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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紋

  大江說到“天紋”的時候,他自己的臉上,好像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又愣住了,抬着頭像是在思考什麼。而我們再次把目光聚集在了大江的身上。原本我以爲大江沉思那麼久,是要給出一個否定的回答,沒想到果真有夏夏所說的那種紋身。我心裏有些慌張,既然真的有那種紋身,那麼在有熊時,我身上出現的那種麒麟紋身,或許是真實存在,而並非我們幾人的幻覺所致。   突然,大江轉過身子,那隻眼睛瞪了一下,嘴巴微微的張開,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用凝固來形容了,整個臉皮都繃了起來,那些縫合的粗線,就像隨時都會斷掉一般。   “你們見到了天紋?!”大江用不可思議的口氣問道夏夏。然後他整個人,快步的走到了夏夏跟前,臉上那種貌似驚異的表情,盯着夏夏看着,彷彿是在判斷,夏夏接下來的回答,是真話還是在說謊。   夏夏也讓大江這突然的架勢嚇了一跳,臉上表情略有驚訝,沒想到大江會如此的驚詫。不過夏夏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臉上很快又恢復了日常的表情,先是朝大江笑了笑,讓大江不要激動,聽她慢慢把話說完。可是大江絲毫不買賬,還是站在夏夏跟前,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你們是不是見到了天紋?!”   夏夏趁機掃了一眼我和夕羽惠,眼神之中在徵求我和夕羽惠的意見,她到底怎麼和大江說紋身的事情?夕羽惠只是瞥了我一眼,便衝夏夏點點頭。   於是夏夏便對大江說道,“江爺不瞞您說,我們確實見到了一種奇怪的紋身。這種紋身好像並不受溫度的限制,平時從來沒有出現過,而是指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中才顯現。我知道‘織臉’對於紋身頗有研究,更是有傳言說‘織臉’纔是最早的紋身人,之後出現的紋身者,只是織臉的一個分支罷了,就像是‘枩陰’和‘織臉’的關係一樣。”   夏夏一邊說一邊朝大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大江先坐回他的交椅。大江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地坐回了他的交椅之上,並讓夏夏繼續說下去。   “我們這次來,有兩件事情相求。第一件,就是我們帶來的那張人皮面具。第二件,則是我剛剛說到的那種奇怪的紋身。關於人皮面具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也算是解決了我們第一件事情。現在就像請您,賜教一下關於‘天紋’的事情。”夏夏慢悠悠的繼續對大江說道。   自從說到了“天紋”,大江臉上一直都是那種看似緊張的神情,完全沒有了談論“織臉”和剛纔說起紋身時的那種從容。給我的感覺就是,他現在好像比我們三個還要緊張。彷彿問問題的那個人是他,而回答問題的卻是我們一樣。   大江此時又喚了一聲中年女人,讓中年女人給我們三個人分別沏了茶。不同於之前那次,我發現這次用的茶杯是一種藏綠色的小茶杯,比起剛纔我用的那褐色的茶杯,現在的茶杯小了不少,而且中年女人沏茶時,茶水也只是倒了一個半杯,和之前滿滿一杯茶水,也有很大的區別。並且在沏完茶之後,中年女人也沒有等在門口,而是直接退出了屋子。我看着夕羽惠和夏夏,想知道是不是我們還要把現在這杯茶一飲而盡?見夏夏和夕羽惠均是很平靜的表情,將藏綠色的小茶杯託在手裏,時不時抿上一口,於是我也學着她倆的樣子,佯裝在喝茶。看來這杯茶的講究,和我剛纔喝的那杯茶不一樣。我心裏在嘀咕,這都什麼時代了,還他媽的這麼多破規矩。   大江這時便開口對我們說起了“天紋”的事情。原來古時給人紋身的人叫做“曏”(xiang),因傳統的紋身人皆爲女子,男子是不能學習,或者是爲他人紋身,所以也有一種說法,紋身人又被稱爲“曏娘”。正如夏夏說的一樣,“曏娘”的確是“織臉”的一個分支,只是和“枩陰”與“織臉”的關係類似,都是屬於術業有專攻,各個行當之間並沒有聯繫。   大江也只是聽說過關於“天紋”的事情,據說天紋是用龍骨爲柱,以麒麟血爲引墨,用龍骨蘸麒麟血後,敲打入人的皮膚所形成的一種極爲特殊的紋身。這種紋身只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纔會顯露在外,脫離了那種特定的環境,紋身便會從身上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在皮膚之上,根本看不到半點紋身的跡象,就像是從來沒有過紋身一樣。“天紋”更是不受外界因素的影響,只要不是在相應的環境下,“天紋”所紋制的紋身,永遠都不會出現。因爲龍和麒麟均屬於天物,而且能在身上繪製“天紋”的人,據說八字之中都是帶有“尨氣”之人。加上“天紋”脫離對應的環境後,就會馬上隱去,所以這種紋身,就像是上天賜予的一樣,才被稱之爲“天紋”。   大江說像“天紋”這種紋身,幾乎沒有人知道如何紋制,大江也沒有聽說過,有哪個“曏娘”會紋制天紋。大江甚至給我們舉了一個例子,“曏娘”紋制“天紋”的難度,就像是“織臉”製作“天氣”一般,都屬於一種近似傳說的手藝了,均是聽說過的人居多,真正見過的人,幾乎就是沒有。   大江說的這一些,有一點我沒聽明白,就是大江反覆強調的“對應環境”!能讓“天紋”顯露的對應環境,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環境?“天紋”之中最關鍵的這一點,大江卻沒有說明白。   於是我只好問道大江,他剛纔反覆說到的“對應環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對應環境”?   大江無奈地搖了搖頭告訴我,這件事我應該去問:“曏娘”,而不應該問他這樣的織臉。因爲關於“天紋”的事情,大江也是聽來的,所以他也不便多說什麼,如果他真的知道,即使我不問,他也會告訴我們。   “江爺,‘天紋’以紋制什麼爲主?這個您應該聽說過吧?像這種老手藝,應該禁忌比較多才是。”夏夏又問道。   大江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夏夏問的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範疇,他也不知道:“天紋”會有何種禁忌。夕羽惠趁着大江喝茶的工夫,立馬給夏夏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夏夏不要再多問了,夏夏也會意的點點頭。   這個時候,大江突然發問道,“你們在什麼地方見過天紋?”   “江爺,您聽說過有熊天國嗎?”夕羽惠馬上反問了一句。   大江臉上那隻準獨眼,在眼眶之中愣了一下,語氣又變的異常的驚訝,說話甚至還帶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對我們說道,“難道你們在有熊天國,見到了‘天紋’?”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朝大江點點頭。大江的表情瞬間就變的更加不自然了。我注意到他端茶的左手,甚至都有一絲的顫抖。隨後他便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熊天國只是傳說中的一處地方。不可能有人真的去到那裏!”   看到大江這幅樣子,我便把我們在有熊的一些見聞,簡單的描述給了大江。大江聽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現在的表情。只是我沒想到,大江也知道有熊天國這個地方。   這時大江再次從交椅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我們旁邊,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我們,“難道……你們手裏有《叄號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