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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蕭飛南

  溶血圖騰應該算得上是蘇沉最實用的發明之一了。   它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直接提升人的實力,簡單方便。缺點就是圖騰本身基本沒有晉升空間,會隨着實力提升而被淘汰,因此只適用於下層。正因此蘇沉自己自始至終都沒使用過溶血圖騰,只是利用這種技術製作了源力導件暗影手套。   儘管如此它依然是一門非常實用的實力提升法門,最難得的是你架不住他便宜,製作手法簡單啊。   便宜與簡單意味着大量傳播的門檻低。   大規模作戰裏,方便實用纔是王道。   一大羣低級士兵同時提升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百的戰力是什麼概念?   絕對能把對手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對於永生殿堂而言,這大概是他們最不想要的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沒軍隊啊。   地下勢力註定成不了規模,缺乏大量的人手基礎,溶血圖騰的作用也很難發揮出來。如果可以,他們更想要原血化身或魂兵。   可惜這兩樣蘇沉也不肯,同樣的原因,這是提升個人實力的。   蘇沉肯放出溶血圖騰,就是因爲這對他個人實力沒影響,但對整個人族有巨大影響。   對他來說,溶血圖騰起源於金水遺蹟的暴族圖騰,卻又將在前往暴族領地時放出,也算是一個因果循環吧。   他說:“而且不是隻給你們,我會把它們公佈在夢世界。”   “那對我們還有什麼意義?”石明峯氣結。   大家都有,某種程度上就等於大家都沒有。   “有,溶血圖騰有兩種。一種是直接承載源技的,還一種是承載源質。前者與後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無法提升,後者可以。”蘇沉道。   溶血圖騰是無法提升的,但源質可以發展壯大並培育出新的源技。   蘇沉早期的幾個影衛,只會暗影隱遁,如今卻已都掌握了暗影之爪等能力,就是暗影源質之功。   蘇沉會把溶血圖騰放上去,不過提取源質之法就不打算說了。   “我會把其中一種源質的提取和利用方法交給你們。”蘇沉道。   “什麼?”   “魚龍?”   石明峯想了想,道:“就是你大敗水匪那次使用的手法?”   “對。”   “水戰不錯,陸戰無用,要來有什麼意思?”   “恰恰相反,很有用。”蘇沉道:“永生殿堂要陸戰幹什麼?你們難道還想和龍桑對抗?作爲地下勢力,如何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纔是王道吧?魚龍源質可以讓你們在水中如魚得水,從此以後有水的地方就是你們的天下。這天下有水的地方還少嗎?江河湖海任你們縱橫,進攻無力,但自保有餘!”   “那你還不如給我暗影源質,自保更好。”   “卻也可以用來殺人。我不希望我交給你們的東西是用來殺人的。葬靈臺是如此,這個也是一樣。”   “你都快自身難保了你還考慮這種事?”   “自身難保就不需要考慮了嗎?莫說我尚未入險地,就是已經涉險,也依然應當考慮。這是原則,若隨隨便便放棄,又算什麼原則?”   石明峯被他弄得無奈:“你給的太少了,價值不夠。”   “如果是黑火在這裏,他們一定不會這麼說。”   “黑火?”石明峯一怔。   黑火是奧族餘孽在海族領地建立的組織,既然是海族,自然是大量海洋領地。但對奧族而言,他們卻註定難以在海域如海族般生活。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生活在海島上。他們也是五大族中混得最慘的。他們的目的不是顛覆與光復,而只是生存。   一個爲了生存而建立的組織。   如果有這麼一個可以讓他們在海中自由呼吸與行動的源質圖騰……   石明峯完全可以想象他們願意爲此付出什麼代價。   甚至於永生殿堂都不用傳授他們方法,只需要親自爲他們使用即可。   海族生存雖然艱難,但海里的財富當真是一點都不少啊!!!   想到這,石明峯也不由讚歎道:“蘇公子果然好算計。不過你確定要把溶血圖騰就這麼拿出去嗎?”   “我發明它的本意,就是用來提升軍隊實力。而且軍方實力增強,也能減輕我的壓力。”   “就這些?”石明峯有些不相信。   “我最近花錢比較多。”   “……”   “那好吧。”石明峯答應。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離開屋子,蘇沉徑直向天嵐軍方向而去。   天嵐軍的營盤在城南,到了軍營前,見到守營士兵,蘇沉道:“在下蘇沉,求見段江山段曲長。”   蕭飛南現在已經升任天嵐軍副軍主,位高權重,不是說見就能見的,所以蘇沉只能先想辦法見段江山。   前些年得到的消息,段江山在天嵐軍深得蕭飛南賞識,已經提拔爲一曲之長,領三百兵,這升遷速度也算是快的。   說話間,蘇沉已塞了幾塊源石過去。   那士兵得了好處,自然樂顛顛地爲蘇沉跑腿,很快就見段江山出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性子,遠遠一見到蘇沉,就喊起來:“聽那小子說蘇沉來看我,我還有些不信,沒想到還真是你。是哪股風把你小子給吹來了?”   “暴風。”蘇沉回答:“北邊刮來的暴風。”   段江山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爲了石開荒?”   蘇沉點頭。   段江山一攬蘇沉:“走吧,先跟我進營,這事我也說不上話,得讓你見過蕭副軍主纔行了。蕭副軍主對你印象深刻,到現在還時不時會提起你,遺憾未能將你招至麾下。你過來,他一定很高興。”   半個時辰後,蘇沉在副軍主大營見到蕭飛南。   蕭飛南剛從外面回來,臉上還明顯掛着不豫之色,見到蘇沉,也只是勉強點了下頭:“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不過很遺憾我幫不了你,早在天威軍失陷的時候起,我就已經多次請求出兵營救,但都被駁回了……”   蘇沉回道:“蕭將軍誤會了,我不是來請求將軍出兵的。我知道,這種情況,流金要塞很難出兵相救。”   “哦?那你是來做什麼的?”蕭飛南一愣。   “我只是想知道,是誰出下的命令讓天威軍出擊的?” 第一百零一章 根由   是誰下的命令,讓天威軍出擊。   這是多日以來,一直縈繞在蘇沉心頭的疑問。   流金要塞幾千年來鮮少對外出動,他們的主要責任就是防守。一旦要出擊,那基本就是大舉反攻,收回失地,也不是流金要塞一支部隊的事。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支隸屬於滅暴軍團的軍隊突然出擊,進軍哈維爾草原,蘇沉怎麼想都覺得反常。   所以他來找蕭飛南,不是爲了請支援,要救兵,而是爲了查清此事。   面對蘇沉的疑問,蕭飛南也不由沉默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道:“是副帥林文俊提議,主帥同意的。”   “副帥林文俊?”蘇沉愣了愣:“滅暴副帥不是龍破軍龍大將軍嗎?”   說起龍破軍,也是一個傳奇人物。   因爲他和蘇沉一樣,也是無血之人。   身爲無血,龍破軍卻創下過無數傳奇。早在郡考時,他就異軍突起,奮勇殺出,以無血之身橫掃所有學子,成爲郡考第一,因其出手時有黑煙滾滾,遮天蔽日,使日月無光,故史稱黑日之變,名噪龍桑。其後不久,他進入潛龍院,又繼續以強大實力打倒一個個對手,所向披靡,最終以潛龍第一人的身份離開潛龍院。其一路所創的輝煌,比之蘇沉卻是高了不知多少。畢竟蘇沉在三山郡考不過第五,潛龍院中更是持續沒有排名,只在金水遺蹟曇花一現,綻放光彩,卻也還是以智而非以力取勝。   在離開潛龍院後,龍破軍便入了軍,並繼續締造他的無血輝煌。他曾無數次領兵主動出擊,迎戰暴族,在沒有高牆堅壁的情況下與敵野戰,竟然還一次次獲得輝煌勝果。不過就算是龍破軍,也只是領兵野戰,追殺殘敵至多百里就會收兵,深入敵境襲擾敵後的事,他也沒幹過。   面對蘇沉的提問,蕭飛南嘆了口氣:“兩年前,龍副帥在一次追擊殘敵時遭遇敵人伏兵,遇襲失蹤。然後就是這位林副帥接任了滅暴軍團副帥的位置。”   “林文俊……姓林?”蘇沉皺眉。   旁邊段江山道:“太子殿下。”   蘇沉心頭劇震:“太子監軍?”   他一下明白了。   七國曆來都有太子監軍的習俗,爲的自然是明白守護邊疆的意義。只是監軍一般不掌實權,只有建議權,沒有指揮權。   但這次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副帥遇襲失蹤,太子沒成爲監軍,反成了副帥。雖然說起來沒有監軍高貴,實權卻大。   段江山這麼一說,蘇沉立刻明白了許多。   蕭飛南更是嘆氣道:“太子打破常規,出任副帥,本就易惹非議,爲了平息廷議,難免急功近利。”   “所以他就讓天威軍進攻勒古哈堡?他就沒想過勒古哈堡能成爲正面對陣我流金要塞的前線據點之一,有那麼好對付嗎?更沒想過就算打下來又如何守?”蘇沉冷道。   蕭飛南迴答:“當然是想過的。但勒古哈堡無論是留守的士兵還是防禦工事都遠遠不如我們。再加上紅狼部落兵敗,士氣衰退,應當沒那麼好守。副帥定下了奇襲之計,理論上拿下並不困難,就算是我們,當時也不是覺得全無可能。”   蘇沉冷道:“拿下勒古哈堡不困難,是因爲暴族巴不得我們進攻。千年以降,從來都是暴族進攻,龍桑防守。暴族不怕我們出來,只怕我們不出來。這種情勢下,他們當然不可能在勒古哈佈置重兵。去進攻他們,正中了他們的計,守住那裏,可比守流金要塞難上無數倍。”   蕭飛南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我們當時就沒打算長期防守,而是想借機洗掠勒古哈堡一番。只想暫時控制,沒想長期擁有。從計劃上來說,這是完全可行的。”   蘇沉便哼道:“所有糟糕的計劃,在被證明糟糕之前,看起來都很美好。”   “是啊。”蕭飛南撫着額頭嘆息:“我們也沒想到,剛佔領了勒古哈堡,沙蜥部落竟然就會突然竄出來。他們應當是早有埋伏,就等着天威軍拿下勒古哈呢。天威軍經歷一番苦戰才得以殺入堡中,沒想到卻是自己鑽進了籠子裏。”   “那後來呢?”   “沙蜥部落在朝向流金要塞的一方佈下重兵,天威軍無奈,只能朝着草原深處突圍,勉強衝出包圍,卻也被逼得一路深入,無法回頭。如今已沒有人知道他們情況如何了。”   “那位太子殿下,林副統帥呢?”蘇沉問。   “他?”蕭飛南冷笑:“戰前自以爲智謀無雙,洞察機先,信心滿滿,一到處了問題就立時慌了手腳。不許流金要塞出一兵一卒營救,就是他下的命令。”   “總帥也不行?”   “他到底是太子!”蕭飛南語重心長。   對於這位太子,蘇沉也算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   確切的說不能算蠢材,反倒是有些才智,也傳出過一些少年佳話。   不過單純的蠢材其實不可怕,因爲這樣的人好糊弄,通常也沒多少野心,最可怕的反而就是有這麼一點小聰明,並非全無是處,偏偏能力還沒到一定程度卻就已經坐在高位上,又有着無窮野心的人。   這樣的人,很容易就會高看自己,再加上身居高位,胸懷野心,所以要麼不犯錯,一犯就是大錯。   林文俊太渴望證明自己了。   正因此,他才急切的要求天威軍出擊,事後又臨陣畏縮,不敢承擔責任,對外宣稱是天威軍擅自出動,其人其行當真可惡得很。   要說這是他一個人的決定到也未必,在這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別人在攛掇,有沒有想要陷害石開荒的意思亦未可知。   蘇沉不清楚,不過在知道了這一切是引林文俊而起後,他日後的行動就有了方向。   至於現在,首要之急還是先救出天威軍。   一念及此,蘇沉對蕭飛南道:“除了詢問是誰下的命令外,我還有筆交易想和蕭將軍做,不知道蕭將軍有沒有興趣?” 第一百零二章 傳播溶血圖騰(上)   砰砰砰砰!   沙場上,兩名士兵你來我往戰的正酣。   這兩名士兵一高一矮,身材矮小的士兵明顯不是那大高個的對手,被打得連連後退。眼看着就要被高大士兵砸出操場的時候,突然他身上嗡的亮起一片光環,接着那士兵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強大力量,一拳擊出,眼前的高大士兵立時被一擊轟飛出去。   那高大士兵大怒,還想反擊,卻見那矮小士兵已趁勢跳了過來,雙拳連環出擊,快若雷霆,打得那高大士兵再無還手之力。   隨着他手臂,腿上一個個光環亮起,那士兵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最終一拳將那高大士兵打飛。   現場掀起一片嗡嗡聲,顯然是爲了那矮小士兵的表現所震驚。   蕭飛南望着這一幕,沉聲道:“果然是暴族的圖騰祕法。”   “還是有區別的。”蘇沉道:“我用了一些別的方法對其進行改良,讓它可以通過消耗部分源力部分體力來發動,最大程度發揮我人族特性。”   矮小士兵身上出現的,自然就是蘇沉的溶血圖騰了,相比以前,溶血圖騰沒有出現質的變化,只是在細節上又有了進步。比如圖騰範圍小了些,一些鐫刻筆畫被簡畫了,最重要的是施展時的聲光效果比以前出色了。每一次發動溶血圖騰,都會在對應部位出現一個帶着複雜符紋的光環圖案,看起來炫酷無比。   好東西也要好包裝,經歷過清河與燕江兩地的磨練,蘇沉現在考慮問題時也更加全面了。   那矮小士兵發動溶血圖騰後的聲光效果俱佳,加成的實力也相當驚人,相信那些軍官們看到一定喜歡。   果然在旁觀摩的一應軍官紛紛交頭接耳,有人問道:“製作一個圖騰,需要多少工本?”   “不多,一個圖騰七百源石左右,具體視圖騰不同有所差異,但相差不大。”   “只要七百源石?”衆人驚呼。   這種程度的提升,七百源石實在是太便宜了。   “是,不過有個缺點,就是一旦鐫刻好了就無法除去,而且無法隨着人的實力提升而提升,其威力是固定的,所以只對低級有效。到了開陽境就沒太大作用了。”蘇沉道:“而且鐫刻時極爲痛苦。”   “這個沒有關係。”一名軍官立刻道:“可以使用加持性源技,如蠻牛力量,風之極速等,這樣就算到了開陽也能發揮作用。軍中主力就是開陽沸血,只要這個階層能提升,就是整體提升。”   “也可以用來鐫刻防禦性和恢復性源技。”另一名軍官道:“防禦和恢復性源技什麼時候都不嫌多。”   “可以用來施展一些特別強大但使用前奏較多的源技。”   “可以用來鐫刻組合源技。這種溶血圖騰的好處不僅僅在於多掌握幾個源技,關鍵其本身施展也不需要準備時間。”   “可以鐫刻聯合源技,使聯手施爲更精準一致,讓低階士兵聯手威力更足。”   “不應當僅僅是用來節省時間提升戰力,更重要是彌補自身之不足。有一些源士會受先天限制無法使用部分源技,就能通過溶血圖騰彌補,所以就算是搖光也能用上。”   這些軍官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不愧是沙場老將,迅速找出這種法門的特點,優勢所在,並結合其情況找到用法。明明有着無法提升的缺點,在這些軍官眼中卻是一下就被忽略掉了,使其找到自己最正確的用法和存在的意義。   至於鐫刻時會痛這種事更是提都不提,出來當兵的,一點苦痛都承受不了,還當什麼兵?反過來到是可以用這個來煉煉一下誰是真金,誰是蠟泥。   如果一切按照他們所言,溶血圖騰註定將會在軍中大放光芒。   有人已直接問道:“此法甚妙,多少錢你肯賣?”   蘇沉回答:“三千源石。”   “三千萬?好,沒……你說什麼,三千?”那軍官愣住。   “對,三千源石。”蘇沉很肯定的點頭。   “爲什麼這麼便宜?”蕭飛南問。   蘇沉回答:“因爲我還打算賣給別人。”   “不行!”一名軍官已拍案而起:“此乃國之重器,有了它,我軍中實力可以大大提升,怎麼可以隨便出售他人?應該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裏纔對。”   蘇沉已道:“我更希望,它成爲人族重器,護佑整個人族,提升整個人族實力,而不止是滅暴軍團。沒錯,流金要塞需要它來抵抗暴族,但是廖業也需要它來對抗羽族,雲起大風需要它對抗獸族,夜梟需要它對抗靈族,有太多太多人都需要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   彼時國雖七分,強敵環伺下,人族卻依然是一塊招牌,使七國相互協力,少有爭鬥,至少表面是如此。   蘇沉這麼說,大義名分,衆人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蕭飛南意味深長道:“到是沒想到,你胸懷遠大志向。”   “我的志向一向遠大。”蘇沉不客氣的承認。   “但是你這樣做,同樣可能會茲敵,對嗎?知道的人多了,祕密就難以保守了。”有軍官道:“一旦這法門落到敵人手中,那我們的優勢也就不復存在了。”   蘇沉點頭:“是,不過天下本來就沒什麼祕密能永遠存在。最重要的是,這東西也不是誰都能用的。暴族自己就有圖騰祕術,溶血圖騰消耗源力,他們用不得,得了也沒用。靈族沒有實體,無法鐫刻,同樣是得而無用的東西。羽族到是能用,但是羽族身體脆弱,難經痛苦,註定不可能大部分使用,少部分精英使用到是可以。偏偏溶血圖騰主要是對底層士兵有強大輔助效果,實力越高則幫助越小,所以對精英幫助不大。唯一能夠大量運用的大概就是海族了。可是海族的情況大家也瞭解,這東西給他們,反而能讓我們更加安心些纔對。而且我們與海族本無實際利益的衝突,矛盾還是光輝神朝時期的歷史遺留。如果是我,我甚至會主動把溶血圖騰祕法送給海族,藉此緩和兩族關係。”   有一句話蘇沉沒說,就是賣給一個人的價錢再高,又怎麼比得上賣給一大羣人呢?這一點,在過去幾次銷售中,蘇沉已深刻領會到面向羣衆銷售的力量。   蘇沉這話一出,人羣中立時有炸出一片嗡嗡聲。   衆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着,有點頭者,亦有搖頭者。   最終,一名軍官道:“上層之事,我們不能做主,不過你所言有理,我們會呈遞上去。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你的想法,流金要塞願出高價……”   蘇沉搖頭:“這不是錢的事,而是關係到我人族崛起的事。溶血圖騰最大的特點就是價格便宜,它提升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族羣。只把它用於流金要塞,纔是最大的浪費。而用到龍桑國內,知道的人多了,傳出去亦會成爲必然。與其讓別人把我的法門賣了換好處,還不如我自己來賣。” 第一百零三章 傳播溶血圖騰(下)   雖然一再勸說,但蘇沉決意已定。   大家在努力無效後也只好不做糾纏。   雖然祕法不能獨享,但祕法帶來的實力提升卻是實實在在的,也註定會因此挽留無數人的性命,所以大家對蘇沉也極爲敬重。蘇沉藉此提出想購買一些軍方器械,大家在商議過後,竟然也同意爲他破例開放部分。   軍中物品不比凡間,若論提升個人武力到未必有多出色,但是在大規模戰役方面卻有奇效。   蘇沉要去找石開荒,準備做多少都不嫌多的,因此同樣需要一些戰略性資源。   一番蒐購後,蘇沉的錢包又癟了一層,源戒到是又多出好幾個——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個源戒放不下。   與此同時,夢世界裏,一場新的波瀾也再次掀起。   依然是那熟悉的名字。   雲蝠。   在沉浸多年後,再一次出現在知識大廳的頭條上。   伴隨着溶血圖騰四個字的還有一段戰鬥影像——兩名士兵的戰鬥記錄。   七個光環的逐次亮起,由弱至強的層次變化,極大的刺激了大家。尤其那低廉的製作成本,更是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毫無疑問,夢世界再次沸騰了。   如今的雲蝠已經成了夢世界的名人,儘管動向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引發軒然大波。   “溶血圖騰……這分明就是暴族的圖騰祕法,這分明就是盜用。”有自以爲聰明者不屑道。   “你懂個屁,暴族祕法消耗體力,此法消耗的確實源力,分明是改良之法,更適合人族。”大部分是聰明人。   “對普通武士提升最大,可提升數倍實力,對引氣源士可提升一倍實力,對沸血可提升少量實力,對開陽境就沒多大用了。”有人看出溶血圖騰的侷限。   “適合大規模陣戰。”   “提升低層戰力。”   “亦可彌補欠缺。”   就象滅暴軍團的軍官們一樣,無數人的智慧使他們迅速發現溶血圖騰的意義所在,也意識到其價值。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溶血圖騰標價要貴一些。   一千源石。   溶血圖騰不是無血祕法,重要性沒那麼大,但正因此,蘇沉反而可以要一個他認爲更合理的價錢,以確保利益的最大化。   一千源石的價格雖然不低,但對大部分人來說依然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數字。尤其溶血圖騰適合組織使用,對於組織而言,一千源石就更不算什麼了。   人族中除七國軍隊外,還有大量的幫派,家族,這些人大多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且與個人不同,個人購買通常是能省則省,組織購買則往往不會在意這仨瓜倆棗——你能想象顧軒冕跑到其他三大家族那裏說,哥們把你剛買的溶血圖騰祕法給我抄一份,我帶回去給自家下人用嗎?   正因此,溶血圖騰雖貴,銷量卻絲毫不低。   人族有十萬血脈貴族,這些血脈貴族幾乎都有自己的手下,大量的底層武士和引氣源士更是組成家族勢力的根基,也意味着幾乎每個家族都需要溶血圖騰。再加上部分幫派,個人,使得溶血圖騰的銷售量註定不會低於無血衝擊法門。   而且此時的雲蝠已經建立起足夠信譽,人們對他沒有疑慮,因此只是一天時間,溶血圖騰法就銷售出十萬份。其後數日,雖然因爲需求關係銷售數額快速下降,但總銷售量卻依然快速突破三十萬份。   這意味人族絕大部分成型勢力幾乎都選擇了購買溶血圖騰祕法,其中更有至少十萬個人購買。   溶血圖騰祕法在人族迅速掀起了一股熱潮,也將雲蝠的聲望推到了頂端。   無數人猜測雲蝠到底是什麼人,不過這一次,雲蝠的祕密已再難保留。   因爲流金要塞。   在流金要塞演示溶血圖騰,讓蘇沉真正暴露在大衆之前。使得太多人知道蘇沉就是溶血圖騰的創造者,而當溶血圖騰出現在夢世界時,流金要塞立刻知道蘇沉就是雲蝠,也終於意識到,那個兩次發佈無血衝擊法門的雲蝠就是蘇沉。   這在流金要塞同樣引起巨大轟動。   人多口雜。   知道的人多了,祕密也就無法保留,所以關於蘇沉就是雲蝠的消息也開始在夢世界快速蔓延。   於是人們的耳中第一次聽到了關於蘇沉這個名字。   蘇沉是誰?他是什麼人?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知道一個答案的背後,是更多的疑問。無數人想要知道雲蝠背後的祕密。   關於蘇沉身世的傳說也因此紛起。   有人說他是某郡的天才,從出生起就天現異象,習文修武莫不出色。   有人說他是某大貴族的後人,天賦異稟,洞悉世界之理,才能創下一個又一個傳奇。   有人說他本是荒野孤兒,自幼被惡狼撫養長大。   也有人說他是奧族,奧族最擅破解世界之祕,開創千古祕法,所以纔能有此偉績。   還有人說他其實是異族,特意過來傳授祕法其實是爲了引誘人們誤入歧途的,因爲只有血脈傳承纔是人族正道。   當然這是故意造謠中傷了,估計是某些看不慣蘇沉之人所爲。   關於蘇沉的傳說成千上萬,什麼樣的都有。   當然也有蘇沉出身三山,平民之後,當過幾年瞎子,後考入潛龍院這個說法。   不過這個說法很快就被湮沒在無數謠言中,相比那些奇談怪論,這個出身太平庸,太簡單,缺乏波瀾起伏的鬥爭與離奇詭異,雖然貼近真實,卻缺乏傳播價值,不爲人所注意,因此也無人傳頌。   真相就這樣被埋沒在了那無盡荒唐言中。   這樣也好,至少蘇沉是不希望太過受人矚目的。   但是對於那些有心人而言,要知道哪個是真相,卻註定不難。   一些人已找到他,還有一些人更是主動派出人手聯繫他。   這些人中有拉攏者,亦有威脅者,甚至想直接殺死蘇沉,扼殺威脅於搖籃中者。   但不管他們什麼目的,都註定了要失望。   因爲在放出溶血圖騰後不久,蘇沉就踏上了前往哈維爾大草原的路。 第一百零四章 勒古哈堡   出了流金要塞,過了金水河,就是哈維爾大草原。   暴族最早就是在這裏開始起家,他們南征北戰數萬個年頭,地盤收縮又擴張,哈維爾大草原也曾幾度易主。   如今哈維爾大草原已不再是暴族的核心地區,而是鐵血國度的南部區域。過了哈維爾大草原後還有凍土膠原,血色荒原,哈爾瑪叢林,黑色平原等一大片地區。顧名思義,這些區域雖然廣袤,卻大多貧瘠。   當年暴族被光輝神朝打得只能一路向北流竄,堅韌的暴族憑藉自己強悍的身體素質,走過草原,進入膠原,踏過荒野,穿過叢林,一路上付出了無數生命,掃滅了無數種族,纔來到相對好些的黑色平原,並在那裏安家落戶,休養生息,並最終捲土重來。   這也是一條流滿了鮮血的長征之路,一路上留下的屍骸堆積成山。   今天,這條路依然存在。它叫荊棘古道,象徵着暴族不畏生死堅韌不屈的精神,從哈維爾大草原一直通到黑色平原。   沿着荊棘古道一直向前,有無數的部落聚居點和城鎮,它們就象大草原上的珍珠,星星點點地撒落在大草原上。   這裏的暴族因爲生活在邊疆的緣故,生性彪悍而警惕,即便是平民都具備極強的戰鬥素養。   每一個暴族提起刀來就是士兵。   他們是暴族抵擋人族的前沿,同時也是暴族推在最前線的炮灰。   與人族的堅壁固守不同,暴族直接把大量的平民放在這裏,讓他們既是誘餌,又是滅鼠夾。   整個哈維爾大草原因此而充滿殺機,如果有人族軍隊衝過來,草原就會化成一片沼澤,將來敵糾纏,吞沒。   這正是草原暴族特有的防禦之道。   勒古哈堡是構成這片沼澤的一個重要支撐點。   它位於敦什拉湖附近,是這片草原上方圓數百里內最大的一個集鎮。   它看起來四野荒涼,也不知是怎樣藏下沙蜥部落那數萬大軍,完成對天威軍的伏擊的。   實乃咄咄怪事!   因爲戰事已經過去四個月,當蘇沉來到時,勒古哈堡已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用紅土壘起的城牆低矮而不起眼,木製的大門看起來一推就倒,只有城牆前的一排壕溝還有城頭上刻畫着的圖騰紋預示着這裏暗藏着的守護力量——暴族也很懂作僞嘛。   藉助變形源質,蘇沉此時已將自己變成一個暴族。   壯碩的身體,粗大的獠牙,身上還揹着一把巨戰斧。那是從流金要塞的庫存中找出來的,曾經屬於暴族的一員兇狠戰將。   勒古哈堡並不難進,在這個時代,變幻形象還屬於一種比較罕見的能力,而可以看破變形的能力同樣不多。   抗着巨戰斧,蘇沉很輕易就入了勒古哈堡,在大門上還吊着幾具屍體,正是人族軍人的。   讓蘇沉感到心安的是他沒有看到堆積如山的頭骨山,這是暴族最愛乾的事——把敵人的頭骨堆積成山,用來震懾對手。   正如蕭飛南告訴他的,天威軍衝出了這裏,向着草原更深處進發了。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天威軍的方向。   這並不難,只要知道暴族的動向就可以了。   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酒館。   在勒古哈的中心處就有一個酒館:猩紅酒館。   蘇沉抗着一隻在路上打到的野狼進入酒館,四周到處是正在喝酒喧囂的暴族,見了他也沒人理會。   徑直來到酒保前,蘇沉將野狼往那酒保前一丟,說:“看看能換多少骨幣。”   源石是通用貨幣,但現在蘇沉假扮的是個暴族獵人,所以最好還是用當地貨幣結算比較好。   感謝潛龍院的教育,蘇沉能說一口流利的暴族語言,並懂得相當多的暴族風俗。   那酒保翻了翻狼皮看了眼:“五十個。”   蘇沉聳聳肩:“少了些,不過好吧。給我來杯酒。”   酒保給他倒了杯酒,也不知什麼釀的,猩紅如血,還真應了酒館的名稱。   蘇沉試着嚐了一口,只覺得腥氣撲鼻。   他皺起眉頭:“有龍血酒嗎?”   “只有這個,愛喝不喝,外鄉來的。”酒保沒好氣回答。   蘇沉雖然會說暴族語言,不過到底有別於本地。好在暴族內部也分許多部族,即便他的暴族語說得不那麼好,也只會被認爲是其他部族。但如果是那些熟悉各部族語言的暴族,比如暴族大祭祀,那就會產生懷疑。   所以蘇沉接下來最要緊的就是進一步熟悉自己的語言。   好在對付這個酒保已經夠了。   “這真可惜,邊疆就是沒好貨。如果不是爲了殺那些人族,我纔不會來呢。”蘇沉故意嘟囔道。   “殺人族?”酒館裏的暴族發出歡樂的嘲諷:“那都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了,你來得也太晚了。”   “這可不能怪我,消息傳遞得太慢,我接到消息就趕來了,可誰能想到他們敗得實在太快。現在都不知道去哪兒找他們了。”蘇沉一邊喝着猩紅之酒一邊說。   “他們往北邊去了,也許已經死光了。”有暴族道。   “不,還沒有。至少拉米克·巨錘還沒有帶着部隊回來。”有暴族接口。   “他會回來的,帶着那些人類的頭蓋骨。”   “也可能是帶着殘兵敗將。”   “巴爾扎,注意你的說話,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就是喜歡給自己找麻煩,你能怎麼樣?我討厭拉米克·巨錘,用我的生命去討厭他,你管不着!”   “你這該死的混蛋!”   一名暴族衝過來,對着那叫巴爾扎的就是一拳,對方也不示弱,還以兇狠的拳頭,酒館裏立時上演起全武行,酒保恍若不見的繼續斟酒。   在潛龍院時蘇沉就聽導師們說過,暴族的生活方式就是喫,喝,打架,睡覺。   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暴力的因子充滿了他們的血液,讓他們永遠鬥志高昂。   如果吸一管他們的血液,或許能從中招出命名爲“狂暴”的源質。   蘇沉如此想道,舉杯將手中的猩紅瑪麗一口飲盡。   痛快淋漓! 第一百零五章 幻夢之祕   暴族的客棧非常簡陋,用茅草製成的牀鋪,上面鋪了一張獸皮就是牀。   無論夏冬都是如此。   躺倒在茅草牀上,蘇沉閉上眼睛,啓動印記開始進入夢世界。   這有些冒險,但蘇沉沒有辦法,他必須得到關於天威軍的精準信息,酒館裏沒得到,就只能嘗試夢世界。   剛一進入夢世界,蘇沉就發現不好。   這裏依然是城鎮,卻不再是自己曾經的城鎮,而是一片明顯帶着荒狂氣息的小鎮,沒有人族世界裏那光怪陸離的詭異空間,唯有無盡蒼茫遼闊的世界呈現在眼前。而自己此刻正站在一條粗獷大街上,不遠處幾名青面獠牙的暴族正用驚訝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依然是人族模樣。   該死!   蘇沉知道壞了。   “人族!”果然那幾名暴族已咆哮着衝過來。   “找死!”蘇沉哼了一聲,隨手一揚,大片火焰雨傾盆而下,凝聚成一隻碩大火鳳衝擊而出,瞬間將那幾名暴族化成灰燼。   當然那些暴族不會真正死去,他們的精神不滅,只會覓地重生,然後很快把人族進入的消息傳給其他暴族。而蘇沉本人也因爲在非格鬥區域擅自出手被警告並扣除夢之水滴。不過以蘇沉的身家是不在乎這個了。   接下來蘇沉也不猶豫,再花費一批夢之水滴,將露露召喚過來。   露露剛一出現,蘇沉已道:“改變我的形象!快!”   “你需要爲此支付三萬源石每天,但如果你晉升到夢王層次,就只需要一千源石每天啦。”   “晉升!”蘇沉不客氣道。   他剛賣掉溶血圖騰,正有好幾億的夢之水滴沒處用呢。   “好的!”露露歡快的轉了一圈,海量的夢之水滴迅速燃燒,同時蘇沉身上的權限猛漲,迅速越過夢巡級別,提升到夢王一級,同時蘇沉的面目也隨之一變,變化一個暴族形象。   “帶我離開這兒!”   露露抓住蘇沉的身體一閃,已原地消失。   就在他們消失後不久,一羣暴族已衝了過來。   一名剛剛被蘇沉滅殺的暴族喊道:“我敢發誓,他剛纔就在這兒!”   一名格外高大的暴族四面看了看,說:“他要麼是離開夢世界了,要麼就是改頭換面了。但是不管怎樣,突然出現在我暴族的夢世界,意味着已經有人族進入了暴族領地。通知南哈維爾邊境所有城鎮,看看有沒有人族出沒的消息。如果沒有,這意味着這個人族可能擁有變化形貌的能力。讓他們去請天眼祭祀!”   這暴族雖然高大粗野,說話卻頗有條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那光禿禿的腦門上刻着奇特的符紋,這在暴族體系中,意味着“智慧者”的意思。   另一邊,蘇沉已經來到了這片屬於暴族的信息大廳。   一如暴族一貫的風格,暴族對於知識、信息從不重視,因此出現在這上面的信息不多,暴族也不多。   不過正因爲不多,所以能出現在上面的都是重要消息。   蘇沉快速審閱着,希望能從這些消息中找出關於天威軍動向的線索。   幾名暴族匆匆來到,用審慎的眼神觀察每一個停留在此地者。   蘇沉若無其事的看過信息,悠然自得的向一旁走去。   一名暴族狐疑的看他,走過來道:“嘿,你有些面生,你是哪兒來的?”   “滾開!”蘇沉回頭吼道。   一股龐大的氣息彌散開來,帶着磅礴無比的威勢。   在晉升夢王后,蘇沉就已清楚感到,自己在這夢世界的感覺整個就不一樣了。夢世界彷彿對他打開了一扇大門,讓他有以種完全不同以往的體驗。   那是他的精神力穿過現實來到這夢世界的表現。   或者說,這纔是一個真正強大的靈魂本該有的感受,只是以前受到夢世界的壓制,無法發揮出來。而在提升到夢王權限後,這種壓制一下削弱了許多,給予蘇沉不同的感受。   本來蘇沉還不能確定這點,但在這刻對那名暴族發威的一刻,他氣勢凝聚,無形的威壓油然而生,那暴族竟然嚇得連退數步。   暴族素以勇悍著稱,竟然會被人一語嚇退,可見蘇沉這刻氣勢之強。   那暴族連退幾步,喫驚的看着蘇沉:“你……你……你是誰?”   “就憑你也配問?”蘇沉也不多說,兩眼一瞪,一股更加狂野強悍的威勢衝擊而出,那暴族承受不住,竟然當場哀號一聲化煙飛去。   這也能嚇死人?蘇沉也是一呆。   隨即意識到這裏是夢世界,是精神的世界,以自己高達八百多的精神,對抗從不以精神力強大著稱的暴族,壓死他不奇怪,不壓死才奇怪。   那暴族當然也不是真死,只是夢魂破碎後又覓地重活,只是他被蘇沉這一嚇,精神渙散,一時竟想不起發生什麼。   蘇沉見那暴族消失,也不多言,快速翻閱剩下的內容。   “找到了!”蘇沉眼前突然一亮。   他終於找到了一條關於天威軍的消息,他們在烈焰山一帶。   令人振奮的是,這則消息出現在一個月前,也就是說,至少一個月前,他們還活着。   蘇沉大爲興奮,再不停留轉身離去。他氣勢強勁,其他的暴族也不敢惹他——暴族雖然悍勇,卻也不至於就喜歡找死。   找了處無人地帶,蘇沉快速離開夢世界。   重新醒來,人已回到現實中。   四周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常。   蘇沉躺在獸皮墊子上,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一幕。   在他釋放自己精神力量的時候,他感受到一種極度奇特的感覺。就象是魚兒入了海,鳥兒飛入天空,極度美妙,自由,舒暢,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充斥心頭。   蘇沉知道,這應當就是夢世界的奧祕之處了。   夢世界本身就是幻夢之主用精神力編織而成,確切的說,是他加上無數幻夢精靈的精神力連接,共同締造而成的一個精神世界。   所謂的夢,不過是接入這個精神世界的引子,因爲是精神進入,所以本體會陷入失去知覺的狀態,從而導致看起來就象如夢一般。   但事實就是,這是精神本源大連接的過程。   這一刻,蘇沉已經明白了幻夢世界的本質是什麼。   對於別人來說,就算明白或許也沒什麼用,但對蘇沉而言,這卻等於是他的世界又開啓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海市蜃樓也是時候升升級了。 第一百零六章 追擊   清晨醒來,蘇沉洗漱後準備離開勒古哈堡。   就在這時,卻聽到外面一陣喧囂聲。   蘇沉一愣,手腕一翻,一隻眼球已漂浮在手中。因爲身在異族的關係,蘇沉行事保持着絕對小心,早在外面佈下了監察手段。   眼球轉動,蘇沉已看到外面一大羣暴族正向這裏走來,其中一些還在嘰裏呱啦的說些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清楚,但蘇沉隱約聽到什麼“昨天晚上”“夢世界”之類的話。蘇沉知道,這肯定是暴族中有人察覺問題,開始調查外來者了。   正想離開,蘇沉突然心中一動,腦海中泛出一個念頭:何不就用他們來試試自己昨晚領悟到的手段呢?   想到這蘇沉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等着對方過來。   沒過多久,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蘇沉把門打開,門口站着六七名暴族。   爲首一名暴族道:“報上你的姓名,來歷,別亂動,否則就死!”   蘇沉微微一笑:“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夥伴已經檢查過這裏,但沒有任何發現。這裏的暴族都是安靜守法的良民,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他說話時眼中泛起奇異的光,那爲首的暴族便也跟着低喃起同樣的話語,不僅是他,就連他身後的那六七名暴族也是如此。   一衆暴族同時陷入迷幻中不可自拔,蘇沉微笑道:“那就對了,你們將在我數過三聲後醒來,然後繼續下一間的搜尋……一。”   蘇沉說着走出房間,向外走。   “二。”他來到樓梯口。   “三。”他走到客棧門口。   輕輕打了個響指,依然站在他門前的暴族們同時清醒過來,他們左右看看,爲首的暴族說:“這裏已經搜過,沒有問題,下一間。”   蘇沉用的,自然就是海市蜃樓的加強版了。   昨夜無意中洞悉了精神連接的本源奧祕後,蘇沉驟然開朗,終於可以將海市蜃樓同時用在多個目標上。   當然,同時運用多個目標就意味着要同時承受多個目標的精神抵抗。不過一來蘇沉現在的精神力極高,二來暴族的精神力較低,就算七八個暴族聯合起來,精神力也沒他高,所以輕而易舉的被他控制。   另一方面,蘇沉對海市蜃樓本身的運用也更上一層樓,再不是簡單的定神之用,更可以藉助幻境達到欺騙對手的目的,這是精神力對現實的影響方式,也是幻夢世界存在的根依。   離了勒古哈堡後,蘇沉向烈焰山而去。由於邊境對空域封查最嚴,他沒有使用穿雲梭。   烈焰山位於血色荒原一帶,從這裏過去需要走出哈維爾大草原,先後穿過激流峽谷和凍土膠原,一路穿過至少數十個大中型暴族城鎮。   天威軍會出現在那裏,只能說明一件事,就是過去這幾個月他們一直沒閒着,始終在行軍。   這也是躲避暴族的唯一方法,不過一路深入的這麼厲害,說明暴族的封鎖也夠猛,導致天威軍始終無法回頭。   要如何才能把他們救出來呢?   蘇沉一邊走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正思慮間,忽聽身後風聲嘯起。   他緩緩回身,就看到遠方一支暴族隊伍正風馳電掣的過來。他們騎着暴族特有的獨角犀,沉重的蹄子踐踏出雄渾鳴音,讓大地在他們的腳下顫抖。   狂飆突進的激流就這麼激衝而來,直至逼近蘇沉身邊才驟然停下,急動急停,顯示出良好的軍事素養。   這些暴族數量約在百人左右,如此衆多,除非他們每一個的精神力低到八點以下,否則蘇沉絕無可能一起騙過。   令人驚異的是,這一次的爲首暴族竟然是個女性。   這是一個身形高挑,面容卻絕對說不上美麗的女人。她的膚色黢黑,臉上刻滿了細密的花紋,頸子上戴着的是一串骨製品,看不出是用什麼牙齒打磨而成,手裏則提着兩支骨匕,就這麼漫不經心的在手上把弄着。她的穿着不多,甚至有些暴露,看起來就象個騷、情入骨的女人,但臉色卻無任何妖豔魅惑之言,惟有無盡的冷意與殺氣。   蘇沉知道,暴族是個典型的父系列社會,男性在這裏佔據絕對主導地位。   但正因此,任何一個女性一旦出現在首領位置上,就會意味着她們特別難纏,因爲作爲女性暴族,她們想上位會特別艱難,而要想確保自己的位置,也往往比一般的男性更兇狠殘暴。   這就好比叛徒往往比敵人對通報更狠是一樣的道理。   蘇沉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心中浮起一絲威脅感。   精神力再次提升後,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大大提升。   那女人坐在獨角犀上,冷眼看他:“報上你的姓名,來歷,到這裏的目的。”   “圖魯克,遠古塵封部落的無根者,隨着風四處流浪。”蘇沉回答。   在口音問題解決之前,他不能冒充任何大部落,所以只能稱自己是沒落小部落的後裔。千萬年的變遷,鐵血國度有無數這樣的待消失部落,就連暴族自己都說不清,認不全。   女人便從身上取出一串骨制錢:“把他帶過來。”   兩名暴族便上前抓住蘇沉,蘇沉做出合作的樣子——他想看看對方到底打算怎麼做。   他被帶到女人身前,女人捧着一大捧骨錢唸唸有詞,突然向着空中一撒。   骨錢落地,女人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變:“他在撒謊!他是人族!”   一片雪亮刀光已衝着蘇沉頸間抹去。   兇狠,直接,果斷,凌厲。   毫不猶豫!   鏗!   蘇沉的手抓住砍來的戰斧,如鐵鉗般牢牢鉗住,他看着那女人:“真有意思,你這麼肯定,也就是說,這種看起來荒謬的做法,是絕對不會出錯的了?”   女人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骨錢,臉色越發難看:“第四小隊離開,其他人一起上!”   說着已抽出骨匕,對着蘇沉飛身刺去。   “還能判斷實力麼?”蘇沉嘀咕了一聲。   從女人的反應看,她顯然已經知道自己遇到了勁敵,而這獲知信息的方式卻是那些骨錢。   於是蘇沉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求知慾旺盛者對一切未知與神祕濃郁的探索心裏,是世界之窗又向他打開一扇時的必然興奮。   興奮的同時,手底下也不閒着,一片濃密火雨噴湧而出,一隻巨型火鳳沖天而起。   在吸收了火焰領主的源質後,蘇沉的火鳳神通越發恐怖了。 第一百零七章 偉大的發明   草原上的戰鬥開始的突然,結束得也很快。   火焰消逝,陰霾散盡之刻,草原上除了那個女人,已再沒有站着的暴族——不過他們大多數人未死,只是被打斷手腳扔在一旁。   蘇沉施施然向女人走來:“用骨頭卜算,我想你應該是一位尊貴的祭祀大人。我聽說神廟中有一種神祕的問骨者,可以通過簡單的儀式和詢問骨頭來獲得答案。本來還以爲是以訛傳訛,現在看來,到是我孤陋寡聞了。”   女人抽出骨匕,惡狠狠的瞪着他。   “啊!”她尖叫了以聲,揮動骨匕刺向蘇沉。   蘇沉隨手拿向對方的手腕,本應是手到擒來的攻擊,沒想到這暴族女子手腕一翻,靈巧的奪過他的擒拿,右手骨匕刺蘇沉下體,左手骨匕劃他咽喉,出手又狠又辣。   蘇沉驚咦了一聲,手底下可不慢,錯步退開,順手派出一片無色氣流,原血之力湧動,呼嘯風塵,那女子出手雖然迅捷,法術玄奧上卻遠比不上蘇沉,這一下竟不得靠近,被蘇沉一巴掌拍飛出去。   沒想到這女人身在空中,臉上圖紋驟然亮起,身影竟在瞬間變化成多個,落地後同時向蘇沉衝去,頸間的骨齒透風發出嗚嗚的尖嘯聲,竟然蘇沉也有一絲眩暈感。   以蘇沉的精神力,竟然還能感到眩暈,可見這是極爲強力的惑神手段。   可惜對蘇沉而言,也僅此而已了。   他眼睛微微以眯,橫了一聲,就聽喀嚓嚓,女人頸間的骨製片便開始砰砰砰連續碎裂,瞬間沒了一半,剩下一半還是蘇沉有心研究特別留下的。   接着蘇沉順手抽出斬嶽刀,橫裏一掃,那一羣幻影已在斬嶽刀下破碎消失,只剩下右側一人站立,正是女人本體。她呆愣在原地,顯然是被這一幕驚得呆了。   對手到底是什麼人?就連自己的惑神骨笛都無效?   下一刻就看蘇沉已一把抓住女人頸子:“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呀!”女人張口發出一聲尖嘯,一記兇狠的精神刺激刺向蘇沉識海,同時抬膝對着蘇沉腹部撞去,接着低頭一口咬向蘇沉咽喉。   蘇沉恍若不覺,順手一掌拍在女人腿上,就象拍跟釘子般,把她的腿直接釘入地下,同時頭一低,這女人的口便成了朝着蘇沉的嘴親來。   那女人本能縮口,沒想到蘇沉卻湊了上來,一口咬在那女人嘴上。   “啊!”女人發出痛苦的叫聲。   這一口,卻是將她半個嘴脣都咬了下來。   蘇沉撲的吐出口中肉:“你喜歡咬,我就陪你咬。你們這些暴族,都是屬牲口的,而牲口,就是用來喫的。不過你的肉很臭,我不喜歡。”   “嘶!”女人發出如蛇般的嘶聲。   回應他的是蘇沉兇狠的重拳。他冷漠道:“我喜歡有骨氣的對手,這意味着我可以痛下狠手。我聽說暴族都是硬骨頭,寧死不屈等等。但根據我的經驗,這他媽是扯淡。只要是生命,就會怕死。暴族也是生命,也會怕死。不懂得怕死的生命,早就消亡了。但我相信暴族肯定還是會有一些硬骨頭的。那麼你呢?你的骨頭有多硬?”   “比你想像的硬!”女人回答。   蘇沉便笑了:“那正是我期待的。”   他說着把女人一提,把她從土裏拔出來,啪啪連續出手,已卸了她的手腳關節,一股強橫源力更是注入她體內,讓她全身無力。   做好這些,蘇沉將她往一頭獨角犀上一放:“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俘虜,我的奴隸,我的實驗品。你可以不回答我的任何問題,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堅強。畢竟我更喜歡自己尋找答案。”   說話的同時,蘇沉將其他暴族也一一收起,放在獨角犀上,然後駕馭着獨角犀羣就這麼離開了——他只用一瓶藥劑就控制了這裏所有的獨角犀,看得那些暴族驚愕不已。   他把現場打掃的很乾淨,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人發現這裏有支隊伍失蹤了。他又是扮成暴族模樣,能看破他的更少之又少。等暴族意識到不對時,蘇沉已經遠離這一帶很遠,就算當地神廟的大祭祀親自出手,也很揪出蘇沉了。   當哈維爾邊境因此掀起一陣瘋狂的清理風暴時,蘇沉已經遠在千里之外了。   ……   陰風谷。   這裏是位於哈維爾大草原中部的一個小山谷。   天空中此刻正下着雨。   但是再猛的雨,也洗不掉暴族囚徒們心中的恐懼。   “啊!放過我,我什麼都說!”   驚恐已極的嘶叫在谷中的一處山洞裏響起。   “抱歉,你並不能給我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蘇沉說着順手剖開了眼前暴族的身體。   這不是他第一次解剖暴族,早在金水遺蹟的時候,他就做好。但是這麼多年過去,蘇沉的見識再度增長,無論理論還是實踐能力也都大幅度提升,有太多新玩意未經測試。   其中一些不適合用在人類身上的試驗,如今終於可以有機會驗證想法了。   在剖開那暴族後,蘇沉將一瓶藥劑倒入暴族身體裏,於是就見那暴族拼命的扭動着,發出痛苦已極的哼聲。可以看到,他的內臟正在那藥液作用下緩慢溶解,就這麼一點一點,化成水。   很快,那暴族就再不動彈。   他的內臟已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個空空的皮囊。   “魔鬼!他是魔鬼!”一大羣暴族囚徒紛紛呼喊。   “當你們的騎兵越過邊境,刺穿孕婦的肚子,挑起孩子的頭顱時,他們也是這麼罵你們的。”蘇沉漫不經心的回答:“相信我,這並不比你們的手段惡劣多少。更何況我還是抱着偉大的目的來做這一切,未來可能會因此消弭戰爭。”   “你到底想幹什麼?”那名暴族女人顫抖着說。   她叫熱娜。   這是一名被嚇壞的暴族告訴蘇沉的。   相比兩天前還象只雌豹般兇狠,張牙舞爪,現在的熱娜已經只剩恐懼了。   蘇沉回答:“研究一種藥,一種只對暴族有效的藥。”   只對暴族有效的藥?熱娜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蘇沉已道:“一種只對暴族有效的毒藥。如果成功,只需一瓶,就可以殺死成千上萬的暴族。”   什麼?   熱娜和其他暴族聽得駭然。   蘇沉卻露齒一笑:“這樣一來,我們人族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滅掉你們,也許只要幾十瓶藥劑,就能讓暴族徹底滅絕。你說,這是不是很偉大的一項發明?” 第一百零八章 神祕系   蘇沉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就象是在闡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落到熱娜眼中,便如魔鬼的微笑,讓她顫抖不已。   她大喊:“你不會成功,永遠不會!”   蘇沉卻只微微一笑:“事實上我已經成功了。”   什麼?   衆人愕然。   蘇沉拿出一瓶藥劑,指指那名內臟被溶解一空的暴族道:“這是剛纔用在他身上的藥劑,你們現在看清楚了。”   他一仰頭將藥劑喝下。   衆人驚駭看他,卻看到蘇沉完全就是若無其事。   那藥,真的對他不起作用。   “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   一羣暴族同時呼喊起來。   唯有熱娜狠狠盯着蘇沉:“一定還有什麼限制,你沒那麼輕易就滅了我族的!”   “的確。”蘇沉點頭:“這種藥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傳染性弱,需要很大的量才能發揮作用,致死速度太快,導致缺乏傳播時間……總之還有太多問題需要解決。但不管怎麼說,作爲一種初級滅暴毒藥,它已經存在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斷完善它。我相信總有一天,它會達到我期待的效果。”   “求求你,別再研究它了……”熱娜發出無力的呻吟。   即便是成了蘇沉的階下囚,熱娜也無所畏懼的迎接死亡。   但是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   她害怕蘇沉發明的那種東西,她怕他真的會成功。   所有暴族,在這一刻看蘇沉的表情,一如面對魔鬼時的恐懼。   蘇沉慢條斯理道:“你不可能阻擋我研究的步伐,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喜好廣泛。如果有什麼別的事分了我的心,或許會讓我暫時放下對它的研究。”   熱娜明白了。   她跪倒在蘇沉的面前:“貢嘎神廟,問骨祭祀熱娜,拜見偉大的人族先知。無論您想知道什麼,我都會知無不言。”   “也包括你們問骨者的知識嗎?”   熱娜顫了顫,終究還是回答道:“是的。”   蘇沉笑了:“瞧,我說過,你會求着要告訴我的。”   ……   蘇沉果然停下了對滅暴藥劑的研究。   其實所謂的滅暴藥劑,本來就是一種幻想。   表面上看蘇沉已經研究出針對暴族有效的藥劑,但正如他所說,要真正做到可以大範圍傳染並不容易。   外行人不懂,以爲只針對暴族有效的藥劑都能解決,那麼大範圍傳染的問題就更好解決,其實完全錯了。   發明只對暴族的藥劑其實不難,真正難的反而是蘇沉先前說的那些,某種程度上,難度不亞於人族的無血之路。   這涉及到藥劑學的存在原理,非內行人不能理解。   熱娜等暴族不懂藥劑,所以蘇沉這麼一表現,立時被嚇個半死。其實就算放開手讓他研究,也亡不了暴族,不過小範圍內的大殺四方到是可以的。   蘇沉的理想是血脈解放者而不是暴族滅亡者,沒打算在這方面努力,所以用來嚇嚇熱娜,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就夠了。   接下來熱娜果然配合無比,對蘇沉的問題有問必答。   說到問骨者,就不得不提一下暴族的力量體系。   作爲一個崇尚力量的種族,暴族就是天生的野蠻人戰士,驍勇善戰,強悍無匹。   但是隻靠武士體系在這個世界顯然是無法打天下的。   源能聖殿就相當於暴族的法術提供者。   不過源能聖殿的產量太低,能製造的源氣士太少,這就需要其他方式的彌補。   而早在源能聖殿出現之前,暴族就有了屬於自己的法術體系——神廟。   神廟的傳承由來已久,其源頭已不可考,只知有暴族時就存在。   在暴族的體系裏,神廟就象是暴族的大腦,負責祭拜神靈,挽救生命,啓迪智慧,傳播源力,開發自我等諸多作用。   分別對應着神祕,藥劑,知識,圖騰與磨鍊五項。   問骨者就是神祕,藥劑與磨鍊三者結合的產物。   據說暴族要獲得一個問骨者,首先要從大量暴族中進行篩選,直到找出符合標準的目標後進行培養。在這之後就是通過大量的訓練與特殊的藥劑來激發目標體內潛力,直到最後在祭靈中獲得通靈問骨的能力。   成爲問骨者後據說擁有溝通幽冥玄奇的力量,從無盡空玄中尋到一線真知。   蘇沉對這種帶有強大神祕屬性的力量極爲好奇。   他所走的道路,是探索天下至理,破譯世間奧妙之路,一切有爲法,皆非夢幻泡影,而是有着實質上的科學道理。   但是那些虛空玄冥神祕側的存在就不是道理能輕易解釋的了,正因此才被冠以神祕之稱。   暴族是典型的經驗學流派,凡事不究其理,只靠撞運,正因此在系統研究上無所建樹,反倒在神祕學上進境頗多。   如今蘇沉好不容易有了個研究神祕學的機會,當即便以無盡之探索精神一頭扎入這神祕系的大坑。   神祕之物講究非理,一應變化皆在其心。   蘇沉以有道入無道,初始只覺得一頭霧水難以理解。   不過他也是個犟性子的人,越是如此越要深入相信。   他是相信天下有其理的,所謂神祕者,不過是道理隱藏的太深,還沒有被發現罷了。   要不是掛念石開荒的安危,或許他真就在這山谷裏研究着不出去了。   第二天雨停。   蘇沉帶着自己的俘虜繼續上路。   此時他們已離開邊境,終於可以使用穿雲梭了。   蘇沉使用的是烈陽梭,之所以選擇這艘戰鬥型穿雲梭自然是因爲它的內部空間比銀月梭大許多,可以乘坐三十多人。不過蘇沉的俘虜還是多了些,爲了解決多餘的人口,所以蘇沉昨天一口氣做了十幾個致命性試驗,在將多餘的暴族消耗掉後才帶着大家安心上路。   這也讓那些暴族震懾於蘇沉的手段,在他們心目中,蘇沉更象一個魔鬼了。 第一百零九章 潛入軍營   在經過十餘日的飛行後,蘇沉終於來到血色荒原。   這一路上,他們也經歷過幾次暴族的盤查,不過依仗自己化形的能力,蘇沉輕而易舉的避了過去。   至於其他暴族,早被他所控制,面對蘇沉的淫威,竟無一人敢反抗,敢於反抗的都已經死了。   不過在來到血色荒原後,蘇沉卻有些抓瞎了——他不知道天威軍去哪兒了。   從勒古哈堡出來的時候,天威軍的確是在烈焰山沒錯。   但是十多天過去,他們當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那裏,所以事實上他們早就走了,走的甚至比蘇沉知道他們在哪兒還早。   因爲從暴族方面得到的情報永遠都是晚一步的。   畢竟作爲追殺者,他們如果能提前知道,天威軍現在就已經完了。   這同時也意味着追蹤暴族的動向去尋找天威軍只會更加的步步落後。   所以要想找到天威軍,就必須比暴族更快,搶在他們之前行動。   蘇沉曾經嘗試過在夢世界聯繫,但顯然天威軍根本沒有進入夢世界,這或許是因爲他們的出現地點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不能等,只能預判他們的行動。”蘇沉自語。   要想判斷出天威軍的行動,就必須儘快瞭解天威軍目前的狀況,而且是那種不會公開在夢世界的信息。   蘇沉決定今天晚上去一趟當地的市政廳。   找了處山洞安置好剩餘暴族後,當天夜裏蘇沉進入城內。   他現在進入的城市叫古力市,市裏的暴族軍隊前不久剛參加了追擊天威軍的行動,雖然只是外圍行動,連天威軍的面都沒見到,但肯定了解一些關於天威軍的動向。   所以蘇沉要做的就是摸到對方的軍營裏,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暴族因爲生性彪悍散漫的緣故,雖然實力強大,紀律方面卻着實沒什麼可以稱道的。   一名正在值守的暴族士兵顯然沒有認真負責的想法,公然在值勤時睡覺。蘇沉毫無成就感的戰在他背後,無奈的看着對手,將他敲暈——他很懷疑自己有沒有這樣做的必要,睡着和暈着有區別嗎?直接走過去就好了吧?   搞定守門的,蘇沉徑直進入。   軍帳中央處有一座金頂大帳,就是暴族統領的營地了。   藉着黑暗與僞裝,蘇沉來到金頂帳前。   運氣還不錯,帳裏竟然沒人。   蘇沉徑直進入,就看到旁邊的書架上擺放着一排的報告。   蘇沉拿下便看,入手第一個赫然就是關於天威軍的動向報告。   如此輕易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連蘇沉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也太簡單了。   一邊驚詫的同時,一邊快速的翻閱。   暴族軍方也沒有關於天威軍的實際動向消息,但他們關於天威軍的其他消息就是在太多太多了。尤其是爲了得到天威軍動向,四處蒐集國內訊息。比如天威軍出現在烈焰山之前,去的是野狼部落的貢嘎城。   貢嘎號稱血原明珠,是血色荒原上少有的幾個富裕城市。不過由於地處腹地,沒什麼防禦措施,被天威軍輕而易舉的殺了進去,洗劫一番。應該說他們乾的還是相當漂亮的。而蘇沉手裏的這份,就是貢嘎的報損信息。   蘇沉注意到,貢嘎被洗劫的物資中,損失最多的不是糧食,而是源石,而且多是土屬性和木屬性源石。   這讓他若有所思。   在貢嘎之前,天威軍還先後去過十多個城市,大多數損失報告這裏都有,蘇沉一一仔細看着。   正看得認真,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腳步聲來得很急,很快,幾乎是蘇沉剛一聽到,人就已經進來了。   撲!   掀開簾子的將軍愣在了那裏。   這是一個有着滿臉絡腮鬍子,一雙銅鈴大眼,氣勢洶洶的暴族將軍——這個描述有些多餘,因爲絕大多數的暴族都是如此。肌肉賁張,滿面橫肉。   鬍子大概是這將軍身上唯一與衆不同的特點了,因爲大多數暴族不留鬍鬚。   那暴族將軍瞪着大眼看蘇沉:“你是誰?爲什麼會跑來我的營帳?”   他竟然還問了一聲。   當然也是看再蘇沉暴族形象的份上。   蘇沉有些不捨的把報告放回去:“來給你收拾營帳的,將軍,隨手翻了一下。”   他話語淡定,表演敷衍,表情更是一臉面癱,演技可說是差到了極點,就算是豬都能感受到他說話時的毫無誠意。   “混蛋!”那暴族將軍已發出一聲低吼,正要出手,卻看到蘇沉看向自己的眼神帶着神祕的光芒,這一眼看下,自己竟有些目眩神迷。   暴族的精神力普遍低下,可以說是對精神入侵抵抗力最弱的種族,所以蘇沉這一眼下,那暴族將軍直接中招。   蘇沉也不理他,將所有報告一卷,就這麼施施然步出軍帳——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就乾脆堂而皇之的席捲所有資料吧。   他走得瀟灑,步履翩然,視暴族軍隊如無物,直至出到帳外,才聽到裏面傳出紛亂躁動聲。   那位將軍清醒了。   那名暴族將軍至少也是搖光級別的實力,卻能被蘇沉攝魂這麼長時間,這裏面固然有蘇沉海市蜃樓進階的緣故,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暴族精神防禦着實低下。這刻甦醒後暴怒異常,直接發出狂暴嘯聲,軍營中立時一片大譁,衆多暴族士兵紛紛行動起來。   蘇沉卻冷笑一聲,人已沒入黑暗消失不見。   僞裝配合黑暗隱匿大法,蘇沉搞僞裝潛入玩得那叫一個輕鬆愉快。   他步履輕鬆的離開軍營,向古力市走去。   正行進間,忽然看到軍營中衝出一道人影,竟是筆直着高速向自己衝來。   不好!   蘇沉心叫一聲,軍營中竟然有能發現自己的暴族。   那暴族似乎頗爲自信,也沒喊其他人,就這麼自己一個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頗快,很快就到了蘇沉身邊,對着蘇沉一拳打去。   蘇沉雙目看向他,那人身形一震,竟然沒受海市蜃樓的影響,依舊一拳打了下來。   “咦?”蘇沉驚咦一聲,側身閃過,隨後回擊一拳。那名暴族也不閃避,竟是以身體硬抗了蘇沉的一擊,反手就是一肘砸下。   轟!   一股風雷顫音已自兩人交手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