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624章 一路追蹤

  遜風侯的一句話嚇退了暗中朝着青羊伯部的出手的人,無論這人因何原因,但聽到大夏之名後退走,都說明大夏最起碼有了這個資格。   這無不說明大夏的勢,已經匯聚,當一往無前。   “我明白了。”   一時間,緩緩的舒了一口氣,身上阻礙的精氣神重新匯聚。   遜風侯略微詫異的看着夏拓,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也感覺到夏拓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可惜這是屬於個人造化,就算是夏拓說出來,對他來說並不一定有用。   “遜長老,青羊族地崩裂,殘留下來的族人還有多少。”   聞聲,遜風侯回應道:“青羊族損失慘重,青羊族主的遁走帶走了族中九成的高端戰力,和嫡系戰兵。   鬼夜那天,數不清的鬼魅橫生,生啖血肉,特別是那些娃娃和嬰孩,哪怕是有着族人拼死守護,最後五歲以下的娃娃活下來的也不過四十六人,而且還被陰寒鬼氣侵蝕了身子。   除此之外,整個青羊族活下來的族人一共不過十一萬三千餘人,我來之前還有人不斷的撐不住而死去。   青羊族廢了。”   遜風侯的聲音唏噓,一場鬼夜直接讓百萬青羊族人喋血,劫後餘生的青羊族人又得了族中高層帶着圖騰和家眷遁走的消息,精氣神已經徹底的垮了。   族都沒了?   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更讓人心中無助的是族主跑了,族中的嫡系跑了。   “剩下的人,盡力救治吧。”   沉吟了片刻,夏拓出聲說道:“遜長老,咱們重新去一趟青羊族地,我要親自去看一眼。”   “好。”   出門在外,自然是必備老葫蘆,這次夏拓帶的人可不少,還特意還讓劍欞從巫醫院中招了一批巫醫跟隨,帶着大批溫和火屬性的藥草。   並且讓劍欞暫時前往白蝗域,替換守着龍翔升閉關的螺長老。   ……   青羊伯部族地,山川崩裂,血染大地,整個族地很是寂靜,遜風侯在回大夏城的時候,暫時將青羊族民都匯聚在了一起。   一場鬼夜之後,青羊已經成了一片墳場,偶爾有人影如行屍走肉一般走動,所有人都雙目無神。   殘留下來的人實力最高的不過天脈境巔峯,鬼夜那晚留下來的神藏境長老,成了鬼兵重點照顧的對象,全部都被吸乾淨了血肉。   哪怕是大白天,依舊是一座座篝火在廢墟中點起,驅散着虛空中瀰漫的寒氣,衆人靠在篝火外蜷縮着身子,懾懾發抖。   不時,還會有尖叫的聲音響起,不用看就是呆滯的人在沉寂中神經受到了驚嚇,應該是又想到了鬼夜那晚,思緒出現了恍惚。   瘋了!   沒錯,這就是夏拓來到青羊族地廢墟所看到的景象,瘋子一個接一個,很多年輕的婦人懷中還抱着已經成了枯骨的襁褓,低聲輕吟,哼着大荒流傳下來的古老歌謠。   這一幕,讓人看在眼中,心中怒氣噴張。   “月符,趕快帶人救治。”   “是。”   月符就是這次巫醫院來的領頭的,帶來了三十多個巫醫,開始忙碌起來,隨行的還帶來五百大夏族兵,用來看護這些人的。   青羊族人有些已經瘋了,哪怕他們的經歷很可憐,但總不能讓他們傷害其他人。   夏拓和遜風侯來到了青羊傾倒的圖騰殿位置,半傾倒的石殿中,各種鑲嵌的晶石還在,大殿中央一個深深的痕跡還在,痕跡依稀還能看出來痕跡很圓滑,沒有倉促間暴力搬動的樣子。   遜風侯輕聲說道:“青羊族主的主要功法典籍,府藏都空了,留下都是些普通的資源。”   “有備而走。”   聞聲,夏拓點了點頭,他目露沉吟,就算是大夏前來,也不至於讓青羊族如此出走吧,甚至爲此連族民都不要了。   青羊伯部的覆滅,也有大夏的因數在裏面,大夏不滅青羊,青羊也因此而覆滅,這點夏拓並沒有推脫之心,眼下所能做的就是盡力救下生還下來的青羊族人。   “走,去看看山中。”   ……   聖王山脈中,螺長老走在山間,在他周圍一頭雙頭四翼的惡蟒飛舞,惡蟒通體是灰色的氣流匯聚,在這片羣山之中穿梭,吞吐着殘留下來的陰寒之氣。   螺長老的弟子,陰九燭也在山中尋梭着,這裏他熟。   當年他還是巫師境的時候,就在聖王山脈中廝混,而且還得到了千手噬魂塔,橫跨百萬裏大荒跑到了西北極北之地,這其中危機重重,能過橫穿而過毫髮無損,足以說明其心性和運氣。   “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老遠,夏拓就對着螺長老問道,他雖然再問,同樣精神意念橫掃而出,也在東西這周圍的情況。   此刻,已經是進入聖王山脈六百里的位置,從青羊族地到這裏,直線距離的上空漂浮着一重淡淡的陰氣,依舊朝着山脈深處延伸着。   “還要往裏。”   “走。”   夏拓凌空向前,剩下的人緊隨在他身後,螺長老帶着陰九燭,遜風侯帶着葫蘆老頭,沿着瀰漫的陰氣,朝着聖王山脈深處而去。   半天后,一行人走走停停深入聖王山脈萬里,瀰漫的陰氣在這裏止步,一座並不算高山峯屹立。   轟!   夏拓一拳轟出,戰氣撞進小山中,頓時轟鳴聲響起,亂石穿空,山峯崩塌之間,數不清的白骨也隨之迸濺而出。   一股升騰的黑氣如蘑菇雲一般升起,散發着濃烈的血腥和惡臭氣息。   驅散了黑氣之後,山峯底下露出了大量的白骨,還有乾涸的黑色血跡,一些石頭縫隙中還能清晰的看到乾涸的血絲。   下一刻,螺長老眉心處巫印閃爍,一盞銅燈飛出,虛幻的火苗跳躍着,落到了堆積的屍骨上。   接着黑氣瀰漫而出,化爲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條四翼雙頭惡蟒,四下游走鑽進這些白骨之中。   對於螺的動作夏拓並沒有過問,術業有專攻,他只需結果,接着他看向了一旁的老葫蘆。   頓時老葫蘆秒懂,輕輕搖了搖頭頭,表示沒事。   這時,落在無數白骨上方的銅燈嗡鳴,剛纔飛出去的巫符如流光一般一個個重新歸來,落入火苗中。   轟!   頓時如烈火油烹一般,虛幻的火苗一下子暴漲起來,巫符締結暴漲,最後浮盈出一團模糊的身影。   接着,銅燈爆發出了嗡鳴,朝着山脈深處而去。   “能追到嗎?”   對於夏拓的問話,螺長老沉吟道:“只要跑不出百萬裏的話就有可能追到。”   聞聲,夏拓沉吟了片刻,如今距離鬼夜過去已經六七天,想要追到背後出手之人估摸着難了。   “追。”   思考了片刻,他出聲吩咐道,追到追不到再說,要是連追都不追誰知道能不能追到,他倒是想要看看是誰在搞他。   問之,螺長老眸光清冷,嘴角露出一抹殺機,追着銅燈而去,見狀夏拓也緊隨其上。   ……   聖王山脈西南處,一團黑霧緊貼着山巒間飛的並不算快,不時有不開眼的飛鳥撞了過來,接着就被腐蝕的就剩下了骨頭渣子。   不過黑霧也很有分寸,在經過兇獸大領主的地盤的時候,都會收斂着自己的氣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響動。   如今他已經快走出了聖王山脈,山脈外一座中等部落依山傍水而建,接着黑氣瀰漫衝進了這座部落之中,短短半炷香的時間,一座生機勃勃的部落就化爲了一片死寂。   良久在部落中央的大殿中,一位身穿獸皮的中年大漢活動着身子走了出來,大漢的面容上顯得有些陰翳,和其本身的氣息並不相符。   接着,大漢張開嘴巴,一道黑光浮現,化爲一枚黑銅鑲金的樹葉狀巫寶,接着就這樣朝着自己眉心處扎去。   巫寶撕裂了頭骨蓋,並沒有丁點血留出來,等到全部嵌入眉心處後,裂開的肉皮開始癒合,接着大漢身上的陰寒氣息就這樣收斂一空,氣息也變得灼熱起來。   活動了一下全身,他凌空而起,朝着西南荒野而去,不過哪怕是換了一副身軀,在飛行之中偶有撞過來的飛鳥,也被其探手攝取,而後汲取乾淨了生命力。   他一路朝着西方而去,橫跨了無邊荒原,從東北方向進入了沅水伯部族域,但並沒有停留朝着西南而去。   ……   四天後,聖王山脈西南一片荒野中,已經成爲一片枯寂之地的中等部落中,夏拓幾人凌空而立,看着喋血的部落。   “有三四天的時間了。”   遜風侯精神掃過下面的廢墟,輕吟說道。   夏拓點了點頭,看向了螺長老,輕聲問道:“還能追蹤的到嗎?”   螺長老落到了廢墟中,以銅燈繼續收集了部落裏的怨氣。   “這人收斂了自身的陰氣,應該是寄託在這個部落的一個族人身上了。”   一炷香後,螺長老抓着銅燈重新歸來,眼中閃爍着幽光。   “族長,這下更容易找了,同源血脈可比陰氣更加的容易搜尋。”   “那就繼續抓。”   夏拓狠狠地說道,要是不弄明白是誰在搗鬼,他心中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   “走。”   很快,一行人再次在銅燈的指引下,朝着聖王山脈西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