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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推開沉重的山門

  兆豐和邱仁峯悄悄朝霞寺的屋脊上看去,只見朝霞寺山門上方的屋脊上閃爍着一雙雙藍瑩瑩的光點。這些神祕閃爍的光點潛伏在黑暗中,居高臨下地窺視着下面,令兆豐和邱仁峯不由地暗自喫驚。   青石神獸上的四隻白猴顯得很安靜,它們在注視着白曉楊。   白曉楊和邱仁峯站得很近,但是她不能動,因爲她只要一動,邱仁峯就會出手製住她。   朝霞寺的山門外此時是三股勢力的僵持和對峙!   兆豐小聲朝邱仁峯說道:“邱仁峯,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敵對下去嗎?”   邱仁峯冷笑一聲,說:“識時務者爲俊傑,我也覺得在這個時候是該退後一步了。但是,白瑞峯的女兒必須跟我走!”   兆豐的腮幫子在黑暗中蠕動了幾下,沉聲說:“邱仁峯,小白不能跟你走。這是底線!”   “那我們就在這兒耗到天亮吧,看到時候喫虧的是誰?”   兆豐冷笑道:“邱仁峯,你以爲我們還有耗到天亮的機會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簡短的幾聲談話已經引起了另一股勢力的警覺。山門上方的屋脊上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吼聲。這吼聲帶着極其強悍的威脅性。   兆豐和邱仁峯都不作聲了,警惕地注視着屋脊上的動靜。   黑暗中的白曉楊一直沒有動,她也在觀察着屋脊上的動靜。   這時,白曉楊又發出一串簡單而且顯得極不連貫的音節。青石怪獸上的白猴在上面蹦跳了幾下,發出幾聲吱吱的聲音,盯着白曉楊,好像沒有聽明白音節裏發出的信息。   白曉楊試着又重複了剛纔的那幾個音節。   終於,只見黑暗中四道白色的光影閃動,四隻白猴幾個縱躍就上了山門的房檐。它們走進那些潛伏在黑黢黢的瓦脊上的神祕光點中,漸漸地,那些神祕的光點就像迷一般在黑暗中消失了。   它們撤退了!   陰冷的風從瓦脊上刮過來,掀動旁邊的樹枝,發出沙沙的響聲。   危機似乎在這一刻被解除了,但是兆豐和邱仁峯依舊佇立在黑色的空氣中沒有動,他們沒有絲毫的鬆懈。他們怕稍不留神弄出的動靜又會引得那些神祕的傢伙捲土重來。   在寂靜中等待了足足有一刻鐘,當四周的確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時,兆豐才朝邱仁峯說:“邱仁峯,你讓小楊子跟我走吧。如果我們今晚就這麼僵持下去,對你對我都不利。更何況剛纔是小楊子爲我們化解了一場危機,就衝這一點,你都該放了她!”   “放了她?正因爲她剛纔化解了這場危機,我才更不能放了她。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她就是我們要通過那道死門的鑰匙!呵呵……”邱仁峯寸步不讓。   “邱仁峯,爲什麼有生門你們不走,偏偏要走死門呢?”   “那你去問問萬展飛,爲什麼他要牢牢地控制住那道死門呢?”   兆豐呵呵笑道:“你們一定是相信傳說了吧?我師傅他老人傢俬下里對我說起過臥牛山內部的生門和死門的事。那只是一種流言。在臥牛山內,根本就沒有什麼生門和死門!只有錯綜複雜的洞穴相互貫穿。”   邱仁峯也是呵呵笑道:“兆豐,你以爲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一句話就可以把我哄過去嗎?呵呵……當初張韋博沒有成功進入到那道門,是因爲他沒有打開死門的鑰匙,而現在,這把鑰匙終於被我們找到了,呵呵……所以,怎麼說呢?一切都是天意!萬展飛和白瑞峯處心積慮花二十多年打磨出的這把鑰匙,還沒有派上真正用場就落在了我們的手上。沒想到吧?呵呵……這真是百密終有一疏啊!呵呵……”   兆豐見邱仁峯在黑暗中笑得如此猖狂得意,沉聲說道:“邱仁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難道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你都不懂嗎?難道你們還想製造一場張韋博當初一手釀成的血腥悲劇!一個營的兵哥子啊!就在臥牛山裏化作了一具具骷髏!幾十年了,他們的陰魂現在還沒有找到回家的出口,在那些迷宮一般的洞穴中游蕩!你們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心寒嗎?”   “算了吧兆豐,你別說這些沒用的。我現在得帶上白瑞峯的女兒走了,再過一會兒天就得亮了,我可沒有閒心和你東拉西扯的。”邱仁峯說。   兆豐心裏一急,大聲說道:“你不能帶小楊子走。”說着晃動身形朝白曉楊身邊欺身過去。但是邱仁峯早有防備,他一下擋在白曉楊的跟前,和兆豐面對面地站在一起。   兆豐意識到僅用嘴上的功夫已經無濟於事,於是朝着邱仁峯施出了獨門重手。邱仁峯似乎對兆豐出手的路子非常熟悉,輕咦了一聲,身形晃動,電光火石間兩人已經啪啪啪、硬生生地對接了五次伸手!   兆豐的用意白曉楊心領神會。兆豐是要纏住邱仁峯,好讓白曉楊乘機脫身。   於是白曉楊朝朝霞寺的山門跑了過去。其實她完全可以跑入旁邊的樹林中即刻脫身的,但是此時白曉楊的心裏牽掛着地宮裏的萬展飛,所以她選擇了跑向朝霞寺的山門。   和邱仁峯糾纏在一起的兆豐瞟見白曉楊朝霞寺的山門跑,心裏暗叫了一聲糟糕,朝白曉楊大聲喊:“小楊子,趕緊到樹林裏去!走,回臥牛村!”   但是白曉楊對兆豐的話充耳不聞,仍舊朝着朝霞寺的山門跑。   邱仁峯見白曉楊跑向朝霞寺的山門,心裏也着急起來。他擔心白曉楊乘此機會溜掉,於是朝着兆豐連施了五記致命的殺招,逼迫得兆豐連退了六七步。邱仁峯想就此脫身去擒住白曉楊。   但是現在的兆豐唯一的念頭就是纏住邱仁峯好讓白曉楊脫身,於是兆豐在被逼退的瞬間,已經開始反擊。   邱仁峯不得不回身繼續應付兆豐。   兩條黑影在朝霞寺的山門前落葉飛花般地上下穿梭,你來我往地糾纏在一起,難分難解。   白曉楊已經跑上了山門的臺階,她推開了沉重的兩扇山門,山門在白曉楊的推動下發出一陣昏沉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