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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閃電出手

  一會兒,張子恆又推門進來,後面還跟了三個愣小子。張幺爺說:“我剛纔吩咐你的話你出去跟村子裏的人說了沒有?”   張子恆很有情緒地說:“你幺爺吩咐的話誰敢不說?”   張幺爺把眉毛一橫,說:“你狗日的別有情緒!我說的話是有道理的。本來老子是不想跟你說關鍵的東西的,現在我就告訴你。你知道現在的那個公社書記是咋樣子起家的?是靠造反、靠打砸搶起家的!你去告訴他這個事情?他懂個屁!說不定不光把你我都抓起來弄進學習班吊鴨兒浮水,還會帶人來亂整。萬一再整出更大的事情咋整?到最後還不是我們村子裏的人倒黴!老祖宗的東西,說邪乎它就邪乎,說玄乎也玄乎,他們要是不亂搞,會出這種古怪的事情?啥事你都得好好動動腦筋。不是我說你,子恆,不要以爲你當過幾年兵,你要跟着幺爺學的東西還多得很!不是老子在你面前飆高尿,倚老賣老!”   張子恆還真是無話可說了。   張幺爺這時又說:“你現在就在這兒把庹師的衣褲烤乾,一會兒我和庹師去老林子找子坤。我先把小白送回我家去,馬上就回來。”   說完張幺爺就對白曉楊說:“小白,我先送你回去吧,一會兒幺婆婆在家裏等得急了。”   白曉楊放下手裏的棉襖,跟着張幺爺走出了享堂的大門。   張子恆看着白曉楊的背影,神情居然有點呆滯了……   一個愣小子問張子恆:“四爸,咋有這麼漂亮的女人?”   張子恆回過神,瞪了那個愣小子一眼,沒說話,徑自走到庹師的身邊。   庹師躺在稻草堆裏,好像很享受,醜陋的臉上洋溢着暖暖的美意。   進來的三個愣小子見睜着陰陽眼的庹師,嘴巴張得下頜骨都快脫臼了。   “四爸,他怎麼就活過來了呢?不是說死硬了嗎?”一個愣小子說。   張子恆環顧了一下享堂的四周,說:“你問我我問誰?老子現在還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呢!這一連串的事情,把老子都搞得腦子發暈了。千古奇聞啊!”   一個愣小子說:“那條蟒蛇還會出來喫人嗎?”   張子恆說:“誰知道?幺爺又這不準那不準的。他怎麼做事一下子就變得那麼鬼祟了?”   說着張子恆已經拿起庹師的棉襖對着火堆烤起來。   另外三個愣小子也各拿了一件庹師的衣褲圍在火堆的周圍。   張幺爺的話在這些小字輩當中還真的很管事。   一個愣小子問:“四爸,一會兒你還去老林子找張子坤不?”   張子恆說:“咋不去,讓幺爺一個人去你放心?”   愣小子說:“四爸,一會兒你千萬不要叫我去。我真的怕得很!”   張子恆一咬牙說:“你越怕老子越要叫你去!你底下夾卵蛋沒有?”   愣小子的臉一下子就青了。   另外兩個愣小子在竊笑。   張子恆又朝另外兩個愣小子說:“你們兩個也去。”   那兩個愣小子的臉也青了。   張子恆他們將庹師的衣褲翻來覆去地烤一陣,終於算是烤乾了,就把它扔到了庹師的腦袋邊。   庹師坐起來,咿咿唔唔地朝張子恆他們打出去的手勢。張子恆憤憤不平地說:“都是老爺們兒,哪個零件不是一樣的?你還講究個卵啊!”   說着帶着三個愣小子走出享堂,順手又把門給帶上了。   這時的庹師突然間一雙陰陽眼射出冷颼颼的寒光,只見它朝着享堂的中樑上齜牙咧嘴。   中樑上,居然又掛着一條手臂粗的青蛇朝着下面探頭探腦!   只見庹師就像一條褪了毛的猴子般嗖地從稻草堆裏赤條條地鑽出來,四肢並用,沿着三面牆壁斜斜地爬上了中梁。   那條青蛇感覺到了危險的逼近,掛着的身子一下子彈了起來,抬起的蛇頭正好和庹師面對面地照在一起。   趁着青蛇還沒有做出進攻的準備,庹師已經閃電般地出手,左手鉗子般地一下子就抓在了青蛇的七寸處。青蛇的身子飛捲過來,纏在庹師的手臂和脖子上。   庹師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又嗖嗖嗖地順着牆的夾角滑了下來。也不見他怎麼作勢,三下兩下,竟將死死纏在手臂和脖子上的蛇取了下來,一腳踩住,然後開始麻利地穿衣服。   衣服穿好後,他將蛇挽成麻花一般,迅速地揣進懷裏,然後抱着膀子把棉襖死死裹住,盤腿坐在火堆旁,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張子恆和三個愣小子推門進來了。張子恆說:“剛纔裏面什麼響動?”   邊說邊四周看了下,見庹師已經穿得規規矩矩地在火堆旁打坐,也就消除了疑心。   這時候庹師卻站起來,直直地就朝外面走了……   張子恆目送着庹師一瘸一拐地走出祠堂的那扇沉重的大門,自言自語地說:“這傢伙究竟是不是人?咋怪得這麼出奇啊?”   守在祠堂外面的人一看見裹着棉襖的庹師走出來,就像潰逃似的朝大門的兩邊退。   庹師眼皮也沒有抬一下走進了白雪飄飛的寒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