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一股隱痛無法表達
萬展飛這時又把目光朝向了吳顯濤,說:“吳醫官,你的背景很好啊,這樣的年辰,你的成分怎麼會這麼好?”
吳顯濤呵呵笑道:“我就是運氣好點。中央有一個我原來認識的老首長,他給了我一張護身符,所以我的成分纔沒有劃那麼高的。”
萬展飛點頭說:“我原來就曉得你那張護身符的事情,所以才說你背景好的。”
張幺爺聽得有點雲遮霧罩了,說:“咋又扯上護身符的事情了?現在誰還敢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啊?黃仙娘就是因爲下陰畫符的事情才被逼得上吊的。你們還提這個事情不怕遭逮起來啊?”
萬展飛卻不理會張幺爺的疑問,而是朝吳顯濤說道:“你來搬救兵去救你的兒子,我現在可以這麼跟你說,你的兒子我們現在還真的不能去救。不是不想幫你救你的兒子,而是我們現在的人手根本就做不了這個事情。我們要等的人手還沒有到齊。不過,老林子我們還是要去,而且要馬上去。”
吳顯濤似乎沒有聽明白萬展飛的話,說:“老神仙的意思我咋有些聽不懂了。”
“老林子裏不能再出事情了,打開的鬼門關得真正地關上了。從死門裏放出來的那些東西,也該重新收回去了。”萬展飛說。
“鬼門關?死門?”吳顯濤一頭霧水。
張幺爺一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着急地說:“那就是小白也暫時不救了?可是小白現在明明就在他們手上,而且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老林子裏啊!”
萬展飛卻說:“張韋昌,你這是鹹喫蘿蔔淡操心了。這陣子小楊子在他們手上是最安全的,她不會有事的。”
“那夥人,個個凶神惡煞的。咋個說得清楚哦!”張幺爺急得捶胸頓足了。
萬展飛卻不再理會張幺爺,繼續朝吳顯濤說道:“那麼,吳醫官,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老林子?”
“當然可以。”吳顯濤當仁不讓地說道。
於是萬展飛朝兆豐說道:“兆豐,你就在這兒陪着另外的人。記住,我們沒有回來之前,這兒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走出臥牛村半步。我和日渥布吉、吳醫官還有張子恆到老林子走一趟。”
張子恆一聽萬展飛點到自己,很是出乎意料,失聲說道:“我也要去啊?”
見張子恆如此失態,張幺爺感到顏面掃,說道:“叫你去你就去,別狗日的一副屁滾尿流的樣子。還是不是男人家?我倒是想去,人家萬神仙還瞧不上我呢!”
萬展飛朝張子恆呵呵笑道:“我叫上你是要你來揹我。我是腿腳不方便,要不然也不會爲難你的。”
張子恆一副懊惱的樣子,不說話了。
萬展飛又調過頭朝一直在一旁沒有出聲的佘詩韻說道:“對了,還把一個頂頂關鍵的人給忘了。你也一起去,把你的那條小龍也帶上,是該它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見萬展飛點到自己,佘詩韻的臉上洋溢出一股興奮的表情,說:“還要帶上我的小龍啊?”
萬展飛呵呵笑道:“必須帶上你的小龍,到時候它可是主角呢!”
張幺爺也立刻興奮起來:“這下不就啥子事情都解決了?那麼大一條蟒蛇跟着,那夥龜兒子,不被嚇死纔怪!呵呵……”
張子恆私底下很不屑地冷眼看了看張幺爺,撇了撇嘴。
“張韋昌,我們帶上小龍可不是讓它去禍害人的。”萬展飛說。
兆豐這時卻說:“師傅,還是讓我跟着照顧你吧。”
萬展飛說:“你就不用擔心我了,這兒也要人照顧。記住,如果我過了中午還沒有從老林子裏回來,你們就可以離開臥牛村了,帶上張幺爺和石營長他們回到那個地廳裏去,千萬不要想着到老林子裏來找我們。這個你要切記!”
聽了萬展飛的話,兆豐也不作過多的爭辯,站在一旁不做聲了。
張幺爺卻聽出了一些問題,說:“萬神仙,是不是當真有那麼兇險?要是真的有那麼兇險,乾脆我們就一起進去。人多力量大嘛!”
萬展飛呵呵笑起來:“張韋昌,什麼人多力量大?這簡直就是放屁的話嘛!人多罪惡大還差不多!你看現在的人哪個不是在作孽?龍多不治水的老話你聽說過沒有?”
張幺爺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難怪你要遭批鬥,說話是有點反動。呵呵……”
馮蛋子這時也來了精神,主動朝萬展飛說道:“其實張幺爺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我帶的這幾個民兵,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起點作用。”
那幾個民兵一見馮蛋子主動請纓,立刻朝馮蛋子叫起來:“馮書記,我們可不敢去哈。你只是叫我們來逮張韋昌的,又沒叫我們去跟那夥人打仗!”
馮蛋子剛要朝身後的民兵罵,萬展飛呵呵笑道:“你看,帶這些人去有用嗎?”
馮蛋子泄氣了。其實他心裏惦記的是張幺爺他們嘴裏說的那堆誘人的黃金和那兩顆紅寶石。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們走吧。”萬展飛說。
張子恆無奈,只好蹲下身,把萬展飛背到背上。張幺爺不放心地朝張子恆吩咐道:“子恆,你可得把萬神仙背穩當了,路上溜溜滑滑的,你可得走把細點。”
張子恆沒好氣地回應道:“我曉得。咋越老越囉唆。”
對張子恆的憤憤不平,張幺爺也沒有了脾氣,看着張子恆的眼神也是眼巴巴的,眼圈裏溼漉漉的了。其實張幺爺的心裏已經預感到了,老林子裏也許會出大事情。萬展飛剛纔說話的口氣越是平靜,背後隱藏的風險也就越大,也許這就是看張子恆最後的一眼了。想到這兒,張幺爺心裏湧起的那股隱痛無法言表。
看着張子恆揹着萬展飛朝小天井裏走,張幺爺腳跟腳地攆出去,在後面說:“子恆啊!幺爺沒在你身邊,凡事要多長個心眼,靈性點,曉得不?”
張子恆已經懶得理會張幺爺的囉唆,悶聲不響地徑自走出了天井。張幺爺沒有再繼續攆出去,而是站在天井當中,整個人都木在那兒了。
天已經大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