢!此一時彼一時。沒有那邊確切的消息,我也不會起這個心思的,是不是?人家在那邊已經是今非昔比,連老蔣的面子也不會給了。牛啊!”   “連老蔣的面子也敢不給?有這麼牛嗎?究竟是咋回事?你跟我說說,我看你是不是在老子面前扯謊說白的。”舒連長顯然對邱仁峯說的話有了十足的興趣。   於是邱仁峯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事說來還有點話長。當初國民黨237師709團少將團長李國輝率一千多名殘部從雲南進入緬甸,在‘金三角’那塊地方組建了‘雲南反共救國軍’。經過很多波折,現在,那支部隊已經在泰國美斯樂那個地方取得了合法的駐紮權。目前領頭的就是段希文,不過如今他們已經放棄了反共的企圖,完全脫離了老蔣的控制,幹起了別的營生,個個都混得風生水起的。現在,只要我們過去,那邊必有我們的一片天地。特別是你舒連長,憑着這一身過硬的本事和真槍實彈拼出來的資歷,如果到了那兒,誰敢不給你面子啊?”   邱仁峯的一番話把舒連長的心說得有點動了,說:“真有這麼好的路子?”   邱仁峯說:“這事我也能用來跟你扯閒淡嗎?我喫飽了沒事幹窮折騰啊?我已經給那邊通了消息,只要我們到了邊境,他們就會派人在邊境上來接應我們。”   邱連長想了想,將手裏的菸頭一甩,說:“那行,這回老子就信你一回。那你說啥時候動身?說實話,這麼多年在這窮山惡水的旮旯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混日子,老子還真的越來越感覺這鬼日子是沒啥指望了。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就這麼懸着,算個什麼事兒?”   “彆着急,我們還有一件大事得辦妥了才能動身。”   “什麼大事?”   “一堆黃金!”邱仁峯說。   “一堆黃金?哪兒來的一堆黃金?”   邱仁峯小聲說道:“這是張韋博那老傢伙當初奉老蔣之命,把這批硬頭貨藏下來,指望有朝一日老蔣反攻大陸的時候派上大用場的東西。不過,這堆東西,已經被我找着了。我們得把這堆東西帶上啊!有了這堆硬頭貨在手上,你我過去,纔有混的資本啊!”   聽邱仁峯這麼說,舒連長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邱仁峯繼續說:“這堆東西不是銀票,用個褡褳就可以揣走,這可是一堆實實在在的硬頭貨,得肩挑背扛才能運得走啊!如果走正道,我們這一幫人肩挑背扛地馱着這麼大一堆東西,必定被人看出破綻,說不定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條已經有一兩千年沒有人走過的神祕商道。說來還真是天助我也,寶藏和神祕地圖被我一塊兒找着了,哈哈……”   邱仁峯得意忘形的笑聲在石窟裏迴盪起來……   舒連長對邱仁峯並不是百分之百地放心和百分之百地相信。邱仁峯哈哈地笑着的時候,舒連長卻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這時,一個士兵揹着卡賓槍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做了一個標準的立正姿勢,然後大聲喊道:“報告!”   是剛纔派出去到天坑裏打探情況的士兵之一。   “外邊是個什麼情況?”舒連長問。   “報告連長,天坑內一切正常,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士兵說。   舒連長沉吟半晌,說:“那剛纔的幾聲呼哨是怎麼回事?而且那羣猴子好像對那幾聲呼哨很熟悉。”   一旁的邱仁峯說:“會不會是經常在這兒出沒的獵戶打的呼哨?”   “不可能。這些猴子是不會和獵戶保持這種關係的。剛纔那幾聲呼哨看似簡單,其中卻隱含着複雜的信息。不然那羣猴子不會在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很顯然,那幾聲呼哨雖然我們聽不懂,但猴子們完全能夠聽得懂。”   邱仁峯不相信舒連長的話,說:“有你說的那麼玄嗎?這些天不收地不管、自生自滅的野物,還能和人一樣對上暗號了?”   舒連長卻說:“你沒有長年累月在深山老林子裏待過,和這些野物碰面打交道的時間少,當然不瞭解這些野物。這些野物是有它們的語言和交流方式的。”說完舒連長又朝前來報信的那個士兵命令道:“你們出去再仔仔細細地摸排一下,把天坑裏的每一個旮旯都給我搞清楚。對那幾聲呼哨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我感覺這羣猴子的出現和消失都有點蹊蹺,還有那隻長着一張花花綠綠驢子臉一樣的大猴子,它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也不知道,最好能找到它的行蹤。”   士兵說了聲“是”,帶上剛纔的幾個人,又朝石窟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