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五墓疑棺
夕羽惠話音剛落,那三個蛇頭怪人眼看就要衝到我們眼前了。她用力拍了我一下,隨後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拔出龍刺就衝那三個蛇頭怪人迎了上去!我也趕忙和大凱從地上站了起來,拿出防身的東西就準備過去幫忙。夕羽惠已經和三個怪人纏鬥在了一起,夕羽惠以一敵三完全是處於劣勢,看得出她是爲了拖住這三個怪人,所以只有疲於防守的份。我提起龍刺就奔了過去,怪人見我和大凱跑來,兩個怪人立刻也迎頭而上,夕羽惠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我揮着龍刺朝那些蛇頭怪人刺去,那怪人身體靈活的好似沒有骨頭,我用力的刺向他的身體,誰知他的身體就像是麪條一樣,居然扭轉了一下,成功躲了過去。然後便張開大嘴向我咬來。我藉着慣性雙腿向前一蹬,身體便彈了出去。怪人雖然撲了一個空,但是身子在空中側翻了過來,又朝着我撲了過來。我下意識的那龍刺擋在身前,那怪人的嘴撞在了龍刺上,也把我重重的撞了出去。那怪人不依不饒,又要向我撲過來。此時我身後傳來一聲槍響,一發子彈準確的命中了這個蛇頭怪人的頭部,怪人被打的向後退了幾步。而後面又是連響幾聲槍響,每發子彈都命中了怪人的頭。他的碩大的蛇頭頓時被打出了幾個大窟窿血流不止,經呆在原地也沒有再次向我這裏衝過來。我回頭望去,開槍的正是夏夏,而龍哥他們也急忙跑過來幫忙。
另外一邊夕羽惠對付一個怪人顯得遊刃有餘,龍刺不停地在怪人身上刺來刺去,那怪人直接就沒有招架之力。就見夕羽惠騰空而起,雙腿纏在了怪人的脖子上,人就騎在了怪人的頭上。怪人的蛇頭扭轉方向,忽然探了出來就要咬騎在他身上的夕羽惠。夕羽惠見蛇頭出來,揮起左拳一拳愣是把蛇頭打了回去然後雙手握緊龍刺,用力的將龍刺刺進了蛇頭裏。整個龍刺幾乎全部都進了蛇頭,夕羽惠抽出龍刺,頓時蛇頭處黑血直噴。那個怪人的蛇頭竟然自己滾落了下來,身體瞬間就化爲了一灘肉泥。
有了龍哥和眼鏡等人的幫忙,我們這裏剩餘的兩個蛇頭怪人很快就被幹掉了。而前面阿富他們則是和怪人死磕,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面血腥讓人不堪入目。而這些蛇頭怪人這時已經不是用嘴去撕咬了,而是直接將活人生吞下去。我看到一個怪人的嘴巴以一種近乎誇張的方式張大,然後便順着人的頭部將一個人活吞了下去,隨後他們的身體便會極度的膨脹。那場景我估計這輩子我都忘不了了。
風乾雞也從玉棺的附近過來幫忙,加上又有龍哥、眼鏡、夕羽惠等一干悍將,那些蛇頭怪人再一次被全部砍倒在地,化爲了一灘灘肉泥。之後,夕羽惠將那些蛇頭怪人轉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便立刻跑到了那五口玉棺附近。我們剩下的幾個人也緊隨其後。四爺見到我們這一幫人,和藹的笑了笑。幺妹看得出對四爺非常的敬重,見到四爺之後先是朝四爺類似於鞠躬一樣,行了一個禮數。大凱也急忙問四爺有沒有受傷。
“四爺,你怎……”我張嘴剛要問四爺他怎麼也在這,還有我心中的無限問題此時就像泉湧一般噴出。可是四爺搖了搖手依舊是衝我和藹的微笑,告訴我有什麼事情可以等到從這裏出去的時候再問他。之後他便對大家說道:“現在先大家先忙正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見風乾雞、夕羽惠還有四爺剩餘的那幾個手下都是一臉緊張的表情,便不再多說話。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解開龍牙的方法,還要時刻提防那些突然“轉生”的蛇頭怪人。夕羽惠圍着五口玉棺看了看,簡單的對我們說,這裏的五口玉棺的確就是五墓疑棺。玉棺是按照五行來排列,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所代指的四個方向。每一個玉棺之中都會有一具五行屬性的屍體,也就是說這裏的玉棺中分別葬有的是極火、極水、極木、極金、極土五種八字秉異人的屍體。這五具屍體都是從其它墓中連同棺木一起掘出,然後再不開棺的情況下,將先前的棺木馬上落入玉棺之中。但是每一個玉棺並不是都有屍體,也可能其中的某幾個棺是空棺。夕羽惠分析說有熊的建築打造重“金”,這裏的一切東西都是黃金製成,所以她推測這裏的“金棺”裏面應該是空的。五口玉棺並不能隨意打開,若要打開玉棺,須有八字夠硬的人來引棺和啓棺,這樣纔不會使玉棺之中的內棺吸到人氣,從而使得棺內的屍體起屍,一旦玉棺內的屍體起屍,瞬間就會變爲魔血屍,到時候我們幾個就算有大羅神仙搭救,也不可能從這裏出去。
我們現在首先要找到這裏的那口水性的玉棺,然後再找八字硬的人啓棺。可是我看到的是這五口巨棺除了中間的那個和其餘四個不同之外,其他的玉棺從外形上看幾乎是一模一樣。難不成要把這五口玉棺全部撬開?
這時四爺突然說道:“夕小姐剛纔說的很好,玉棺確實是按照五行排列,而且玉棺裏面的東西一定是五行之中的‘極’。這個‘極’並不單指人的屍體,只要是五行之中‘極’金木水火土之中的物品,皆可葬於裏面。自古凡是五行‘極’中,幾乎都是上古神器。所以這五口玉棺之中很可能葬的是某種五行‘極’中的神器。不過,這裏的五口玉棺中恰恰只有一口中葬有屍體。或許也不能叫做屍體,可能是人!老頭我補充一句所謂五墓疑棺,在玉棺的底部都連有聯動的機關。只有首先打開‘金’棺之後,才能依次將剩餘的玉棺打開,若是順序稍有差錯,便會觸動玉棺內的機關,凡是打開者必死無疑。”
四爺好像還沒有說完,那位老首長也補充說道,五墓疑棺又是風水大氣,裏面又葬有神器,所以這裏所有的風水氣勢都是由這五口玉棺發出。稍微對玉棺處理不慎,可能就會使這裏的風水大變,從而引起更加可怕的事情。據那位老首長說,他覺得這裏的五墓疑棺更有可能是一種“封”,是爲了壓住這裏的龍!五墓疑棺一破,這裏的“龍”可能就要出來了。
“感情這玉棺動不得碰不得啊?李爺咱也別說廢話了,抓緊先按照順序撬開得了。你說咱先撬那口吧?”大凱摩拳擦掌的問道。我聽夕羽惠還有兩位老人說五墓疑棺的事情,已經聽得稀裏糊塗了。一會棺裏葬人,一會棺裏葬的是神器,一會兒又變成了壓住龍的“封”。看來這傳說的事兒,真的是沒有一個靠譜的。三個解釋裏面,也就是夕羽惠說的那個我還覺得可行,四爺他們倆說的裏面有神器,壓龍之類的都有點扯蛋了。不過大凱說的沒錯,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的按順序打開玉棺,便能知道里面有什麼了。
四爺這時分別指了指我和風乾雞,對我們二人說道:“你們倆去開那口棺。”說話間四爺把手又指向了我左側的一口玉棺。還讓眼鏡和龍哥等人一起過去幫忙,但是開棺的時候除了我和風乾雞之外,其餘的人一定要遠離玉棺。說着四爺把一些開棺的工具都扔給了我們。
我急忙對四爺說道:“四爺,你別瞎指揮啊!你連看都沒看就讓我和小哥去開棺,你不知道萬一開錯了會死人的?起碼先研究研究再說……”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風乾雞便硬拉着我來到了那口玉棺附近。小聲的對我說道:“聽你四爺的沒錯,他不會讓咱們兩個人冒險。”說完風乾雞給後面的眼鏡和龍哥使了一個眼色,二者趕忙跑過來。風乾雞和我說話的時候眼神異常的堅定,這是以前所沒能見到過的。四爺的那些開棺工具我是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他們三個倒是用起來駕輕就熟。我見龍哥和眼鏡分別用一個類似於“頂”的東西,頂住玉棺的一頭,而風乾雞則用一根細如髮絲的銀絲,勾住另外一側的玉棺,然後讓我拖着一架三角形狀的鐵器,連上銀絲之後用力向後拉。
“我數1、2、3我們一起用力!”風乾雞對我們喊道。
“1……2……3!”
我用力向後拉着,只覺得身後有一股巨大的推力使我不斷向前,拉起來根本沒費什麼力氣。我看到風乾雞忙不迭的從前面跑到了後面,然後讓眼鏡和龍哥撤到四爺他們所在的位置。他一個人使勁的頂着身前的兩個“頂”。我看到他頭上都流出了一滴滴的汗珠。
隨着一聲悶舊的玉石摩擦聲,我知道這口玉棺被我們倆啓開了……
第一百零一章 啓棺
我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玉棺被打開之後會發生什麼。風乾雞也停止了推動,周圍一下子靜的嚇人。我們大約停留了半分鐘左右,四爺讓我們把玉棺徹底的打開。於是我和風乾雞分別用力,要說四爺給的這些開棺用的工具,還真的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作用,我和風乾雞合力就把玉石板挪開了。玉棺之內並沒有散發腐臭味,相反,倒是飄出了陣陣的清香。我回頭看到風乾雞一直盯着玉棺裏面在看,因爲我是向前拖着,所以並不知道玉棺裏面有什麼東西。
四爺並沒有容我們耽誤時間,隨即又指了指我們對角線上的那口玉棺,讓我們再把那口棺材打開。風乾雞很麻利的卸下了開棺的裝備,直接走到前面把我拉了過去,完全不給我時間,看剛纔所打開玉棺裏面的情形。也不知道他真的是想節約時間,還是故意不讓我看到裏面的景象。
有了第一口玉棺的開棺經驗,我們開起第二口玉棺也比剛纔快了很多。我們如法炮製的很快就將第二口玉棺打開。在第二口玉棺打開的同時,我發現剛剛被我們殺死的那些蛇頭怪人再一次站了起來。就像剛纔生出蛇頭的情形一樣,他們的身體慢慢地由肉泥狀,變成了人的形狀,之後身體一晃蛇頭便從頸部生了出來,只是這一次從他們的頸部,同時生出了兩個蛇頭!這些人連脖子都沒有了,蛇頭和身體的連接部分完全都是蛇身的樣子。蛇頭生出時撐破身體的肉渣滿地都是。這兩個蛇頭一個是那種金色的蛇頭,另外一個是烏黑色頭上長有肉刺的那種蛇頭!這些蛇頭怪人現在的樣子比剛纔還要讓人後怕。
看到如此詭異的變化,大家都不敢怠慢,四爺馬上對我和風乾雞說道:“你們兩個人不要分心!”然後四爺對大家交代了幾句,除了四爺還留在原地指揮我們兩個開棺之外,其餘的人先下手爲強奔着蛇頭怪人就去了。
四爺馬上又給我們指向了我身前不遠處的一口玉棺,意思是讓我們馬上再去把這一口打開。我一直都是在前面拖拽,所以不知道玉棺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不過我注意到風乾雞的看玉棺的眼神,近乎是一種呆滯,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一向雷厲風行做事果斷的風乾雞,居然會有呆滯的神情,更是讓我對玉棺裏面的東西格外掛念。第二口玉棺同第一口一樣,打開之後散發着芬芳,除了芬芳,還有一種特別的清新感,就像是雨後的空氣一般。我心裏不禁在想難道這玉棺裏面種的花?
風乾雞又是連拉帶拽的把我拖向了另外一口玉棺。我們在開棺的時候,發現夕羽惠他們和那些蛇頭怪人纏鬥的異常激烈。這些蛇頭怪人兩個腦袋活動自如,向砍下他們的頭非常困難。而且現在的蛇頭怪人和剛纔的那些有一個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子彈對他們幾乎就是無效的。夏夏和龍哥幾次遠距離的試圖用火力壓制對方,但是子彈打到蛇頭怪人的身上根本看不見有血流出。更是看不到那些蛇頭怪人身體有什麼被子彈打中的傷痕。夏夏和龍哥乾脆就丟掉了槍,直接拔出短刀上前迎敵。我越看越不明白,雖然夏夏的子彈不能傷到蛇頭怪人,但是夕羽惠等人的冷兵器倒是依舊對他們殺傷力很大。這就奇怪了,爲什麼子彈不能造成的傷害,那些冷兵器反而能做到?
風乾雞見我發愣,大聲的訓斥了我一句,讓我集中注意力先把玉棺打開。我見夕羽惠他們疲於應對,邊讓風乾雞上去把大凱換下來,我和大凱來開棺,畢竟風乾雞的身手能頂好幾個大凱了。風乾雞隻是淡淡的對我說道:“這裏的玉棺只有我們兩個能開。你要是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就儘快的和我一起打開這些玉棺。”
不管風乾雞說的對不對,至少我們倆儘快把這些玉棺打開之後,他也就能過去幫忙了。想到這裏我便卯足勁向前拉,玉棺又是很快的被打開了。我忙問四爺:“下一口是哪一個?”四爺指了指最外側唯一一口沒有被打開的玉棺。這次換我督促風乾雞了,我見他對着打開的玉棺傻傻的看着,便喊他快點走!風乾雞這才緩了緩神兒,立馬拆下裝備就同我跑了過去。
眼前的打鬥場面已經讓我不忍在看了。大家各個都受了傷,滿身都是鮮血。阿富和那個“玖號”的人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夕羽惠算得上傷情最重的一個了,她肩部有一口巨大的齒印肉都向外翻開了,左手幾乎就不能動彈了,面頰都被污血染紅了。而且反應比先前慢了很多,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隨身都會倒地一樣,眼鏡這時在她身旁,替她抵擋一方。若沒有眼鏡估計夕羽惠真的危險了。看得出眼鏡也是在硬撐,他的身上的衣服都被自己傷口的血侵溼了。其他人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大家都傷成了這樣,那十幾個蛇頭怪人才被看到了五六個的樣子。看來想殺死這些蛇頭怪人已經不可能了,前面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樣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時我和風乾雞把第四口玉棺打開了。突然之間,前面的那些蛇頭怪人瞬間就化爲了肉泥,他們頭上的兩個蛇頭也分別從他們身上滾了下來。我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幸福會來的這麼突然,真的是天佑我們啊!在打開第四口玉棺之後,四爺讓我們先停了下來。但是卻不讓我們兩個人走出那個用玉棺所圍成的梯形“圈”。
大家陸陸續續都回到了這裏,看到每個人都還剩半條命,心裏真的不是滋味。幺妹忙着給大家處理傷口,她手中的靈龍現在就只剩下那條紅色的了。夕羽惠傷的確實是最重的,嘴角不斷的向外嘔血,身體也有些輕微的抽搐。幺妹檢查了一下夕羽惠的傷口,然後又試了試她的脈搏,無奈的朝大家搖了搖頭。我看到這裏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跑到了夕羽惠跟前,焦急的問幺妹,夕羽惠到底現在什麼情況。幺妹有些無奈的對我說道:“傷的太重,神仙難救了。”
“玉靈鮭!玉靈鮭呢?那個不是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嗎?”我大聲的叫道。
幺妹告訴我,夕羽惠現在的傷情就算用了玉靈鮭也很難保住她的命了。因爲那些傷口就不是普通的傷口,那些蛇頭怪人具有某種劇毒,這種劇毒少量的話,幺妹是可以以毒攻毒化解,但是夕羽惠中毒太深,連幺妹都束手無冊。她的另外一條靈龍同樣是因爲中毒太深,死在了這種劇毒的手上。幺妹試着給夕羽惠止血,但是無論用什麼辦法血都止不住。而且夕羽惠在中毒之後,身體又劇烈的運動,使毒素已經遍及她的全身,玉靈鮭可以在身體遇到嚴重創傷的時候,使身體可以迅速的復原。但是這也要自己身體可以復原作爲前提。夕羽惠現在身體既不能自然恢復,而且還中有劇毒所以性命已是在旦夕之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以夕羽惠現在全身已經處於一種麻痹的狀態,身體上的各個部位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所以根本不可能自行將玉靈鮭吞下。
夕羽惠這時看了看我,臉上雖然是一臉慘白,但是還是微笑的衝我笑了笑。嘴純輕微的動了動,像是在和我說話。我心中一陣絞痛,對幺妹說:“不管行不行,你嘗試嘗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我幾乎是絕望的呼喊了。連平時沒心沒肺的夏夏這時也都紅着眼眶,在夕羽惠身邊一直陪她說話,讓夕羽惠再堅持一會。
幺妹嘆了一口氣,眼角也有些溼潤了,匆忙的從揹包裏取出了那個乾癟的玉靈鮭。一股腥臭味馬上就撲面而來。幺妹示意眼鏡將夕羽惠扶起一點,隨後她便將玉靈鮭放入了夕羽惠的嘴邊。夕羽惠現在嘴都張不開,更不用說咀嚼這個乾癟的玉靈鮭了!我用手拿着玉靈鮭試着往夕羽惠嘴中送,可是當我稍微用力的時候,她的嘴角便會嘔出更多的鮮血,而且夏夏還不斷的提醒會,硬塞進夕羽惠的嘴裏,可能會讓她瞬間窒息。眼看着夕羽惠生命跡象越來越微弱,我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四爺這時鎮靜的對我說道:“小鶴,你站回玉棺之中,我有辦法救她的性命……”
第一百零二章 起死回生
四爺此話一出,大家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四爺。風乾雞也對我大聲的吼道,如果想救夕羽惠就快點站回到玉棺之中。我立刻站起來跑回了剛纔玉棺所在的方向。風乾雞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反覆的叮囑我讓我千萬不要走出四口玉棺所圍的梯形之外。風乾雞則立馬從這裏跑到了外圍,來到了夕羽惠身邊。他在一旁看了看夕羽惠的傷勢,之後便向四爺看去。我看到四爺眼中有些奇怪的神情,然後四爺抬手指了指,我們打開的第二口玉棺所在的方向。風乾雞馬上抱起夕羽惠,順便一把將幺妹手中的玉靈鮭也搶了過來,抱着夕羽惠就奔向了那口玉棺。
就在大家還納悶風乾雞究竟想幹什麼的時候。只見風乾雞竟然把重傷的夕羽惠直接就放進了第二口的玉棺之中,他臉上形色緊張的盯着玉棺裏面,臉頰的汗珠一滴滴的向下流。
我立刻就要跑過去一看究竟,但是隨即就被風乾雞和四爺異口同聲的制止了!他們二人厲聲的讓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更不能接近這裏的四口玉棺。我只好忍在原地,因爲看不到玉棺中的景象,所以我便目不轉睛的看着風乾雞的表情,以此來判斷夕羽惠的情況。大家一個個都看的不知所措,不明白風乾雞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也都意識到了現在情況緊急。幺妹依然不忘趕緊給大家處理傷口,深怕萬一有人傷口處理不及時而中毒。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四爺站在外圍不停的度着步子,還有那位老首長,雖然左腿受了傷,但是在幺妹的處理下看來並不嚴重,也是緊張的看着風乾雞。
突然我注意到風乾雞臉上緊張的表情有所緩解,他深深的大口呼吸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的玉靈鮭放入了玉棺之中,嘴動了幾下可能是在和夕羽惠說話,大約半分鐘之後,風乾雞如釋重負一般看了看四爺。四爺立刻對風乾雞喊道:“可以去開最後一口棺了!切忌我先前交代給你的話。”
風乾雞衝四爺點了點頭,便跑到了我的身前。很鄭重的對我說道:“成敗在此一舉,你們身上的鱗片能不能解開,就看這最後一口‘鎮魂棺’了。一會兒不論見到什麼都不要驚訝!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風乾雞的話,他便拉着我,順便拿起那一整套耳朵開棺工具,就來到了最後一口玉棺跟前。
這口玉棺比剛纔的四口都要大。玉棺通體纏繞着盆口粗細的青銅鏈。在那鏈子之上,我看到有很多雕刻非常精美的花紋,還有一些類似的象形文字。而這口玉棺的外層也和其他四口不同。玉棺的四面分別刻有不同的龍形,在玉棺的蓋頂,甚至還刻有一條四翅應龍。我嚥了一口唾沫,心裏想着,這口棺材裏面該不是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因爲前面四口玉棺裏面的東西我都沒有見到,因此我對這口玉棺裏面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風乾雞伸手在青銅鎖鏈上摸了摸,好像是順着鎖鏈的紋路在找什麼東西一樣,之後風乾雞風乾雞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對我說道:“把你隨身帶的麒麟石拿過來。”我忙從內兜兒裏掏出了那塊麒麟石,麒麟石現在竟稍稍有些燙手的感覺,而且顏色變爲了深墨色!看起來和這個鎖鏈的顏色都是有幾分相像。我把麒麟石很快的遞給了風乾雞,但是他並沒有拿,而是讓我拿着麒麟石,對我說:“當我將這條外圍的鎖鏈砍斷時,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用麒麟石將鎖鏈的兩個斷口連在一起,千萬不能讓鎖鏈斷開的兩頭落地!”
我沒怎麼聽明白,隨即又快速地問道:“是不是隻要保證鎖鏈斷口不落地,而且把麒麟石和斷口處纏在一起就可以了?”
風乾雞緊張的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兩個人來到了玉棺的正前面,風乾雞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把古刀抽了出來,並指了指他等一下所要砍斷的位置,然後示意我兩手一定抓緊鎖鏈中,他定位好的那個“斷口”,我將麒麟石塞在了右臂的袖口裏,左右兩手分別抓緊了鎖鏈,風乾雞又千叮萬囑道,一定一定不要讓鎖鏈落地!我使勁的朝他點了點頭,心裏想,這鎖鏈雖然大,但是風乾雞即使砍斷了鎖鏈,鎖鏈也不至於發生巨大的搖晃或者是震動,所以我兩個手完完全全能很穩的抓住鎖鏈。風乾雞有點太杞人憂天了。
風乾雞將刀口對準鎖鏈之後,用力的揮起右臂便向鎖鏈砍去!只聽一聲悶響,鎖鏈這的被風乾雞一刀斬斷了。我兩手死死的抓緊鎖鏈,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鎖鏈的另個斷口竟然大力的向兩邊拋去,有了風乾雞的叮囑,我絲毫不敢大意,兩條胳膊都快要被扯開了,我還是攥着鎖鏈,不過我也知道我這樣堅持不了多久,於是我大叫風乾雞讓他趕緊過來幫忙。這個時候,我們身前的玉棺忽然自己向上動了一下,這一下可把我嚇住了!這麼大的玉棺怎麼可能自己動呢?難道是我眼花了?風乾雞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立刻雙手就要接過鎖鏈的那個斷口。就在這個時候,我手中緊緊握住的鎖鏈突然用力顫了起來,我左手一滑,手裏拿的一頭鎖鏈就脫手而出,我心裏大驚,猛地伸手去抓,但是抓了一個空。
眼看那頭鎖鏈就要落地,風乾雞雙腿用力一蹬,兩手撐在玉棺蓋上,轉身一躍便繞到了我的左手處,一個海底撈月便把快要掉在地上的鎖鏈撈了上來,忙問我道:“麒麟石!”
我馬上從袖口掏出麒麟石纏在了右手握緊的鎖鏈上,然後將麒麟石和鎖鏈一併遞給了風乾雞,他迅速的將鎖鏈的斷口拴在了麒麟石上,然後慢慢一點一點的將鎖鏈向外抽。風乾雞動作非常慢,看得出他很擔心鎖鏈落地,抽出的鎖鏈他都是很小心的堆放在玉棺之上。我心裏還是驚魂未定,想不到鎖鏈竟然會那樣劇烈的顫動,就像它自己富有生命一樣。若不是風乾雞眼疾手快,將另外一頭的鎖鏈撈起,真不知道鎖鏈掉落在地會發生怎樣可怕地事情。
我心裏還是很擔心夕羽惠的安慰,便小聲的問風乾雞,夕羽惠現在究竟什麼情況。他一面小心的拉拽着鎖鏈,一面很輕聲的對我說,“放心,她沒事。你現在需要把你的任務先完成。”不管是風乾雞故意安慰我或是怎樣,聽到這句話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一點。之後風乾雞將所有鎖鏈都從玉棺之上順了下來。整齊的放在了玉棺頂上。
然後我們又要開始開棺了,這次風乾雞可能是怕玉棺上面的鎖鏈落在地上,所以讓我在前面拉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聽他的口令,他說停的時候,必須要馬上停下。我衝他點了點頭,風乾雞特意對我說:“最後一步了,不要功虧一簣。大家的死活都掌握在我們兩個人的手中。”
從風乾雞對待那條青銅鎖鏈的態度,也不難看出他對這裏最後這口玉棺之謹慎。我們剛纔在啓開四口玉棺之後,那些蛇頭怪人突然倒地,難不成我們現在在開啓最後一口玉棺的時候,稍有差錯那些蛇頭怪人又會彈地而起?還是說會有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危險出現?就在我亂想的這段時間,風乾雞已經把開棺的設備都固定好了。我們倆隨即便又開始了開棺。這口棺比明顯比剛纔的那四口要難開許多,我在前面都已經把喫奶得勁使出來了,玉棺蓋子也就是輕微挪動了一點。我回頭看到風乾雞此時也是用勁憋得他滿臉通紅。
“小哥,這樣不是辦法啊,這個玉棺太重了。咱倆搞不定!”我對風乾雞說道。我話音剛落,突然覺得身後一輕,好像突然之間有什麼巨大的力量在推着我一樣。一聲巨大的摩擦聲從身後的玉棺發出。風乾雞忙在後面大喊:“停停停!”我趕緊停下拉動的腳步,回頭看到玉棺已經被拉開了一半,所幸那一串鎖鏈還是完好的放在玉棺之上。
我半蹲着喘着粗氣,問道風乾雞:“小哥,你剛纔哪來那麼大的勁啊?我感覺我都沒有什麼力咱就把玉棺拉開了。還是你們這些經常鍛鍊的人身體好。等回去了我先去辦張健身卡。”
風乾雞抬起頭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我,說道:“剛纔不是你突然發力?我也並沒有用力?”
這句話一說,我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剛剛明明我們在開玉棺的時候,遇到了巨大的麻煩。以我們二人的力量幾乎是不可能將玉棺打開,可是在那之後,玉棺卻輕而易舉的被我們二人拉開了。如果剛纔我和風乾雞都沒有用力,那麼這裏除了我們倆個之外,唯一一個可以用力將玉棺打開的人,就只剩下玉棺裏面的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 難以想象的事情
看得出風乾雞也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低下頭看着玉棺,表情有些呆滯。我們倆就那樣呆在原地。外圍的四爺看到這樣的情況,立刻大聲地問道:“裏面什麼情況?你們倆個抓緊時間!”
風乾雞這才緩過神兒,使勁的搖了搖頭。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走到玉棺的前面,對我說:“你過來看看。”剛纔的四口玉棺都沒有讓我看一眼,這時卻主動叫我過去。我的小心臟“撲撲”直跳,雖然只有短短几步的距離,但是我還是想了無數種玉棺裏面的景象。
但是當我真正走到玉棺前面,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我不禁呆住了。玉棺裏面並沒有什麼屍體,也沒有什麼神器,巨大的玉棺之中只有厚厚的一層冰!我以爲眼花了,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我的心跳得更快了,這裏面怎麼會什麼東西都沒有呢?剛纔我和風乾雞開棺的時候明明有一股很強的拉力,幫我們把玉棺拉開。起初我還擔心是玉棺裏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現在看來,絕對不可能是這潭冰將玉棺拉開。難不成這裏真有什麼有熊天國的亡靈?想到這裏渾身又不禁哆嗦了一下,手上都是一層雞皮疙瘩。看着周圍陰森森的冰冷感,一種莫名的恐懼全面襲來。現在越是接近最後的答案,於是詭異異常。難怪風乾雞這次讓我過來一看究竟,原來尼瑪裏面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我問風乾雞,剛纔那四口玉棺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情況?風乾雞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讓我快點把從末戧帶出來的那三尊龍像拿過來。並讓我千萬不要去看其他玉棺裏的情況。
我也不再多問,一想到這裏的冰很可能就是解開那些龍牙的“鑰匙”,心中大驚大喜。剛纔被一連串詭異的事情所困擾,都有些忘記我們來這的目的了。我立刻從玉棺之中跑了出去,從大凱和眼鏡的揹包裏取出了兩尊龍像,然後迅速的返回,又從自己的揹包中拿出了最後一尊龍像。
風乾雞提起兩尊龍像,而我拿起另外的那一尊,風乾雞看了看我,很嚴肅的和我說道:“一會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鬆開握住龍像的手,更不能把手從玉棺裏面拿出來。一定要等我的指示在行動。”
我見風乾雞眼神異常的堅決,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有了剛纔砍斷鎖鏈的經驗,他這麼說,說明等一下發生的事情一定是超出了我的認知。不容多想,風乾雞便先把兩尊龍像放入了玉棺之中,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我直接兩隻手死死的握住那條龍像,將它提進了玉棺之中。
原本風乾雞手中的龍像是放置於冰面之上,可是當我將另外一尊龍像也放置於冰面之上後,三尊龍像突然就陷入了冰面之中,我們的手也隨之跟着沉了下去!可是冰面並沒有融化成液體,還是固體的堅冰,但是我們的手和龍像,卻是實打實的瞬間就陷入了冰面之中。那種感覺難以形容,我驚恐的看着風乾雞,問道風乾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話音剛落,只覺得下面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正拉着我們手中的龍像向下沉。頓時,我們倆的半個身子差不多都已經落進了玉棺之中!
我聽到夏夏在外面大聲的叫我們,但是具體說的什麼卻聽不清,腦海中不知不覺變的一片空白。風乾雞這時突然衝我大喊道:“集中注意力!千萬不要鬆手!”
我再一次使勁的握緊手中的龍像,此時龍像在我的手中已經有些溫熱了。而且這裏的冰面並不是極寒,讓我感到甚至有些暖。我和風乾雞身子基本就已經貼在冰面之上了,所以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可是,這個時候我卻能清晰的聽到外面先是傳來了一陣驚歎聲,隨後便是夏夏的尖叫聲,之後更是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槍響!
“小哥,你聽到了嗎?外面什麼情況?”我焦急的問風乾雞。
風乾雞神色也有些緊張,但是還是略作鎮定的對我說:“別管外面,集中注意力做好你現在該做的事情。”
我們手中的龍像越來越熱,到最後甚至有些燙手。而且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冰面的下面已經完全變成了液體!最讓我感到驚慌的是,我手中的現在竟然龍像慢慢的開始自己動了起來!我急忙把這件事告訴風乾雞,他還是那句話“千萬別鬆手!”我感到雙手握着的不再是一尊死沉沉的龍像,更像是一個活物!因爲龍像表面已經變得越來越光滑,不僅如此,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手中的龍像擺動幅度越來越大,就像是在努力的擺脫我的束縛一樣。有了風乾雞一遍遍的叮囑,我更是不敢大意,雙手盡最大力的抓住龍像,可是我雙手就像抓了一條活魚,龍身全身光滑,時不留意便會脫手而出。我努力的透過冰面向看到下面的情況,可是冰面的表層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完全看不到下面的景象。我試着稍微用力向上提起胳膊,但是插入冰面的胳膊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完全被固定了,即使我使勁向上抬,也都是徒勞。
這個時候冰面之下又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我們手中的龍像向下沉。剛剛還只有小臂沒入冰面,可是現在我的雙臂已經完全插入冰面裏了。況且手中的“龍像”依然在不停的扭動,就像是想要從我雙手之中逃脫一般。我用兩手才勉強控制住龍像,很難想象風乾雞此時是怎樣的狀態,我歪頭看到他臉上幾乎還是面無表情,眼睛死死的盯着冰面,就像是他能看到冰面下面的東西一樣。
龍像一直以來都是死物,可是放入這裏的冰之中,卻瞬間就像有了生命。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龍像裏的三顆龍牙!如果龍像是“活的”那麼我們要怎麼拿出裏面的龍牙?
突然間,玉棺表面的冰面瞬間化爲了液態!一時間水花四濺,玉棺內的水面不斷的翻起水浪。可是,現在由上向下的水面裏看去時,還是看不到什麼,連我們插於水面的手臂都看不到。可是水面還是非常的清澈,都能一眼見底。這一突然的變化讓我們倆都有些措手不及。我看到風乾雞緊緊的盯着水面,臉色有些緊張。可是更加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情馬上就發生了。我手中握緊的那尊龍像,不再試圖搖晃擺脫我的束縛了,而是正在順着我的手臂向上爬!而且身體將我的手臂纏繞的繃緊。我的手臂已經有些麻木的感覺了。
“小,小小哥,這東西要爬山來了!他媽的這還是不是咱們拿到的那三尊龍像了?”我大聲的對風乾雞說道。
風乾雞眉頭緊鎖,隨後他腦袋一沉,整個頭就扎進了水裏。這時可把我嚇壞了,我也不知道風乾雞到底是想幹什麼,而且手臂上還有東西在不斷的向上爬,索性我也學着風乾雞的樣子,就要把腦袋扎進水裏。就在我的腦袋剛要碰到水面的時候,水中突然竄出了一條銀色的東西,嚇得我條件反射一般,趕緊向上仰頭,纔沒有被這個東西撞到。風乾雞此時也將頭從水裏抬了起來,大聲的對我說道:“用力把手中的龍像從水裏抽出來,千萬不用鬆手!”
我立刻雙臂用力使勁的向上拉起龍像。先前的那些阻力剎那間都沒有了,伴隨着大量的水花,我一把便把龍像提了出來,風乾雞也緊跟着雙手提出了龍像。龍像現在和先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已經不能在稱爲龍像了,因爲我們兩個提出的東西已經沒有龍像半點樣子了,而是三條象牙白顏色的條狀物體。這東西就纏在我們的小臂上。
“這就是龍牙?”我盯着這白色的條狀物問道風乾雞。他則衝我點點頭。我們兩個靠着玉棺坐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夏夏他們見到我們兩個臂纏龍牙,所以很是興奮。我看到外面並沒有什麼打鬥的跡象,大家也都是坐在剛纔的位置,可是我剛纔聽到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我低頭看向風乾雞,發現他左右兩條小臂上分別有兩處紋身,那兩處紋身呈深黑色,左臂是一條四翅應龍,右臂則是一隻麒麟的樣子。紋身非常的精細,看得出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雕細琢。不過,奇怪的是風乾雞在我家住了那麼多天,也沒注意到他手臂這麼明顯的地方有紋身。
我也不去多想,抬起我的左臂,想仔細的看看這經過無數磨難搞定的龍牙。可是當我抬起手臂的時候,我驚詫的發現,我的左臂不知在何時,也出現了一條四翅應龍的紋身,我慌忙的又看向右臂,亦是一隻麒麟的樣子。而且這兩處紋身,均和風乾雞小臂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第一百零四章 奇怪的紋身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的用手搓搓小臂,這下不僅確定那就是一塊紋身,而且更是驚訝的發覺,有紋身的那塊皮膚顯得格外的燙手。就像是剛剛烙上的。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我是從來沒有過紋身的,從小到大也不像現在前衛的孩子們一樣,有想紋紋身的衝動。身上怎麼這時突然就多出兩處紋身呢?難道是剛纔手臂插於玉棺之中而造成的印記?有了上次在虵國被蛇咬,從而在手腕上留下那種可怕印記的教訓,看到手臂中突然出現的這兩處紋身,心裏還是咯噔一下,祈禱着可千萬別又中招了!
於是我忙問道風乾雞:“小哥,咱倆胳膊上的這是什麼玩意兒?不會又是中了什麼蠱毒吧?”
風乾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小臂上的那兩處紋身,只是冷冷的對我說:“不用擔心,你身上的這兩處紋身很早之前就有了。這兩處紋身有特別的意義。”
就在我要更仔細問風乾雞關於,紋身事情的時候,我們身旁的這口玉棺突然自己顫動了起來。風乾雞很警覺的彈地向後退了幾步,我也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那口玉棺附近。之後我看到玉棺棺身顫動的越來越厲害,風乾雞這時早已眉頭緊鎖,他一面注視這玉棺,一面回頭望向了四爺。四爺給風乾雞使了一個眼色,又快速指了指那口顫動的玉棺,風乾雞便慢慢的又走回了那口玉棺附近,然後身體一躍,整個人瞬間就鑽進了玉棺中。
四爺馬上朝我們所在的這些玉棺走了過來。然後探出身子仔細的看着外圍四口玉棺,裏面的東西,表情瞬間驚訝的有些誇張!這四口玉棺裏到底放着什麼東西?能讓見慣了大場面的風乾雞和四爺,同時產生這種驚訝奇怪的表情?心中的好奇心催使我走向前去一看究竟。
突然,風乾雞從玉棺之中又身體一躍翻了出來。他渾身滴着淅淅瀝瀝的金色水滴,神色非常慌張的對我們說道:“快點離開這裏!”說完便走到剛纔放置夕羽惠的那口玉棺跟前,迅速的將裏面的夕羽惠抱了出來,然後把夕羽惠放到了我的懷裏,並把他手臂上纏繞的兩顆龍牙交給了我,讓我抱着夕羽惠快點離開這裏!隨後風乾雞對四爺大聲地說道:“不可能把五件東西全部都帶走了。你們先走,我來把東西帶走!”
四爺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甚至可以說一些悲愴。他再次掃了一眼玉棺,然後凝視着風乾雞,便朝我招手,示意我快點從玉棺之間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可是看到風乾雞和四爺這時的表情,我絲毫不敢有一點猶豫,抱起夕羽惠就跑出了五口玉棺之外。風乾雞依然大義凜然的站在中間那口最大的玉棺附近。那位老者此時已經領着大家向一側的金牆走去,我們幾個也很快的跟了上去。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殿頂現在都正在不斷的晃動。腳下的路甚至都有些顛簸了。抱着夕羽惠腳下甚至都有些走不穩。
那一側的金牆旁邊居然有一個淺淺的拐口,拐口的下方就是一層層的金色階梯。大家都在那位老首長的帶領下,走上了向下的那層階梯。我還不停的回頭看看風乾雞,他仍然是站在玉棺之間,還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一樣。我問四爺風乾雞到底要把什麼帶走?四爺只是簡單的回答我說:“玉棺裏的東西。”
這時,夏夏和龍哥突然從階梯上又退了回來,眼鏡和幺妹就跟在他們的身後。四爺一把拉住了夏夏,厲聲問道:“你們要幹嘛?現在快點從這裏出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夏夏一把打開了四爺的手,神情嚴肅的對四爺說:“我們不能把同伴留在這裏。八個人來就要八個人一起回去。”說話間龍哥已經奔着玉棺去了。我聽到四爺說:“現在從這裏出去還有一線生機”,那如果在這裏留下豈不是要九死一生!風乾雞留在這裏不僅不可能拿走東西,更會把自己的性命搭上。想到一路上的生死相隨,如果眼睜睜的看着風乾雞在這裏送死,哪怕活着離開有熊天國,我估計自己也會內疚一輩子。於是我也停下了腳步,對四爺說道:“玉棺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一個人爲了它都不要自己的性命?夏夏說的很對,我們來之前說過了,八個人來就要八個人一起回去,小哥就算是今天掛了,我也要把他屍首擡回去安葬。”隨後我馬上對夏夏說:“你們快點去幫忙,看看能不能儘快將玉棺裏面的東西取出來,畢竟人多力量大。如果不能拿走東西,就像辦法把小哥給弄走,不管什麼辦法,只要能把他帶走就可以!不能讓他在這送死!我抱着小惠惠不方便過去,只能在這裏等着你們。要走大家一起走。”
夏夏第一次用很敬佩的眼神看着我,然後立刻也朝着玉棺跑去。風乾雞見龍哥他們朝玉棺的方向跑了過去,立刻向他們擺手示意二人不要接近玉棺,可是龍哥和夏夏哪聽他的話,兩個人走到玉棺附近抬頭看到玉棺裏的東西時,二人同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接近於凝固,傻傻的看着玉棺裏面。
風乾雞此刻趕緊跑到二人身邊,將他們兩個拉到了一起,神態很嚴肅的不知道在和他們說這什麼。四爺這時亦是很嚴肅的對我說道:“你抓緊時間跟我走!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決不能死在這裏!”說完硬是拉着我就要往下走。我看到風乾雞在和夏夏他們二人說完之後,夏夏和龍哥兩人又迅速的跑了回來。臉上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龍哥有氣無力的對我說:“咱們走吧。”我剛要說點什麼,龍哥身後的夏夏便朝我擺擺手,無精打采地說道:“這裏的有些東西,完全超出我們正常人的思考範圍。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裏了。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他們二人的這兩句話把我說的像是丈二的和尚。剛剛都是一副不救風乾雞誓不罷休的樣子,轉眼之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那玉棺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還有風乾雞剛剛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麼?
一聲巨大的咆哮聲,從我們頭頂傳了過來,震得我耳膜一陣陣生疼。向上一看,不知道何時殿頂竟然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由洞口向外看去一條巨大的應龍正盤於金殿外層的頂端。應龍的樣子和我們先前從金龍、金兒鏡中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它的大小,遠遠的超過了我的想象。我不知道這時的我,是不是眼花了,難道真有應龍這種東西?還是說這只是幻覺而已。夏夏和眼鏡拉着我讓我快點走,眼鏡更是從我手中接過了夕羽惠,就是爲了讓我前進的速度可以快一點。我最後一次回頭看向風乾雞,只見風乾雞靜靜的看着我們,眼神之中有些迷離,他的嘴角略微的想上翹起,像是在微笑。認識他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笑。可是這個笑容究竟代表着什麼,我不敢去想。
隨後風乾雞轉身來到了那口巨大的玉棺旁邊。身體向前一躍,整個人又鑽入了玉棺。
這裏的階梯並沒有什麼機關,而是直接向下的。我們速度很快的向下走着,我的心裏還是很忐忑,一聲聲巨大的咆哮聲還回繞在耳邊。我問夏夏剛纔的應龍她看見了嗎?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說我們又遇到了在末戧古城遇到的那種事情。夏夏很奇怪的看着我,對我說並沒有什麼應龍,還問我在哪看到的?我對她說道:“難道你聽不到咆哮聲音?剛纔殿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那條應龍就盤在洞口的方向。”夏夏搖了搖頭,對我說:“你太累了。我只覺得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在不斷的下沉。所以,咱們現在要儘快的離開這裏。並沒有聽到什麼咆哮的聲音,更沒有看到你說的應龍。”
夏夏說話的表情一點都不像說謊,而且我注意到,我說應龍的時候四爺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奇怪。可能是這裏的這條路,是一條捷徑,我們並沒有走很久,便已經跑出了那座金殿。這條路和我們先前走的那條路差異巨大,不僅在長度上要短了不止一點,而且沿路我們看到的東西也已經不是黃金製成的了,而是清一色的都是石器,就連進入時的大殿都變得面目全非,那個偌大的水潭也不見了蹤影,而那十尊純金龍像,則變成了石頭打磨而成的了。
走出金殿,外面的景象更是讓我有些匪夷所思。我居然看到有熙熙攘攘的人羣在我眼前來回的穿梭。而且那一陣陣的咆哮聲,還是在耳邊不停的想起。突然之間,我覺得腦後生疼,隨即身體一輕,眼前便是漆黑的一片了……
第一百零五章 歸途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人在船上了。腦後還是在隱隱作痛,我伸手摸了摸腦後,有一個小包鼓了起來。夏夏和幺妹正守在另一張牀的邊上,牀上躺着的正是夕羽惠。我動了動身子,好不容易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感覺渾身都是痠疼痠疼的。夏夏見我醒了,小聲的問我身體怎麼樣了?我搖了搖手示意自己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我見夕羽惠很安詳的躺着,身體上的那些傷口竟然都奇蹟般的差不多全部都癒合了。我問道幺妹,夕羽惠現在情況如何。幺妹會心的點點頭,告訴我夕羽惠一切都好,還說夕羽惠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了我。說道這裏我不禁想到了風乾雞,於是忙問她們兩個,風乾雞上船了嗎?夏夏很簡單的回答了我一句,“沒有。”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聽到夏夏這麼說,心裏有些酸。我看風乾雞的最後一眼,就停留在他跳進玉棺之時。我不明白他這樣究竟是爲了什麼,還有風乾雞有沒有把玉棺裏的東西帶走。我想如果風乾雞還活着,那麼必然會去找四爺。我在心底是很排斥風乾雞“會死”,因爲他在我心中就近乎是一個沒有問題可以難倒他的神人。既然四爺能放心的把事情交給風乾雞,我想他也會依舊出色的完成任務。我雖然很好奇夏夏他們究竟在玉棺之中看到了什麼,會讓他們都如此的驚訝。但是我知道即便是問夏夏她也一定不會告訴我實話。
可是夏夏這個時候卻主動的對我說道:“丸子,你不好奇我們在玉棺裏看到了什麼嗎?”
我緊張地問道:“什麼?”
夏夏眨了眨大眼睛,俏皮的對我說:“就不告訴你,哈哈”她說這句話完全是在我意料之中的。這樣才比較符合夏夏的風格。從來都是不按套路出牌。我只好憨憨的衝夏夏笑笑。對她說:“不說算了,我現在對那個不感興趣。”
夏夏見我不上套,自己又笑了笑,隨後表情略有嚴肅的對我說:“我看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玉棺裏面也真的有一件神器。不然小惠也不會奇蹟般的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
我饒有興趣的讓夏夏繼續詳細的說說,可是夏夏卻是一副點到即止的樣子。又開始了不正經的和我開起了玩笑。隻字不提有關玉棺的那些事情了。我也懶得再問了,只要大家都沒事,管他玉棺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呢?這時我突然想到我們拿回來的那三條“龍牙”。幺妹說她已經將龍牙入藥給我們幾個喝下了,夏夏更是撩起了夕羽惠腰部的衣服,我看到原本腰部長滿鱗片的夕羽惠,現在腰部的鱗片就還只剩下零星的幾片了,大部分地方都還原成了雪白的肌膚。我立刻伸手摸了摸我背後的那塊鱗片,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夏夏這時對我說:“你身上的那一點早就掉光了。幺妹把咱們身上掉下的鱗片都收集走了,說是經過煉製之後是絕佳的藥引。”現在一說起鱗片我就有種想吐的衝動,更不要說幺妹要用我們身上的那些鱗片來做藥引了。這種藥誰敢喝?
身上鱗片的事情解決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頭大事了。幺妹告訴我,三根“龍牙”完全夠用了。我們這幾個人半根都用不了,剩下的那些她會調製好之後全部給夕羽惠,畢竟夕羽惠的家族纔是最深受其害的。
夏夏說有四爺和那位老首長,我們在海上走起來方便多了。也沒費什麼力氣就走出了有熊那片奇怪的海域。中間也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巉犀、玉靈鮭這樣的東西。一路上只是偶爾下下雨刮颳風,大多數時候還是風平浪靜的。預計我們明天就可以晚些時候就可以回到青島了。到時候夏夏和龍哥直接從流亭機場飛烏魯木齊,用最短的時間將龍牙磨成的粉狀藥物,送到鄂媽他們所在的那個療養院。說起鄂媽來,夏夏還是有些惆悵,畢竟我們離開了不短的時間,也不知道alma陳他們現在情況如何。想到在療養院見到的carl李,心裏還是有些後怕。也不知道又過了這麼多天,他們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隨手又摸到腦後面的那個小包,便問起夏夏我當時是怎麼暈倒的,是不是有人把我給打暈了?夏夏聳了聳肩,對我說:“並沒有人把你打暈呀。我們從裏面的宮殿出來之後,你身體搖搖晃晃的就自己暈倒了。當時還嚇了我一跳。估計是你身體太勞累了吧。”
我抓起夏夏的手,讓他摸摸我腦後腫着的那個包。對夏夏說道:“你瞅瞅,這麼大的一個包,你告訴我是不是自己暈倒的啊?”
夏夏笑了笑對我說:“哎呀呀,怎麼腫的這麼嚴重呢。肯定是大凱和龍哥抬你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碰傷了。男人做事就是不小心呀。來來來,夏姐姐給你按摩按摩。”
這時,躺在牀上的夕羽惠突然醒了,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我們三個趕緊圍到夕羽惠身邊。夕羽惠眨着大眼睛,自言自語道:“是我沒有死,還是我們大家都死了?”
這句話逗得我們三個一陣鬨笑。夏夏笑着對夕羽惠說:“小惠呀,你現在不僅沒有死,而且還變成了一個超級正常的人了。”
夕羽惠聽到夏夏說的這句話,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馬上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部,臉上瞬間露出了又驚又喜的笑容,嘴裏不停的嘟囔:“沒事了!沒事了!我真的痊癒了!”夕羽惠鎮定的問我們“龍牙”夠用嗎?幺妹回答她,我們幾個只是用了一點,其餘的都已經給夕羽惠留好了。幺妹覺得剩餘的那些龍牙,起碼還可以治癒百八十人的性命,一般只有小孩和老人所用量較大,成年人身體恢復快,所以只用一點就有奇效,如果夕羽惠適量使用,可以治癒的人完全會更多。
聽到這裏夕羽惠高興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緊緊的抱着我們三個。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說起自己這幾年的經歷,不禁的泣不成聲。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這麼多年一直被這個心魔還有身魔如此折磨,此時的心情恐怕只有夕羽惠自己最能體會。她一遍一遍對我們說道:“謝謝,謝謝,謝謝……”
之後的幾天還是一如平常,只是大家心情都非常好,時間也覺得過得很快。一天的工夫眨眼就過了。這段時間我和四爺單獨聊過一次,四爺先讓我把所有的疑問,現在都可以向他提出來,於是我先問四爺的就是那四口玉棺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四爺的回答和夏夏出奇的一致,簡單的五個字:“另一個世界。”而我一直掛念的小臂上的兩處紋身,現在早已不見了蹤跡,不過我還是問起四爺那應龍和麒麟的紋身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我和風乾雞的身上會有一模一樣的紋身。四爺點起一支菸猛吸一口,笑着對我說:“那隻能說是一種宿命了。”可是之後不管我再問四爺什麼,他老人家總是笑而不答。待到我什麼都不問之後,四爺才又開始說話。四爺意味深長的告訴我,這次從有熊回去之後,我就可以過上和平常一樣的生活了,讓我不要再去深究有些事情的原委,更不要去試着發現某些事情的真相。只管過好我自己的生活。以後的事再也不會和我有一點關係了。還有,就是四爺這次回去之後,不像繼續住在城裏了,他告訴我他很想去以前當兵待過的地方,還有他的那些還健在的老戰友那裏走走看看,或者回老家去轉轉。可能以後會很少再回濰坊了。好多事情他早早就交代好了,我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了。這次談話是這幾年以來我們倆聊得最長的一次,四爺不斷的感慨時間過的很快,我一轉眼就長大了。感覺四爺說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在想我道別,至於四爺說想出去走走這件事,我壓根就不信,我覺得他還是有很多事情並沒有告訴我,我知道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四爺不告訴我或許真的也是爲了我好。不過,四爺說的一句話我到現在都是記憶猶新:“很多事情沒有絕對的真相,往往在真相的背後,還有更大的祕密。不論你看到的是什麼,記住一點,那都不是真相!”
我發現船上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就只有四爺和那位老首長了,他這幾天也是一直待在船艙之中,幾乎就沒怎麼出來,要有四爺和幺妹有時會去找他,當然幺妹去也是爲了給他換藥。據幺妹說這位老先生受傷很重,所以一直都是處於一種昏昏迷迷的狀態,不過所幸的是性命沒有什麼安危。
我們到達青島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左右吧,能再次回到城市,心裏那種喜悅是無法言表的。這次不同往次,沒有一個人來接我們,全程都是我們幾個人。大家絲毫沒有耽擱時間,夏夏和龍哥立刻就奔着流亭機場去了,雖然不知道幾點有去烏魯木齊的班機,但是夏夏說至少在哪等着心裏也踏實點。四爺擔心他們二人,於是便讓大凱好幺妹隨同他們一起去。他們四人直接打車就去了機場。而精神狀態大好的夕羽惠和眼鏡,則要先去處理一些緊要的問題,然後他們也會盡快坐飛機回國,所以他們在下船之後,也是自先行動了。夕羽惠和眼鏡都非常感謝我們,依依不捨的向我們告別,夕羽惠更是說把所有問題回國處理好之後,一定會再回來好好感謝我們。臨走時,夕羽惠對我說:“小爺,我們都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呀。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隨後我們二人簡單的擁抱了一下,當做給彼此的送行。看着夕羽惠、眼鏡、夏夏、龍哥、幺妹、大凱他們幾人的身影陸續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的心中突然有種別樣的惆悵。這一別,不知道我們大家何時還能再相見……
第一百零六章 再會
我和四爺等人並沒有馬上回濰坊,而是在青島待了一晚。第二天我以爲四爺要和我一起回去,可是四爺遞給了我一張動車票,意思是我一個人走。我問四爺爲什麼不和我一同回去,四爺只是簡單的回答說:“和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讓我回家之後自己照顧好自己。
回家之後生活一如往常,只是經過了這一系列的冒險後,我身體有些喫不消,剛回家的那幾天總是覺得身體很乏,做什麼也沒有精神。不過,我身上再也沒有長出過那種奇怪的鱗片。我也沒有在發覺有人跟蹤我。一切好像都恢復到了最初的那天中午,我懶洋洋的翻看報紙。
之後幾天我還是像以前一樣,開始去老爺子的公司上班了。大家看到我回來第一反應就是:“怎麼瘦了這麼多?”紛紛問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偷偷跑去減肥,或者說我去相親之類的事兒。我都是一笑了之,也懶得和他們說什麼。阿良也是即如往常一般,我走的這段時間聽他說,他幫我背了不少黑鍋,非要讓我請他喫一頓好的補償補償不可。我問他我走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人來這裏找我?阿良說除了老爺子來找我,就沒有別人了。
突然之間生活變得平淡,心裏反而是空空的。在我回家之後的第五天左右吧,夏夏給我來了一個電話,和我說了說鄂媽他們的情況。Alma陳和carl李雖然在我們走的時候已經發病,但是因爲夏夏他們回去的及時,加上幺妹的精心照料,他們二人身體又恢復的快,所以勉強撿回了半條命,現在生命危險是沒有了,只是還是處於昏昏迷迷的狀態,幺妹說要想痊癒還需要較長的時間。小笛子是恢復最快的一個,夏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特意讓笛子和我說了幾句話,聽上去笛子恢復的不錯。夏夏和幺妹都覺得奇怪,正說笛子的抵抗力和恢復力是最差的一個,沒想到她卻能恢復的如此快。我問起鄂媽的情況時,夏夏嘆了一口粗氣,說鄂媽在他們回去之前就去世了。四爺的戰友幫着給鄂媽處理了後世,他們回到療養院的時候,四爺的戰友將鄂媽的骨灰也一併交給了夏夏他們。我安慰了夏夏幾句,免得她太傷心。
之後我也收到了夕羽惠給我發的電子郵件,除了謝謝還是謝謝。他們家族的大多數人已經完全脫離了那種奇怪病症的折磨。夕羽惠現在身體也早已恢復了原狀,爲此她還特意去海邊游泳的時候,拍了一張照片傳給了我,照片上夕羽惠笑容依舊甜美,而且她腰上的那些黑色鱗片全部不見了蹤影,皮膚異常的白皙。夕羽惠說她把家裏的事情全部處理好,過一段時間就回再回來看看我。從那之後,我們兩個一直通過網絡聯繫,每天晚上東扯西扯感覺,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半夜,感覺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偶爾有球賽的時候,夕羽惠還會陪我通宵看看球。這才讓我覺得生活並不是很無聊。等夕羽惠回來看我,這也成了我唯一有點期待的事情了。
大凱從新疆回來的時候,我開車去流亭機場接的他。他告訴我,alma陳和carl李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問題了,夏夏準備和龍哥一起先送他們二人回國,也方便他們好好休養。笛子被夏夏暫時送到了上海,也就是夏夏的媽媽那裏,這也算完成了我們當時給笛子許下的願吧,帶她去大城市。隨後大凱問我四爺怎麼樣了,我無奈的告訴他,我這段時間也沒四爺的消息,當時分別的時候四爺只是說有些事情要處理。然後我也把四爺日後的規劃告訴了大凱,他聽了之後點點頭,神情嚴肅意味深長地說道:“李爺確實該急流勇退了。有些事情是該交給別人來做了。”我不知道大凱這句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第一次見到大凱有些老氣橫秋的神態,說話的時候眉宇之間讓人有些琢磨不透。大凱回到濰坊之後,就和老李一起打理起四爺的公司,兩個人合作的不錯,我去過幾次公司業績還依然是蒸蒸日上。
我也收到了一封四爺寄給我的信。我看了看寄信的地點,是從新疆的一個城市寄來的。
【小鶴: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你已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這纔是我希望看到的。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疑問,也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不滿。但是記住一句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舍小家爲大家。好多事情不要去探尋真僞,因爲世上沒有絕對的真與假,往往在事情的背後還隱藏着更深的祕密。不論是在虵國、末戧還是有熊,你看到的並不全都是真實存在的,包括你見到的每一個人。你一直想知道我做這麼多的目的是什麼,我只能告訴你,我做這麼多也都是無可奈何。甚至連我也不知道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叄號”並不是指的一個組織,而是指的一羣人!一羣有“特殊”身份的人。至於叄號名稱的由來,即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叄號”的寓意也就是不死不滅。這些人可能散落於社會的各個階層,有時行走於生人與死人之間,他們既沒有從前更不會有未來。這羣人以宗族爲紐帶世代延傳,到現在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他們掌握的祕密都是一些事關重大的詭祕,每一個祕密都可能讓一個人的世界觀產生顛覆。從古至今,有三本詳細記錄了各朝各代所發生的詭異事件的簿子,被一些人稱爲——叄號密卷!這本簿子裏面記錄的東西,雖然讓常人覺得是天方夜譚,但是裏面的內容小則可延年益壽,大則可逆天改命。是一本奇書。現在我把這本書交給你,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保管。但願你日後不會再用到這本書的內容。人即安天命,方可爲人事,逆天者,使乙服道必終於己。
以後咱爺倆兒見面的時間或許就少了,公司的事情我已經交給大凱和老李他們幾個人處理了,我在公司給你留了一個位置,凡是單位的大事都有你們幾個來定奪,但是最後拍板的人一定是你。不要讓我失望。四爺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不要去在乎那些永遠都沒有真相的事情。要腳踏實地做好眼前的事情。以前發生的那些事你可以當做是一種經驗,但那絕對不是一種回憶。最後我還是要給你祝福,願你今後的路可以走的更穩。更好。
互勉,珍重
四爺】
整封信看完,我並沒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但是卻有一種釋然感和一種傷離別感覺。我覺得我好像有點理解四爺了。現在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來之不易,所以我壓根也沒尋思去刨根問底兒。只是對四爺信中所說的“叄號”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聽四爺那麼說,我覺得叄號和夏夏口中的那些亡靈人有些相像。難道:“亡靈人”和“叄號”指的是同一批人?我忽然有種感覺,我覺得“叄號”的人一直就在我身邊。我心裏自問道,風乾雞該不會就是“叄號”吧?想起風乾雞心裏不禁有些惆悵,也不知道他先在是生是死。他的作風倒是和四爺信中描述的叄號十分相像,讓人感覺是既沒有從前,也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有未來。但是對“叄號”我現在也僅僅是好奇而已,並沒有什麼更多的想法。四爺信中說把那本叄號密卷留給我,可是他寄來的只有一封信,並沒有什麼簿子。難道是四爺後續還要寄過來?
到此爲止,看來一切的怪事都已經戛然而止了,我又變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小爺,只是我心裏還有一絲絲的憂慮……
第一百零七章 新婚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轉眼間就過了大半年。這段時間還是像往常一樣平靜,唯一的波瀾是夕羽惠回來了。平時生活也快樂了不少。我記得很清楚夕羽惠是在冬至那天回來的。那天回來夕羽惠執意就要去喫的餃子,說是團團圓圓的意思,也給我們沖沖晦氣。不過,夕羽惠這一回來就再也沒走。我就一直“收留”了她。每天同喫同住,夕羽惠說她不能白喫白喝,所以就起到了家庭保姆的作用,每天除了打掃衛生和做飯外,早晨每天不到六點叫我去起牀跑步,晚飯後又拉着我出去逛街。我上班的時候夕羽惠甚至給我當起了司機兼祕書。過年的時候,實在沒辦法,只好帶着她一起回家過年,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爲了避嫌我一再解釋夕羽惠只是我的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因爲航班延誤所以纔沒有來得及回國,讓我媽不要多想。可是夕羽惠本身就乖巧,加上能說會道廚藝精湛,除夕夜的飯基本上就是我們倆個搞定的。之後幾天出去拜年的時候,夕羽惠都是陪在我媽身邊,提包遞水一副小跟班的姿態,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所以很得我媽喜歡。連一向刻板的老爺子都對夕羽惠讚不絕口。自然而然她也就成了家裏人嘴中的準兒媳婦了。
在經歷了很多次的生死離別之後,看上去我們兩個走到一起也是衆望所歸的事情了。自從夕羽惠回來之後,大凱都不叫她“夕小姐”了,而是直接叫“小少奶奶”。夕羽惠開玩笑的和大凱說,聽到少奶奶這個名字,她就有種地主夫人的感覺,還是讓大凱改口叫嫂子吧。我和大凱聽到她這麼說,惹得我們哈哈大笑。於是,我們倆也就這麼不知不覺中,由出生入死的朋友變爲了親密無間的戀人。
因爲夕羽惠小的時候一直都是在東北長大,所以我們在一起之後,她便也改入了中國的國籍。連名字也從夕羽惠,改爲了李惠。夕羽惠自己投錢開了一個日式餐廳,生意還算不錯。每天的中飯我都會去她的餐廳喫,不論餐廳生意多忙,夕羽惠中午都會和我一起喫飯,當然,我的飯是夕羽惠親自下廚做的。而到了週末,我們每個月總會有一週去福利院做一天的義工。夕羽惠說這是爲了讓更多的孩子體會到溫暖。我也挺贊成她的做法,每次都會陪她一起去。偶爾我們也拉上大凱。我漸漸的明白,原來在強悍的外表之下,她也有一顆柔軟的心。
夏夏從國外回來之後,性子收斂了不小,一直在她媽媽的公司做事。她和夕羽惠的關係甚密,成了名符其實的閨蜜。有的時候兩個人打電話,都能從天黑打到天亮。從各種八卦聊到家庭瑣事,很難想象這兩個女人,曾經都是那種在遇到危險時可以獨當一面的人。夏夏一有時間就會回來,見到夕羽惠就像見到了知己一樣,連晚上睡覺都要求和夕羽惠一起。我們倆有空的時候也會去上海。笛子在夏夏的幫助下,已經開始上學了。雖然底子很差,但是笛子很用功,聽夏夏說她學習成績比我那時候都要好。當笛子放寒暑假的時候,夏夏也會帶她一起回來。我記得第二次見到笛子,是我和夕羽惠一起去上海的時候。那時她已經是一個落落大方的姑娘了,身邊有夏夏這個“時尚指南”,笛子打扮的也是很漂亮。而且自信心比以前大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個畏懼別人眼神的小孩兒了。也許這也是對鄂媽最好的交代了。
至於龍哥和alma陳、carl李他們三人,依然在堅持考古工作。幺妹那次之後便回到了寨子,幺妹說城市裏不適合她,還是在寨子裏有家的感覺。四爺並沒有再次的“失蹤”,而是真的開始全國內巡遊了起來,偶爾回家,都會提前通知我,一定要在我們家喫一頓。我們三個嘮嘮家常,但是沒有人再說起曾經那段詭異的經歷了。
大家齊聚最齊的一次,就是我和夕羽惠的婚禮了。夏夏當然是做爲夕羽惠的伴娘了。不僅龍哥、carl李和alma陳從國外特意趕來參加,就連許久不見的眼鏡也特意來了,這是我自那次青島分別之後,第一次見到眼鏡。他人比那時候精神了許多,不過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怎麼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憨笑。我問眼鏡現在忙什麼,眼鏡憨憨笑了笑,說:“祕密”。婚禮上我還見到了幺妹。是夏夏通知的她,夏夏還特意給幺妹買了一身小禮服,但是幺妹穿上之後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打扮,不過那條紅色的靈龍還是伴其左右。四爺爲我們當了證婚人,那位老首長也同四爺一起來了。見到我們倆,除了祝福還是祝福。
除了例行的家庭照外,婚宴上夕羽惠還特意讓攝影師給我們幾個單獨找了幾張,我、夕羽惠、夏夏、龍哥、carl李、alma陳、大凱、幺妹、眼鏡、笛子,我們十個人連着拍了好幾張,夏夏把大家的聯繫方式統統記了下來,我們約定好每年大家都會抽出時間來聚一次。
在婚禮後的第三天,我準備陪夕羽惠回日本見見她的家人。當天上午我們在收拾親朋們送來的禮物時,夕羽惠突然把我叫到了身邊,對我說道:“小爺,你快來看看,這裏的東西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忙過去一看,只見一個精美的小盒子裏竟然放着我的那顆麒麟石!我趕緊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又看,確認這顆玉就是我在有熊中遺落的那顆麒麟石。我納悶道,這顆石頭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我讓夕羽惠趕緊找出賓客簽到的紅帖,看看這個東西究竟是誰送來的,我記得四爺那天只是給了夕羽惠一張銀行卡,並沒有再給別的東西了。於是我們倆趴在地上仔細的看着簽到簿,竟然在最後赫然發現了一個名字——李國翰!
我和夕羽惠異口同聲道:“小哥!!!”我心裏又驚又喜,原來風乾雞這貨真的沒有死。我和夕羽惠決定度完蜜月之後,一定想辦法把小哥“揪”出來。我們倆簡單的收拾收拾就準備出發了,不然恐怕耽誤飛機了。夕羽惠問我把麒麟石放哪?我進書房打開書櫃,便把麒麟石和爺爺留下的那本破書,還有盤子放在了一起。夕羽惠看到三樣東西后,有點好奇,拿起三樣東西擺弄了起來。
“別玩了,再玩就真的誤了飛機了。”我對夕羽惠說道。
夕羽惠招招手示意我走近點,然後把那本破書放在最下面,盤子扣過開放在書之上,最後把麒麟石,壓在了盤子的頂端。我驚訝的發現,麒麟石和盤子竟然這時變爲了透明的,透過他們倆個,看到那本破書上用類似於有熊的那種象形文字寫了四個字,我好奇的問夕羽惠那是四個什麼字?夕羽惠漫不經心地說道:“叄號密卷。”
……
夕羽惠用疑問的眼神,再問我應該怎麼處理這三樣東西。我對她說道:“把盤子和麒麟石留下,那本破書直接拿到儲藏室,下次小區裏有來收廢品的一起給賣了。”
夕羽惠嘿嘿的笑着,使勁的點了點頭。“還傻笑什麼?趕不趕飛機了?”我聳聳肩對她說。夕羽惠微笑着挽着我的手,走出了家門。而那本叄號密卷,也被我們扔在了儲藏室的角落裏……
【第四卷 仙山魔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