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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這臉挺硬

  “皋陶在你們人族的族史上,可是一位了不得大人物,‘畫地爲牢、皋陶造獄’說的就是他。   他是你們人族歷史上第一任大理官,主管刑法、獄法,是人族先聖之一,尊爲德明帝。”   嗚嗚落在夏拓的肩膀上,他的記憶在不斷的恢復,轉世這麼多次塵封的記憶甦醒,開始對夏拓講述人族曾經的過往。   “帝~”   夏拓輕吟,他很清楚,這不是武道境界的稱謂。   夏拓所想什麼,嗚嗚自然是感受得到,他開口說道:“在山海後歷後期到延康前期這段時間裏,人族的‘帝’都是大賢,掌教化、身上匯聚人族氣運,衍化氣運神花護體,可不是你這種半吊子匯聚氣運。   那個時候人族的氣運可不是和如今這樣,已經形成了氣運汪洋,而是散落在荒莽大地上,只有大賢者才能聚合氣運。”   說到這裏,嗚嗚看了一眼夏拓,接着說道:“那個時代很恐怖,人族也很弱小,說實在的如不是你們人族有一尊尊先聖誕生,披荊斬棘、篳路藍縷,荒土之上或許現在就不會有人族這個族羣了。   不得不說人族真是一個天之鐘意的族羣,那樣恐怖的時代下,弱小的人族竟然不斷的誕生出一尊尊大賢,雖說損失慘重,卻帶領人族走過那段艱難的歲月。   以至於天地真靈一族,也不得不和人族訂立永恆契約,想要藉助人族氣運,恢復自身實力,若不是親身經歷,當真是難以置信。”   說着,夏拓面前的紫氣浮動,緊接着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面容泛着青綠色,嘴脣好似鳥喙。   這道身影便是被尊爲德明帝的皋陶,人族族史上第一位主管刑法的大理官。   “這就是人族先聖皋陶了,對了,他還有一個稱呼,叫做獄神。”   “接下來需要取各地之土,用來締造神像。”   “好。”   夏拓點了點頭,接着開口說道:“最近氣運可有觸動,我心中有一種慌亂的感觸,卻不知何故。”   “有這種事情?”   聞聲,嗚嗚喊起來,說道:“我去找找看,誰這麼大膽子,敢算計本嗚。”   說罷,嗚嗚就一頭扎進了氣運大柱中。   夏拓起身離開了天爐山,他傳音給了族務長老虞天齊,讓其從疆土各處取土準備打造皋陶神像。   接下來他需要防備虎賁衛的突襲,畢竟幫了狐靈的忙,就等於徹底和鵲靈氏走到了對立面上。   對於此,夏拓並不後悔,大夏的實力距離左右逢源的境地差的太遠,只能選擇一邊,免得被所有人都當成敵人。   不過和狐靈接觸的時候,倒是沒有察覺到狐靈對邊荒的敵視,這種情況還不錯,畢竟邊荒這裏被大殷已經犁了好幾次了。   夏園正堂。   嗡!   隨着一聲虛空波動,胖哥的虛影浮現在堂中,接着從通靈骷髏上走了下來,落座到了一旁。   緊接着是老神侯、螺、巧兒、昊海神將、遜風侯。   “我已經通過虎賁衛,和大殷王庭荒龍王一系接觸上了,接下來刑王、九日王派系的人,必然會不待見咱們,甚至出手偷襲。   螺長老,鎮魔司整體實力太弱,需要你指揮暗影衛在暗中協助,邊荒之外咱們鞭長莫及,但邊荒之內是我大夏之地,只要是域外來人,哪怕是虎賁衛飛來的一隻蟲子也要查清楚。   老神侯,最近幾天我心神有些不寧,尋梭許久也沒有找到因由,所以接下來需要您老坐鎮南疆,防備妖族。   巧兒,接下來這些天中,你需要勾動氣運,查探一下族中。”   夏拓的語速不快,不過卻帶着一抹鄭重。   “胖長老,三珠洞天的位置找到了嗎?”   “沒有。”   聞聲,胖哥輕輕搖頭,眉頭微微蹙起,接着開口說道:“很怪異,三珠洞天入口附近的虛空宛如一道完整的天幕,找不到絲毫的痕跡。”   “那暫時不要找了。”   夏拓開口,既然暫時找不到,反正跑不了,肉早晚要爛在大夏這口大鍋裏,以後慢慢找,目前大夏得到烏鳳、龍伯、六蛟三大洞天聖地的資源,就已經喫的滾胖肚圓。   “接下來準備法則神域的事情,如今族中這麼多巫聖闢地,都到了參悟法則的時候了,組建屬於大夏的法則神域,迫在眉睫,這件事情交給你,看看想想什麼辦法,將幾大洞天的法則神域給納入掌控中。”   “好,我去參悟參悟。”   胖哥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霸佔他族法則神域的事情,在荒土上並不是沒有,只要方法掌控好,鳩佔鵲巢的事情還是很成功的。   “神將也去開疆城協助老神侯吧。”   “好。”   聞聲,昊海神將點了點頭。   很快衆人散去,各自去忙碌,夏拓坐於堂中,眼中露出思索。   “阿拓,雨兒最近身上裹着的結晶體已經消融,身子也長開了不少,雖說在沉睡身上的氣息卻也到了神通境層次。”   “這丫頭,睡睡覺就這麼厲害了。”   聞聲,夏拓輕輕搖頭,看着走進來的劍欞,伸出手示意劍欞來到近前,將其腰姿攬住。   “等安穩過這段時間,咱們也要要個孩子吧。”   “啊~”   眯着眼的劍欞,頓時一驚,隨之眼神又溫潤下來。   “好~”   “可是到了咱們這種境界,想要誕下子嗣,需要的代價可不小。”   劍欞嘴角微微嘟起,有些犯愁,她和夏拓都是闢地境,想要誕下子嗣,需要耗費大量的生命精氣,她倒是無所謂,哪怕是十月懷胎甚至生產後元氣損傷,大不了就休養百年時間。   夏拓輕輕趴在劍欞的肩頭,附耳輕吟,說道:“下雨天的時候閒着也是閒着,有了小娃兒,剛好可以打着玩了。”   “去你的!”   聞聲,劍欞伸出手狠狠的在夏拓腰間擰了一下。   “要不現在就要吧。”   “啊~”   隨着劍欞的驚呼,寢殿四周蒙上一重禁制,漣漪波瀾中有道紋隱現。   ……   邊荒東北域,火山和青龍水交界之地的老林之中,一個身穿青色軟甲的年輕人,肩頭揹着一柄泛着血光的巫刀,盤坐在虯曲的老樹根上。   “怎麼現在纔來。”   隨着年輕的話音落下,古林之中一下子捲起了狂沙,黃沙漫天在天穹上肆虐,將天上的金烏都給遮掩住了。   沙塵之中一道模糊虛影隱現,穿過沙塵而來。   “呼~”   年輕人再次開口輕輕吐出一口氣,剎那間漫天狂沙全都消失不見,又恢復到了古林的模樣。   一團泥沙從樹根之間湧出,接着不斷的湧動,出現了一個身穿黃袍的老者,滿臉的褶皺。   老者開口說道:“呵呵~羸盈氏的大人果然元神如一,不動如山,老夫的微末之際獻醜了。”   年輕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沙老怪,淡淡地說道:“羸盈絕。”   聞聲,沙老怪渾濁的眸子閃過一抹精芒,隨之掩蓋在了渾濁的眸光下,接着他開口說道:“老夫虎賁衛統領沙無蟲,羸盈大人叫老夫沙老怪就可以了。”   對於老者的介紹,羸盈絕一點都不感興趣,若不是臨行前族中有吩咐,他根本不會在這裏等這麼一個老東西。   “既然是羸盈氏的大人當面,這次任務老夫可就輕鬆多了,一切以羸盈族大人爲尊。”   聽道耳邊傳來的聲音,羸盈絕又看向沙老怪,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開口說道:“好。”   他自然是不相信這老頭會如說的這般聽話,但既然開了口,他當然不讓。   沉吟了片刻,羸盈絕再次開口說道:“我從祖地而來,對於邊荒並不清楚,說說吧。”   羸盈絕略微高高在上的語氣,並沒有讓沙老怪有什麼反應,眸子依舊渾濁,嘴角依舊帶着笑意,甚至身子都微微彎下了一分。   他開口說道:“邊荒如今有兩大侯部,一個是佔據北方的大夏侯部,一個是佔據南方的檮杌侯部,至於邊荒中部還處於妖族佔據着,咱們眼下要查探的便是處於北方的大夏侯部。”   “大夏侯部。”   羸盈絕輕吟,眼中閃過一抹厲芒,接着說道:“就是這個侯部將虎賁衛欽定的罪族保護了起來,虎賁衛的鱗妖郎將才派你來的。”   “是。”   沙老怪眼簾耷拉着,聲音平靜。   作爲虎賁衛統領,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不知道的更多。   但他心中最清楚的就是大殷王庭麾下的水很深,哪怕他是闢地境第二步的強者,也很容易被淹死,想要不被浸水,他有十四字真言,裝聾裝啞裝憨,不問不打聽不多嘴。   這麼多年來,他便是靠着十四字真言,在虎賁衛內部立住的腳。   “一個犄角旮旯裏的土鱉?”羸盈絕露出不屑的冷笑,看着沙老怪說道:“虎賁衛不是殺人如麻嗎,怎麼到這裏反而束手束腳了起來。”   “走吧。”   聞聲,沙老怪一怔,接着說道:“大人,咱們去哪?”   “當然是去會會土鱉了。”   話音落下,羸盈絕的身影已經飛上了高空。   “我羸盈氏做事,可不像你虎賁衛這般縮手縮腳,只會耍陰謀詭計。”   聽着天空中順風傳來的聲音,沙老怪望着羸盈絕的背影,終於露出了一抹不屑。   論陰謀詭計,還是羸盈氏玩的溜,當年大啓怎麼亡的,羸盈氏可是背後主使之一。   就在這時,羸盈絕轉過頭來,頓時沙老怪神色立變,恢復了剛纔老邁的樣子,緊跟了上去。   這一次奉了鱗妖郎將的命令前來邊荒,既然有羸盈氏嫡血前來,他剛好隱藏在背後,不當這個出頭鳥。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爲何魔訶郎將沒有派出人手,反而讓羸盈氏前來,心中思索着前因後果,沙老怪緊跟了上去。   沙老怪一副老年癡呆的樣子,跟着羸盈絕,一路橫跨了陵湖大澤向西而去,沿途沒有絲毫的停歇,看樣子羸盈絕是要直接打上門去。   果然是老氏族,經過這麼多年的打壓,還是這麼底蘊雄厚,氣勢不墜。   ……   大夏城。   天爐山巔,夏拓盤坐修行,身上紫氣環繞,突兀的嗚嗚從紫氣竄了出來,落到他的耳朵上。   “阿拓,有人來砸場子了。”   夏拓睜開眼,不用嗚嗚多言,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氣息席捲而來。   這道氣息沒有絲毫的收斂,直接就鎖定了……   整座大夏城!   凌厲的刀芒,肆無忌憚的氣息,此刻整座大夏城內外,無數武者都被刀意給驚動,不少人直接血氣湧動,七竅鼓脹。   這是打上門來了。   剎那間,夏拓的身影消失在了天爐山巔。   同一時間,嗚嗚大喊一聲,說道:“本嗚來也。”   語罷,化爲一道流光衝了出去,實在是太近了,不過城外幾百裏,偉大的句芒要親自去看看誰這麼猖狂。   ……   距離大夏城還有兩百餘里的地方,在虛空中如流光的一般的羸盈絕猛地止住了身影,看着突然出現的紫袍身影。   看着面前的身影,感受着滂沱的生機和氣運,羸盈絕冷冷一笑。   能有如此實力和氣運的,毫無疑問,就是大夏侯部的族主了。   接着他冷笑,眯着眼睛,開口說道:“你就是大夏之主。”   鏘!   瞬息間,一聲嘹亮的刀吟響起,還伴隨着一聲厲喝。   “跪下!”   頓時,夏拓面色漸冷。   這特麼今年流行鐵憨憨嗎?   羸盈絕出手,背後的巫刀橫空,直接鎖定了夏拓的天靈,隔着數里虛空切開了一道刀痕,化爲黢黑的洞虛。   “阿拓,拍死他。”   不用嗚嗚多說,夏拓的手中紫光亮起,先天真靈虛影隱現,圖騰銅盤這件氣運寶器橫空而出。   咔嚓!   砰!   圖騰銅盤橫擊長空,擊碎刀芒,在羸盈絕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息間,正中五官。   闢地境第三步強者,身體強橫程度可想而知,哪怕是如此,在圖騰銅盤的招呼下,羸盈絕老臉直接掛了彩,鼻子凹了進去,腦袋猛地往後揚起,身子被拍飛。   轟!   夏拓揮手,圖騰銅盤迴歸,在自個家裏,還是氣運寶器好使。   不過,這臉還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