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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謎團開始

  現在犯楞的人變成我了,什麼叫做“打開鎮河棺我就知道了?”這鎮河棺裏的東西,難不成真的是類似於九重子,那種半人半獸之類的活物?!想到這裏,我心裏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那個領頭人也不再問我什麼了,只是盯着龍臺上的那口鎮河棺。其餘的那些人還在四下中尋找李星龍的蹤跡,一樓的油燈差不多都被點亮了,可是卻還不見李星龍的蹤跡,之前劫持我的那個女人,更是像蒸發了一樣,完全尋不到她的蹤影。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還是保持着警惕的樣子,應該沒有人從門口出去。這就奇怪了,李星龍和那個女人到底躲到了什麼地方?這裏除了桌椅之外,就沒有遮蔽物,在如此地毯式的搜索中,想要躲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龍臺上那兩位起棺人,此時二人分別居於鎮河棺的兩側,左側站着的人靠近鎮河棺的一個角,右側的人站在差不多棺材中間的位置。二人的手中都持有一根約一米來長的“鐵棍”。   這鐵棍呈現出扁平狀,通體爲銀色,在昏暗的燈光之下,還是非常的顯眼。棍身非常的薄,棍頭處比棍身還要細,而且很明顯的帶有一個下彎的“溝槽”,有點像被磨平的鉤子。   我想起夕羽惠曾經給我介紹過這種“鐵棍”,這種鐵棍其實名曰“如意棒”。是盜墓掘冢的必備工具。與金剛傘、盜發鬥合稱爲“盜冢三寶”。這如意棒的名字就是取自《西遊記》中,孫悟空所用的金箍棒。因爲這如意棒可以像金箍棒一樣,伸縮自如可大可小,別看如意棒看似短小,但是棍身有玄機,細小的棍身之中,還藏有更爲細小的棍身,可以通過拉伸,將內部的棍身拉出來,從而將如意棒的長度變長,而且如意棒甚至還可以繼續縮短,將現有的棍身向內推,內置機關就會卡住棍身的內側,使之進一步的縮小。雖說如意棒不會真的像《西遊記》中寫的一樣,小到一根針的長度放置在耳朵裏,但是應該可以比我現在所看到的長度,還要再小一點,以便於攜帶。   以前的盜墓賊都喜歡在雨天盜墓掘冢,他們手撐金剛傘遮雨,提着盜發鬥和如意棒,就像是閒事老農一般,沒人會在在意這樣普通打扮的人。   如意棒的特殊結構特徵,恰好起到了加強槓桿力的作用,可以有效的起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只要用力得當,撬開一個棺材蓋子並不困難。有些盜墓賊,爲了防止開棺的時候,棺材裏面的屍體突然起屍,所以一些人會在如意棒的頂端加入利刃,一旦遇到突發狀況,只需將如意棒的棍身向前一推,利刃便會在機關的作用下脫鞘而出,有效的控制起屍的活屍,之後在撐起金剛傘,放出盜發鬥,就算是屍王也奈何不了盜墓賊了。   如意棒通體都是純銀製造,因爲在中原的一些地方有一種說法,銀質的物品,會有降陰除邪的作用。有些地方的盜墓者,還會在如意棒上加入硃砂或者是糯米和成並曬乾的醬汁,塗抹在如意棒的前端。這樣也是爲了提高如意棒的“除邪”作用。   龍臺之上的兩個人動作非常的麻利熟練,他們胳膊微微的抖動着,看上去所用的力氣不大,如意棒隨着他們胳膊的抖動,頻率很快的一點點的“刺入”鎮河棺棺材蓋兒和棺身的斜街處。在棺材中間位置的那個人,手中的如意棒已經插入了棺材蓋和棺身的斜街處,他手中的如意棒不再是上下撬動,而是變爲了左右的扯動,還時不時的向如意棒上吹着氣。向如意棒上吹氣又叫做“續陽”,這樣做是爲了防止開棺之後,棺材裏面的陰屍,突然遇到活人身上的陽氣,從而造成詐屍的危險。從這兩個人的如此熟練的動作,加上謹慎的態度來看,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人也是盜墓的行裏行家了。看來嚓祁爾申不僅是倒賣古董,而且手下還養了一批盜墓高手。   整個一樓已經是燈火通明瞭,可是李星龍和那個女人卻像是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領頭人讓周圍的夥計保持警惕,並吩咐龍臺上那兩個開棺的人抓緊時間。   這個時候從門口突然又進來了一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現在這幫人的“主子”嚓祁爾申。嚓祁爾申手中把玩着兩顆搖球,趾高氣昂步履悠閒的走了進來。他的嘴上依舊掛着笑臉。嚓祁爾申的身後還跟着三個人,這三人都是今晚觀燈時,坐在嚓祁爾申那張桌子上的人。   嚓祁爾申四顧的看了一眼,便問道之前和我對話的那個領頭人,龍臺上的那些屍體是什麼人?再就是李星龍現在在哪?嚓祁爾申說話的聲音很細,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這個男人說話有點娘娘腔。再配合上嚓祁爾申那總是面帶笑容的臉,讓我感覺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看得出來剛纔還很豪氣的那位領頭人,現在見了嚓祁爾申完全就是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低着頭,只是用餘光瞄一眼嚓祁爾申,說話聲音也變的很小。他回答道嚓祁爾申,龍臺上的那些屍體是來偷鎮河棺的人,而李星龍的下落他們也不知道,他們來這裏只找到了我。不過,這個領頭人倒是覺得,李星龍可能已經被上一批來這裏偷鎮河棺的人殺了。   嚓祁爾申聽到他這個回答之後,嘴角笑的更開了,揚了揚手對領頭人說道,“死了?屍體找到了?我交代你的事兒,問出一個所以然了嗎?”嚓祁爾申說着便看向了我。   領頭人聽到嚓祁爾申這麼一問,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說,“屍體可能被上一批人處理掉了?王爺,您交代事情我也問了,但是沒有問到關鍵的信息。您又特意交代不能傷人,所以……”   這領頭人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嚓祁爾申手中發出了“呲呲”的聲響,我向他的手中一看,嚓祁爾申手中把玩的那兩顆搖球,被嚓祁爾申的大手用力一捏,搖球之間相互的碰撞,竟然就一個搖球的表面擦掉了一大塊。搖球看質地應該是類金屬製成的,嚓祁爾申只是用力一捏,居然就能把搖球捏掉了一塊,可見這人手力之大。領頭人見到嚓祁爾申如此反應,更是馬上閉嘴話音戛然而止。   嚓祁爾申的臉上,還是掛着笑容,只不過這個時候的笑容,略顯的恐怖,嚓祁爾申微微的低下頭,看着那個領頭人,笑着對他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安排你做的事兒,你一件都沒有做好是吧?”   還不等那人回答,嚓祁爾申把玩搖球的手,用力向上一抬,大手招風一般,貼着那領頭人的身體,直直的拍向了他的太陽穴位置。   我見到嚓祁爾申的手,並沒有接觸到那個人的臉,可是他手中的一顆搖球,卻是被嚓祁爾申直從那個領頭人的太陽穴位置,直接拍進了他的頭裏。太陽穴位置濺出的血花,散了我一臉。那個領頭人的嘴巴,還保持着說話的樣子,只是身體一沉,便倒在了地上。那個人太陽穴的傷口處,不斷的向外溢出一些粘稠狀的紅白色液體,應該那就是腦漿了。   嚓祁爾申拿出了一條花色的手帕,仔細的擦着濺在他手上的血。之後嚓祁爾申便看向了我,臉上同樣是之前的那種可怕的笑容,他手中已經握緊了另外那顆搖球。 第一百零一章 幕後黑手   嚓祁爾申雖然身材消瘦,但是因爲他身高非常高,所以形態上就給人一種仰視的感覺。再加上他那讓人後怕笑容,所以無形之中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更何況剛剛看到嚓祁爾申徒手竟然將一顆搖球,拍進了一個人的腦袋裏,我心中更是犯毛了。這次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讓人害怕的笑容”了。   我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甚至都來不及擦乾淨剛纔臉上被濺上的血。   嚓祁爾申看到我這幅樣子,臉上那種怪笑更加的奇怪了,因爲嚓祁爾申的顴骨很高,但是臉上又沒什麼肉,所以他此時這種笑容,使顴骨部分的臉皮全都皺了起來,就像是臉皮被火燙了一樣,下陷的眼窩眼珠凸出,他的笑容在我看來甚至有些猙獰。   “小兄弟,你別害怕。我就想啊從你這兒打聽打聽兒,那個傳說中的虵國,究竟有沒有不死這麼一說兒啊?你既然能從虵國活着出來,想必見到的東西應該不少吧。現在都是文明民主社會了,打打殺殺的不合適,你說是吧?”嚓祁爾申面帶笑容的對我說道。   我苦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嚓祁爾申。他也好意思說:“打打殺殺不合適?”他媽的他自己剛纔殺人可是連眼都不眨一下。我現在要是那一句話說錯了,後果就是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個人。   不過既然李星龍能從這逃脫,想必已經去搬救兵了,我只要再拖點時間,說不定就能等來“救兵”,所以現在還是要和嚓祁爾申“耗下去”。可是回答嚓祁爾申的問題,就不能再說假話了,嚓祁爾申這人老奸巨猾,萬一假話被他識破,估計落的下場更慘。   嚓祁爾申見我不說話,冷笑了一聲,伸出大手拍了拍我的頭,說是讓我放鬆一點。我哪裏還能放鬆,他用大手拍着我的頭,我頭上的汗珠嘩嘩的向下淌,生怕嚓祁爾申一用力,直接給我把脖子拍進去。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對嚓祁爾申說道,“笑面爺,您究竟想知道點什麼?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訴你。既然你聽說過虵國,想必你也知道虵國之大,國內之兇險了。我也並不是虵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去過,如果你問的是我知道的事情,那我一定有問必答。”   “好啊,小兄弟你夠爽快。我想我問你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我也不會問你不知道的事情。”嚓祁爾申一邊笑着說着,一邊看向了那個被他打倒在地,滿地躺着腦漿的屍體。   我嚥了一口唾沫,心裏尋思着,嚓祁爾申這是在警告我,要是他的什麼問題我回答不了,下場就是現在躺在地上那位了。   我苦笑着看着嚓祁爾申,他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問道我,“你去虵國的目的是什麼?怎麼找到了虵國?”   嚓祁爾申的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以爲他會像之前那個領頭人一樣,問我一些關於虵王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先從我去虵國的目的問起。這個問題,我確實不好回答,因爲直到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當年四爺帶我去虵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知道當時在騰龍山的時候,我曾經問過四爺,四爺回答我說,我們來找虵國是爲了“請神”。   於是我沉思了一會兒,如實的答道嚓祁爾申,我當年去虵國的目的只是爲了“請神”,至於怎麼找到虵國,我也就事實回答,當時從寨子裏找了一個嚮導,在嚮導的幫助下,誤打誤撞才進入了虵國。   我注意觀察着,我回答嚓祁爾申問題時,他臉上的表情。在我說到“請神”的時候,嚓祁爾申的眼中有些許閃爍,但是隨即眼睛又變的有些空洞。後來說到嚮導幫我們進入虵國時,嚓祁爾申的表情瞬間變得疑惑了起來,兩條粗眉皺起,眼神不解的看向了我。他的右手還在不斷的轉動着另外那顆搖球。   “你是說嚮導把你帶進了虵國?小兄弟啊,你們山東人說話講究一個實在,說話的時候可別摻湯。”嚓祁爾申笑着對我說道。   我連忙對嚓祁爾申說,“確實是一個嚮導,把我們帶進了虵國。嚮導的具體名字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叫嚮導阿富,而且這個阿富還有一個身患怪病的兒子,叫青山。他兒子病的不輕,甚至都不能自己走路,只能在地上爬來爬去,看上去樣子就像是一條蛇。我也問過阿富這個問題,那個阿富告訴我說,他兒子青山當年帶人進山,結果被騰龍山裏的龍咬了,所以才得了這種怪病。”   嚓祁爾申身邊站着的三個人,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其中一人的臉上還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可是坐在椅子上的嚓祁爾申,臉上卻沒有了之前的笑容,反而是一臉的嚴肅,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一樣。   過了有一分多鐘,嚓祁爾申也沒有再次開口提問,而是一直保持着那種思考的表情,整張臉就像被凝固了。   我心裏也在琢磨,嚓祁爾申這樣的反應,說明了一點就是他肯定對虵國是有所瞭解的,不然聽到我這樣的回答,沒有理由不繼續追問。特別是我告訴他,我去虵國的目的是爲“請神”,嚓祁爾申對於這個問題連懷疑的態度都沒有,在說到虵國的那個嚮導時,嚓祁爾申纔來了興趣。難道嚓祁爾申是認識阿富?退一步講,嚓祁爾申也曾經去過虵國?!   就在我絞盡腦汁猜測嚓祁爾申的想法時,嚓祁爾申他又微微的張口問道我,“你所說的那個得了怪病的兒子,長得什麼模樣?”   我一愣,嚓祁爾申幾乎每次的提問都讓我有些始料不及,我原本以爲嚓祁爾申是對導遊阿富感興趣,想不到他沒有問我阿富的事情,卻居然轉而問起我阿富兒子青山的事情。   對於青山的長相,我是真的忘得一乾二淨了,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只記得青山那詭異像蛇一樣的移動方式。   於是我只好略帶無奈的回答嚓祁爾申,因爲時間有些久遠,青山的長相我是記不清了。不過我還是把當時導遊阿富的長相,大致給嚓祁爾申描述了一番。嚓祁爾申聽後微微點頭,隨即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之中。   這嚓祁爾申該不會和“叄號”或者“玖號”這樣的組織有關聯吧?這個人難道是叄號或者是玖號中的一員?還是會所他有其他不爲人知的身份,總之這個嚓祁爾申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倒賣古董的文物販子這麼簡單。   “笑面爺,您去過虵國?”我小聲試探性的問道嚓祁爾申。   我這麼一問,嚓祁爾申猛地將原本低沉的頭抬了起來,他的眉頭緊鎖,眼神緊緊的盯着我,嘴角微微張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個時候,龍臺上的一個人突然對下面的人說道,“棺材打開了”! 第一百零二章 開棺   大家的目光齊齊的都看向了龍臺,只見龍臺之上的兩個人,此時已經身體微微的遠離了鎮河棺,差不多站在離鎮河棺兩米遠的地方,兩根如意棒均卡在了棺材蓋兒和棺身的斜街處。   從我所在的位置看上去,除了如意棒卡在棺材中,並沒有看出來棺材有什麼變化,龍臺上那兩個開棺人,現在則看向了嚓祁爾申,像是在等着嚓祁爾申的命令一般。   嚓祁爾申凝了凝神,起身走向了龍臺,與他一起進來的三個人,跟在他的身後,一併向龍臺走去。嚓祁爾申向龍臺上的那兩個人甩甩手,那兩個人會意的撤下了龍臺。跟在嚓祁爾申後面的三個人,這時也都停下了腳步,就站在龍臺的附近嚴陣以待,而嚓祁爾申則加快了腳步,很快便登上了龍臺。   嚓祁爾申在龍臺上踱了踱步子,走到鎮河棺身前,很謹慎的看着鎮河棺,看來他是想自己親自起棺。我想到之前從鎮河棺裏聽到的怪聲,心裏就有點緊張,萬一開棺之後有什麼東西冒出來,問題可就大了。不過,這裏畢竟有十幾號人,身手十分了得,棺材裏面有一個“異物”,估計這些人還能制服的了。到時候我趁亂找機會從這裏逃出去。於是我開始四處的看着,找尋一個適合的逃脫路線。我不由的想起李星龍和那個女人,守在門一旁的兩個人,猶如兩尊門神一樣立在那裏,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所以李星龍他們倆應該都沒有通過這裏唯一的正門出去,那他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逃脫的?還是說這觀仙樓內還有暗道?   就在我尋思等一會兒萬一出現狀況,應該怎麼趁亂逃脫的時候,龍臺之上的嚓祁爾申伸出了兩隻大手,側斜着身子紮好馬步,兩隻大手分別握緊了卡在鎮河棺上的兩根如意棒。   我心想這嚓祁爾申可真是藝高人膽大,這棺材都是金屬所制,重量自然不輕,就算如意棒有四兩撥千斤的作用,但是要撬起一口金屬棺材,也是十分困難的。可是嚓祁爾申不僅能一個人開棺,而且開棺的過程中竟然沒有用金剛傘護體,完全就是直面棺材,整個身體沒有一點保護的措施,棺材裏一旦有什麼“東西”出來,嚓祁爾申很難招架。   這樣也好,一旦嚓祁爾申中招,這裏的人必定亂作一團,到時候更容易從這裏趁亂逃跑了。   只見嚓祁爾申的兩隻巨手,用力推着兩根如意棒向兩側移動,如意棒在嚓祁爾申巨大的推力作用下,一點點地移動着。如意棒與棺材之間發出了摩擦的聲響,聲音十分的陰沉。嚓祁爾申的兩條胳膊已經拉伸到了極限,他的身體舒展的打開,乍一看上去現在的動作很像一個“大”字。隨後嚓祁爾申的臉上一繃,兩隻緊握如意棒的大手猛地向上一抬,本來橫着卡在棺材裏的如意棒,被他這一抬,變爲了豎着“刺入”了,鎮河棺隨即也被撬開了一個口子。嚓祁爾申並沒有停歇的意思,雙臂繼續加力,如意棒一點一點的向上撬着。我看到嚓祁爾申這時身體忽然之間下垂,雙腿彎曲呈半蹲狀,將自己的重心壓低,兩條胳膊則繼續借力向上抬起,只聽“轟”的一聲,整個鎮河棺的棺材蓋兒,就被嚓祁爾申掀翻在地了。棺材完全打開了。   嚓祁爾申還算謹慎,隨着棺材蓋兒被起開,他立即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速度很快的向後連退幾步,避免吸入鎮河棺之中的屍氣。一個人撬動如此巨大的鎮河棺,開棺之後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嚓祁爾申可謂是天生神力。   看見鎮河棺被打開,有了之前那陣棺材裏發出的奇怪聲響,所以我下意識的向後連退了幾步。再看龍臺之下的人,距離窗臺較近的幾個人,馬上去打開了窗戶,使屋子裏空氣可以避免中毒。他們每一個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時間一秒一秒的從眼前逝去,可是棺材被打開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異樣,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從棺材裏出來,更是沒有發生任何的打鬥或是亂象,我原本想象當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開棺之後嚓祁爾申一直站在離棺材四米左右的位置,我發現他的眼中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盯着一側的窗戶,並沒有向鎮河棺的方向看去。而且現在的嚓祁爾申完全是不設防的架勢。   這個時候之前跟嚓祁爾申一起進來的三個人,紛紛跳上了龍臺,其中一個個子略高的人,還和嚓祁爾申耳語了幾句。嚓祁爾申這才稍微回了回神兒,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看着被打開的鎮河棺。他給身邊的三個小夥計打了一個手勢,三個人會意慢慢地逼近鎮河棺,嚓祁爾申自己卻是大步流星一樣的幾步就邁到了鎮河棺的旁邊,他向鎮河棺看了一眼,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從那種笑眯眯的樣子,變成了一副驚詫之相,不過很快他的驚詫表情又被他的笑容蓋住了。他回過頭向鎮河棺附近的三人說道,“動手吧。”   只見這三人,分別掏出了一把短刀,但是這種短刀有些奇怪,刀身比匕首略長,刀柄與刀身的位置較細,刀頭部位的刀身較爲寬,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短柄的勺子。再者這些刀好像並沒有開刃,而且刀口也是“鈍狀”而不是“刺狀”。這種刀最醒目的地方在於它的顏色,刀身的顏色是純黑色,在油燈的光暈下格外的顯眼。三人手持這種奇怪的刀具漸漸地靠近鎮河棺。就在他們到達鎮河棺的邊緣時,三個人望着鎮河棺裏的東西,竟然有些傻眼,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嚓祁爾申看到三人這幅樣子,聲音抬高了半個音調,近似呵斥的對三人說道,“不想死那就動作快點!”   看得出來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爲難,其中一個人還回頭看了看嚓祁爾申,但是被嚓祁爾申一瞪眼,立馬嚇得扭過了腦袋。我心生好奇,這些人估計是嚓祁爾申的心腹了,想必每個人都是見過大世面,什麼樣的詭異屍體也都有所瞭解,盜墓掘冢絕對不是第一次所爲。棺材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會讓這羣盜墓的行家裏手都如此的爲難呢?   這三人豈敢不從命,所說爲難,但是依舊硬着頭皮,分別將手中所持的那把奇怪的刀伸進了鎮河棺裏面。他們的動作非常非常的慢,那條握着刀具的手臂,一點一點的落進棺材之中,三人的位置呈現出三角形,期間個子略微高的人站在棺材的一頭,另外兩人分居兩側。很快他們的手就已經被棺材遮住了。   “拉出來!”嚓祁爾申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候着,候着。這東西要是被拉出來,你們覺得你們還能活着從這觀仙樓裏出去嗎?”嚓祁爾申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過來,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星龍!因爲二樓只有零星幾盞燈還亮着,所以我只看到一個人形黑影站在二樓觀臺的位置。不過聽到李星龍的聲音我還是又驚又喜。他這時候突然出現,估計是心中有譜,知道該怎麼從這裏出去。   可是嚓祁爾申根本不買李星龍的賬,回頭繼續讓那三個人把棺材裏面的東西給拉出來。然後分別指了指我和李星龍,笑眯眯對他的夥計們說道,“把這兩個人給我收拾了。” 第一百零三章 擊殺   因爲李星龍在樓上,所以嚓祁爾申的人沒法首先制服李星龍,所以在一樓的人,一瞬間全都向我撲了過來。之前在龍臺上打鬥的那幾人,手中甚至還拖拉着帶血的刀,氣勢逼人的向我逼了過來。   我見勢不好,這嚓祁爾申真如李星龍之前介紹的一樣,完全是一副笑裏藏刀的樣子,我想過他可能會對我下毒手,但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會下手,之前他對虵國的事情,還是充滿了疑問,沒理由他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就對我下手。現在的情況下保命最要緊,於是我立刻找沒人的地方向後退着,一邊對嚓祁爾申嚷道,“你他媽的不想知道虵國的事兒了?”   嚓祁爾申還是一副冷笑的樣子,看了一眼鎮河棺裏的東西,淡淡地對我說道,“這裏面的東西,會告訴那些我想知道有關虵國的事情。至於你?呵呵”嚓祁爾申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虵國裏面的東西只會是一個人所有,所以知道虵國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死了,你覺得我會讓你活着從這裏出去嗎?”說完他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個狗日的真的是好卸磨殺驢這一口兒,我在心裏罵道。嚓祁爾申的人離我已經越來越近,幾乎成一個包圍的狀態,把我圍在了四張桌子中間。那四個手持刀的人,從我的左側忽然加速向我逼來,明晃晃的刀顫動着我的心跳。   現在決不能坐以待斃,這幾年龍潭虎穴都闖過了,沒死在什麼深山老林,現在要是死在了“人”的手上,那可真是愧對虵國、末戧、有熊、仙山等地的兇險機關了。   我一面大聲的對李星龍喊着,讓他想辦法幫忙,一面抖擻精神,抄起身邊的一個紅木椅子作爲防衛的武器,觀察着包圍我的這些人是否有漏洞,好方便我從中逃出。   樓上的李星龍還沒有什麼回應,我左側的那四個人就率先衝了過來,我順勢將身前的桌子用力向前一推,隨後舞動起手中的紅木實椅,劈頭蓋臉的就劈向了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人,不知道是我的動作太快,還是這羣人的反應速度太慢,衝在最前面的這個人,都沒來得及躲避,就被我這一劈砸了一個結實,整個實椅的椅面完全砸中了他的腦袋,我能明顯的感到椅子砸中的東西,好像是被砸裂了,椅子面傳來的震動震得我手發麻。可是這個人並沒有倒地,還是站在原地,手中的刀依舊保持刺向我的姿勢,只不過我能明顯的看出來,他的眼神之中已經有些無神了。我來不及思考那麼多,馬上第二次揮動起了實椅,再次砸到了那個人的頭上,這一次椅子面頓時被鮮血濺滿,甚至還有血濺在了我的臉上,之前那人完全被砸到在地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也許根本沒想到我有這麼大的戰鬥力,在一個人倒下之後,周圍的其餘人明顯更加的小心了起來,還有左側衝在前面的三個人,也停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以前大凱總教我,如果和別人幹架,千萬不能輸了氣勢,你的氣勢越大,對對方的震懾力也就越大,對方就越不敢輕舉妄動,就像是古時兩軍交戰的時候,爲什麼主將都會衝鋒在前大喊一聲一個意思,就是要鎮鎮對方的銳氣。沒想到大凱教我的東西,這麼多年總算是拍上用場了。現在以一敵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即使是一死,起碼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我慢慢地撿起了,被我砸倒在地那人手中的刀,並將我臉上的血抹了抹,惡狠狠瞪着四周這些人。大聲的嚷道,“操!誰他媽的急着去見他祖宗,就他孃的給我上來!好歹都是江湖上混的,狗日的還以多欺少,真他媽的不嫌丟人。”   我這邊的話剛剛說完,那邊嚓祁爾申就冷冷的笑了,對龍臺之下他的人說道,“別管那麼多,殺了他。”嚓祁爾申在說:“殺”字的時候有意的加重了語氣。主子發令了,這些人“呼”的一下全都一擁而上。我舞起手中的刀向衝上來的人砍去。   突然之間,從我身後衝過來的幾個人,竟然忽然倒地了。可是其餘的人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特別是前面那三個手持刀的人,舉起刀就衝我身上砍了過來。我用刀背擋住了一刀,但是右肩還是被側面砍來的刀劃了一下,瞬間我就感到一陣生疼,拿在右手的刀也落在了地上。   這些人根本沒給我喘息的時間,馬上又朝我砍了過來,只聽我的耳邊有疾風掠過,“嗖嗖”兩聲,兩支箭已經釘在了,最先朝我衝過來的二人眉心處,隨即二人也應聲倒地。   這一下週圍的人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們忙散開向後退去,警惕的觀察着四周,像找到箭是從何處射來。   李星龍這時也衝我大喊道,“還愣着幹嘛啊?!抓緊時間先上來。”   李星龍好在關鍵的時候不結巴,他這時候結巴,那可真是急死人了。我馬上向這羣人的空當之處跑去,身前幾個人想要堵住我出去的路,可是馬上就有弩箭飛來,在弩箭的保駕護航下,我勉強的從“包圍圈”逃了出去。這個放暗箭的人應該就是先前挾持我的那個女人,她現在爲什麼又要幫我呢?還有她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剛纔弩箭幾乎就是從四面八方射來,根本沒有具體的位置,所以才令嚓祁爾申的人難以琢磨,這女人又會有隱身,如果她在樓下的位置,沒理由找不到她的位置。   我衝出門口之後,李星龍就站在二樓的扶梯口,見我出來後,他立刻打開觀仙樓的大門,隨即我們倆就要往外跑。可是李星龍剛剛將大門打開,馬上自己的身體就往門內急退幾步,我看到門口一下子又湧進了最起碼十幾個人影。加上身後追上來的人,我們直接被堵在了走廊的中間,現在可是進也進不了,退也退不出了。   李星龍暗罵嚓祁爾申狡猾,沒想到在觀仙樓的外圍還留了人。起初我還以爲門外的那些人是李星龍的人,聽到李星龍這麼一說,我的心也涼了。現在不要說我和李星龍被堵在這兒了,就算被堵在這的人是風乾雞,估計也是插翅難逃了。看着來勢洶洶的兩潑人,我們現在是一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情況了。   這時我聽到嚓祁爾申的聲音,從一樓的大廳中傳了出來,“先別動他們,把他們倆兒,給我帶進來。”   我和李星龍對視一眼,他給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反抗,隨後從兩側衝過來的人,便把我和李星龍制服了。之前和我扭打在一起,唯一還活着的那個持刀人,見我被束縛住之後,猛地朝我狠踢了數腳,我縮着身子只有捱打的份兒,身上已經疼得有些麻木了。要不是嚓祁爾申說要暫時留我們性命,估計這人已經把我解決了。   進到大廳中,我看到先前那三個從鎮河棺內拉屍體的人,現在手還落在鎮河棺之內,只不過這時候他們小臂以上的部位都已經不再棺材的遮蔽範圍內了,他們的小臂懸在空中,三人的神色依舊緊張,看他們的動作,並不是要把屍體拉出去,而像是要把棺材中的屍體“託”出來。   嚓祁爾申見到我和李星龍被俘,示意下面束縛住我和李星龍的那兩人,將我們倆帶到龍臺之上。我們一邊走,嚓祁爾申還一邊對我們說,想要這口鎮河棺的人並不止他一個人,爲什麼只有他進了觀仙樓?因爲其它想要染指鎮河棺的人,都已經死在了外面。我想這也是,爲什麼嚓祁爾申要比那四個持刀人進來略晚一些的原因。   待我們被帶到龍臺之後,嚓祁爾申對笑眯眯的對我們說道,“別說我心狠手辣,要死我也讓你們四個明白。讓你們見識見識這鎮河棺裏究竟是什麼東西,你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嚓祁爾申說完之後,龍臺背後的位置突然傳來了一陣冷笑,一個聲音幽幽的對嚓祁爾申說,“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誰敢動他們倆。”說話間,夏夏從龍臺後面的一處夾層中信不走了出來。 第一百零四章 究竟是誰被算計了?   見到夏夏如此悠閒的走出來,我就像是在沙漠之中看到了綠洲一樣,甚至有種海市蜃樓的錯覺。要不是夏夏慢慢地從龍臺上的背光處,漸漸走到油燈照亮的地方,我真的以爲我是在做夢。   身邊的李星龍大概和我是同樣的感受,我看到李星龍瞪着眼睛,一副喫驚的表情看着慢慢走出來的夏夏。我本來以爲是李星龍通知的夏夏,但是看到李星龍此時的表情,我知道李星龍並沒有搬救兵。那就奇怪了,夏夏怎麼會突然間出現呢?   我和夏夏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她的性格我最瞭解了,別看夏夏平時大大咧咧,一副男孩子性格,可是越是到了關鍵時刻,夏夏的思維越是縝密,絕對不做冒險的事情,這一點,在我們當時末戧古城之行時,就有所體現了,夏夏當時在我們隊伍中的作用,就相當於虵國之行的夕羽惠一樣。此時夏夏這樣出人意料的出場,甚至這樣的出場給我一種驚豔的感覺,想必夏夏對於營救我和李星龍必定是十拿九穩了。   嚓祁爾申倒是臉上沒有什麼變化,看到夏夏從龍臺之上的夾層走出來,嚓祁爾申的臉上始終是掛着一種特殊的微笑,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夏夏朝我和李星龍看了看,然後朝我們眨了眨眼睛,一副俏皮的模樣。隨後夏夏走到了嚓祁爾申跟前,緩緩的開口對嚓祁爾申說道,“笑面爺,你好歹也是北方的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更是古玩界中的一班霸,不至於爲了一口沒人要的破爛棺材,毀了自己的名聲吧。人家別的家族,窺覬鎮河棺,也只是當家的找幾個小嘍囉過來‘打探’一下,能拿走則拿走,實在拿不走也就算了。”   夏夏說到這嘆了一口氣,又斜眼看了看鎮河棺,便繼續對嚓祁爾申說道,“可是你倒好,爲了一口死人棺材倒是大開殺戒了,還帶了這麼多人來,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呢。要我看,你這次觀燈的目的不純呀,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棺材應該是你想辦法‘安插’在觀燈的名單裏面的吧?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你早就得到了這口棺材,幹嘛非要費盡心思把棺材加入到觀燈的名單之中?這樣做完全是畫蛇添足,而且還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夏夏說完便抬頭看向了嚓祁爾申。   夏夏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按理來說觀燈的人,不至於帶這麼多手下的夥計一起來,這只是“觀燈”賞寶而已,又不是江湖人搶地盤,沒必要像嚓祁爾申一樣,帶這麼多人一起來。就像夏夏說的一樣,嚓祁爾申帶這麼多人一起來,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嚓祁爾申在乎的並不是觀燈,而是還有別的目的,這個目的很可能就是這口鎮河棺。也只有在事先知道鎮河棺這件事情後,纔料定鎮河棺會引起大家的“哄搶”,所以嚓祁爾申纔會帶如此多的人來。照這一點來看,嚓祁爾申還真有可能是將鎮河棺加入“觀燈”的幕後推手。換句話說,即使嚓祁爾申不是直接的推手,那也一定之前就和鎮河棺有潛在的聯繫。這老狐狸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嚓祁爾申聽完夏夏的話,還是冷冷一笑,一面示意鎮河棺旁邊的三個人,儘快將棺材裏的東西取出來,一面回答夏夏說,“小丫頭,你膽子真大啊?敢和我這樣說話。這裏裏三層外三層已經被我圍了一個水泄不通,你以爲我不知道這棟觀仙樓內有暗格?即使李老鬼現在跟你一起來了,那也是多了一具屍體而已。想和我耍心思,你還嫩的很。也罷,將死之人其言無謂了。”   夏夏只是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嗆聲地對嚓祁爾申說道,“笑面爺,恐怕你這次是要失算了。咱們誰生誰死恐怕不是你說的算。剛纔你不是想要殺他們兩個人嗎?你動他們一下讓我看看呀?”夏夏不由的看向了我們,她的說話的語氣中,帶着濃濃挑釁的口吻。   嚓祁爾申這時臉上的笑意全無,整個臉都繃了起來,消瘦的臉上顯得十分猙獰。他瞪着夏夏,嘴角微微的有些抽動,音調一下子提高了,對夏夏說道,“放肆!”說話間頃刻邁動起大步,右手猛地向前一探,奔着夏夏的頸部就掐了過去。之前看到嚓祁爾申在原地發力,就能將一顆搖球砸入人的腦袋裏,此時助力奔跑,恐怕力氣更大,夏夏要是這一下躲不開,恐怕小命不保了。   夏夏看到嚓祁爾申襲來,竟然連躲都不躲,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見嚓祁爾申的巨手,就要卡在夏夏的脖子時,“嗖”的一聲,從我的耳邊又是越過了一直弩箭,直奔嚓祁爾申的巨手射去。嚓祁爾申身手敏捷,發現暗箭襲來,嚓祁爾申伸出的巨手向內一抖,整條右臂便輕輕微收,恰好躲過了那支箭。   夏夏臉上一副無奈的表情,嘴裏“嘖嘖”兩聲,說道,“我可是事先說過了,誰死誰活真的不一定。你以爲你計劃的就很周密了?沒聽說過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觀仙樓裏究竟有多少個暗格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一共81處暗格,每一處的暗格都是按照五行的分佈來設計的,這裏就是一出風水穴。”說完這些,夏夏模仿起剛剛嚓祁爾申的口吻,對他說,“也罷也罷,將死之人其言無謂了。”   嚓祁爾申的臉上此時沒有一點笑意了,一副緊張的神情。他眼神惡狠狠的盯着我和李星龍。   就在這個時候,夏夏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裏,吹了一聲很響的口哨,隨後我就聽到龍臺下方的地面中,發出了“吱吱”的活機關的聲響,這種聲響由之前的一點,漸漸變成了一片。   夏夏也從背後抽出了短刀趁着亂勢,急忙想我們倆這裏跑了過來,看守我們的人見到夏夏襲來,立即拖着我和李星龍向後退,可是拖着我們還沒有退多久,這兩人就被飛來的弩箭斃命了。夏夏用短刀割開綁住我們手腳的繩子,讓我們倆先從龍臺背後的暗格之中出去。夏夏還特意和我說道,“現在情況緊急,小爺你可不要再問問題了,有什麼問題等咱們回家在說。”   我看到一樓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窟窿”,有些站在地面的人,瞬間就掉進了窟窿裏面,從哪個“窟窿”內也慢慢爬出了一下人,這些人和嚓祁爾申的人絞殺在了一起,還有漫空的弩箭紛紛射下,頓時觀仙樓內喊殺聲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夏夏拉着我們倆快速的向龍臺背後的暗格跑去,可是嚓祁爾申就堵在了我們過去的路中。嚓祁爾申目露兇光的看着我們三人,嘴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們三個人,誰都別想從這活着出去。”   說完嚓祁爾申就揮着大手向我們撲了過來,夏夏反應很快,馬上將我和李星龍推開,隨即夏夏的腰一彎,小腿借力向後一蹬,避開了嚓祁爾申。   站在龍臺上的其餘幾個嚓祁爾申的人,也向我們撲了過來。李星龍的身手很是了得,雖然剛剛被圍毆的時候身體可能受了一點傷,可是此時仍舊是以一敵三。我看到從夏夏剛纔走出的那個夾層之中,這時又有一高一矮二人走了出來,矮的那人正是李星龍的小叔金手佛爺,高的是佛爺的跟班兒提子。金手佛爺出來之後瞅了一眼嚓祁爾申,便對我們三個人說道,“這裏不用你們管了,你們去把鎮河棺裏那條龍給我弄出來!” 第一百零五章 抬龍   金手佛爺給我們安排好任務,便對嚓祁爾申罵道,“你他孃的膽子夠大啊,還敢打我們老鬼家的主意了。操,這麼多年,都是我們家欺負別人,還他媽的沒喫過啞巴虧,你這個死太監真是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提子這時也過來幫忙,讓我先去把鎮河棺裏的東西拿出來。   雖說近幾年身體進過這麼多冒險之後,變的抗造了不少,但是剛剛被一頓圍毆,現在渾身都感到一陣痠疼,走路也不是特別的利索。李星龍和夏夏這時候攙着我,三人趕緊向鎮河棺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不解的問道夏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呢?你是一直都沒有離開觀仙樓……”   夏夏見我又要發問,於是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我現在什麼也不要問,又問題一會兒出去再問,我們現在都是生死未卜。   嚓祁爾申的那三個夥計,見到我們三人慢慢逼近後面露難色,他們時不時的看着我們,再看看棺材裏的東西,好像是在權衡什麼一樣。   “大家以和爲貴,你們也不想爲此丟了性命吧?你們現在趕緊從這裏離開,把棺材裏面的東西交給我們。我們也不想再傷人性命。你們主子這次是完菜了,識相點就自顧自逃命去吧。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暗道,以便你們從這裏離開。”夏夏很鎮定的對鎮河棺旁邊的三個人說道。   經夏夏這麼一說,這三人的臉上表情更加複雜了,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在擔心我們會傷到他們,還是說擔心棺材裏面的東西,我注意到他們雖然臉上表情很複雜,但是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鎮河棺裏面,很少向我們這裏看過來。即使是夏夏剛剛勸導他們,三人也只是瞟兒了一眼而已。   李星龍這時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說夏夏對他們三個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這三個人算得上嚓祁爾申的心腹了,要他們現在離開,就等於背叛了嚓祁爾申,他們肯定是不會怎麼做。現在唯有先下手爲強,趁他們忙於擡出鎮河棺內的屍身時,先解決這三人。李星龍說話間,就奪過夏夏手中的短刀,奔着三個人而去了。因爲李星龍的動作太快,夏夏想攔都攔不住。   這三人見李星龍殺氣兇兇的衝了過來,只見他們深入棺材的手,均猛地一抬,把棺材裏的那具屍身直接甩了出來,然後三人迎着李星龍便衝了過去。我能明顯的看到,屍體被他們“甩”出棺材的時候,有明顯的抖動跡象。然後屍體重重的摔在了龍臺之上,不僅發出的聲響猶如巨石滾落一般,而且在落地的同時,甚至屍體身上還濺出了許多血,鎮河棺周圍都是一種黏糊糊的液體,這些濺出的血中還有一些黑色的渣滓。   夏夏見三人向李星龍衝了過去,擔心李星龍喫虧,就要連忙上去幫忙,臨走夏夏還特意囑咐我,“你也別愣着了,嚓祁爾申帶來的這些人,現在自保都困難,估計也沒時間來找你麻煩了。你去把棺材裏的東西帶出去,離開的時候按照我進來的地方出去,裏面都是咱們的人,不會有事的。”夏夏說完就忙跑過去幫忙,根本不給我機會問問題。   全身雖然仍舊有些痠疼,但是自己行走完全是綽綽有餘。我看着現在躺在龍臺之上的那具屍體,屍身約有兩米左右,屍體的人形保留的十分完整,身上套了一件大紅袍,手腳都露在了外面,這人的手腳長得非常大,而且有一個突出的特點,手指和腳趾非常粗大,差不多有正常人兩倍大小。我慢慢移動着向屍體靠近,屍體的身上沒有一絲腐臭的味道,而且屍體和我剛纔看到的樣子,略微有些不同。屍體的身子好像是分節一樣,斷成了三節,每一節都以一種極爲誇張的方式扭曲着,屍體上下半身的比例也完全不同,從身上套着的袍子來看,屍體的上半身很短,而下半身卻很長。   通過油燈的燈光,我看到屍體身上濺出的血都是絳紫色,顏色非常奇怪,再加上血液中那些黑色的渣滓,這些濺在地上的膿血,腳踩在上面,就像是踩了無數塊口香糖一樣,盯着看的時間久了,甚至有些讓人噁心。   屍體的頭部被紅袍子遮住了,而且屍體是側翻在龍臺上,臉被壓在了身下,所以我一直沒有看清屍體的臉長得什麼樣子。我這時已經走到了屍體的旁邊,我在心裏合計着,應該怎麼把這具屍體弄走。夏夏和李星龍二人,與嚓祁爾申的三個夥計打的不可開交,看得出來嚓祁爾申的人好幾次想要衝過來,估計也是奔着屍體而來,但是都被夏夏和李星龍擋住了。   看到屍體身上濺出的膿血,因爲擔心膿血之中有屍毒,所以我特意將外套脫了下來,疊了好幾層墊在了手上,然後抓住屍體的長臂,開始將屍體向龍臺後面的那個夾層暗道拖去。   這屍體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我幾乎是把喫奶的勁兒都用上了,才能稍稍拖動屍體移動。屍體在龍臺的木板上,每被拖動一點,身下就會留下一片厚厚的膿血,好像這具屍體身上有淌不完的血一樣。   正如夏夏說的一樣,嚓祁爾申的人現在自保都困難,根本沒人顧得上來找我麻煩,嚓祁爾申雖然天生神力,但是遇到金手佛爺,也是夠他招架一陣的,再加上金手佛爺身邊還有一個力大無窮的維族小哥提子,此消彼長的情況下,嚓祁爾申想要全身而退已經很難了。況且,現在觀仙樓內,從暗格之中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嚓祁爾申的人已經沒有了人數上的優勢,連之前那些在外面守着的人,我看到現在也有一些人退了進來,估計在外圍嚓祁爾申的人也遇到了麻煩。   看來這一次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嚓祁爾申當了螳螂,金手佛爺和李老鬼就是那隻黃雀。李老鬼應該是早就料到嚓祁爾申這次的特殊意圖,所以故意讓我和李星龍在這守棺,讓嚓祁爾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鎮河棺,從而想看看嚓祁爾申得到鎮河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然後再來一個甕中捉鱉,聯合金手佛爺,一起抓嚓祁爾申一個現形。當嚓祁爾申以爲自己“贏”了的時候,其實他正開始“輸”。不過也幸好李老鬼早就計劃好了,時間恰好合適,不然我和李星龍估計現在已經小命不保了。   還有一點我很不明白的就是那個挾持我的女人,到底是哪一邊的人?會是李老鬼的人嗎?她先是在四天之前劫了金手佛爺的貨,而且殺了金手佛爺好些人。今天又挾持我和李星龍,造成了我們二人被動,但是隨後這個人卻是在幫助我們,用弩箭爲我們解圍好幾次。剛纔嚓祁爾申出手要傷夏夏的時候,夏夏表情異常的淡定,就像是知道有人會幫她“解圍”一樣。照這樣來看,夏夏應該是知道這個人會出手幫她,而且對此人還極度的信任,不然不會冒險站在原地不動。可是前幾天對夏夏講起,那晚與金手佛爺與劫的時候,夏夏的反應沒什麼特別之處,說起那個女人的時候,夏夏也只是喫驚而已。想不明白才短短几天的工夫,夏夏怎麼會結識這樣一個人?   我使勁拖着屍體向夾層暗格處移動着,我擔心長時間的拖動,會對屍體的面部造成不必要的損毀,加上之前屍體又是臉先着地,也不知道臉被摔的如何了。所以我便暫時停了下來,試着將屍體翻過來,使屍體的臉面朝上。   可是我剛剛把屍體翻過來,看到屍體的臉,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心裏暗問道,“這屍體究竟還算是‘人’嗎?” 第一百零六章 裏面到底是什麼?   這屍體的臉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一張蛇臉!確切的說,這具屍體的頭就是一個蛇頭!而且這個蛇頭,我一點都不陌生,因爲這顆蛇頭的頭頂上長了一根粗短的肉刺!這就是我們在虵國、末戧、有熊、仙山均見到過的那種肉刺地龍的模樣!   蛇頭的大小比我的腦地都大出不少,通體都是絳紫色,和地下濺出的血一個顏色。而蛇眼則爲血紅色,在絳紫色的蛇頭上,這對血紅的蛇眼顯得格外突出與駭人,讓人不敢直視。在蛇頭上,那種絳紫色的血液,還在從蛇頭上不停的向外滲出來,雖然血液和蛇頭是同一種顏色,但是這些濺出來的血液,都黏在了蛇頭上,這顆紫色大蛇頭,就像是被塗上了一層漿糊。   蛇頭上的鱗片密密麻麻的排列,但是看起來還是覺得這蛇頭上的鱗片有些奇怪,可是又說不出是那裏奇怪,只是給我一種感覺,這蛇頭上的鱗片不像是長在蛇頭上,反倒是有些類似粘在了蛇頭上,蛇鱗雖然密集,但是蛇鱗過於“獨立”,層次太過分明瞭。   我盯着這顆蛇頭,一時有點手足無措。這屍體太過詭異了,本來這人形的屍體,就讓人感到有些奇怪,現在突然冒出了一顆巨大的紫色肉刺蛇頭。使我內心中更加的抗拒這具屍體,恨不得自己現在趕緊離開這具屍體,要讓我繼續拖着這具屍體,心裏就有點難以忍受了。一個人形的屍體,怎麼會生出一顆紫色的肉刺蛇頭呢?難道這東西是九重子?!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這東西萬一真是九重子……被我們這樣一番折騰,這東西要是突然醒覺,那整個觀仙樓裏的人,就都不用活了……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就在我糾結時,突然感到自己的腰上,好像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陣生疼從腰間傳來。我回頭一看,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斜刺着奔向了我的頸部,我下意識的用左手一擋,左臂頓時映血,被利刃拉開了一道血口子。   我顧不上疼痛,抬頭一看,眼前手持短刀的這個人,正是嚓祁爾申拍進來,最早來搶奪鎮河棺那四人之中的一個,其餘三人剛剛均被弩箭射殺,所以現在四人之中,唯一活着的人就是他了。之前我和李星龍被嚓祁爾申的人束縛住之後,也是這個人對我連下了幾腳暗腳,要不是嚓祁爾申要留我們的命,估計此人早就對我們動了殺心。看來這人是和我較上勁了,非要打一個你死我活不可,追我都追到了龍臺上了。   我見他滿臉都是血,眼睛都已經殺紅了,身上也有一片血跡,應該是在剛纔的打鬥中受了傷。他的手裏一左一右握着兩把短刀,目露兇光的盯着我,嘴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突然間,他身體猛然向前一探,一左一右兩把短刀紛紛向我肋部刺了過來,我努力向後退了幾步,好歹是躲過了他這一刺,哪知這人手中的兩把短刀,又突然向下一拉,直接便劃破了我腹部的衣服,同時我的腹部也有血滲了出來。這人見我受傷,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身體馬上又是向前一撲,左腿作爲支撐腿,右手的短刀高舉,猛地向下砍去,同時另外一隻手所拿的短刀,也從相對的位置,向我直刺而來。   人在危機的情況下,身體總能爆發出潛在的應急能力,也許是以前的危險經歷,讓我的身體已經對極度的危險,有了特殊的反應能力。甚至完全不受我大腦的控制,我的身體先是猛然的一蹲,躲開了看來的刀,手臂在下蹲的同時,用力向外捶打而去,我的拳頭恰好打在了此人持刀的手腕上,這人的手腕喫拳後,整條胳膊隨之一抖,左手拿在手裏的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可能連這個人都沒有想到,我會有如此快速的反應回擊的能力,他停在原地愣了一秒中,雖然又再次揮刀向我砍了過來。我只得不停的向後退,以此來避開此人咄咄逼人的攻勢。不知不覺中我已經退到了龍臺的盡頭了,再往後已經無路可退了,而夏夏之前所走出的那個夾層暗格,大約在我左手邊兩米處。   我現在也顧不上那具奇怪的屍體了,貓起腰就要奔着那個夾層暗格跑去。可是這個人畢竟是行家裏手,他身體猛地向前一躍,恰好堵在了我前進的路上,順便有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刀,幸好我躲得快,雙腳小碎步向後退了幾步,面前躲開了他的又一刀,可是這一刀還是在我隔擋的胳膊上劃了一下。看來此人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我這時也起了殺心,對方畢竟是身手不凡之人,我這樣躲來躲去遲早被他熬死。夏夏他們現在都在和其他的人纏鬥在一起,根本無暇顧及我,所以我現在只能自救了。反正橫豎都是一個死,於是我展開身架子,大喊了一聲爲自己壯膽,隨後徒手向那人撲了過去。   這人見我突然以攻爲守,有點措手不及,直接被我一下子摁倒在地,我連忙把他手中的刀先打掉,然後卯足勁揮起拳頭猛捶他的脖子,因爲大凱以前教過我,真正搏殺的時候打頭根本不管用,要想瞬間結束戰鬥,就要往人的脊椎和咽喉地方下力。可是這人反應也快,我的拳頭只是剛揮起在半空之中,他的右手就突然用力打向了我的腋下,我身體喫疼,不由的向一側傾斜,此人馬上雙腳向上一蹬,便把我踢到在地。   他身體一個鯉魚打挺便彈了起來,馬上過去又撿起剛剛被我打掉的兩把刀,隨後又衝我衝了過來。他的速度非常快,整個人從地上站起來,到撿起刀,可能時間只是在兩三秒中以內,快到我甚至沒有完全從地上站起來。想不到轉瞬之間,我們二人攻守就互換了。我側躺在地上也沒有坐以待斃,趕緊身體向後退去,一面退一面找機會站起身子。   此人連續兩刀都砍在了地板上,待第三刀向我看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揮刀的右手,突然之間被一隻手抓住了。他見識有變,甚至都沒有回頭看,身體馬上一個迴轉,手中刀就向後方砍去。可是他的刀還沒有砍到,人就先被一拳打了出去。手裏刀都被這一拳打掉了,可見這一拳力道之大。這時我纔看到,夕羽惠就站在我的旁邊,剛剛阻止那個人的就是夕羽惠。   夕羽惠見到我滿身都是血,趕緊過來將我扶起,問我身體傷的嚴重不嚴重?我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悲傷,眼裏甚至已經滾起了淚珠了。我連連衝夕羽惠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大礙,讓夕羽惠先把那具古怪的屍體拖進暗格夾層中。   此時我看到那個被夕羽惠打倒在地的人,又從地上站了起來,手裏撿起雙刀又揮刀砍過來。我馬上提醒夕羽惠小心,夕羽惠反應神速,右腿一個迴旋踢,再次把那人踢倒在地。現在的夕羽惠,臉上的悲傷表情完全被憤怒掩蓋了。夕羽惠的眼中就像是噴火一般,死死的盯着那個再次爬起要衝過來的人。隨後夕羽惠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夕羽惠雙臂扣在了那人持刀的兩條手臂上,之後夕羽惠的兩條手臂用力向內一翻,我能聽到清晰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那人手中的雙刀也應聲落地,他的手臂耷拉在身體的兩側,表情痛不欲生。   夕羽惠並沒有罷休,右腳猛地踢向了他的膝蓋,瞬間他便跪倒在地。夕羽惠撿起落在身邊的雙刀,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內,向他猛刺了數十刀。那人的脖子直接被夕羽惠亂刀刺斷身首異處,夕羽惠這才把雙刀扔在了地上,過來攙着我向裏面暗格夾層裏面走,我看到她白皙的臉上,也被濺出的鮮血染紅了。   夕羽惠這時好像纔想起來,那具從棺材裏面甩出的屍體,她突然停下腳步,向那具屍體看去。隨後她便不解的問道我,“這就是從鎮河棺內取出的屍身?”夕羽惠看到我點頭回答,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了,她小聲的嘟噥道,“難道被掉包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中計   聽到夕羽惠這一番自言自語,我也有點不知所措,她說的“掉包”,難道是說鎮河棺內的屍體被掉包了嗎?我可是親眼看到嚓祁爾申的人開棺,在這期間屍體被可能被掉包。如果夕羽惠指的是鎮河棺內的屍體,在開棺之前就已經被掉包,那這件事情就更加奇怪了,這具詭異的蛇頭蛇體是從何而來?爲什麼會被放置於鎮河棺內?鎮河棺內原來的那具屍體去哪了?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掉包了?”我快速的問道夕羽惠。   夕羽惠的臉上還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她只是衝我簡單的搖了搖頭,讓我先不要問這麼多了,推着我將我推進了夾層暗格之中。隨後夕羽惠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就邁到那具詭異的蛇頭屍體旁邊,拉着屍體身上的紅袍,將屍體向這裏拖了過來。   離夕羽惠不遠處的嚓祁爾申,好幾次都想衝過來阻止夕羽惠的動作,可是都被金手佛爺給“擋”住了。嚓祁爾申見自己和金手佛爺陷入了纏鬥,又不能眼睜睜看着夕羽惠將屍體拖走,於是他抬高嗓門,使喚着附近他的夥計們,奪回那具詭異的屍體。   可是現在嚓祁爾申的人,自己自保都成問題,根本無暇顧及夕羽惠拖動的這具屍體。剛纔取出屍體的三個人,聽到嚓祁爾申的吩咐後,多次想衝過來,可是夏夏和李星龍也不是喫素的,他們身手很敏捷,將那三人制約在了一個特定的區域內。夏夏還不住的對夕羽惠嚷道,讓夕羽惠加快動作,抓緊時間把屍體弄走。   此時我又從夾層暗格之中走了出來,忙幫夕羽惠將屍體拖進了這個夾層暗格之中。在拖動屍體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具屍體的蛇頭,並非是長在屍身之上,而是這顆巨大的紫色蛇頭,是被用針線縫在了屍身的頭顱處,蛇頭和屍身的斜街處,可以明顯的看到縫合時深淺不一的黑色麻線。   這顆縫合的蛇頭,讓我不由的想到了當年在虵國時,我們從虵國帶出來的那顆虵王的腦袋。同樣也是蛇頭的樣子,只不過在蛇頭的內部,還有一顆人頭,而那顆人頭的模樣,就是我身邊夕羽惠的樣子。當時見到那張臉的場景,直到我現在還是歷歷在目。而且關於虵王頭顱裏,長相酷似夕羽惠的那張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我也從來都沒有問起夕羽惠這個問題。此時我好奇的是,這顆紫色的蛇頭中,會不會也有一顆人的腦袋呢?   屍體被我們拖進夾層暗格之後,我們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在夕羽惠的指揮下,我們倆一前一後,夕羽惠在前面拖着屍體,而我在屍體後面推着,力求儘快從這夾層暗格之中出去。夕羽惠擔心我的傷口,因爲沒有必要的止血裝備,夕羽惠只是簡單那的給我處理了傷口,使傷口儘量避免感染。所以夕羽惠每走幾步就問我傷口有沒有大礙?讓我忍忍,很快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我問夕羽惠這夾層暗格通向什麼地方?夕羽惠告訴我,暗格通向觀仙樓的外面,李老鬼的人現在都在外面,等一下出去之後,就能爲我包紮傷口了。和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李老鬼也料定今晚一定會有人來搶奪鎮河棺,所以在觀燈結束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回家,而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觀仙樓。李老鬼安排的人手也早就蓄勢待發,不僅有一批人先前就已經進入了觀仙樓內的暗格裏。而且還有一批人在外圍土山上待命,一旦觀仙樓內有變,就可以裏應外合形成合圍之勢。有句話說得好,“強龍難壓地頭蛇”,雖然嚓祁爾申這條強龍勢力龐大,老鬼家和嚓祁爾申比起來,也許只能算作是一條地頭蛇,但是在李老鬼的地盤耍橫也是自討苦喫。夕羽惠也不明白,像嚓祁爾申這樣的老江湖,應該不至於連這點道理都不知道。非要在李老鬼的地盤硬來。夕羽惠對李老鬼同樣非常不滿,李星龍畢竟是他的孫子,李老鬼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這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我好歹也算是一個客人,李老鬼居然把我和李星龍一起留在了這裏,當做“餌料”,更何況我現在滿身都是傷,這一點讓夕羽惠大爲不滿。   聽起來這已經不單單是單純的江湖紛爭了,而是像戰爭一樣,雙方將帥鬥智鬥勇揮灑兵法。稍有不慎就會落得滿盤皆輸。嚓祁爾申就是對自己太過自負,纔會導致現在被動的局面。   我清楚的記得觀仙樓內打鬥廝殺的場景,那是場面完全不是影視作品中看到那種血腥場面,而是要比那種場面更加的血腥和真實。觀仙樓一樓大廳的地上全部都是血,連掛在頭頂的那些油燈,都被血濺成了紅色,甚至有些油燈的燈光都被血覆蓋了。喊殺聲和哀嚎聲在人的耳邊此起彼伏,那裏彷彿就變成了人間地獄一般,能看到好多人躺在血泊之中,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向外冒血,被斬斷的四肢,散落的滿地都是,一些被刨開腹部的人,肚子裏的東西甚至都灑在了地上,一灘又一灘的腸胃,參雜着一股惡臭,和地上的血混合在一起。有些人的脖子被砍斷了,但是頭並沒有身首異處,而是脖子成九十度角後仰,頭就係在斷了的脖子上面,從他的咽喉的傷口處,都能看到身體內部一些白色的東西。我想在冷兵器時代,兩軍交戰的戰鬥場面,可能也就不過如此了。比起人與動物的廝殺,這種人與人的廝殺,讓人更加的不寒而慄。沒見過那種場景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我和夕羽惠很快將屍體從夾層暗格之中拖了出去,暗格的出口處是在觀仙樓的東南角,出來之後我就看到出口旁橫着幾具屍體,而眼前還站着數十人。他們見到我和夕羽惠出來後,趕忙上前過來幫忙,把我們拖出來的屍體接了過去。還有一個人拿着一個醫療包,就來幫我處理傷口。可是在這羣人之中,我並沒有看到李老鬼的蹤影。   夕羽惠接過醫療包,示意她來給我包紮,那人也不多說,把醫療包遞給夕羽惠,他就忙着去幫忙抬屍體了。我看到這些人正將我們從鎮河棺內,取出的那具蛇頭屍體搬上一輛藍色的卡車中,因爲外面燈光非常的昏暗,只能接着月光看到一個大概,不過那輛藍色卡車的顏色倒是在月光下顯得非常醒目,一眼就能辨識。   夕羽惠根本沒理會那羣人在幹什麼,而是很專注的爲我處理傷口,我見現在這裏只有我和夕羽惠二人,便問道夕羽惠,“那口鎮河棺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嚓祁爾申加入的觀燈名單?嚓祁爾申肯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貿然帶這麼多人來。很明顯他的目的就是爲了搶鎮河棺。但是我就不明白了,如果嚓祁爾申早知道鎮河棺的事情,完全可以早下手,沒必要非要等到觀燈的時候下手,這樣做太不保險了,你說是吧?”   夕羽惠瞪了我一眼,略帶慍怒的回答說,“你自己都被傷成這幅樣子了,你還有閒情逸致管別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剛纔你差一點就死在裏面了?!你自己都已經分析對了,嚓祁爾申在來山東之前,肯定知道一些關於鎮河棺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是他,把鎮河棺加入到了觀燈的名單之中,因爲這樣做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他也犯不着晚上冒險來開棺了。所以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的意思是……”我抬起頭看着夕羽惠,等着夕羽惠繼續往下說。   夕羽惠和我對視了一眼,淡定的說道,“嚓祁爾申只是一枚棋子罷了,他無非是被下棋的人利用,真正的幕後人現在正在看這處‘戲’呢。” 第一百零八章 山外有山   夕羽惠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我臉上驚訝的表情,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續對我說道,“我想利用嚓祁爾申的那個人,他的目的不外乎有兩個,一是在觀燈的時候製造混亂,二是讓江湖中這七大家族的人自己內耗,不論他的目的是哪一種,總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是一箭雙鵰。”   夕羽惠的語氣如往常一樣,一點都沒有波瀾,好像是她所說的事情,在她看來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對於我來說,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更大的謎團之中。夕羽惠說的很有道理,也解釋了我先前一直不解的一個問題,就是嚓祁爾申如果早就得到了鎮河棺,他沒理由費盡心思將鎮河棺加入到觀燈的名單之中,來引起各方面的注意,這樣無異於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夕羽惠剛纔說,嚓祁爾申只是在觀燈之前得到了一些有關鎮河棺的消息,這一點是說得通的。由此繼續向下推理,告訴嚓祁爾申鎮河棺消息的人,可能就是整件事的幕後推手。   如此想來,心裏不由的不寒而慄,夏夏也說過嚓祁爾申是古玩界的班霸,而且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這樣的一個人,也許經常將別人用作棋子,但是連他自己估計根本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當做棋子。能將嚓祁爾申用作棋子的人,那他的勢力會有多大呢?讓人不敢想象。不過話又說回來,有句成語說得好,“樹大招風”,要想找到一個勢力龐大足以用到嚓祁爾申的人,恐怕並不是一件難事。因爲這樣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了。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夕羽惠,“既然幕後推手勢力足夠大到利用嚓祁爾申,那麼想找到一個這樣的人並困難。這幕後推手要是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笨了?再說了,你覺得他爲什麼要在觀燈時製造混亂,或者爲什麼要讓七大家族內耗?七大家族也不是喫素的,都是各個地方的一方梟雄,找他的麻煩,和用自己腦袋去捅馬蜂窩有什麼區別?”   夕羽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臉上又恢復了以往那種輕鬆的神情,絲毫沒有剛剛揮舞雙刀的殺氣。不過回想一下之前夕羽惠那種冷血的表情,還真有點後怕。她一邊繼續給我處理傷口,一邊回答我說,“你自己的問題之中已經給出了一種答案了。如果按你這種想法,七大家族知道自己被算計之後,一定會按照你說的那樣,去找到那個勢力足以利用嚓祁爾申的人。這樣恰好正中幕後推手的下懷,也許他就是想七大家族這麼幹。照這樣看,這個人可不是一箭雙鵰,而是一箭三雕了。幕後推手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說明他根本就不懼怕七大家族。江湖上有一句話,‘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總有一個人‘大’過自己,真正有實力的人,往往都是在暗處,平日來看和普通人並無差別,但是關鍵時候總能給予致命一擊。就像是現在在幕後看‘戲’的這個人。”   有的時候真的特別佩服夕羽惠分析問題的能力,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整件事情的脈絡講了一個大概,給我的感覺就像夕羽惠就是那個幕後推手一樣,思維非常的縝密。   我不由的又問道夕羽惠,那鎮河棺內的蛇頭屍體,會不會和我們之前的經歷有所聯繫?因爲那具屍體的蛇頭,雖然是被縫在屍身之上,但是那種肉刺地龍,並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找到的。還有,就是夕羽惠看到那具詭異的蛇頭屍體時,所說的掉包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到我的這個問題,夕羽惠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陰鬱了起來。她告訴我,我現在的想法和她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夕羽惠也覺得這屍體可能與我們的四次冒險經歷,有些許關係。特別是那顆怪異的蛇頭。夕羽惠這時問我,當時我們兩個人在向外拖動屍體的時候,我有沒有發現這蛇頭屍體有些奇詭的地方?   她的這個問題算是把我問住了。要說奇怪的地方,我甚至覺得整個屍體的身上都沒有一處正常的地方,因爲都太奇怪了。但是夕羽惠既然這樣發問,說明蛇頭屍體上,一定有一處異於平常的奇怪之處。我並沒有浪費時間去猜測,而是直接問夕羽惠她說的奇怪地方,到底是指的什麼?   夕羽惠回答我說,從屍體的身上,很明顯就能看出來蛇頭是被後來縫在了這具屍身之上,大約從人的鎖骨向上的部位,就都是蛇頭了。因爲在蛇頭和屍身的斜街處,那些粗大的麻線,已經說明了問題。可是夕羽惠所說的奇怪之處,正是這些麻線!夕羽惠進一步說道,人在死後數小時內,血液就開始凝固,屍體也便會僵硬,這種時候是不適宜將蛇頭縫製在屍體之上的。所以要將蛇頭縫在屍身上,要有一個固定的時間,時間太久屍身會有屍斑,因爲這具屍體暴露在外的部分,沒有發現屍斑,所以縫製蛇頭的時間,大概就是屍體被殺之後的一到三小時之內的時間進行。   可是斜街屍身與蛇頭部分的麻線,並不是簡單的刺穿了二者皮膚連在一起,因爲那些麻線和屍身的皮膚並不是分離的狀態,而是麻線生生的長在了肉裏,所以才能看到麻線很均衡的進出於屍身與蛇頭之間,並不是獨立於二者中間的連線。也正因爲麻線是長在了身體中,這具屍身才能支撐比例如此不協調的一顆蛇頭,不然縱使麻線的韌勁好,但是時間過的太久,那種粗製的麻線,也會發生脫落或者斷線,蛇頭估計早就從屍身之上掉落了。   “等等等等,說了半天,你的意思是,那顆肉刺地龍的蛇頭,是在人還活着的時候縫上去的?!”我喫驚的問道。   夕羽惠很淡定的回答我,“你只說對了一半,蛇頭應該是在人活着的時候縫上去的,而且這個人在縫上蛇頭之後,至少又安然無恙的活了九十天左右,只有在這樣的時間天數下,那些粗大的麻線,纔會和身體長在一起,這有些類似於現在做外科手術,需要縫針的意思。”   我更加的喫驚的看着夕羽惠,此時我的傷口夕羽惠也已經包紮好了,我立刻起身,跑上了身前不遠處的那輛藍色卡車,那具奇怪的蛇頭屍體現在正放置於卡車裏,屍身被一層白色的塑料布蓋住了。剛纔將屍體抬上卡車的幾個人,分別坐在屍體的兩側。他們見我突然跳上卡車,也並沒有阻攔我的意思,還是坐在原地,我微微掀開蛇頭部位的塑料布,看到了蛇頭與屍身連接的位置,那些粗大的麻線正如夕羽惠說的那樣,是長在了屍身的肉裏!雖然麻線裸露在皮膚外面的部分,看起來非常顯眼,但是在麻線進入皮膚的過程中,是完全被皮膚包裹住了,並沒有分離的樣子。   我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將自己的袖子向下一拉,使袖口完全包起自己的手,以防止自己的皮膚直接接觸到屍身,然後想試着拉動一下那些麻線,可是麻線根本拉不起,如此看來,這麻線正如夕羽惠說的那樣,是長在了這具屍身上了。   夕羽惠的推測是正確的,這顆蛇頭是在屍身還活着的時候,被縫在了此人的身體中。而且在縫入蛇頭之後,這個人還存活了一段時間,甚至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盯着這顆肉刺地龍的蛇頭,心裏納悶的自問道,“現在,這屍體是真的死了嗎?還是說他一直‘活着’?!” 第一百零九章 活屍   我還是呆呆的盯着這顆蛇頭,蛇頭上那血紅色的眼睛,也像是在盯着我一樣,蛇眼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怨毒,我忙將自己的視線從蛇眼處移開。幸虧這個人現在是沒有體溫的,不然我真的不認爲這就是一具屍體。   我把塑料布又蓋了上去,問道我身邊的一個人,這具屍體是要被運到什麼地方?他告訴我,現在他也不知道究竟要把這具奇怪的屍體運到哪裏?都在等着李老鬼的吩咐,要是有了吩咐他們早就運着屍體離開了。這個小夥計還向我抱怨,平日裏他們奇怪詭異的事情也見過不少,但是大家都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屍體,也不知道坐在這具奇怪的屍體旁邊,會不會犯“衝”?   夕羽惠這時也走到了卡車旁邊,叫了我一聲,示意我下來。我走到夕羽惠的跟前,對夕羽惠說道,“和你說的一模一樣,那些麻線真的就是長在屍身之上。太奇怪了,咱們都知道這種肉刺地龍是又劇毒的。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縫上一顆肉刺地龍的蛇頭,居然還能存活這麼久。簡直是不可思議。”   夕羽惠很從容的朝我點點頭,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這也是爲什麼我會說鎮河棺內的屍體被調包的原因。此前關於鎮河棺的傳說你也聽過了,裏面應該是葬的禿尾巴老李。也就是傳說中半人半龍的形態。開棺之後,卻發現了一具縫有蛇頭的屍身。雖然蛇在咱們的傳統文化之中,又被稱爲‘小龍’,乍一看上去,鎮河棺內有一具蛇頭屍體並不意外。可是意外就意外在,這蛇頭屍體的‘頭’,是一顆地龍的頭。通過咱們前四次的經歷,你應該發現地龍有一個較爲突出的特點,就是厭水!除了我們在去有熊時,見到的那種‘引船流’,我們好像從來沒見過地龍從水中出來,不論是虵國、末戧還是仙山。即使我們在虵國的時候,那裏的溼度大,可是地龍也都是在乾燥處。並沒有居於水中的地龍。可是禿尾巴老李應該可以被看做是一個河神,黑龍江的河神。河神恰好是喜水的,這就和地龍的習性形成了反差……”   此時我打斷了夕羽惠的話,說道,“不能用傳說的事情來當做真理考慮問題。得出來的結論,肯定也有些失真。”   夕羽惠好像是料到了我會這樣問,便先反問我,除了今晚在觀仙樓看到的鎮河棺,我還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金屬製的棺材?   “塔甫圖的圓頂八角屋”,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夕羽惠點了點頭,又問我,“你不覺得這口鎮河棺和水棺很像嗎?”   夕羽惠的這個問題,就像是一語點醒夢中人,鎮河棺和水棺,在外形上甚是相像。而且我記得夕羽惠說過,水棺要保存在溫度較低的地方,雖然山東的氣溫不比塔甫圖,但是起碼現在是冬天,氣溫也在零下十幾二十度左右,存放水棺應該也有理論可能。但是問題又來了,水棺裏面起碼是有水,而且起棺也非常的麻煩,可是從開棺到擡出屍體,我都沒有看到一滴水,而且嚓祁爾申的那三個夥計,開棺也顯得十分輕鬆。   於是我便問夕羽惠,“你的意思是,這口鎮河棺就是水棺?可是開棺的過程我是全部看到了,並沒有看到一滴水流出來。而且那三個人的開棺過程也顯得非常輕鬆。”   夕羽惠說是,真更說明鎮河棺曾經被打開過,裏面的水早就被放幹了。如果裏面存着水,那就不方便放置現在這具蛇頭屍體,所以只能將原本鎮河棺內的水放掉。至於那三人很輕鬆的開棺,那可能是因爲第一個開棺的人,並不想後面的開棺人爲了起棺而浪費太多的時間,所以故意做了手腳,使得鎮河棺不至於像第一次開啓那樣,浪費過多的時間。可以直接讓開棺人找到棺材中的屍體,並將屍體搬離鎮河棺。   夕羽惠說到這裏,補充了一句,“我覺得這個幕後推手,很可能已經和我們‘見過’了。他或許就是在虵國、有熊、仙山時,一直在暗中的那股力量。通過在仙山的經歷,不難發現這股暗中的力量,行事都是以自己的最終目的爲起點,從來不拖泥帶水,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對我們‘下手’。這股力量沒有必要在意觀燈這種江湖之事,如果他們處心積慮的在意觀燈,那麼或許可以說明,在觀燈的這些人,或者是這些珍寶之中,可能有一個人,或者是一件珍寶,與我們曾經去過的四個地方有一定的潛在或直接聯繫。”   夕羽惠說後半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讓除我之外的第三個人聽到一樣。   夕羽惠的分析很大膽,但是又不失邏輯,說的每一個推論,都是有理有據,讓我覺得很信服。倘若真是如此,我們這次“觀燈”之行,說不定還誤打誤撞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一直隱藏在暗中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人?會是“叄號”還是“玖號”?還是另有其人?我想這些人現在一定也在暗處,看着觀仙樓中事情的進展。在觀仙樓內,到底是誰會和我們所去的四個地方有潛在的聯繫呢?我腦海中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   就在我全神貫注思考的時候,就聽到“轟”的一聲,只見身前觀仙樓左側的一處樓頂,好像是被炸塌了一樣,木屑和大塊的樓頂木雕,順着樓沿兒滾落下來。樓頂的位置還冒出些許火苗。受這一影響,看起來四平八穩的觀仙樓,現在有明顯的“左傾”,整個左邊的樓頂,像是搖搖欲墜一般,四根頂樓柱也微微的有些晃動。剛剛還是一片小火星的樓頂位置,現在火星已經演變成小火苗了。就現在風勢來看,照這樣發展,用不了多久,整個樓頂都要被點着了。   “你往後退,我進去把他們帶出來!”夕羽惠快速的對我說道。我一把就拉住了夕羽惠,焦急的對她說,“你瘋了!現在從夾層暗格走就是找死!整個建築的主體開始坍塌,那些暗格是最先受損的地方,你現在從暗格進去,估計救不出人,自己先死在裏面了。”   夕羽惠也知道這樣做非常冒險,但是以她的性格絕不允許夏夏等人死在觀仙樓內。所以夕羽惠根本不管我說什麼,一下子就甩開了我的手,直奔我們剛纔出來的那個夾層暗格。   就在此時,我看到從那處暗格之中,鑽出了兩個人,這兩人正是夏夏和李星龍。只見夏夏馱着李星龍,一點點的從暗格裏面擠了出來。夏夏頭髮凌亂的四散着,臉上都是灰和血。夕羽惠見夏夏出來,馬上從夏夏身上接過了李星龍,並一隻胳膊攙扶住夏夏。我見狀,迅速的招呼了周圍幾個李老鬼的夥計過去幫忙。這幾個夥計見到李星龍出來了,趕緊撒腿跑過去,李星龍微微的看了看他們,朝他們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大礙。我也幫着夕羽惠一起攙扶着夏夏,看得出來夏夏精神狀況比李星龍好不少,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罵着嚓祁爾申,只是腳腕扭到了,走路有些跛腳。   夕羽惠看了夏夏一眼,好像是給夏夏使了一個眼色,問道夏夏“裏面的人都出來了嗎?”   夏夏愣了一下,然後才衝夕羽惠笑了笑,做了一個OK的手勢,夕羽惠這才長出一口氣。隨後夕羽惠又問,“嚓祁爾申怎麼樣了?”   夏夏啐了一口,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罵道:“比昂的,他媽的這個縮頭龜,被幾個人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