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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天磁山

  一場輝煌的勝利。   無極宗摧枯拉朽的解決了幽靈花園的靈族軍隊。   烏利剋期待的奇蹟沒有到來,這使他一度想以死殉族,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逃亡。   作爲戰術手段最豐富的種族,這些傢伙的逃亡手段也是最多的,所以一萬靈族,活着跑回去的到有三千多。   作爲一場潰敗而言,這樣的逃生數量委實有些多了。   不過蘇沉對此也沒辦法,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不能輕易冒進的情況下,當這些靈族捨棄一切逃生時,的確有着很多便利。   好在蘇沉也不在意這個,反正最終都是要在萬籟地窟碰頭的,而正面戰場上,有這三千靈族和沒這三千靈族,其實差別不大。   無極行宮。   蘇沉再次接見了葉楓寒。   “這次你做得還好,想要什麼獎勵?”蘇沉直接問。   葉楓寒撲通跪倒:“弟子不想再要什麼獎勵,如果可以,希望能拜宗主爲師!”   “做我的真傳嗎?”蘇沉想了想,卻搖了下頭。   這個動作讓葉楓寒心裏一寒,難道自己如此努力,還不能成爲宗主的真傳弟子嗎?   蘇沉已說道:“不是我不想收你,而是那沒有意義。我所有的手段,其實都不會隱藏,會放在宗門殿堂內,由大家自由兌換。只要有足夠的貢獻即可獲得。我本人要上窮天道,也是沒時間多做指點的。所以做我的真傳和不做,沒有太多差別。就連宗主之位也是如此,將來無極宗要選下任宗主,也不會是從我的真傳中選出,而是從真正有能力治理宗門的人中選拔。所以,做我的真傳,你會發現和其他人一樣,並無區別,我只是不想誤你,所以拒絕。”   葉楓寒聽得大失所望,想了想只能道:“既如此,弟子希望能學習宗主火鳳神通。”   “想學這個?沒有問題。”蘇沉手指一點,一點靈光已飛入葉楓寒腦中。   “修行的法門已經給了你,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多些宗主!”葉楓寒拜倒,然後起身道:“對了宗主,接下來破魔峽谷和死神殿堂……”   蘇沉打斷他:“那裏就不用你去了,沒有太多危險。”   “嗯?爲什麼?”   “因爲靈族發佈的撤逃令,是直接前往萬籟地窟……他們要在那裏決戰。”   既然要在萬籟地窟決戰,那就意味着已經放棄在破魔峽谷和死神殿堂戰勝對手的可能。也就意味着這裏的後手手段應當不是那種無極宗無法抗衡的。   既如此,蘇沉自然不用擔心什麼了。   ……   幽靈花園幅員遼闊,真要全面佔領,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蘇沉卻不想等這麼久,直接下令稍微休整一下就立刻便出發。   相比在環廊平原的拖拖拉拉,這一次的無極宗行動卻迅如疾風,簡直就是踩着潰兵的尾巴一路衝到破魔峽谷。   破魔峽谷本質上是指一大片地形複雜的山區,叫做天磁山。   據說是很久以前天上掉下來一大塊磁石化成的山脈。   是不是磁石沒人知道,不過這片地區的確有着非同一般的特別之處。   這座山脈最特別的地方就是,源能在這裏的存在會格外混亂。   也就是說,這裏有着天生的源能亂流現象,都不需要大範圍部隊的集結,只要身處這片區域,包括上方的天空,對於源能的控制與利用能力就會大幅度下降。   這其中又以山中一處峽谷爲甚,身在峽谷中,源能甚至根本就無法使用,所以稱之爲滅魔峽谷。   因爲在那裏,一切源氣士手段都失去了意義。   而且由於天空都受到影響,所以連飛過山脈都不可能,所有人都必須步行穿過山脈。   值得注意的是,山脈中雖無法運用源能,卻依然有着強大的妖獸。   只不過這些妖獸靠的不是源能手段,而是強悍的體魄。身在禁絕源能區域,它們全力發展的是自己的身體。   據說靈族和暴族交惡,最初就是起因於這片區域。   暴族認爲象這樣一座只能依靠自身素質戰鬥的區域,最適合由暴族來掌控,奈何靈族並不認可這個邏輯。   真與假且不輪,總之,天磁山脈的的確確是一個對源能極不友好的地區。   它雖然不象風息裂口幽靈花園那樣是絕地,但由於其對源能的無差別影響,對於強者大能的影響,反倒比低階修士影響更大。相比之下,四大絕地帶來的危險,至少對大能來說,到未必如何。   所以說所謂的絕地險地,終究也是因人而異。對於大能級別的存在而言,天磁山破魔峽纔是第一絕地。   無極宗來到這裏後,就降落地面。   剛到附近,顧輕蘿便眉頭一皺:“我感到有一股很不舒服的力量在影響我,讓我對體內源能的感應有些模糊。”   “天磁山,果然名不虛傳,還只是在邊上,就已有所影響了。”蘇沉顯然也感受到了,吩咐下去:“此處無法飛行,只能步行穿過,讓大家都小心些吧。”   無極宗弟子顯然也察覺到了問題,一隊隊紛紛從天而降,落至地面。   “宗主,前方看不到任何靈族,應該是都撤了。”林蕭過來回報。   “不奇怪。靈族在此處,受影響應該比我們更大。”林少軒道。   靈族是純靠源能戰鬥的,不象人族,以修自身爲主,每一次晉級都是生命層次的提升。   “不要大意。”石開荒提醒道:“靈族掌控此地萬載,你怎麼就知道他們沒有找到解決天磁山問題的應對之法呢?”   程填海回答:“因爲如果他們解決了,那就不會在撤退的時候,讓大家都去萬籟地窟集合了。我看應該沒事。”   李崇山立刻道:“這正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你們不覺得,關於靈族在萬籟地窟做最後決戰一事,消息來得太過容易嗎?”   就連蘇沉都微微一怔。   起初得到這消息的時候,他到也沒在意,但現在結合李崇山和石開荒的話,蘇沉立刻意識到不對。   蘇沉面色一沉:“立刻讓部隊停止前進。把炎拓楓寒叫過來。”   片刻,炎拓葉楓寒來到。   蘇沉直接問:“炎拓,葉楓寒,你們在和烏利克接觸的時候,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一旦戰敗就直接撤往萬籟地窟準備決戰?”   葉楓寒一愣,想了想回答:“沒有。”   “有跟別的靈族這麼交代嗎?”   葉楓寒仔細回想,再度搖頭:“沒有聽到這個說法。”   蘇沉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突然冷笑起來:“好險,差點就上當了。”   李崇山石開荒也明白過來。   楚英婉悠悠道:“這麼說,先前在幽靈花園裏得到的消息,應該是故意用來騙我們的?這天磁山裏,應該會有場好戲在等我們。”   葉楓寒也明白了,臉色一變:“天磁山內無法運用源能,一旦靈族解決了這個問題,只是一直祕而不宣,那我們進入天磁山……豈不成了待宰羔羊?”   君莫邪也冷笑道:“如此說來,甚至連幽靈花園一戰,都可能是故意拋出來的誘餌。能夠用奇毒滅了我們自然最好,一旦滅不掉,就立刻引我們入天磁山。此地……兇險啊!”   危急關頭終於察覺有異的衆人,這刻再看這片廣袤山脈,突然同時心中泛起涼意。   敵人,一不傻,二不弱。   爲了生存,他們也同樣在拼勁全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向暴躁的程填海也有些急了:“總不能就這麼不攻了吧?”   停止進攻當然是不可能的,無極宗不可能因爲因爲有危險就止步不前。   只是如何進攻卻需要想清楚。   蘇沉沉思良久,方纔開口:“要想解決天磁山源能紊亂的問題,無非是兩個方法。一,發明某種功法以對抗。二,發明某種寶物以對抗。功法顯然是不可能的,炎拓就在我人族陣營,他就不會什麼對抗天磁山的功法。”   炎拓點頭。   身爲靈族,他的確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對抗天磁山源能紊亂的功法。   事實上蘇沉在對抗源能紊亂方面可是專家,可就算這樣,他也只能保證自己在源能亂流中行動自如,卻沒能發明出一種功法來。   蘇沉繼續道:“所以解決天磁山源能紊亂問題的,應該是某種寶物。而既然是寶物,那就意味着是可以爭搶的。對方能用,我們也能用。”   大家的眼睛亮了。   “宗主的意思是……”   “以戰養戰。就用敵人的寶物,來解決天磁山的問題。”蘇沉道。   說到這,蘇沉笑了:“看來這次還是要先派一支小隊進入了。”   葉楓寒立刻抱拳:“宗主,弟子願往。”   沒想到蘇沉卻搖頭道:“你不擅長近身肉搏類的戰鬥,這次行動需要另外尋找合適的人選。挑選標準只有一個,就是練有強體類的功法,即便在源能亂流中也能保持一戰之力者。”   “至於領軍……”蘇沉思考了一下,道:“就由我親自來吧。”   再沒有誰比蘇沉更適合這個地方了。 第一百零一章 源能湍流   相比幽靈花園的繁花似錦五色斑斕,天磁山就顯得孤寂蒼涼了許多。   在源能亂流的影響下,整片山區都呈現出一種寂寥的荒蕪。   亂石堆般的山頭,植被稀薄,寸草不生,一眼望去,盡在眼下。   然而說是盡在眼下,不到走近,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和靈族作戰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用擔心正面戰場打不過對手,但你也幾乎不會有什麼機會玩正面對決。風息裂口,環廊平原,幽靈花園包括現在這天磁山破魔峽谷都是如此。   表面上看靈族在幽靈花園還組織了一場正面對決,實際上卻是爲的後方施毒,手段依然是玩的陰險那套,只是被更陰險的蘇沉給陰了。   至於現在,靈族有很大可能就隱藏在這山中。   而蘇沉要做的就是找出他們。   “看,前面就是五方坡,再往前就不知是哪兒了,我們的地圖只到這裏。”王新朝指着前方說。   這位鐵匠出身的無極宗弟子,在門派中實力並不算最頂尖的那一批,但絕對屬於最穩健的那一類。因爲他的修行多以煉體爲主,無極宗的幾門煉體功法,不過蘇沉早年修行過的信風流體術,王新朝全都學了,而且全部都修至大成。   一身鋼筋鐵骨的他,也因此被入選天磁山小隊。   “那我們就順便把地圖補充完全。”鋼巖笑道。   同樣是靠身體喫飯的鋼巖,也得以進入這次天磁山小隊。不僅是他,還有他領導下的部分巖族戰士也隨之入選。   巖族自從跟了無極宗後,算是抱到了一棵大樹。   這棵大樹不僅爲他們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還爲他們提供修煉心法。曾經巖族最高不過開陽境的極限被打破,巖族的修行層次直接提升到搖光,並且隨着鋼巖實力的提升,很有可能把燃靈瓶頸也衝過。   優渥的環境,無限的未來,使得巖族上下都對蘇沉感激不盡,也誓死爲他效命。   曾經鋼巖帶來的颶風巖族只是巖族的一個分支部分,但隨着萬劍山岩族名氣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巖族投奔而來,巖族逐漸發展壯大,其實已經成了一支相當強悍的實力。只是掩蓋在無極宗的光環下,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們。而巖族由於修行時間尚短,進入搖光的強者太少,所以也沒什麼機會施展報復。   但是今天,巖族的機會來了。   這些完全靠身體喫飯的巖族,在天磁山這種地方,能夠發揮出的作用比人族修士大得多了。   所以天磁山小隊裏,到有近半由巖族精英組成。   對於終於能夠在戰爭中發揮作用,巖族也是興致勃勃。這刻聽了鋼巖的話,一名年輕巖族已叫道:“對,不僅是天磁山,還有幽暗國度所有的土地,都會被我們親自丈量,並繪製在地圖上!這片土地,註定將屬於偉大的無極宗!”   “對,屬於無極宗!”衆人紛紛喝道。   “好了彌野,別把嗓門喊得太高,我們知道你的忠誠。”鋼巖拍拍年輕巖族的肩膀笑道。   彌野,就是當年颶風巖族族長哈德勒之子。   哈德勒因爲食古不化的緣故被巖族拋棄,好在生活還是無憂,但是他的兒子彌野卻成了鋼巖忠實的擁躉。他也是最早被鋼巖點撥,成爲修士的巖族。如今更是已經晉升搖光境界,修煉速度之快,即便在人族中都屬不錯的,更別說一個巖族了。   這固然有他努力的份兒,也有鋼巖欣賞他,爲他提供大量資源的原因。   所以如今的彌野,已經是巖族除鋼巖之外的第一強者,也是未來的族長。   “好了,從這裏開始,每十人一小對,分散尋找。記住,發現可疑目標後不要輕舉妄動,而是立刻用通訊盒通知大家。”蘇沉已下令道。   天磁山隊每個人手裏都有一個通訊盒子,盒子的核心部件就是虛空水晶,這種用靈族的靈體結合虛空能量製作的水晶,問世後的第一作用就是對付靈族。   得了蘇沉的命令,天磁山隊便分成十人小隊行動起來。   蘇沉這次一共帶了八百人過來,組成十人小隊也就是八十個小隊,看起來不少,可一旦放在這茫茫山中,也便如在池塘中丟進幾顆石子,翻起點浪花後便迅速消失。   好在八十顆石子是滾動的,只要有耐心,就總能找到隱藏在湖面下那些狡猾的魚兒。   至於蘇沉則獨自行動。   如果說八十個小隊是水下滾動的石子,用碰撞的方式去尋找魚兒,那麼蘇沉就更象個垂釣的漁夫,站在更高的層面去尋找目標。   這刻八十小隊離開後,蘇沉直接飛入高空中,居高臨下的俯瞰着——天磁山不能飛行這種限制,對於無視源能亂流的他而言,是完全不存在的。   飛入高空,蘇沉首先製造了一批化身,向着四面八方飛去,自己則運足目力觀察。   高速的飛行,及遠的目光再加上大量化身,可以說蘇沉纔是小隊的偵查主力。   然而即便如此,在尋找了一天後,蘇沉依然一無所獲。   不僅他是如此,八十個小隊也是一樣。   他們漫山遍野的搜尋,卻就是沒看到任何一個靈族。   難道說是自己想多了,靈族並沒有解決天磁山的問題,沒有伏擊?   不,不對!   蘇沉是瞭解靈族的。   這些傢伙雖然陰險狡詐,但同時也真的很富有研究精神。   他們沒可能放着天磁山這麼奇妙的地方上萬年不去研究,事實上只要有一個靈族對這片地區感興趣,那麼以他們悠久的生命和鑽研的態度,就有極大的可能破解天磁山之祕。   那他們會藏在哪兒呢?   蘇沉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正思考間,四周突然泛起一片源能湍流。   這是天磁山常有的現象,或者說,這也是源能亂流的根本。奇妙的磁力直接引動源能,使其暴動,違背了其運轉的本質,才使得源氣士們無法再自如的掌控他們。而每當源能亂流出現,源能亂流現象就會加劇。   這就好比做過山車,源能混亂的格局也是一波接一波,忽大忽小的。   當亂流弱時,源氣士們還能少量掌控源能使用源技奧術,一旦亂流強了,那麼強行使用源技必敗不說,還會遭受反噬。   不過在蘇沉眼中,源能湍流毫無祕密可言。   就在那無形無質的源能湍流出現的瞬間,蘇沉已察覺到了其誕生,甚至感受到了其力量的強弱。   所以他連躲都不躲,直接釋放出一股力量。這力量不強也不弱,不集中也不發散,同樣的無形無質,卻與湍流相反,正好與其中和。   於是那剛剛誕生的源能湍流就此消失,半點沒能影響到蘇沉。   不過就在源能湍流消失的時候,蘇沉卻感應到一股奇特的精神波動。   這精神波動一閃而逝,卻還是被蘇沉捕捉到。   “嗯?”蘇沉精神一振。   他立刻意識到,剛纔這股源能湍流恐怕不是無端生成。   “難道說,不但能夠抵抗,還能控制嗎?那可就有意思了。”蘇沉低語了一句,已看向下方大山。   如果靈族能夠控制源能湍流,那就意味着他們絕不是發明一些類似玉佩般的寶物佩戴在身上就解決問題的方式,而是更有可能已經破解了天磁山源能亂流的祕密,從而纔可以加以佈置,進行控制。   不過這種控制肯定不是強力級的,否則剛纔自己面對的就不是一道源能湍流,而是避無可必的源能風暴了。   但不管怎樣,這個認識讓蘇沉知道了尋找的方向。   他迅速打開通訊盒子:“所有人聽着,靈族應當隱藏在地下。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可能存在的隱祕入口。既然在地下,就一定會有進入的通道。另外小心……他們應當可以小範圍控制源能湍流。”   話畢蘇沉關上通訊盒,已向着下方飛去。   既然源能湍流是在這裏發生的,那意味着這一帶至少有個觀察點,能夠看見自己。   那也就意味着,應當有個入口!   ……   蘇沉下方的一方山壁,看起來光禿禿一片,什麼也沒有。但是就在這山壁的後面,卻存在着一個巨大山洞。   一名靈族正在洞中通過隱祕的監視孔看着外界,在他身周的山壁上,刻滿了奇妙的符紋,手中則拿着一顆水晶球,內中流動着神祕的光澤,與山壁上的符紋遙相輝映。   就在剛纔,他撫摸了一下水晶球,天空中便現出了一道源能湍流。   但是這道源能湍流卻沒有如預想的那般將那名人族擊落,這讓這名靈族有些詫異。   他低頭看看手裏的水晶球,發出疑惑的嘟囔:“怎麼回事?沒起作用?”   源能湍流無形無質無法捉摸,也只有蘇沉這種洞悉空間又有微察之眼的人才能把握,所以這名靈族也不知道剛纔的源能湍流到底有沒有發動。他只是看到天空中的那個人沒有掉下來,本能的以爲是手中的水晶球出了問題,因此低頭研究。   這東西他到手時間也是不長,許多方面也未理解。   正因此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次動手,就暴露了這麼多信息,更沒有注意到天空中的人已經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附近,更分出無數化身四散搜尋。   很是查驗了一番水晶球,確認沒有問題,那靈族絕對再對目標試一次。   再看天空,卻發現空中已然無人。   “這就跑了嗎?”   這名低階級靈族發出遺憾的聲音。   突然心有所感,他向另一個方向看去,然後他看到一雙眼睛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第一百零二章 狡詐的巖族   身形一閃,蘇沉已出現在那靈族所在空間中,不等那靈族有所反應,直接將那靈族抓起,一股意識已刺入那靈族體內。   這種強行搜魂的手段本來是靈族擅長,卻被蘇沉學會後反過來用在靈族身上。   也只有他這種精神力已經過了三千點,比靈族高階長老還恐怖的存在,又掌握了夢姣血脈之術的人,才能搜魂靈族了。   相比靈族,蘇沉的手法更加簡單而暴力,帶給那靈族的痛苦也是巨大的。   蘇沉卻全無所謂,只是片刻功夫就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來是這樣。”蘇沉自語了一句。   刷。   蘇沉的身影一閃消失,再一閃出現。   手中的靈族已消失不見,只是手上多了一塊虛空水晶。   將虛空水晶收起,蘇沉取出通訊盒子:“我找到他們的一處隱蔽點了,現在可以確認,靈族的確在這裏佈下了伏兵,不過不在地下,而是在空中。”   “宗主英明!”聽到蘇沉的說話,大家都興奮起來。   “主人,這些靈族到底是怎麼回事?”鋼巖問道。   他喜歡用主人的稱呼,當所有人都喊宗主時,唯一能稱呼主人的鋼巖甚至有種區別於大衆的自豪感。   隨着蘇沉的回答,大家才明白,原來靈族早在八千年前就破解了這片地區的源能亂流之迷,甚至反過來利用了此處。   天磁山之所以會有源能亂流,是因爲在其上方有一片奇異空間,被稱做亂空界。   亂界是一個充滿狂暴能量的空間,本質是一片狂亂。與虛空的絕對虛無不同,狂亂纔是它的本性。這種狂亂特質甚至直接影響到了源能,使源能之力都變得狂暴起來。   正因此,天磁山這一帶纔會時不時出現源能亂流,因爲亂空界的狂暴力量時時刻刻都在影響着這裏。   靈族在發現了這個問題後,便開始有意識的控制亂空界的開合,狂暴力量的引入,最終通過種種手段完成對亂空界的控制。   那名靈族手中的控制器,就是開啓亂空界裂口的,可以通過開啓和關閉來製造源能湍流。   靈族能夠利用天磁山的源能亂流不稀奇,稀奇的是這整件事其實是以極祕密的形式展開的,就是靈族內部,大部分都不知道這件事。   這麼做的目的自然就是爲了最大程度的保住這個祕密,在將來敵人入侵時發揮作用。   這本身是很好的做法,可惜還是被蘇沉識破。   “原來如此。那麼主人,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鋼巖問。   蘇沉笑道:“自然是毀掉他們的控制。對亂空界的控制分爲兩個部分,其中樞核心在天上,被一片幻陣隱藏起來。另一部分則在山裏,一些靈族分散天磁山中各處,監視我軍,遇有動向,便利用手中的控制之物,也就是這水晶來製造源能亂流。同時他們也是源能狂暴的主持者,一旦敵勢過強,同時發動下,源能狂暴將會提升百倍,任何身在此山的人都會被撕成碎片。你們負責找到各隱蔽點,搶奪水晶。有了水晶,水晶就是規避源能亂流的寶物。我去天上,破了他們的中樞。”   “明白!”所有人同時回應道。   有了蘇沉的指點,大家再找靈族就方便多了。   很快鋼巖就發現一處隱蔽的山洞。   他沒有蘇沉空間跳躍的手段,但他有自己的方法。   轟!   鋼巖一拳砸在那山壁上,整片山壁都劇烈震顫起來。   山石亂飛,煙霧瀰漫。   一名靈族已從山中飛出。   “巖族!”那靈族的口中帶着濃濃的輕蔑。   在靈族的眼裏,其他種族都是低劣的,只是不同的劣族之間又有區分。其中象巖族這種原本就屬於僕族,而且源能感應極差的種族,無疑屬於最低級別,和靈族中間差了好幾個檔次,幾乎就是天上與地下。   但現在,一羣巖族卻站在自己眼前肆意囂張,讓他怎不輕蔑氣氛。   即便是被轟出了隱蔽點,那靈族也不畏懼。   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身邊已衝出一羣傀儡,對着鋼巖等巖族衝去,同時他自己則向後退去。   “又是這套。”鋼巖見慣了靈族以傀儡衝鋒,自己躲在後面放暗箭的手法,根本不給對手藏匿的機會,咆哮着衝出,至於那些傀儡,則交給他的巖族同伴了。   “無知蠢貨!”那靈族發出不屑冷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誰對抗!”   隨着他的說話,一隻幽冥鬼爪已從霧氣中現身,抓向鋼巖的心臟,接着是一片冰霜寒光灑出,同時那靈族身邊已現出大片的琉璃幕牆。不僅如此,在他身邊的霧氣裏,更是湧出數個鬼氣森森的骷髏頭來,環繞在那靈族身邊。   只是一瞬間,這靈族就是釋放出數個強大奧術,可見其實力之強。   鋼巖卻完全不理,就這麼咆哮着衝過去。   幽冥鬼爪抓在他的身上,在鋼巖身上留下深深的五個血洞,冰霜寒氣則將鋼巖整個變成一片雪白。鋼巖披着霜,染着血,卻全無所覺的繼續衝鋒。他一頭撞在琉璃幕牆上,於是那大片的琉璃閃耀着五彩的光輝碎裂,鋼巖則象一頭紅眼的公牛繼續衝鋒。   骷髏頭尖嘯着飛過來,咬在鋼巖鋼鐵般的肌膚上,注入毒液。   鋼巖卻依然沒有感覺的衝過來。   衝鋒,衝鋒,衝鋒!   他只是衝鋒。   那靈族急速飄退,揚手又是一道烈焰光輝打至,接着是兩記殛雷,鋼巖身上已一片焦黑。   可他還在衝鋒,速度與目標再度拉近。   那靈族心中終於泛起駭意,再度出手,連續三個火球,四記風切,一道荊棘纏繞。這時候他已經來不及施展大威力的奧術,只能使用更加快捷方便的低環奧術,只秋阻止對方的衝擊。   砰砰砰砰!   一道道火焰在鋼巖身上炸響,卻阻不了他狂衝的腳步。風切只是砍出白光,至於纏繞的荊棘更是被鋼巖狂暴的腳步直接拉扯斷,根本沒起到阻撓的作用。   而他們的距離卻已越來越近,眼看已近在咫尺。   “去死吧!”鋼巖獰笑着揮動鐵拳。   就在要擊中目標的一刻,那靈族雙目閃過一道靈光:“你不會想攻擊我的!”   鋼巖身體一滯,拳頭停留在靈族身前不動。   那靈族已低沉着嗓音道:“卑微的生靈啊,抬起你的頭顱,看清你所面對的吧。那是你一生所無法企及的高度,是你心中至上的榮光。追隨於我,做我的奴僕,你將得到這光輝的恩賜……”   靈族的手指已點在鋼巖的核心。   靈族的精神奴役對無極宗已然無用,但這名靈族此刻施展的卻不是精神奴役,而是靈魂侵染。是另一種控制目標精神的手法,相比精神奴役,靈魂侵染要顯得麻煩許多,卻沒有實力下降的後遺症,最重要的是,它看起來能夠繞過無極宗的那種防禦手段,起到一些作用。   如果能夠控制這個大個子就好了。靈族心中如此想,口中不斷的吐出誘惑之詞,在鋼岩心中植入神靈般的信念。   他能感到自己的靈魂侵染很順利,幾乎是通暢無阻的進入對方心靈。   這讓他感到興奮。   成功了,要成功了!   等等,這是什麼?   已經侵入了鋼巖身心深處的靈族愕然發現,在目標的體內,隱然有一片輝煌正在生成。   靈族充滿驚詫的仔細看,發現那輝煌光輝下,隱隱然是一片神聖殿堂的模樣。   那是……豐輪宮?   靈族發現這赫然是豐輪宮的雛形。   儘管尚未完成,但那的的確確是豐輪宮的雛形!   這意味着對方已經走在了晉升的門道上了,只是還差了點什麼,所以始終無法最後凝聚。   那靈族心中大爲震撼。   他震驚,不僅是因爲對方是巖族,巖族竟然能突破種族界限,修到這種地步,更因爲他的靈魂侵染對燃靈級別是沒有用的。   哪怕對方只是半步燃靈也沒有用,因爲這意味着對方精神力已足夠強大,完全可以抵禦他的手段。   那爲什麼……不好,這是陷阱!   那名靈族陡然意識到不對。   他正要把精神力全撤回來,卻看到鋼巖的眼睛動了。   他看向那靈族,似笑非笑道:“你明白了?”   下一刻,一股滔天波浪已在鋼巖識海內形成。   半完工的豐輪宮陡然釋放出強烈的光與熱,在其上風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漩渦。   那靈族在鋼巖識海中化身的神明影像面對這漩渦,立刻開始瓦解,帶這神聖輝煌氣息的神靈迅速瓦解,重新崩潰成精神意念,被漩渦裹卷着吸入。   “不!”在那靈族瘋狂的吼叫裏,他的精神力量正在飛速流失,流入那漩渦中,流入鋼巖的識海,與此同時,鋼巖的豐輪宮則迅速漲大,成形。   他竟然在藉着這個時候,衝擊燃靈境。   他在掠奪自己的力量,成全他自己!   那靈族要瘋了。   這還是巖族嗎?   什麼時候巖族變得如此狡詐,如此陰險了?   “跟主人的時間長了,總要學會些手段。多謝你的成全!”巖族放聲狂笑着,神聖光輝由內而外,突破識海而出,將他全身上下都沐浴在那一片靈光普照裏。 第一百零三章 蒼血   蘇沉一直向上飛。   天空中白雲悠悠,空曠無垠,看不到什麼靈族。   但蘇沉知道,他們就在那兒,隱藏於天空的某處。   可惜被他殺死的那名靈族只是低階靈族,負責把守觀察點,連他都不知道天磁山中樞在哪兒,可見靈族對這個地點藏的的確隱祕。   一直飛到兩萬丈高空,也沒看到其中樞在哪兒。   蘇沉知道這些靈族藏的極巧妙,看來輕易是找不到了。想了想,突然嘿了一聲,已發動七血天地法相。   法相發動,天地顫搖,整片天際便籠罩在蘇沉的威嚴下。   蘇沉最大幅度釋放自己的威能,搖撼着這裏的一切,巨大的壓力擠壓着周邊所有存在。不過這裏空空如也,到也不顯什麼風浪。   但是很快,蘇沉就感到一絲異常。   在自己法相籠罩下的某個區域,好像有那麼一小片空間不受自己的掌控。   確切的說,當他的力量流經此地時,會有那麼些許的流失和偏轉。   蘇沉迅速找到力量異常之處,那是一片安靜的空域,看起來什麼也沒有,只除了一片雲在那裏飄蕩。   那雲朵是如此的普通,和其他雲擱在一起絕對分不清。但是落在蘇沉眼裏,卻立刻看出這雲的不尋常。   這雲完全不動。   不僅它本身不動,就算是受了蘇沉那樣龐大的力量擠壓,它也依然紋絲不動。   不過有個問題,就是這雲實在太小了。   小到和普通的房屋差不多。   而且在那雲上,蘇沉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   蘇沉想了想,飛抵那雲,上下仔細搜尋了一番,甚至連微察之眼都開啓,神光流轉下,終於發現端倪。   那是一粒灰塵。   一顆細小的灰塵,躺在雲朵的中央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到。   但是落在蘇沉眼裏的一刻,他笑了。   “找到你了!”蘇沉輕輕呢喃了一句,用手碰向那灰塵。   明明只是一粒微塵,但就在蘇沉碰觸到那一刻,眼前突然轟的一下,斗轉星移,整個世界都變了。   蘇沉發現自己已置身在一片浩瀚空間裏,站在一座神聖殿堂前。   大殿裏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周圍刻滿了符紋圖錄陣法祕奧,無數靈族正圍着它做些什麼。   蘇沉的出現讓所有靈族同時愕然,一起抬頭看蘇沉。   然後是建立的精神呼嘯響起。   “敵襲!”   強大的精神波如海浪般洶湧衝了過來。   “這可不是待客之道!”蘇沉大笑道,笑聲中蘊含了強大威壓,直接將衝擊而來的精神波濤壓制住。   這可是數十名靈族的同時攻擊,就算不能疊加,威力也不可小覦,卻被蘇沉以一人之力壓制,可見其精神力之強大。   那些靈族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蘇沉,他是無極宗主蘇沉!”   聲音起初是恐慌的,但隨後便充滿興奮。   “殺了蘇沉,靈族危機自解!”   “殺了蘇沉,拯我靈族!”   所有靈族都高聲咆哮起來。   一道道無形的精神刺如暴雨般衝向蘇沉,所有的靈族一下子全瘋了,連中樞都不管了。   “哇哦,這麼大陣仗。”蘇沉笑道:“可惜,不夠啊!”   他說着手一拍,七血天地法相再次展開,席捲整個空間。   七血天地相攻防一地,任何攻擊手段在七血天地相影響下都先削弱三成,也包括了精神類攻擊。接着是一條巨大的蛟龍騰空而起,頭若美女,正是夢姣法相,全力施展,構建夢中神國,所有精神刺進入這夢中神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沉已大笑道:“還是看我的吧。”   抬手拍向地面,就見地上瞬間現出大片符紋祕錄,騰空閃耀出驚人光華。   接着就看到一片火焰從地板中冉冉升起,構成的赫然是一隻巨大火龍。   燭龍!   蘇沉對顧氏血脈的研究終於更進一步,可以一定程度的再現燭龍威能了,再結合自身所長,火鳳神通終於再度晉升,成了火龍神通。   不過現在其實還只能將火龍,不能叫燭龍,距離真正的燭龍威能還差了太遠。   但是已比過去的火鳳更強,這刻一出現,恐怖的火焰能量瞬間席捲全場,將所有靈族壓制住。   “蘇沉,拼上我族在這裏的所有生命,也要讓你死在這兒!”   憤怒的咆哮聲裏,一名靈族飛起,對着蘇沉張開大口。   一隻幻影鬼首憑空出現,對着蘇沉撕咬而來。   “咬魂顱?”蘇沉心中一凜。   咬魂顱是一種非常詭異的奧術,卻是獨屬於靈族的。這種鬼首無形無質,幾乎不受任何源力影響,對攻擊目標更是死顫不休,一旦被他咬中,就會受到極大的靈魂創傷,是靈族發明的各類戰鬥祕術中,最讓人頭疼的一種,只有高階長老才能用出來。由於具備不滅特性,可以說相當難纏。   不過它的不滅也是相對而言的。   這刻蘇沉連出幾下手,沒能滅掉咬魂顱,就連火龍神通也只是讓它光芒略黯一下,反倒把蘇沉逼得連續幾個閃身退避,它卻依舊不死不休的纏過來。   蘇沉眼中寒光一閃:“真以爲自己是不朽不滅的嗎?”   就在那咬魂顱再度逼近的時候,蘇沉的身形忽然一閃消失不見,連帶着消失的還有那咬魂顱。   衆靈族愕然,下一刻蘇沉已重新出現,咬魂顱卻已不見蹤影。   蘇沉不屑道:“什麼咬魂顱,虛空湮滅面前,依然是渣。”   卻是把那咬魂顱直接帶帶虛空中給滅了。   虛空現在就是蘇沉的最大殺器,有什麼打不過的就帶過去往裏面一丟,對於蘇沉而言,只有帶不動的,沒有殺不了的。   咬魂顱雖然詭異,帶起來卻是輕鬆無比。   那高階靈族眼見咬魂顱無功,雙目染血:“以我不朽的生命爲代價,永恆之蒼啊,釋放你的憤怒吧。蒼血!”   聽到蒼血兩個字,蘇沉臉色也變了變:“幹,真拼命了。”   急向後退。   就見大殿空間陡然變了顏色,變得一片赤紅。   同時所有的靈族一起哀嚎起來,發出痛苦的尖叫。   他們的靈體在扭曲,在變化,在赤色天空下瓦解消融,就連那高階靈族都不例外,靈體同樣在冰消。   但是高階靈族卻不畏懼,只是仇恨的看着蘇沉:“以我靈族在這裏的所有成員爲代價,不惜一切,也要殺了你。出來吧,蒼血!”   於是這紅得要滴血空間越發凝固起來,帶着扭曲的力量,毀滅的慾望,瘋狂消解着周圍的一切。   蘇沉想嘗試着退出這裏,又或者跳入虛空再出去,卻發現已經無法跳離。   空間被封鎖了。   確切的說,這是另一股意志,另一種力量。   根據古老靈族的說法,世界是有意志的。   這意志就是天,是所謂天意。   是至高無上神聖之意。   它源於洪荒,陷於沉寂,永恆休眠,無邊無際。   但是在一些必要條件下,可以喚醒它,執行它的意志。   這古老蒼涼的意志本無定向,但若植入信念,便可暫時成爲蒼天之意。   這就是蒼血的由來。   所謂蒼血,即爲蒼天之血。   靈族以大量靈族的生命爲代價向蒼天獻祭,不,不是獻祭,是喚醒,是激怒,是讓蒼天流血。   蒼天失血而怒,蒼血蘊含着蒼天怒意,帶着絕對的毀滅力量降世。   那是與虛空湮滅風暴完全不同的力量,卻同樣的具有毀滅性,就連蘇沉也抵抗不住。   是的,他抗不住。   蘇沉能抗住虛空湮滅能量,是因爲他掌握了虛空法則,他其實不是硬抗,而是順應虛空法則,從而不受虛空傷害。你真讓他硬抗虛空能量,他依然是抗不住的。   而蒼血之威,威能與虛空能量相若,蘇沉卻不解天意,無巧可避。   所以這刻看到蒼血出現,蘇沉也頭皮發麻。   不過幸運的是,完全版的蒼血,蘇沉肯定抗不住,眼前這靈族用出的蒼血,卻肯定不是完全版。   這使得蘇沉還有一絲機會。   這刻眼看空間越來越紅,凝聚出莫大危機,就連蘇沉自己都全身上下往外飆血。   眼見如此,蘇沉心一橫,不退反進,卻是直接朝着那石碑跑去。   千鈞一髮之際,那石碑卻成了蘇沉的救命稻草。   高階靈族見狀大驚,本能的就要出手阻攔。但他以自身爲代價激發蒼血,靈體消融大半,哪裏還有實力阻攔蘇沉。   就見蘇沉已衝到石碑旁,一掌按在石碑上。   轟!   又是一股碩大能量爆發。   源能湍流!   這石碑正是控制亂空界入口之處,本身位置更是亂空界與源荒世界結合點,蘇沉全力激發,爆發出的源能湍流恐怖無匹,那一瞬間就連蘇沉都無法抵禦,只覺得自己全身源力都在暴走,幾乎要讓他發狂。   然而就是這力量出現,蒼血之力就在這瞬間滯了一滯。   還在生成的蒼天之怒也因此受到影響,非但沒有繼續生成下去,反而開始萎縮了。   “不!!!”已經消融到只剩一個頭的高階靈族發出絕望的叫聲。   他親眼看着,在源能風暴的影響下,蒼血之空又重新恢復了平靜,就此消融。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了,恐怖的蒼血能夠被源能亂流風暴消弭,一向混亂狂暴的源能亂流卻如母親之手般帶來安寧。   與此同時。   撲!   蘇沉手一鬆,已被源能風暴狠狠撞在殿堂上,蘇沉哇的吐出口血。   沒被蒼血殺死,卻被自己一向都不怎麼怕的源能風暴,給重傷了。 第一百零四章 死神殿堂   “咳!”從地上爬起來,蘇沉吐了口血。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任何對手嗎?”蘇沉自語道。   以蘇沉現在的實力,要找一個能和他對決的已經很難了。   一個普通的高階長老本能不可能把他怎樣的。   沒想到就是這樣,還是把他弄成重傷,可見靈族底蘊之深厚,即便是一個普通長老都有可能讓你翻船,也讓蘇沉心中愈發的小心。   這刻風暴過後,此處再無靈族。蘇沉直接將石碑收起,此物也是件寶物,卻是個陣法類的,回去交給姜含峯,他定然開心。   出了微塵世界,蘇沉將微塵也收起,這也是件空間寶物,兼具隱蔽之能。   得了二寶,蘇沉徑自下山。   這時候各小隊已經紛紛找到隱蔽點,正與靈族廝殺。   聽了聽通訊盒的情況,蘇沉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一個小隊的身邊——有通訊盒定位,距離不是太遠的情況下,蘇沉已不需要化身了。   那小隊很不幸的遭遇了一名中階靈族,正陷入苦戰,忽見身前多了一人,看清後大喜,紛紛呼道:“宗主!”   蘇沉已如風般飄過。   也不見他做什麼,他就那樣飛過去,飛過那靈族的身邊,停都不停的離開。   那靈族先是呆滯不動,隨後蓬的一下,已化成煙霧消散。   解決了這靈族,蘇沉又是一次折躍,再度出現在另一小隊身邊,如法炮製,很快就將山中靈族一一解決。   半天后,山中大部分靈族已被揪出,殺死,天磁山所有埋伏皆被驅除,最後的危險也被扼殺在萌芽中。   至此,破魔峽谷這關就算是過了。   當天下午,無極宗開始橫穿天磁山。   在行進了一天後,傳過天磁山,向着死神殿堂前進。   相比破魔峽谷,死神殿堂就顯得簡單多了——這裏的東西是公開的。   所謂死神殿堂,其準確定義其實指的是一座墓地,只是後來被泛指爲一片地區,一座城池。   但最早期,那就是一座墓。   這座無名古墓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墓中有一種神祕的力量,可以創造出強大的異類生命,古墓兇靈。   不過這種的存在要遵循兩個條件。一是無法離開古墓周圍。二是需要獻祭對應的生命才能創造,而且該生命必須是自願的。   這兩個條件對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不可理喻的,自然也沒什麼人把這當回事——誰也不會傻到犧牲一條命,只爲了一個無法帶離的異類。   不過對靈族而言,這古墓卻有着異乎尋常的價值。   不就是犧牲一條生命嗎?這完全沒有問題。   別忘了靈族是怎麼來的,他們本來就是暗靈族放棄肉身轉化而來。   而古墓的標準,恰恰就是肉身生命。   所以有段時間,靈族的精神轉化器直接就安置在了死神殿堂古墓中,在這裏轉化,同時完成獻祭。   正因此,有段時間,死神殿堂就是幽暗國度的國都。   那個時候也是靈族最輝煌昌盛的時期,國都不僅擁有強大的靈族,更有着各種數不清的異獸兇靈。雖然受限於古墓無法離開,但也有着各種各樣的特殊作用,輔助實驗,守護國都等等。   直到源能之井的爆炸。   源能之井的爆炸給靈族帶來深遠而沉重的影響,孕母之宮被毀,孕母死傷殆盡,就連古墓兇靈都變得躁動不安,時時暴走。最終逼得靈族不得不繼續北遷,將國都移到了最北端的萬籟地窟。   事後靈族發現,源能之井的爆炸有多重因素,其中一重就是受死神殿堂的變異能量影響所致。而隨着古墓兇靈數量的增加,也會對靈族形成影響,壓榨他們的生存資源。   於是從那時起,靈族漸漸疏遠了死神殿堂,就連靈族轉換也不再在死神殿堂進行,而只是將其作爲一個守衛通往萬籟地窟的基地。只有少數靈族,還會在轉換時前往這裏,爲的是確保死神殿堂內兇靈的數量。   無盡的古墓兇靈也成爲這裏最強大最可怕的存在,曾經有大能潛入過這裏,卻被這裏數不盡的兇靈給嚇壞了。雖然後來逃生出來,卻主動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不願再回想那裏發生的一切。所以人們死神殿堂的瞭解也便止於此。   可以說,死神殿堂就象是又一個深淵,有着強大而恐怖的力量。它缺乏強大的進攻能力,卻有着強悍的防禦能力,也是靈族最引以爲傲的防禦線。   所以兇靈就是他們的底牌,再無需其他的手段。   無極宗在兩天後趕到此地。   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一座規模宏大的殿堂正矗立在那裏,身邊還裹着大量的霧氣,讓人看不清內在,也是靈族的一貫作風。   那便是廣義上的死神殿堂了。   殿堂是靈族了八十年時間建造而成,佔地宏偉,格局宏大,本身就是一座建城。   靈族一向都是墳場,巨城從來沒有,但是在死神殿堂這裏卻破了例。爲此他們擄掠了大量人族匠族金族羽族的工匠以及暴族的奴隸來爲他們建造這座雄城,也很是得罪了一大批智族。   這座雄城就是爲了那些古墓和兇靈而建的。   在巨城的中央,是那座古墓,而四周居住的就是古墓兇靈。   因爲兇靈數量的不斷增加,所以城市也一直在向外擴張。直到靈族受資源拖累,認爲繼續擴大凶靈數量只會拖垮靈族,主動停止了兇靈增長,城市的擴張才告結束。   從那時起,這座城市就維持了現在的規模。   大量的兇靈讓這裏成爲大陸最有名的凶地之一,所以被列爲幽暗國度四大絕地。   風息裂口恐怖在虛空裂縫,幽靈花園恐怖在劇毒,死神殿堂則就恐怖在這些兇靈上。   所以純以戰力而言,還是死神殿堂最強。   至少對蘇沉來說,虛空裂縫和劇毒都不是問題,反倒是這些古墓兇靈,意味着一場無可避免的大戰。   “亡國滅種之戰,總是要打幾場硬仗的,否則也忒是說不過去。”   站在遠處望城池,蘇沉悠悠然然的說。   “只可惜這硬仗卻不是和靈族打,而又是一羣無知死物。”林少軒嘆息道。   如果可以選擇,他更喜歡和有智商的對手打,拼的是戰術,斗的是謀略。   對付這些沒有智慧的存在,林少軒總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就算對方拳頭再大,實力再強也是如此。   再強能強過深淵嗎?不也還是被滅了。   “靈族應當不會就此坐視。若我是他們,定會安排一支偏軍隱匿左右,待戰局最激烈時殺出。”李崇山道。   林少軒聽得欣喜:“那最好不過。若靈族來襲,就交給我吧。”   蘇沉點頭:“好,你喜歡欺負靈族,我卻想見識見識這些兇靈到底是什麼東西。那古墓又有何神奇,就能創造出強大生命。”   他一生喜研究,對各種新鮮玩意最感興趣。   靈族研究的差不多了,現在都當場原材料在用,兇靈卻還沒接觸過,所以興致勃勃。   這刻討論過後,大家做出決議。   大軍修整一日,明日進攻!   第二天旭日初昇。   無極宗大軍陣容整齊的出現在死神城前。   “輕蘿,驅霧。”蘇沉已下令道。   顧輕蘿第一個出戰,燭龍之光再現光華。灼熱能量開始橫掃全場,所到之處,一切迷霧盡皆退散。   靈族一向引以爲傲的幻陣在顧輕蘿的面前,就這麼輕鬆被破,一座巨大城池盡收眼底。   由於無極宗的主力大軍基本都能飛,所以居高臨下,將裏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就見那城中景象卻是出奇的恐怖。   城中到處都是屍山血海,屍骸遍佈。而在城中赫然還有一個個怪物。它們看起來根本就是用屍骸拼接而成,坐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個屍體便大啃起來。那些屍體什麼都有,人族,暴族,羽族,海族,匠族,金族,甚至連靈族僕族三性族和卡布拉都有存在。   其中一些三性族可能是剛被投放進去的,還是活着的,紛紛絕望的大呼。但那些拼屍怪卻毫不在意的一手一個抓起那些僕役大肆咀嚼,鮮血沾染了它們的全身,也讓他們變得更加猙獰,血腥與恐怖。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震驚了。   在破除了迷霧後看到的真相竟然如此殘忍,讓大家都心驚不已。   那一刻,大家終於明白那位大能爲什麼要封印自己的記憶,實在是這場面太過駭人,一旦長期縈繞心頭,必然影響心智,使修行都受到影響。   “資源不足……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資源嗎?怪不得那些靈族三天兩頭要跑出來擄掠人口,原來就是爲了填補那些傢伙的需要嗎?”石開荒激動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時候靈族也察覺到幻霧被破除,城中的一切都被觀察到。   城中呼嘯的警報聲響起,一陣血色紅霧泛起。   不過這紅霧不是用來遮掩真相的,伴隨着紅霧的出現,大家看到,死神城池的下方,一隻只巨手驟然伸出地面。伴隨着地面的翻滾,一個又一個的拼屍怪從地底爬出。   原來他們先前看到的那些拼屍怪,僅僅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卻是在地下沉睡着。   “統統醒來吧,我的僕役們。今天,就是你們的飽食之日!!!”一個嘹亮的聲音迴盪在這片天際。   隨着這聲音的呼號,一頭格外巨大的拼屍怪出現。   它抬頭看了看天空,一抬手,山峯般的巨手已打破空間的界限,對着衆人抓下。 第一百零五章 古墓兇靈   巨手遮天蔽日的拍過來,石開荒,楚英婉,林少軒,程填海等人紛紛出手,犀利風潮撞擊在那巨手上,巨手竟然不爲所動的拍過來,攻擊如泥牛入海,沒掀起半點浪花。   眼看它還在繼續逼近,李崇山出手,一股龐大力量衝擊在那巨手上,巨手只是滯了滯,隨後竟然繼續前進。   化意境也擋不住這一掌。   就在這時,蘇沉出劍。   無華之刃一劍斬出,次元斬已然發動。   大家還沒看到發生什麼,那巨手中央已出現一道血線,隨後咔嚓分成兩半。   下方的超巨拼屍怪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後,緩緩收回了半截手掌。   血灑長空。   另半截手掌跌下,尚未落地,就被那巨型拼屍怪一把抓住,送到自己嘴裏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場面之血腥令人噁心。但同時他那剛剛受創的手掌已又長了回來。   “大家小心,這玩意的生命力恐怕極強,應該是屬於不好殺死的那類。”蘇沉已道。   他的見識眼力早已極爲豐富,一眼看出眼前這些古墓兇靈應該屬於打不死的那一類型的。   雖然說修爲到他們這地步,也是輕易打不死,但象眼前這種怪物,靠喫來不斷生長的手段,修士們卻是做不到的。   “讓我來!”顧輕蘿一隻手已燃起熊熊火焰:“我到要看看,是燭龍之火厲害,還是這傢伙的不死再生更強。”   說着一團火球已然扔下。   她這火球看起來簡單,但是落在那巨大拼屍怪身上,立如跗骨之蛆,驅之不散,最關鍵燒灼生命,燒得那拼屍怪嗷嗷直叫。   蘇沉的次元斬無堅不摧,顧輕蘿的燭龍之火則毀滅性更強。   燭龍之焰硬是在巨型拼屍怪身上燒了好一會兒方纔熄滅。   不過下一刻就看到那巨型拼屍怪三口兩口的喫下去,受到的傷勢已迅速復原。   不僅如此,他更是抬頭對着天空噴了口氣,那氣霧卻是慘綠色的。   不僅是他,整個城中所有的古墓兇靈一起對着天空吐氣。   於是一瞬間,天空中盡被綠氣環繞。綠氣中赫然還有無數細小蟲子,密密麻麻蜂擁而來。   “小心,這是瘟疫蟲!”蘇沉已再度提醒道。   瘟疫蟲也是一種有名的災蟲,其毀滅力不在天災蟲之下,只不過生命力沒那麼強悍。這些蟲子簡直就是以傳播瘟疫與毒素爲目的而存在的,所到之處,盡是毒瘟,其毒性之強,即便是高階源氣士也難以抵抗。   這刻眼見這麼多瘟疫蟲撲過來,無極宗修士紛紛出手,一道道電光劈空而出。   雷電最克毒蟲,所以大家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選擇雷電手段,天空中充斥了無盡電光,密密麻麻,狂暴的電流將整個空域都化作雷海,天空中的慘綠色毒霧瞬間消解大半。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些修士不小心被瘟疫蟲咬到,被急急送往後方醫治。   下方的拼屍怪們同時咆哮一聲,這一次卻是無邊的血雲升騰而起,帶着強勁的腐蝕之力湧向空中。   這腐蝕之血比瘟疫蟲更加恐怖,所到之處,無物不蝕,就算是皇極大能也難以抵禦。   最可怕的是竟然有如此之多,整片城池上空都被腐蝕之血籠罩,且還在不斷提升。   “旋宇龍光陣!”林少軒已高叫起來。   無極宗修士已紛紛取出手中源器,各自佔位,同運陣發,釋放源力。於是天空中一片光環盛放,隨着林少軒向下一指,青光向下方撞去,與下方腐蝕之血撞在一起,便迸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   這一刻,兩股力量衝擊在一起,彼此對消。   那些古墓兇靈也當真強悍的可怕,無極宗上萬弟子聯手,硬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纔將這些腐蝕之血消磨殆盡。   待天空恢復清明時,自己也是損耗不小。   好在無極宗別的沒有,就是強者多。   這一波人累了,直接飛回去休息,又是一隻萬人隊頂在前方。   “崩雷天殛!”林少軒已再次發出指令。   空中上萬道殛雷便同時出現,對着下方發起打擊。   也不能老是讓你們出手啊,該輪到我方主動打擊了。   帶着恐怖的毀滅能量,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   無極宗修士以每秒一道雷霆的速度均衡釋放,於是死神城便承受着每秒一萬道雷霆的可怕攻擊。   在這份密度,這份強度下,死神城幾乎沒有哪個角落是安全的,任何街道,任何區域,都是雷霆轟擊之區。那些古墓兇靈們更是雷霆轟擊下一個個身體炸裂。   儘管他們拼命的喫,恢復速度也是極快,但是再快的恢復也不可能比得過毀滅的速度。   所以眼看着這些古墓兇靈卻是漸漸撐不住了。   “終於還是不行了嗎?”程填海松了口氣。   “沒那麼簡單。”蘇沉卻潑了他一盆冷水。   能夠讓靈族花費這麼大精力,這麼多“資源”的地方,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攻破。   下一刻,就見那巨型拼屍怪猛然一聲吼,全城所有的拼屍怪都動了起來。   他們同時朝着城中心的巨型拼屍怪跑去,最先跑到的直接一個縱躍跳到那巨型怪物身上,然後眼看着他的身體就這麼融入到巨型拼屍怪的身上,同時那巨型拼屍怪的身體也便漲大一分。   他們竟然在相互融合。   隨着越來越多的拼屍怪融合在一起,原本就極爲巨大的巨型拼屍怪越發大了,身形迅速超出城池的限制,向着空中升去,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四面八法衝過來的拼屍怪越來越多,而這巨型拼屍怪的增長速度就越來越快,漸漸地竟變成一個身高百丈的超級巨人,全身上下都是由屍骸構成,看起來無比滲人恐怖。   而那拼屍怪的臉更是由數百個女屍的臉構成,這刻對着天空一抬頭。   “啊!”   發出尖利無匹的叫聲。   一隻手已再度向空中揮去。   橫掃長天。   這一次就連蘇沉的面色都凝重了幾分。   “次元斬!”   “次元斬!”   “次元斬!”   刷刷刷,一下子十七八個次元斬轟出。   不僅是蘇沉,李崇山他們都有——蘇沉這次虛空歸來,可是做了一批的空間裝備,只不過不懂法則的他們,要恢復裝備能量卻是慢得多,所以輕易不會使用。   但是面對這山型巨人,那便再沒有珍稀的必要。   劍光落在山型巨人的身上,穿透他的身體,切割而出,然而山型巨人是如此巨大,蘇沉他們製造的傷口相比之下就太過渺小,看起來就象是在手臂上身上打了個洞,雖然都扎透了,卻絲毫不影響山型巨人的行動。   巨臂已然揮了過來。   “擎天盾陣!”林少軒高叫。   無極宗變陣也是極快,一道道樸實光華閃現,相互連接,形成一面超級巨盾,與此同時那手臂已拍在巨盾上。   於是戰鬥現在,最爲狂暴的撞擊終於爆發。   狂暴的衝擊能量裏,無極宗修士竟然無法維持陣型,被當初轟散,一些倒黴的修士被那巨臂擦中,更是直接粉身碎骨。   下一刻那山型巨人已又是一臂掃出。   “後退,千河飄帶!”林少軒繼續扯着嗓子喊,聲音傳遍四方。   於是天空中一道道氣勁如絲帶般出現,纏繞在那山型巨人的身上,臂上,腿上,從各個方面拉扯着那巨人。   這一下以柔克剛卻是起了作用,山型巨人行動立受阻礙。   山型巨人大感不耐,猛地咆哮一聲,恐怖氣流湍急衝出,那成千上萬的飄帶便紛紛斷裂。   不過林少軒也再次變陣,這次卻是變成了天音陣,以音爲攻擊方式,直接那山型巨人脆弱耳膜,山型巨人便同樣回以巨吼,以音破音。   無極宗再變陣,先製造出燎天之火,焚少巨怪,消磨其軀體,損耗其力量,接着再用飛劍攻擊,進一步加強傷害。那巨怪便製造出黑霧,竟然可以破壞源器,瞬間破壞了上千把源器,讓修士們心痛無比。   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爭鬥着,無極宗一時竟奈何那山型巨人不得。   不過這也和無極宗始終是收着打有關係。   六萬弟子,始終是以一萬人爲單位,輪流與對手較量,並不全上。   這麼做是爲了防止對方有什麼殺招,不至於被一鍋端掉。   可就算這樣,上萬弟子的聯合出手也是極爲強大了,又是車輪打法,卻始終拿這山型巨人不下,戰局竟因此出現僵持。   這個時候,蘇沉的心卻不在這裏。   他看向了其他方向,口中喃喃道:“要出手的話,差不多也該出手了。”   彷彿是在驗證他說的話。   無極宗後方,煙塵陡生,又一支部隊出現,卻是無數的飛禽,正在向着這邊湧來。   “竟然是妖獸?看來這些靈族還真沒閒着啊。”李崇山也感到驚異。   伴隨着獸羣的出現,在另一方向,大批的部隊出現,這次卻是三性族卡布拉以及靈族控制下的各族傀儡,唯有靈族還沒有出現。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第四個方向。   “看樣子,是要合圍我們啊。真難得這些靈族還會有這種創意。”楚英婉笑道。   “不,不是合圍。”蘇沉卻說:“靈族不在那邊,而在這裏。”   他的手一指,卻是落向了死神城中。 第一百零六章 死神   嗖嗖嗖。   一道道墨綠流星從地面升起,衝向天際。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古墓兇靈又使了什麼手段。   但是蘇沉知道,那是隱藏的靈族終於出手了。   靈族不僅是精神操縱大師,同時也是奧術大師。在意識到他們賴以爲憑的各類精神手段對無極宗沒有效果後,他們終於開始主打奧術了。   那一道道的墨綠流星,便是純正的奧術,逆流飛星。   七環奧術,帶有強大的腐蝕力,作爲單體攻擊的奧術,這刻卻成千上萬的出現,硬生生將個體攻擊手段變成了無差別的全空域攻擊。   靈族們選擇的奧術也很精準,逆流飛星最強大的地方不在於殺傷力,而在於它破除護罩的強大滲透能力。這對依仗陣法抵禦攻擊的無極宗而言,有着極爲實用的功效。   這刻眼看逆流飛星出現,蘇沉哼了一聲,單手向下一指,一道空間波紋驟然出現。   轟!   劇烈的空間波動形成的瞬間,已將逼近的逆流飛星橫掃十之八九。   這一記空間波動威力強大,相當於蘇沉一個人出手就抵消了上萬靈族的攻擊,看得大家都傻了。   無極宗這邊更是發出歡呼:“宗主威武!”   蘇沉卻是嘆口氣,看看手中的一塊剛剛消失了光澤的玉佩,道:“可惜了,又搭上我一件空間裝備。”   諸仙瑤在旁邊便笑道:“夫君莫急,咱們還有的是。”   蘇沉便繼續嘆氣:“家底有限,不會過日子,就總會敗光的。”   說話的同時,天上地下已又是兩輪攻擊互換,全是大威力衝擊。   前後各方,獸族猛禽與僕族大軍同樣衝上,與那山型兇靈一起,與無極宗展開全面對決。   這是無極宗自進入幽暗國度以來,第二次與靈族大規模的正面對決,卻也是真正有強度的對決。   上一次在幽靈花園,靈族的目的是背後施毒,所謂對決只是幌子。但是在死神殿堂,大家卻是真的拼了。   依仗着山型兇靈的強橫,靈族第一次敢於正面出手進攻。說白了,也就是靠着有大肉盾在,可以盡情的火力輸出了。   別說,能夠盡情輸出的靈族還是相當可怕的。   這些靈族一個個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妖怪,源力渾厚,隨便一個出來都能釋放出四五級以上的奧術,高階長老更是八階以上亂轟。也虧了是無極宗這樣的變態,否則單以強者比例而言,還真沒有誰比得上靈族。   作爲強者比率最高的種族,硬生生被人族壓制,這隻能說是他們的不幸,在沒有了數量優勢後,連質量優勢也失去,也就註定敗亡的結局。   山型兇靈還在呼嘯,它就象一個不死的巨人狂暴衝殺,威武不可一世,就連燭龍顧輕蘿的光芒都被它壓制。   然而它雖然強大,卻終究突不破無極宗萬人大陣,無極宗以兩個萬人陣輪流抵禦,輕鬆抗住山型兇靈的攻擊,其他人則肆意滅殺那些獸族與僕族。   進攻的靈族方看似強大,但主動權卻始終穩穩的把握在無極宗手中。   似是也意識到了這點,城中驟然泛起一片奇異的波動。   一聲奇特的精神波動再次旋起,帶着莫名的悲傷,無盡的蒼涼,就連李崇山等人的心頭,都莫名染上了一層悲意。   “終於,要拿出最後的手段了嗎?”蘇沉冷哼道。   他從不認爲山型兇靈和靈族夾擊就是他們在這裏最後的依仗,能夠讓靈族敢於和無極宗對峙,他們就一定有更強大的依賴。   這刻伴隨着那莫名悲聲的泛起,一個個靈族出現在天空,向着山型兇靈飛去。   他們飛得極慢,就象是在進行什麼儀式一般。   蘇沉眉頭一皺:“阻止他們!”   顧輕蘿長袖舒展,一片熾熱光環揮灑而出,連兇靈帶靈族,一切籠罩其下。   這是燭龍之息,當年真正的燭龍只是一口吐息,就滅了奧族千萬軍馬,無數神兵,顧輕蘿雖達不到那一步,但縱然只是千分之一的威能亦極可怕。   然而這一記燭龍吐息用出的同時,那些靈族的身體卻陡然一虛,然後同時化光,一道道向着山型兇靈飛去,就這麼沒入山型兇靈體內。   山型兇靈身體猛地一震,全身爆閃出大片紅光。   顧輕蘿的燭龍吐息也在這時候來到,打在山型兇靈的身上,山型兇靈那強橫的身軀迅速湮滅着。以燭龍吐息的威能,這一下至少可以湮滅山型兇靈小半身軀。   然而隨着紅潮賁發,燭龍吐息竟然無聲無息的就這麼消失了。   待之而起的是那山型兇靈暴漲的氣勢。   他的雙眼在一瞬間釋放出強烈的光輝。   它原本只是一個渾渾噩噩的存在,出手也是慢慢吞吞的,依仗的主要還是不死再生的軀體。但這刻上百靈族進入它身體後,整個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突然有了靈性,也有了氣勢。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嗜血,狂暴,殘忍,充滿兇惡的看着對手。   滿是血光的雙眼帶着無盡的惡毒之意,然後他猛的揮拳。   砰砰砰砰,一口氣連轟四拳。   這是他之前出手速度的四倍,也就相當於攻擊力直接提升了四倍,這還不考慮其倍增的力量。   無極宗萬人陣甚至來不及變陣,就在一瞬間連續承受了四次攻擊。   攻擊力度的驟然翻增讓無極宗弟子的軍陣也一時承受不住,一個個血氣沸騰,源力激湧。   那山型兇靈卻已跳了起來,竟然一個州擊狠狠砸了下來,接着是飛腿旋踢,在一瞬間做出了精妙無比而又極爲兇狠的搏擊動作。   一個山一般高大的巨人驟然變得靈活,還懂了搏擊之術,其實力增長是飛躍式的。   無極宗萬人軍陣沒有防備,面對這一連串的打擊,終於抵抗不住,竟然轟的一下破散開來。   “死神!死神!”   城中靈族已同時歡呼出聲。   那被稱做死神的古墓兇靈已咆哮着又是一臂砸下。   這一擊若是砸中,怕是能瞬間碾壓上千弟子。   關鍵時刻,所有強者共同頂上。   蘇沉,顧輕蘿,李崇山,楚英婉等人紛紛飛出。   “七血天地,開!”蘇沉釋放出七血天地相。   顧輕蘿也直接將燭龍之力燃燒到極致。   一道道強大源技轟擊在那條襲來的手臂上,蘇沉更是一口氣連續劈出六個次元斬,可惜也只是留下六個透明大洞,卻無法切斷手臂。   死神之臂就象是被無數細線束縛住一般,行動艱難,卻依然不停歇的連續移動過來。   空間壁壘,水晶之牆,日曜之炎等等諸般手段更是紛紛用出。   一點清香倏然散開。   卻是蘇沉顧輕蘿點燃了生命原燭。   在那一瞬間,兩人同時點燃生命原燭,實力暴漲。   蘇沉的修爲一下從化意境暫時提到皇極,那一刻,他感受到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全新的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世界皆在己手!   然後他出拳。   轟轟轟轟!   連續轟出十八記狂野重拳,每一拳都帶着強大的空間之力,轟擊在那死神之臂的創口上。   終於。   砰!   那一條死神的臂膀橫空斷裂。   巨臂在脫離軀體後還是飛了過來,砸中數百名無極宗弟子。   不過失去了死神之力的加持,這一下錘砸再沒那麼可怕,只是將重弟子砸成重傷,不過還是有三十多名無極宗弟子當場死去。   那山型兇靈咆哮一聲,後退幾步,斷裂的手臂竟然沒有立刻生長。   蘇沉眼前一亮:“它的死神形態無法再生!”   原來這貨晉升死神後雖然強大,但也失去了不死再生的能力,大家立時振奮不已。   這時又一個萬人隊已飛了過來補上。   “全力防禦!”林少軒聲嘶力竭的喊叫。   同時山型兇靈已嗖的跳起,對着萬人陣便連續踢出六腳。   晉升死神後,這貨的攻擊簡直就是翻了十倍,連帶智商也大幅度提升,出手又快又狠,其戰力已可與一般些的荒獸抗衡,難怪靈族依仗他敢於對抗無極宗。   眼看這個萬人軍陣又要被轟散,而“死神”已不會再給他們阻止自己破陣橫掃的機會,就在這時,又是兩個萬人軍陣衝了過來,三陣聯手,同時抵擋住死神攻擊。   戰鬥到這一步,無極宗也沒什麼可藏私的了。   所有人全部上戰場,各自釋放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戰爭到最後,就是血拼,死拼,力拼。   到這一步,什麼花巧技術都已沒了意義,唯有以血搏血的死扛,硬戰,看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無極宗六萬大軍,三萬主力對抗死神,三萬輔助軍對抗獸族,僕族和靈族的進攻。   天上地下打成一團,血雨從天而降,時不時的就有人在流星火雨中倒下。   這也是無極宗自戰爭以來,打的最艱苦的一戰,付出傷亡代價最多的一戰。   到處都是源技的光華,奧術的光輝,飛劍在縱橫,天空在燃燒,耳邊充斥着的,是充滿了憤怒、焦急、絕望等諸般情緒的最後吶喊。   蘇沉的眼前,一片腥風血雨。 第一百零七章 捨得   死神儘管強大,但是失去了再生能力的它,卻終究是越戰越弱的。   在度過了起初的難熬時間哦,一切終於開始變化,形勢再一次向着無極宗方向逆轉。   當事情到了這一步時,靈族也知道無力迴天。   深沉的精神波動再次泛起,靈族又要跑了。   靈族鬼得很,不擅長正面戰的他們卻極擅長逃跑。一路過來,無極宗雖然連戰連捷,但是真正殺死的靈族始終有限。   對此蘇沉也是沒什麼辦法,只能希望一路打到萬籟地窟,讓他們逃無可逃。   不顧靈族逃跑的另一個好處就是戰局加速崩潰。   失去了這個重要支撐,靈族一方就更加無力迴天。   當那頭山一般巨大的死神在最後的哀嚎中倒下時,無極宗鎖定勝利,興奮的歡呼響徹天地。   這也是無極宗打到現在最艱苦的一戰。   是役,無極宗戰死近三千衆,付出了巨大犧牲。   這一天,死神殿堂的上空響起憑弔悲隱,無數弟子聚在一起,悼念逝者。   蘇沉的心情更是沉重。   望着那一具具被收斂的屍骨,蘇沉低聲道:“我現在開始有些懷疑,做這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了。仙瑤已經救回,我本可以不用再發起這場戰爭的。我無極宗弟子,更不用戰死如此多。”   “話不要這麼說。”李崇山正色道:“不要因爲戰場上的流血,就輕易懷疑自己所做的事的意義。還記得你曾經的誓言嗎?爲人族崛起而奮鬥!”   蘇沉深深的看李崇山:“是,我當然記得。”   李崇山的大手放在蘇沉肩上:“記得就好。實力提升,可不叫人族崛起,只能算有了崛起的資本。天下智族衆多,又環伺我人族,每一個都可以說我們的威脅,就連海族也是。只有象奧族那樣,以君臨之威傲視天下,那才叫崛起。不,甚至要比奧族做得更好,將獸族的土地也掠奪過來,真真正正的成爲這片土地的主宰者。”   蘇沉聽得心中一震。   李崇山繼續道:“而要想達到這個目標,就必須不斷的戰爭下去,消滅一個又一個的敵族。而只要有戰爭,就必然有死傷。象今天這樣的戰鬥,未來可能還會發生,甚至會死得更多更多。你可以悲傷,可以自責,可以憐憫,但你不能自疑。你必須明白,你所堅信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你不是爲了履行與永夜流光的約定,你是爲了人族的未來,而殺出一個黎明!”   “爲了人族的未來,殺出一個黎明。”蘇沉喃喃重複着,眼神終於重現堅定。   其實他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只是弟子們的傷亡讓他心痛,也讓他自責,並無可避免的產生這種自我懷疑的心理。   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來告訴他,他是正確的。   好在李崇山做到了。   作爲曾經的天威軍主,李崇山血戰沙場無數次,早就明白身爲一個軍人,滿手血腥的背後,是什麼在支撐他們。   是信念!   如果沒有信念,軍人們早就完了。   同樣是因爲這個道理,當林夢澤害龍破軍的消息傳來時,流金要塞大譁,因爲這種做法,正是顛覆了他們的信念。   士氣軍心,永遠是軍隊最關鍵的東西,不管是怎樣的戰爭,凡人的戰爭,還是修士的戰爭,都是如此。   只有抱着捨生爲天下的偉大情懷,才能創造出偉大的軍人,在這一點上,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被李崇山“洗”了一遍腦,恢復清明自信的蘇沉長吸了口氣,腦海也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然後他笑道:“是的,我們的目的是人族崛起,也是時候爲這個目標採取下一步的行動了。”   “嗯?”李崇山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蘇沉卻已舉手開始凌空書畫起來。   隨着他的書寫,兩封信在空中憑空出現,凝聚成兩張信紙,被蘇沉收好,交給李崇山:“找兩名弟子,把信給丹巴和永夜流光送去。”   “你要讓他們參戰?”李崇山喫驚。   蘇沉淡淡回答:“剿滅靈族,不應當是我人族一家之事。就讓暴族和羽族也參與進來吧。讓他們瓜分勝利的榮耀,也讓他們爲我們前驅擋災。”   李崇山會意,笑道:“宗主所言甚是。的確,靈族滅亡在即,看着我無極宗一家滅靈族,恐怕永夜流光和丹巴也會坐立不安吧。適時的表現一下虛弱,也向他們送去善意,他們應該會接受。”   “不僅僅是這樣……”蘇沉卻悠然道:“我還在信上寫了,一旦攻下萬籟地窟,幽暗城將由他們率先進入掠奪。”   李崇山一驚:“你是想……”   蘇沉點頭:“無極宗滅靈族,必然會引起忌憚。我就把萬籟地窟這個靈族的決戰地,充滿危險與陷阱,卻又有着無盡財富的香餌拋出去,想來羽族和暴族一定會爲了那些財富大打出手吧,尤其是在付出重大傷亡後,不撈些回來,必然是怎麼也不甘心的。我不要他們能幫我解決多少對手,只要他們爲了利益紛爭增加仇恨,永遠都聯合不起來就好。”   蘇沉邀請兩族加入的目的,一方面是增加援軍,減少傷亡,第二方面是示敵以弱,削弱晶體,第三方面就是製造摩擦,阻敵聯手。   最有趣的是,這樣的陰謀,就算兩族看出來了,也不會拒絕。   利益是永恆的誘餌,貪婪是無盡的動力。   靈族總壇海量的財富,無盡的寶物,絕對會讓兩族趨之若鶩。   無極宗一路屯兵,剩下這最香最美的,如今主動邀請了他們,他們又怎麼可能不來。   就算知道是套,也會鑽,知道是餌,也會食!   這也正是李崇山給蘇沉的啓發。   自己的目光是整個大陸,着眼天下,又豈在於一城一池的得失。   正因此,蘇沉做出了這個戰略層面的重大決定。   也正是這個決定,讓無極宗不必直面萬籟地窟,直接或間接挽救了大量無極宗弟子的性命,也爲後面的戰爭奠定打下保留了核心戰力。   捨得捨得,有舍方有得。   說話的時候,一名弟子飛來。   “稟宗主,在死神殿中樞堂發現古墓入口。”   蘇沉飛出一滴血,形成化身:“走。”   君子不立危堂,誰也不知靈族在古墓有什麼佈置,蘇沉自然不可能親身下去。   到了死神殿中樞堂,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洞口呈現眼前,這裏就是創造出那些恐怖兇靈的古墓了。   蘇沉化身抬腳進入,卻發現這裏清清爽爽,乾淨無比。   不僅如此,古墓內更是被改造成了一個個房間,看起來竟然已經成了靈族的房間。   沿着道路一直走過去,蘇沉來到最深處,直至來到一個石制大廳中,這裏終於有了一絲墓穴的味道。   古樸荒涼的石廳,四周都是刻着神祕符紋的壁壘。   在大廳的上方,是一尊古樸神像。   神像散發着古樸莊嚴的氣息,腳下刻滿的卻盡是屍骸。   就在蘇沉進入的那一刻,神像驟然睜眼:“人族?這麼說,那些靈鬼終於被打敗了嗎?”   靈鬼是其他智族對靈族的稱呼,譏諷他們不是真正的生命,而只是一羣活着的鬼。   這神像竟然也這麼稱呼靈族,到是耐人尋味。   蘇沉已道:“你又是誰?”   “吾乃死神伽羅,向吾獻祭,吾會給你強大的力量!”   “獻祭?用什麼?生命?”   那神像發出隆隆之聲:“不,是靈體!強大的靈體,越多越好!可惡那些靈族,只願意用一些低劣的生命來糊弄我。你們和那些靈族不是仇敵嗎?去吧,去殺死那些靈族,用他們的身體來獻祭我,取悅我,而我將給予你們真正強大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麼。”蘇沉有些明白了:“真正強大的力量?”   “對,就是你們在外面解決的那個。”神像伽羅哈哈大笑道:“你們不是已經見識過它的力量了嗎?那纔是我真正能夠給予的。可惜一直以來,靈族都不願奉養我。直到今天,他們卻一口氣奉養了上百條靈軀,喫的我都撐了,喫不下了,哈哈哈哈。”   原來那上百條沒入兇靈的身軀,本質上是對這神像的奉獻,而那死神形態,纔是古墓兇靈真正的形態。   死神伽羅!   這還是蘇沉第一次,接觸到傳說中活着的神明,沒想到祭祀它獲得的力量,竟然會如此恐怖。   等等,活着的神明?   蘇沉看着神像,突然間若有所思。   “你還在猶豫什麼?”神像已暴躁呼喊起來:“去把靈族抓來,奉養我!!!有了我的幫助,你們就可以成爲無敵的種族!”   “可靈族並沒有無敵,對嗎?”蘇沉突然道。   “那是因爲他們捨不得自己的族人!”   蘇沉慢悠悠道:“上萬年光陰,靈族要找,總是能找出一些叛逆的,犯錯的,自願犧牲的,甚至是爲了獲得強大力量,而可以轉化一些。有些事,只要想做,總是能做到的。可爲什麼,他們就是不做?”   神像啞然。   蘇沉已道:“因爲他們知道不可以,對嗎?神明……多少年了,源荒大陸的神早就消失了多少年了?今天竟突然冒出一個神明來。嘿嘿……”   蘇沉低低笑了起來,這笑聲讓神像微微顫抖。   蘇沉已道:“你只是一縷殘魂,對嗎?一縷寄託在這神像上,不甘滅亡又保留了那麼一點能耐的殘魂。你所謂的獻祭,其實就是需要大量的魂力來滋養你,讓你重新成長吧?我不知道那會誕生怎樣的結果,但至少我知道,現在的世界,不需要一位神明。”   他說着臉色已漸漸陰冷下來。   神像大慌:“不!”   蘇沉已向外走去:“看住此地,不許給他任何獻祭。” 第一百零八章 會師   神!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明嗎?   走出古墓的那一刻,蘇沉腦海中泛起了這個念頭。   化身消失,念頭卻在本體中迴盪。他不由想起了母神教的母神,那特異的反應,彷彿真有某位神明在注視着這裏。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爲什麼只是注視,而不做的更多呢?   不知爲什麼,蘇沉又想起了那個給自己換眼睛的老乞丐。   被老乞丐影響過的人,蘇沉已經接觸過兩個了。   而從龍破軍那裏,蘇沉也知道老乞丐存在的時間悠久。   這麼長時間的存在,應該也是一位神吧?   那麼他又爲什麼要那樣做呢?   說他們對人間無能爲力,顯然不是如此。   可說他們能夠做到什麼,又顯然不同。   就好像這些神明,能夠對這世間造成的影響極小極小,儘管如此,他們卻還在努力做着。   那是爲了什麼?   蘇沉越想越不解,乾脆把所有還活着的靈族都審問一遍。   不過審問的結果卻很讓他失望。   首先就是死神伽羅也只是一縷殘魂,其記憶早就消亡大半,所以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要想讓它恢復記憶,就需要大量的靈族來餵它。   而靈族其實在以前已經做過這件事了,結果就是他們又付出巨大代價把伽羅打回原形。   至於伽羅恢復記憶後靈族得到了什麼信息,這屬於高度機密,即使那些奉命看守伽羅的靈族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祕密由族長掌控。   “也就是說,我還得等拿下萬籟地窟後,得到靈族的幽靈法典才能知道了。”蘇沉喃喃自語:“睿智的墨涅拉斯,不知道這位靈族長者又知道多少上古祕密呢?”   蘇沉的心中已升起濃濃的好奇心。   儘管恨不得立刻跑到萬籟地窟和靈族大殺一場,蘇沉卻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動,將軍隊留在了死神殿堂,就這麼駐紮下來。   一方面休養生息,蒐集信息,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羽族和暴族的回應。   很快,羽族與暴族的回應就過來了。   羽族自不待言,永夜流光得知蘇沉求助後,立刻派出十萬飛翼軍來援。這十萬飛翼軍都是參加過當初的天空城守衛戰的,個個都是沙場精英,鐵血老兵,羽族精銳。事涉不朽之魂,永夜流光自不可能藏私,哪怕這十萬飛翼軍全部被坑殺在靈族,都要拿回不朽之魂。   丹巴的反應則顯然沒有永夜流光那麼堅定,而是先和蘇沉進行了一番討價還價。   兩人至少飛書往來了十多封,纔算達成一致。   照理說拖了這麼多天,暴族的行動應該遠遠落在後面,但事實是,交易達成的那一刻,暴族的軍隊就第一時間跨過邊境,向着死神殿堂而來,可見丹巴其實在接到書信的第一天就開始調動軍隊了——託無極宗的福,靈暴兩族的邊界防禦力量大減,靈族全面回防,靈暴邊界只剩下天險,卻沒了防線。   兩個月後,休整完畢的無極宗再度出發,趕往萬籟地窟,並在約定的時間到達。   於是這一天,萬籟地窟迎來了靈族有史以來最狀況的場面。   三個種族的大軍同時出現在這片極北冰原的土地上。   萬籟地窟,又稱極地凍土。   這裏位於源荒大陸的最北端,寒冷無比,終年積雪。由於天氣惡劣,資源貧瘠,土地不生寸草的緣故,生物也極爲稀少,所以除了呼嘯的寒風,幾乎再見不到任何活着的生物。   在靈族佔領這裏之前,這裏就是生命的禁區。   沒有生命,也沒有喧雜吵鬧,這裏永遠都是安靜的。   正因此,這裏被城外萬籟地窟,取的自然是萬籟俱寂的意思。   靈族以此地爲國都,是因爲靈族不需要進食,他們對生存資源的需求是最低的。相反,萬籟地窟的冷清,天險絕地,還有帶源能吸收的土地,都是對靈族最好的保護。   正因此,他們來到這裏,無視了這裏的寒冷,淒涼,貧瘠,在這裏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城市,龐大的幽暗城地下世界。   從外表看,萬籟地窟始終是那樣的荒涼,如果沒來過,甚至可能會找不到幽暗城的入口。   實際上,萬籟地窟的入口不在地上,而在天上。   斷空山。   這是一座高大冷傲的山峯。   它就象一個巨人,孤零零的矗立在大地上,又象是一根石株,因爲除了它,附近再找不到別的峯頭。   斷空山如一把利劍戳在大地,代表着靈族對這片地域的統治,更代表了靈族在這片大陸的力量。   而今天,靈族之刃終於迎來了它最大的考驗。   無極宗依然是最先抵達這裏的。   刺骨的寒風滅不掉無極宗修士們心中的戰意,他們在寒風中飛行,率先來到這裏,然後駐紮等待。   第二個來到斷空山的則是羽族。   到底是天生的飛行種族,羽族的行軍速度一向是沒話說的。   而且作爲奧術之族,這個種族同樣有種種手段抵抗寒氣。   相比之下,最後到達的暴族就顯得狼狽多了。   他們也是唯一從地面行軍的。   龐大的部隊從遠方轟然而來,帶着暴族特有的嘈雜,紛亂,遠遠的人未到,震天的咆哮就已響起。   “快點兒,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懦夫!一點寒冷就讓你們縮頭了嗎?都給老子挺起你們的胸膛!!!”   一個高大的暴族發出狂暴的吼叫。   是龍澤爾,丹巴手下的第一悍將。   多年不見,這個傢伙越發的彪悍了。消滅烈焰部落的戰爭裏,他失去了一隻眼,戴上了一隻眼罩的他,身上的鐵血味道更重了。即便是雪凍冰霜,也擋不住他渾身上下洋溢的戰意。   在他的呼吼下,暴族戰士呼喝着衝來。   明明是冰天雪地,卻有不少士兵還赤、裸着上身。他們抗着武器,步行趕路,全身蒸騰着白氣,有的手裏還拿着獸腿,一邊喫一邊跑。對暴族而言,食物就是力量。   沒有無極宗的飄逸,瀟灑,更沒有羽族精銳的陣容鼎盛紀律嚴明,暴族的軍隊,即便是最強大的軍隊,也是充滿了混亂的。   然而就是在這看似混亂的體系中,卻隱藏着秩序。   蘇沉遠遠看着如一盤散沙衝過來的暴族,目光凝重:“丹巴這小子,練兵是越來越有一套了。”   姜含峯不懂軍事,好奇問:“怎麼就有一套了?看起來還是那麼亂啊。”   蘇沉搖頭:“這支暴族軍雖然看似散漫,實則有着嚴明的紀律,行動有着極好的連接。沒錯,他們的軍服不整,拿的武器也各不相同,甚至陣型都有些歪斜。但這些都是表象,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暴族的基本作戰單位變了。”   暴族的基本作戰單位是三人一組。   這是所有智族中,人數最少的小組合。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暴族的頭腦簡單,他們實在很難勝任複雜的作戰配合。三人一組的作戰配合,對暴族而言是最簡單易學的。   但是眼前這支部隊,從其行動路線看,卻是以十人爲基本作戰單位的。   無論他們的部隊怎樣威脅,十人一組的基本單位都始終不受影響。這就非常了不起了,可見丹巴派來的這支部隊,在配合上已經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丹巴能以一支弱旅戰勝瘋王有着無數強者大能的烈焰大軍,靠的可不僅僅是蘇沉的幫忙,同樣有他自己的努力。   十暴一組的編制讓丹巴的軍隊作戰能力大幅度提升,在當初和瘋王內戰的那段時間裏,丹巴的一個十人隊甚至創造過連滅對手七個三人組而自身未損一人的輝煌,對抗比自己強的高階勇士,支撐時間同樣大幅度延長,提升了生存幾率,消耗了大量敵軍強者。   可以說烈焰部落的許多強者大能,就是被沙蜥部落的軍隊直接團滅的。當他們以過去的眼光去看丹巴的新軍——被蘇沉的心法和丹巴的訓練重新武裝過的新軍時,也就註定要喫個大虧。   “真正重要的是……這還不是丹巴的嫡系。”蘇沉悠悠道。   “不是嫡系?”大家都是一呆。   “沒錯,這些暴族不是沙蜥部落的。”蘇沉和沙蜥部落有過比較親近的接觸,所以對這個部落瞭解較深,一眼就看出這些暴族不是沙蜥部落的。   “那是什麼部落?”   “烈焰。”   王族?   大家都是一呆。   瘋王戰敗後,烈焰部落就成爲戰敗部落,實力大幅度削弱。雖然按照暴族傳統,不會被殺光滅絕,卻必須讓出最富饒的土地,緊縮人口,並受到新王族的監視。   沒想到的是,丹巴竟然將敗族派了過來,不僅如此,更是將敗族都練到十暴一組的地步,也就是說,他先前的戰法,已經在整個暴族中推廣開來。   能夠這麼做,意味着丹巴有足夠的自信。   但反過來,沒有派自己最信任的沙蜥軍,卻把烈焰部落給派過來……   很顯然,丹巴並沒有被蘇沉許下的厚利矇蔽眼睛。   反而藉着這個機會,把一些還不那麼臣服的部族派了過來。   果然,繼烈焰部落之後,紅鷹,鐵骨,血手等部落也紛紛出現。   這些都是曾經忠於舊王的部落,而象這段時間的暴族新貴,旱錘,雷霆之刃,烈陽等,則一個都沒出現。   當然,也不能說全沒出現,龍澤爾不就來了嗎?   不僅龍澤爾來了,丹巴也來了。   繼二十萬暴族大軍之後,一架王輦出現在冰原上方。   丹巴,這位年輕的暴族新君,赫然出現在地平線上。 第一百零九章 會談   看到丹巴出現,蘇沉笑了笑,然後徑直向丹巴飛去。   這個舉動讓暴族稍稍起了一點騷亂,但丹巴只是抬了下手,騷動便漸漸平復。   這讓蘇沉也不由佩服。   能夠訓練一支令行禁止的精兵不稀奇,但是能將暴族訓練到這樣就稀奇了;能夠將暴族訓練到令行禁止不稀奇,但是能夠將敵對部落也如此聽話,就稀奇了。   穿過大軍,蘇沉直接落到丹巴的王輦上,就在丹巴身旁一坐:“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丹巴笑着回答,然後手一伸,指着王座道:“坐。”   這張王座極寬敞,可以坐三人。   蘇沉哈哈一笑,老實不客氣的在丹巴的王座上坐下。   以他現在的地位、身份,也坐得起這王座。   “你到是膽大,竟然不帶嫡系就跑過來。”蘇沉笑道。   “沒辦法,你蘇宗主送來的餡餅有毒,我不得不小心啊。”丹巴回答。   “可你還是選擇喫了,甚至親身上陣。”   “因爲也有美味。”   “想要喫掉美味而去掉毒素,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總得試試。”丹巴淡淡回答。   蘇沉環試左右:“用還有潛在威脅的部落士兵來冒險,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但自身風險卻是大了。竟然親身前來,就不怕這些傢伙造反殺了你嗎?”   丹巴淡淡回答:“他們的家人都被我的手下控制着。我若死,他們的家人也會死。”   “但這並不是萬全之策。”   丹巴反問:“天下何來萬全之策。難道蘇宗主也每戰都有百分百的把握嗎?”   蘇沉笑道:“至少比你這個大些。丹巴,你小子的膽量我看是越來越大了。”   “只是自信能夠控制局面而已。”   “就怕你自信成了自負,反因此遭殃!”   丹巴悠悠回答:“我暴族的領袖,又有幾個不是死在自負過度上的呢?”   蘇沉一愣,想想還真是。   暴族的歷史上,不乏豪雄因爲一些自大這種原因而死。   “不過相比他們,我更願意認爲你是有底氣的自信。”蘇沉道。   “哪裏來的底氣與自信,不過是少年輕狂時的自以爲是罷了。”丹巴便發出一個自嘲似的笑:“蘇沉,能夠把軍隊打到萬籟地窟,我佩服你。人族果然因你而崛起。也許當初我和你的合作,就是一個錯誤,我應該在那時就殺了你,也省了如今的後患無窮。我那時的自信,在如今看來就是個大大錯誤。”   “若是那樣,你也就看不到如今靈族的下場了。”   “就只怕靈族的下場,也是未來我暴族的下場啊。”   蘇沉哈哈一笑:“這會兒你到沒信心了。”   正說着,前方一名羽族將領飛來,至丹巴王輦前,道:“孤將軍請兩位過去。”   羽族這次的隊伍,領軍者是孤天越,也是當初天空城守衛戰的守將,羽族戰神世的人物,不過在永夜流光的光輝下,多少顯得有些黯淡。   永夜流光把他派過來,其實已經是極度重視的表現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丹巴會親自過來,再加上蘇沉也是親至,直接導致了三方地位上的不對等。   最要命的是,羽族性格還孤傲。   孤天越明明身份上比蘇沉丹巴多低一層,竟然還讓蘇沉丹巴去見他,這就讓人不爽了。   果然下一刻,蘇沉與丹巴對看一眼,交換過眼神已明其意。   蘇沉已道:“滾!”   說着已不理那傳訊的羽族。   那羽族小將愣了愣:“你說什麼?”   “他說滾!”丹巴漫不經心的轟出一拳。   這一拳落在空處,看似隨意,卻在空中爆出一股強大戰流,在那羽族小將身前炸開,強烈的衝擊波更是將那羽族小將轟飛出去,卻不傷害他,只是將他送出極遠。可見丹巴這一拳力量掌控的有多精妙。   對於暴族而言,爆發力量從來不是難事,難的是精妙掌控。   丹巴這一拳,卻表現出了暴族前所未有的精妙掌控能力,看得蘇沉也目光微微收縮:“飛仙心法。”   “改良版。”丹巴微微一笑:“還得多謝你,爲我暴族提供了一條修行之法,彌補了我暴族修行的重大缺陷。”   只是一層心法改良,就讓丹巴的實力提升了這麼多嗎?   蘇沉看得出來,丹巴已經經歷過全部的聖殿洗禮,但是和以前那些經過聖殿洗禮的圖騰勇士不同,丹巴的身上,那種狂暴之力被收斂壓縮到了極致,外在的表現極爲平凡,這是歷代巔峯圖騰勇士都做不到的。   可見丹巴的確是在突破,正在達到暴族新的極限。   而這卻也是蘇沉給丹巴的。   最重要的是,蘇沉並沒有想到自己的功法帶給暴族的改變會如此巨大,可見丹巴當年應當早有籌謀。   “原來暴族衝破了自我修行關後,還可以更加精準的控制自身,解決血怒,狂亂等問題麼?看來我當初還真是賣虧了呢。”蘇沉眯了眯眼睛。   飛仙心法帶給暴族的不僅僅是修煉之法,更多的是一扇進入修煉途徑的大門,帶來的是無限可能。   從這點上說,丹巴當初的確賺大了。   “你應該說,若非如此,我又怎會與你合作。”丹巴收回拳頭道。   蘇沉也樂了:“很好,很好。飛仙心法使我兩族實力都有提升,海族在沒了深淵困擾後,未來也必然會迎來一個實力井噴的念頭。至於羽族,得到不朽之靈的他們,天空城解禁,未來必然也會突飛猛進。從此以後,五族共存變成四族爭霸,有意思。如此甚好,甚好!”   蘇沉已大笑起來。   丹巴奇怪的看他一眼:“你還真打算把不朽之靈給永夜流光?”   “爲什麼不?”蘇沉反問:“我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不妨就把事情做得再好些,完美些。也只有四族都強了,大家聯合起來,才能反抗獸族啊。當年不是你說的嗎?爲了整個智族的未來。”   丹巴深深的注視着蘇沉,目光深邃,正想說什麼。   遠處孤天越已飛了來,面色難看。   “蘇宗主,丹巴王,三方會聚,只你們兩方會談,卻把我羽族擱在一旁,是否太過目中無羽了些?”   蘇沉丹巴互相看看,突然嘴角一起泛起微笑。   然後他們看向孤天越。   孤天越心中本能的泛起不好的感覺。   就見蘇沉丹巴已同聲道:“聒噪,滾開!”   已各一拳向空中轟去。   孤天越大驚,急忙施法抗衡。就聽砰的一聲炸響,天空中爆起煙雲。   孤天越剛剛升起的護罩,就被一個拳頭打在上面,高達八環的金剛戰堡就這樣被一拳粉碎,下一刻又一個拳頭已落在他身上,孤天越被直接轟飛。   他雖然是羽族高手大能,但是面對蘇沉和丹巴卻如個小孩一般,連一拳都撐不過就被打飛,下場和先前小將一模一樣,甚至距離都一樣。仔細看,身上卻沒受一點傷,顯然也是沒打算殺他,更多的是羞辱。   完全無視了他這個羽族戰神。   緩緩收回拳,蘇沉已道:“羽族雖然可以遨遊九天,但是幽暗城卻在地下。你們羽族的那對翅膀,派不上什麼作用不說,反可能成爲累贅。相比之下,暴族勇士在這樣的環境下更易作戰。孤大戰神,這種情況下我認爲你想把戰爭打得輕鬆些,就該多拍拍丹巴王的馬屁纔對。畢竟你羽族的士兵要想在那些錯綜複雜的地道中存活下來,怕是要多仰賴暴族了。”   孤天越一滯,原本暴怒的脾氣立刻滯住。   最要命的是,蘇沉的說話看似輕描淡寫,其實是把聲音傳遍了各處,那些羽族士兵也絕對聽到了。   這就意味着如果孤天越不低頭合作,就是不把羽族士兵當回事。   甚至於在後面的合作中,羽族還要讓利。   因爲這一戰,暴族的獲利註定比孤天越大。   孤天越卻不能不同意,畢竟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不朽之靈。   想到這,孤天越深吸了一口氣。   他到底是大人物,能伸也能屈。   直接飛回來,頭一低道:“孤天越明白了,孤某爲剛纔的無禮向兩位道歉。”   丹巴直接道:“道歉就不必了,打下幽暗城,不朽之靈歸羽族,其他歸我暴族。”   “什麼?”孤天越大怒:“丹巴,你休想獨吞好處!我羽族雖然是爲不朽之靈而來,卻也不是白白爲你們的利益做事的!”   蘇沉已道:“我看還是各憑本事,誰搶的歸誰吧。”   丹巴到是簡單,頭一點道:“好。各憑本事,誰搶的歸誰。不過這樣子的話,玩意不朽之靈到了我暴族手上……嘿嘿。”   孤天越心一沉。   羽族的終極目標始終是不朽之靈,這點是不會變的。道理上講,只要有不朽之靈,其他都放棄也是說得過去的。只不過從利益分配上講,羽族和暴族聯合進攻打頭陣,所有好處都讓給暴族,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畢竟不朽之靈的價值高只是針對羽族,在靈族財富中,終歸是九牛一毛而已。   如果暴族全力和羽族搶不朽之靈,那事情就麻煩了。   尤其是地下空間,暴族比羽族更強勢的情況下。   可就這麼讓出所有收益,孤天越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