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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頑強

  當李無衣還在和他的相政大人商討國家大事的時候,蘇沉這邊也正幹得如火如荼呢。   他乾的事自然就是刺殺了。   其實刺殺並不是蘇沉的本質需求,但他卻不能不這麼做。   因爲他必須要給自己留在天空城的做法一個理由。   要想保住諸仙瑤,蘇沉就必須呆在天空城,這樣才能給對方希望,直到人族那邊的壓力大到永夜流光無法承受,釋放諸仙瑤。   可是另一方面,已經擺脫了克雷西達的追蹤的蘇沉,強行滯留同樣會帶給永夜流光疑惑。   所以他必須做點什麼。   哪怕是作死,至少表現出他留在這兒有目的。   搶劫是難了,刺殺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金焰一句無心之語,便促成了蘇沉接下來的行動。   羅天監大守神羽千織的死,無疑震動了整個羽族高層。   這個該死的混蛋,聯繫不上他也就罷了,竟然還不好好躲着,卻跑出來刺殺羽族,這算什麼意思?   這是在挑釁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諸家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這些問題縈繞在羽族高層的心目中,始終得不到答案。   現在的問題是,對手似乎殺上癮了,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竟然接二連三的出手襲殺羽族高層。   獵殺羽族與掠奪重地又有所不同。   天空城各處重地可以佈下鎖空源陣,以對付蘇沉的搖光幻影,但是那些羽族高官的身上可沒有鎖空源陣,源陣也不可能跟着他們跑。所以蘇沉專挑高官下手,實際上是打中了羽族的軟肋。   以前蘇沉不這麼做是因爲這對他沒什麼好處,損人不利己的事,蘇沉一向不屑爲之。   但這次另有所圖,這刺殺大業做起來便顯得津津有味。   只是十多天時間,羽族就有連續七八名高官被刺,整個天空城被他搞得雞飛狗跳,羽族們無奈的發現,連荒獸他們都滅了,但是對一個僞裝潛入的人族,他們卻沒有絲毫辦法。   當然,也不是真的一點作爲都沒有。   關於諸家來使的公告已經發了一輪又一輪,可蘇沉就是不管,不問,彷彿全不知道一般,更不與對方聯繫。   這讓羽族也陷入了頭痛中。   對方不聯繫,也就沒有談判,沒有交流,更無法知道對方所想,後續計劃便無法展開。   永夜流光的做法原本是極妙的,但是翠玉空痕的做法,卻讓羽族第一次產生懷疑:他們是不是抓錯了人?   抓錯了人到也罷了,問題是因此惹來的後續麻煩。   就像羽族的大動作瞞不過人族一樣,人族的大動作同樣瞞不過羽族,尤其是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壓根沒打算瞞……   永晝宮。   永夜流光坐在王座上,正聽着來自下方的彙報。   “與萬毒蟾蜍一戰,消息傳出,人族方面,主戰聲威日益高漲。李無衣已三次下令相政王穰祕入宮中商議,更有傳,李如運也得了命令,已祕密進京。嘉龍關現在鎮守的只是個假貨。”   “諸宸寰去了大都,正到處串聯,鼓動貴族,舉兵征伐,諸仙瑤就是興師之端。”   “有傳言,稱李無衣已譴使空山,水澤,看樣子有聯繫兩國,聯合出手的趨勢。”   “大都傳言,說翠羽空痕是李無衣借兩年前交換戰俘之機親自派去的人族密探,其目的就是製造麻煩,削弱我族。”   一樁樁消息傳來,即便是永夜流光都感到無比頭痛。   空山水澤爲七國中壓力最輕的兩國,一直以來都是其他五國後援助力,因此也是最有可能出兵的。一旦三國合力,以羽族目前的實力,絕對無力硬抗。當然,憑藉天空城天險,守住根本是沒問題的。但是天空城外的大片國土流失,同樣不可容忍。更何況沒有了外部環境的資源供應,僅靠天空城自產也難以維持。   再強大的防守,若無出擊力量,也是註定敗亡的結果。   這也是爲什麼羽族這麼重視浮點計劃的原因。   天空城的強大,終究也是建立在周圍大片國土基礎上的。   “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譴使寥業,勸說他們打消入侵之意……”有臣子已道。   永夜流光冷哼:“狼要喫肉,你能和它打商量嗎?”   衆臣愕然。   永夜流光已道:“對付貪喫的餓狼,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武器,讓它知道這口肉不好喫,就算啃下來,也會咬得自己滿嘴血……傳令,讓羽族之星和混沌妖塔往原光戰堡靠攏,成三足鼎立式,做好戰爭準備。”   羽族現存四個浮點要塞,永夜流光一下就向寥業方向派去三個,可見防禦決心之強。   但是這個決定卻讓大家並沒有任何安全感。除了與人族接壤外,羽族與獸族海族也有邊境,海族也就罷了,對方受困於海妖,如今早已處於自保都困難的地步,是五大智族中混得最慘的一個。關鍵還是獸族,而且這個方向的獸族,正是那位烈焰主宰所統治着。   如今烈焰之子失陷羽族境內,獸族只怕早晚也會有動靜。   只剩源能妖市,是絕對抗不住獸族侵襲的。   但這話誰也沒說,現在的局面,永夜流光明顯是拆東牆補西牆,不管獸族方向如何,人族這邊必須先頂住。   “事已至此,也只好這樣了。”衆官員紛道。   天空城南側空域。   一場戰鬥剛剛結束。   在滅掉最後一名護衛後,蘇沉直接抓住羽車裏的官員,一把將對方揪了出來,道:“看着我的眼睛。”   “賊子,你!”那官員還想展現氣節,但是看到蘇沉的雙眼,就看那雙眼睛烏黑深邃彷彿有無盡神祕在其中,一股強大的意志更是直接衝入他的腦際,讓這官員發出痛苦不堪的叫聲。   只是叫了片刻,那官員便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死了一般。下一刻蘇沉手中已冒出黑火,直接吞噬了這名羽族,連骨頭都沒留一根。   這一手暗影火焰用的渾然天成,可見蘇沉的實力再進一步,可惜蘇沉的臉上卻沒半點得色。   從這羽族官員的記憶裏,蘇沉已經知道了永夜流光的決定。   這讓他的心情糟透了。   永夜流光的這個決定,無疑一下把羽族推到了戰爭的邊緣,卻也讓蘇沉陷入了爲難境地。   天下沒有算無遺策的計劃,世事如棋,但是人人都想做棋手而非棋子。   作爲一個種族的至尊領袖,永夜流光也是棋手,又如何能讓別人牽着鼻子走?他不知道人族的動向都是蘇沉的陰謀,卻能感覺到這風雨欲來的陰霾中那濃濃的陰謀氣息。   正因此這位梟雄決定以剛對剛。   你以爲我和荒獸幹過一架就弱了,就怕了,就想來佔便宜了?   你錯了!   我羽族縱便死,也要死得剛烈,豈是你人類可輕易嚇退的?   至於諸仙瑤,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   在這場關係國家大局的博弈裏,諸仙瑤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所以他也不知道諸仙瑤纔是引發這一切的導火索。   從這方面說,蘇沉的算計是成功的,也是失敗的。   成功是因爲他騙過了永夜流光,失敗則是因爲過程雖然精彩,結局卻不那麼美好。   “好你個永夜流光,打死不低頭是嗎?那我就乾脆打死你得了!”蘇沉眼中現出一股狠色。   此時遠處已現羽族追兵的身影,蘇沉也不廢話,身形一閃,已直接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麥爾的小屋中。   因爲有化身在小屋裏的緣故,麥爾一家甚至不知道蘇沉真身已經離開過,這時候正和金焰談笑風生。   或許是多日的相處,漸漸熟悉的緣故,再加上蘇沉他們也沒有什麼惡行,麥爾也放下畏懼,可以和他們有說有笑了。   這刻蘇沉剛回來,就聽到麥爾說:“……然後我被我父親一放倒,對着我的屁股狠狠打了一頓,從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那臺鍾。”   屋子裏響起了一片歡笑聲。   金焰是唯一注意到蘇沉變化的。   他看了蘇沉一眼,笑道:“你回來了?老麥爾正在講他小時候用乾枯液給他父親的鐘做潤滑的事,這真是太有意思了。我都不知道一向嚴謹的匠族也有這麼逗的時候。”   “匠族也是智族,也有喜怒哀樂。”老麥爾很認真的說。   “那麼你呢?你和你父親之前有過類似的樂趣嗎?”蘇沉問金焰。   “不,父親總是……”金焰正想回答,突然意識到什麼,怔了怔,看蘇沉:“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沉沒回答,只是把手臂放在臺子上,就這麼逼近金焰,看着他。   金焰喫驚的看蘇沉:“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沉突然抓住金焰的手。   他說:“會有些疼,忍住。”   “什麼?”金焰一呆。   下一刻就見寒光一閃,金焰的一隻手已被蘇沉斬斷。   “啊!”金焰悲呼着要跑,可是蘇沉的另一隻手卻死死按住金焰,不讓他動:“嘿,嘿,別那麼緊張。”   “我的手,你砍了我的手!”金焰嚎啕痛苦。   “別那麼緊張,還會長出來的……來,喝了這個,很快就不疼了。乖,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蘇沉快速拿出一瓶藥水給金焰灌下,金焰想不喝,卻根本抗不住蘇沉的淫威,至於麥爾和他的兩個孩子,則更是看得傻了。   “爲什麼?”金焰嚎啕着問。   他不敢反抗蘇沉,只能哭泣。   象個孩子般哭泣。   不過喝了藥後,的確沒那麼疼了。   “只是想知道你父親是否足夠愛你。”蘇沉回答。   他小心的把斷手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