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蟾蜢守宮
“什麼?!”我和身邊的大凱驚訝的異口同聲問道。
夏夏看了我們一眼,又一字一字的重複了一遍,“蟾蜢守宮”。夏夏走到我身邊,從我手中接過了龍刺,然後對準小蛇的頭部,輕輕地推出龍刺,刺尖直接將小蛇的頭部下方部位刺穿,夏夏又用力向前推動龍刺,小蛇身上的傷口,在龍刺不斷的前推下,傷口被龍刺豁開的越來越大,很快,小蛇就身首異處了,蛇頭還是嵌在我的拇指上,但是蛇身卻掉落在了地上。
夏夏用腳使勁地踩在了落在地上的蛇身,蛇身一腳就被夏夏踩爆了,同時還發出了“呲呲”的聲響。蛇身之中紅色的血水向外四濺,蛇身直接就乾癟了,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貼在地面上。
少了蛇身,單單就只有蛇頭掛在我的手上,顯得更加的駭人。本來這條蛇就詭異,它的體型完整點,我還不至於打怵,現在被夏夏把身子切斷踩爆,只留下了一個蛇頭,讓我更加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於是我對夏夏抱怨道,“你能不能把我手上的蛇頭先弄下來,而不是在哪玩兒‘踩氣球’啊?你說的蟾蜢守宮到底是什麼?明明就是一副蛇的樣子。”
夏夏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龍刺,順着之前留下的那個傷口,將龍刺由下向上刺入了小蛇的蛇頭中。夏夏不時扭動一下手腕,使龍刺像螺絲刀一樣,慢慢地轉進蛇頭之中。我看到拇指上的蛇頭,被夏夏這樣一番折騰後,本來還算光滑的蛇頭上,竟然開始冒出一下幾位細小的肉粒!而夏夏還是樂此不疲地轉動手中的龍刺,龍刺的刺尖,從左側的蛇眼之中穿了出來,將蛇眼頂破,而夏夏又將龍刺緩緩地退回去,又從右側的蛇眼鑽了出來,這樣小蛇的兩隻眼睛,都被夏夏用龍刺戳破了。
可是夏夏還不算完,還在蛇頭上戳來戳去,本來體積就很小的蛇頭,被夏夏戳出了好些個小窟窿。
我小聲的對夏夏嘀咕道,“你變態啊?死都死了,你還這麼折磨蛇的屍體啊。這是想幹什麼?”
夏夏瞅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回答我說,“你閉上嘴。現在別惹老孃,人家現在手稍微一偏,或者你再耽誤時間,小惠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可以再尋新歡了。你想讓我幫她嘛?”
聽到夏夏這麼一說,我立刻閉緊了嘴巴,意識到現在情況的嚴重性。整個蛇頭差不多都被夏夏戳了一個遍,蛇頭上到處都是小洞,從小洞之中,不時地有黃色的液體流出,夏夏這時將龍刺抽出來,我看到在龍刺上也滴滴拉拉着那種黃色的液體。夏夏將我的手面朝上,手背朝下,使那種黃色的液體,直接滴到地上,而避免滴在我的手上。並叮囑我,千萬別讓那種黃色的液體碰到我的皮膚。
夏夏指着龍刺上的黃色液體,問道我,“文盲,知道這是什麼嘛?”
我搖了搖頭,夏夏隨後告訴我,迄今爲止,有過科學證明的動物中,最具毒性的就是箭毒蛙,箭毒蛙的毒液不僅具有一定的穿透性,而且還是有名的“見血封喉”。中毒的人活不過三分鐘。而我手中現在掛着的“蟾蜢守宮”,是毒性僅次於箭毒蛙的毒物。科學家稱蟾蜢守宮的毒液爲CRKL3040,這種毒素屬於非蛋白質毒物,有神經麻痹的作用。而龍刺上的那些黃色液體,就是CRKL3040……
“夏姐,先別扯沒用的了,這東西毒素這麼厲害,我不是死定了啊!”我打斷夏夏的話,着急地問道。
夏夏聳了聳肩,很輕鬆地對我說,“本來你是死定了。可是沒辦法,誰讓你運氣好,上帝派女神來搭救你。”
隨後夏夏進一步對我解釋說,這種蟾蜢守宮雖然毒性強烈,但是它有一個特點,就是具有吸血的特性。在咬住獵物之後,通過牙齒內的倒鉤,將獵物身體中的血液,吸入自己的身體裏,然後再把自己身體中的毒物,通過毒牙排進獵物的體內。其實這個過程,就相當於一個換血的過程。只不過蟾蜢守宮的換血過程比較快而已。它身體之中的構造非常特殊,蟾蜢守宮具有兩套完全獨立的體內循環系統,所以它的吸血和排毒的過程,可以一併進行。同時,它也是自然界中,唯一一個具有兩套循環系統的生物。
因爲蟾蜢守宮數量極少,而且解剖起來異常的複雜,所以科學家對於這種生物的體制結構,也瞭解的不多。就像是章魚一樣,也有很多人把蟾蜢守宮列爲外星生物。至於蟾蜢守宮爲什麼要吸血之後再排出毒素,夏夏覺得可能是一種體內循環,或許蟾蜢守宮需要血液來維持生命體徵,總之對於蟾蜢守宮的事情,現今科學也解釋很少,所以很多事情無法解釋。完整的蟾蜢守宮,只是在美國的一家博物館中,還留存這一個蟾蜢守宮的琥珀,沒人知道這東西到底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之中,擁有怎樣的習性。
夏夏認爲,因爲剛纔咬住我的蟾蜢守宮,身體的顏色已經快要由青銅色,變成硃紅色了,根據它尾部的變色情況,可以估計出,蟾蜢守宮的毒素已經到了頭部了,待身體完全變成紅色後,它的毒液就會排出。夏夏剛纔所做的,就是把蟾蜢守宮腦袋裏的毒素放乾淨。
“科學家們是瞎子嗎?你剛纔也看到了,這東西數量可一點都不少,都是成團成團的向外跑啊!沒有幾千條,也有幾百條了。”我對夏夏說道。
夏夏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回答道,“你不要總問這種沒有水平的問題好嘛?我們見過的未知生物數量更多,見到這麼一個蟾蜢守宮算什麼呀?不要少見多怪好嘛。”
金手佛爺好奇的問夏夏,她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蟾蜢守宮的事情?
夏夏笑着很簡單地告訴金手佛爺,因爲當年她在國外的時候,她的老師對於蟾蜢守宮比較有研究,所以夏夏也就略知一二。雖然夏夏沒有說出那位老師的名字,可是我卻猜到了,夏夏所說的老師,應該就是失蹤的托馬斯先生。因爲在夏夏心中,老師就是托馬斯先生的代名詞。
大凱此時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問道夏夏,“夏姑娘,你覺不覺掛在小爺手上的這個玩意兒,有點奇怪啊?你尋思尋思,這東西馬上就要由綠色,變成紅色了,也就說它快要完成身體循環了。可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這東西自己掛了?這死的也太不尋常了?這不是功虧一簣啊。”
大凱這句話一說,我們幾個人全部愣住了,爲什麼蟾蜢守宮,在馬上就要排出毒素的時候,卻突然之間暴斃呢?最關鍵的是,它並沒有受到任何外力的打擊,這一點太過詭異了。
我看着夏夏,想從夏夏那裏得到一個科學的“答案”,可是夏夏臉上亦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倒是她身旁的金手佛爺現在看起來無比輕鬆,全無之前緊張的神態,站在夏夏一旁,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正在“檢查”哲羅鮭屍體的提子。
此時,提子朝我們這裏招了招手,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還是盯着哲羅鮭的屍體,不過,他卻對我們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過來看看這個,這東西有點奇怪……”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
看到提子這樣認真的表情,金手佛爺迅速將手中的半截煙掐掉,眯着小眼睛,一邊向提子身邊走去,一邊盯着哲羅鮭的屍體,像是在尋找那處“奇怪”的地方。夏夏讓我待在原地別動,一定注意,不要讓那黃色的毒液流到皮膚上,等什麼時候蟾蜢守宮的腦袋從我的手上掉下去,我才能行動。說完夏夏也快步地朝卡在水潭砌石上的哲羅鮭走了過去。李星龍跟在夏夏的身後,看得出來他的左腿大概又受傷了,走起來一瘸一拐。
大凱倒是沒有跟着過去湊熱鬧,而是走向張琳所在的地方,和張琳一起攙扶着眼鏡走到我身邊。眼鏡雖然醒了,但卻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的臉色煞白,嘴脣有白色的蛻皮,眼睛只是微微地睜開,一片迷離的眼神。我問眼鏡此時感覺好些了嗎?眼鏡硬是給我擠出了一個微笑,衝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身體無大礙,這一點眼鏡倒是和夕羽惠很像,那就是從來不輕易在別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傷痛,哪怕疼也不說疼。
眼鏡看到我手上掛着的蟾蜢守宮腦袋,眼神之中有一絲閃爍,眼睛眯了起來,看着地下的黃色毒液。他發乾的嘴脣微微地張開,好像是想要和我說什麼,可是隨即,他又把嘴巴閉上了,眼神從蟾蜢守宮的身上移開。
本來眼鏡來這裏的作用是代替夕羽惠,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進入窮羿國,眼鏡已經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後面的路恐怕很難再指望眼鏡了。張琳和大凱把眼鏡扶到地上坐下,張琳又拿出急救包,從裏面抽出了一個針管一樣的東西,注射到了眼鏡的小臂上。之後張琳拿着水袋,想給眼鏡灌幾口水,可是眼鏡卻笑着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需要。
大凱此時走到我的身邊,低着頭看着我手上的蟾蜢守宮腦袋。我見從蟾蜢守宮腦袋裏滴出的黃色液體,已經慢慢變少了,而且它的嘴巴,也有了明顯地鬆動跡象,不再像之前一樣,是死死的嵌在我的肉裏。
我小聲問道大凱,“眼鏡,傷勢怎麼樣?”
大凱“嘖”了一聲,擠了擠眼睛,臉上露出一副喫驚的表情,並回答我說,“真不是吹牛逼,日本小哥真是漢子。他恢復力你都不知道多驚人。你別看他現在和病秧子一樣,要是換成其他人,說不定早就掛了,起碼很少有人,能在那種失血過多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就醒了。夏姑娘都說,按照他現在的恢復程度,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自理’了,說是什麼身體機能恢復的很快。我剛剛在水潭的時候,我就聽到他嘴巴嘰裏呱啦的不知道嘟囔什麼,聲音和蚊子哼哼一樣,聽起來應該不是中國話。”
我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大凱,“你是不是幻聽了?你中國話都說不利索,眼鏡還給你講日語?”
大凱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說是我要不信,等一下可以去問問眼鏡,他在水潭的時候到底說的什麼。不過大凱也覺得,眼鏡更像是再說夢話,突然之間說日語,也讓大凱有點不知所措。
聽到大凱說眼鏡的恢復能力,不由的又讓我想起了夕羽惠,之前夕羽惠的身體中因爲中了龍蠱,所以身體裏含有了她所說的那種X天賦,使得夕羽惠的反應能力比起普通人快了不少。聯想之前我們前往的幾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眼鏡每次受傷之後,好像恢復地都特別快,我印象最深的是在虵王龍宮時,我們營救眼鏡的時候,他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後來在萬龍殿,眼鏡又變的生龍活虎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跡象,甚至爲了救我,用身體擋住金蛇。可是我當時我清楚的記得,眼鏡並沒有中龍蠱,也就是說他沒有所謂的X天賦,那麼眼鏡這種驚人的恢復能力,難道是天生的?
我還在思考時,只覺得自己拇指突然已送,一下變的輕鬆起來。我低頭看去,先前咬住我的蟾蜢守宮的腦袋,已經從我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而在我拇指的關節處,卻留下了四個如針細的牙眼兒。傷口的痕跡看上去很深,有少許血從傷口流出來。
我看到身前不遠處的夏夏等人,正圍着哲羅鮭的屍體,他們四個人蹲在地上,由下向上看着,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因爲四個人都是背身,所以我並沒有看到他們此刻的表情。
我大聲地問夏夏,蟾蜢守宮的腦袋已經掉下來了,只是傷口還有淤血,我現在是不是能自由走動了?
夏夏聽到我的問題後,連朝我看都沒看一眼,還是全身下地盯着哲羅鮭,同樣大聲的說道,“張老師,麻煩你順便給小爺包紮一下傷口,記得用酒精在把傷口仔細消毒。”
張琳應了一聲,隨後趕忙抱着急救包跑到我跟前,非常非常仔細地把傷口進行了反覆的消毒,又小心地給我進行了包紮。張琳的話變的很少,給我包紮傷口的時候,只是問了我一句“疼不疼?”也沒有再說別的事情。於是我問張琳是不是後悔跟我們一起來新疆了?張琳抬頭看了看我,堅定地衝我搖了搖頭。
“搞定了嘛?你們都過來看看。”夏夏回頭看着我們,對我們說道。
張琳很識相的又走到了眼鏡身邊,做起了照顧眼鏡的任務,而我和大凱則快步走到了哲羅鮭的屍體旁邊。剛剛走近哲羅鮭,我就聞到周圍有一股讓人非常噁心的腥臭味。這惡臭味就是從哲羅鮭的身上發出。
“這他媽的什麼味兒啊?哲羅鮭才死了沒多久吧。怎麼就有這種味道了?”我不解的問道。
李星龍又犯了結巴的毛病,結結巴巴回答我,“你你你你你……”“你”字說了半天,說不出下一個字,臉都憋得通紅。我着急地朝李星龍擺了擺手,然後看向了一旁的夏夏。
夏夏示意我貼着哲羅鮭一側的身體蹲下,就會明白這是爲什麼了。我照着夏夏說的做,忍着惡臭將自己的側身,儘量貼在哲羅鮭的身上,因爲哲羅鮭的身上,有那種凸起的“刺狀”東西,所以我的身體也僅僅是儘量靠近而已,然後蹲在地上抬頭向上看。
之前映入我眼簾的都是那種凸起的刺狀東西,這些刺狀物體,由下向上看,更像是一個個長有尖的小球,除此之外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除了那些刺狀的東西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了。你們是的‘特別’之處到底是什麼?”我不解的問道。
夏夏讓我不要心急,而是一直由下向上看着,很快我就知道:“特別”之處在什麼地方了。
我半信半疑地繼續按照夏夏說的那麼做,起初並沒有發現什麼,就在我不耐煩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眼前突然有些暈眩,那些刺狀的物體在我的眼中居然在漸漸地放大,我越看越清楚,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在哲羅鮭身上那些刺狀的物體,竟然是一隻只人手!
第一百零二章 無名人手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見所看到的景象。萬萬沒有想到,哲羅鮭身上這些凸起的“刺”,居然會是一隻只人手!我甚至能明顯地看到,這些人手拇指的指甲爲紫色,類似於淤血,但是在大片的青銅色覆蓋下,這一點紫色才顯得不那麼顯眼。這些人手是呈握拳的姿勢,四指彎曲緊閉,拇指扣在四指之上,拳頭爲上下連接,底端連在了哲羅鮭的身上,上端則朝外,所以看起來在哲羅鮭的身上,就形成了一個個刺狀的凸起。
這些手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甚至是還有嬰兒一般的小手!就我現在看起來,這裏的手沒有兩隻手是一模一樣。
在拳頭的四周,還被包裹上了一層類似於琥珀一樣的東西,看起來晶瑩剔透,像一層蠟質一樣,將人手貼合着包裹了起來,所以這也是爲什麼這些人手會呈現出青銅色的原因,因爲青銅色的並不是人手,而是外面的那層琥珀一般的蠟質,人手被包裹在其中,纔會顯現出那種顏色。再細看之下,甚至還能看得在蠟質和手之間,其中有些許氣泡。這層類蠟質完全是根據人手的輪廓而設,只是在手和哲羅鮭的接觸點,類蠟質一樣的東西有一處較大的環形凹槽。
哲羅鮭全身猶如鎧甲一樣,被這種人手包圍着,我實在難以想象,這裏究竟有多少雙人手,還有這些手是怎樣出現在哲羅鮭的身上?總不可能是哲羅鮭的身上長出了人手?多麼奇葩的哲羅鮭,才能長出這麼奇葩的手啊。
最喫驚的還並不是哲羅鮭身上“長”了人手,而是被蠟質包裹的人手,此時隨着哲羅鮭的死亡,這些人手竟然在漸漸地腐敗!只見我眼前的一隻手,握着拳頭的四指,皮肉正在慢慢地脫落,手上的皮膚就像枯萎的花朵,此時正慢慢變地乾癟,指尖的腐肉也在一層層扯着上面的皮膚向下掉落。甚至連拇指的指甲,顏色由紫色變爲了黑色,指甲上面帶有一絲絲的裂痕,細小的肉絲從這些裂痕之中擠了出來。
這就是此時正在發生的過程,這些手還在不斷的腐爛,手潰爛腐敗的程度,隨着時間的推移,正在慢慢地加快,我甚至能看到有些“手”,已經露出了骨頭。從手中爛下的皮肉,沿着手上紋路逐漸地滑落,最後沉積在包裹着手的類蠟質之中。蠟質的底部已經堆了一層細小的肉了。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這裏的一股腥臭味,不僅僅是來自哲羅鮭的屍體,還有一大部分是來自哲羅鮭身上,正在腐爛的人手!
我被這股腥臭味嗆到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一邊咳嗽一邊從地上站起來,並問道夏夏,“這到底是什麼怎麼回事?哲羅鮭就算體型再大,那也只是一條魚而已,魚的身上長出了人手,天方夜譚啊?!我剛剛還以爲這些人手,只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固定在了哲羅鮭的身上,但是按照眼下的情況,估計可不是我想的這樣。這些開始腐爛的手,難道在哲羅鮭活的時候是保持完好無損?隨着哲羅鮭的死亡,這些手也開始了腐敗?這不就是說明手是長在哲羅鮭身上!”
“還有一個問題,人手外層包裹的是什麼東西?爲什麼之前看上去,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是盯着看一段時間,卻能發現其中包裹着人手?”我感覺我腦袋裏的問題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能把關鍵問題先提了出來。
提子搶在夏夏之前,簡單地回答我一個問題,正如我說的一樣,剛剛提子發現這些奇怪手的時候,這些手保持的非常完好,可是現在,手卻正在快速地腐敗。說明這些怪手,的確是與哲羅鮭的生命體徵有所聯繫。
夏夏見提子說完之後,才張口解釋說,包裹着哲羅鮭身上怪手的這層類蠟質東西,可能是起到了三棱鏡的作用。夏夏將外圍的這些透明物體,叫做某種類晶體。這種外圍的透明材質,內部或許被作成了多邊形的細小截面。截面很微小,用肉眼幾乎就察覺不到,這種具有光密媒質的截面,放在光疏媒質中,入射到類晶體物體後,經過截面多邊形的多次折射後,光線會向外部偏折。截面的一個側面射入,從另一個側面射出,出射光線將向底面偏折,偏折角的大小與類晶體的折射率成正比,棱鏡的頂角和入射角同樣正比例。
因爲普通白光是由各種單色光組成的複色光;同一種介質,對不同色光的折射率不同;不同色光在同一介質中傳播的速度也就不同,通過外圍類晶體不斷折射、反射的白色光,就會將單色光暫時分開,使得視覺產生一定的延時誤差,造成我們眼睛看到的東西會發生某種延時。亦或是有充足單色光持續照射後,纔會將正常光線進行發散。這種類晶體,算是一種先進的鏡子了。
夏夏說話的樣子,儼然一副夕羽惠的姿態,現成的一本百科全書。經歷了之前那麼多生死冒險,感覺我們幾個人就像是一個團隊。風乾雞是主導,夕羽惠是智囊,大凱是先鋒將,而夏夏就是萬能補丁,在有風乾雞和夕羽惠的時候,夏夏的作用並不突出,但是一旦沒有了他們兩個人,夏夏就可以成爲一個團隊的領導者,這一點在我們上一次前往末戧古城的時候已經充分說明了。想到這裏,不禁有些想念夕羽惠,還有此刻或許仍舊生死未卜的風乾雞。
雖然我對夏夏說的這一對科學知識,幾乎就沒聽明白什麼意思,但是我也懂了主要內容,就是說,夏夏所說的人手外圍的這層類晶體,實際上是起到了延時的作用,大概意思是,光線照射進這層類晶體後,由於多面截面的影響,光線在其中的折射和反射使得光線不能馬上穿透類晶體,從外面看裏面的東西,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訴夏夏,詢問她這種方法是否正確。
夏夏滿意地向我點頭,直誇我理解能力有了很大進步。不過我還是有一個問題難以理解,於是張開問道夏夏,“如果我說的那樣,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我也知道光線的傳播速度那是相當快,你說的類晶體,能延時這麼久,你不覺得不現實嗎?”
“no,no,no。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種類晶體中的截面,由多個多邊形組成,截面的多邊形可以先反射光線,這一點類似於鏡面反射,把射入的光線,按照原路反射回去,多個單色光線不停地在內部反射,光線射入時間長了,內部就會有複合光線產生,這些複合光線,再次發生折射,透過截面射出,這個時候纔會使人看到類晶體內部的東西。我舉個例子吧,現在很多婚禮上用於製造浪漫氛圍的LOT燈,就是利用了這個原理,只不過LOT燈的延時,僅僅有幾秒鐘,而我們眼前的類晶體卻足足有幾分鐘!我覺得外層的類晶體,肯定是認爲打造,手工技藝要精細到極致,才能打造出這樣的‘東西’。要是取這麼一段類晶體回去,這種東西的價格不比珠寶低。因爲以現在的機器生產,哪怕是手工生產,要做到這種精細程度,在可預見的未來,幾乎就是不可能。”夏夏很淡定地對我解釋說。至於我之前所問的,爲什麼哲羅鮭身體外面,會長有這麼多人手,夏夏說是隻有將哲羅鮭內部剖開,才能看出個大概。
這東西就算再有價值,看到它內部那些正在漸漸腐爛的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大凱聽到夏夏說這些類晶體價值不菲,一直在哲羅鮭屍體身邊看了看去,也顧不上那股難聞的氣味了。此時提子卻叫了大凱一聲,讓大凱幫他一起把哲羅鮭撞爛的魚頭剖開,看看這哲羅鮭身體裏面到底有什麼。
大凱向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抽出短刀就迎了上去,還跟提子說道,“維維,咱先說好,要是這死魚肚子裏有什麼好東西,可不能全讓你們瞟兒賊佔了,咱起碼也要對半分。”提子懶得搭理大凱,而是用短刀在魚頭撞爛的部位敲着。
“等等,等等!這個人告訴我,他讓你們不要去碰哲羅鮭!因爲魚肚子裏面的東西,正等着你們呢。”張琳一臉的慌張,她指着在一旁,正盯着我們看的眼鏡說道。
第一百零三章 危險仍在繼續
張琳的這句話,把剛要動手的大凱和提子全都喊停住了。大凱甚至還急忙向後退了幾步,一副警惕地樣子。他問張琳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我看到張琳,她的表情也很疑惑,她沒有回答大凱的問題,只是同樣看向了眼鏡。
此時的眼鏡靠在揹包上坐着,頭微微地抬起來,盯着我們這邊的哲羅鮭,眯着的眼睛裏看不到他的眼神,他的樣子似乎有些迷茫。眼鏡扯了扯張琳的褲腳,示意張琳將他扶起來,隨後在張琳地攙扶下,眼鏡慢慢地朝我們走了過來,看得出來眼鏡的傷勢還是對他有很大的影響,雖然現在由張琳攙扶,可是他走路還是有些“飄”的感覺,腿都走不利索,我趕忙上去幫忙。
眼鏡走近哲羅鮭之後,先是伸手摸了摸,哲羅鮭身體外部的那些“手”,此刻那些類晶體的人手,基本上已經完全腐爛了,每隻手差不多都已經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細小的肉渣堆積在類晶體的下面。之前人手還是完整的時候,很難看出包裹在人手外面的那層類晶體,因爲這層類晶體完全是根據手的輪廓製造。但是隨着手慢慢地腐爛,類晶體和手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分,此時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這些青銅色的類晶體。這裏的腥臭氣味也變的越來越大,幸虧腐爛的手外層,還蓋了一層類晶體,不然不知道這個時候,外面到底要臭成什麼樣子了。
夏夏緊張地問道眼鏡,“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哲羅鮭身體裏面有什麼?”
眼鏡圍着哲羅鮭走了一圈,然後在哲羅鮭被撞爛的頭部停了下來,他努力的張開眼睛,眼神就一直盯着哲羅鮭身上的那個傷口看着,聽到夏夏的問題後,眼鏡先微微地張開嘴,嘴角還能發出些許聲音,然後伸手對着哲羅鮭的魚頭指指點點,看樣是在解釋什麼,可是我一點聽不到他在說什麼。我趕緊讓眼鏡先暫停,免得他白白耗費口舌,我們幾個人快步地走到了眼鏡跟前。
眼鏡見我們走過去,才又微微地張開嘴,問道我們“你們發現這些手有什麼特別之處了嗎?”
眼鏡的話音剛落,旁邊的金手佛爺就馬上答道,“手是長在死魚的身上。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啊?!長在哲羅鮭身上?佛爺你開玩笑呢?咱們都不是瞎子,這些‘手’確實是實打實的人手,並不是某些相似於人手一樣的東西。一條魚的身上,莫名其妙的長出這麼多人手,這也太科幻了,難道這條哲羅鮭還是外星人?”我驚訝地對金手佛爺說道。大家在聽到金手佛爺這句話的時候,除了我、張琳和大凱之外,其餘的幾個人都表現得非常平靜。好像他們對於金手佛爺的這句話,已經提前料到了,一點都沒有喫驚的表情。
眼鏡則冷笑了一聲,然後朝着金手佛爺搖搖頭,示意並不是金手佛爺說的這樣。隨後他對我們解釋說,哲羅鮭身體外面的這些人手,並不是像金手佛爺說的一樣,是長在這條魚身上。雖然從外面看上去,哲羅鮭的身體,和人手之間,沒有連接的跡象,但是這並不足以說明,人手是長在哲羅鮭的身上,就像我說的一樣,眼鏡也認爲,人手長在一條魚的身上,這件事實在是太過科幻了。
隨後眼鏡的話鋒一轉,講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繞口的詞——“鴾控”(mou kong)。並繼續解釋說,這條哲羅鮭和人手的關係,就是利用的鴾控關係。所謂的鴾控,是一種極端的降頭術,這種降頭術據說是,在上古之時,由西南方的大巫普殂天所制。他通過人和動物之間,以降頭術的方式,是二者在身體上建立某種聯繫,這種聯繫主要是體現在血液關係之中,因爲降頭術的關鍵部分,就在於二者的血脈相通,是否能爲彼此所用,這是達成鴾控的關鍵。而這種降頭術,在那時候是用來祭祀之用。古時遵循“天人合一”的境界,特別是在西南地區,祭祀的時候都會以人和家畜爲主,爲建立某種“天人合一”的貢品,以達到取悅衆神的效果,所以就有了這種稱謂鴾控的降頭術。
它可以將那些要當做貢品被獻出去的人和家畜,先殺死,然後將二者的身體進行拼接,一般情況下,進行“換首”,就是保留人的身體,把人的腦袋,換成各種家畜的腦袋,偶爾還會對四肢驚醒拼接,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在拼接完成後,在下降頭術鴾控,使得本拼接好的“屍體”,可以在降頭術的驅動下,自行的移動。使得這些經過處理過的貢品,可以自己去獻貢。被下鴾控術的屍體,身體的拼接處看不到任何的痕跡,就像是完全自然形成的一樣。鴾控的要想達成,通常是更側重於“鴾”,通過這個鴾來進行控制。鴾具有一定的思維,可以在屍體的體內,扮演之前“大腦”的角色。
可以作爲“鴾”來使用的動物,一般就是極具靈性之物,類如民間常說的“黃灰白柳”,即黃鼠狼、刺蝟、狐狸、蛇,四種地靈物。可以作爲鴾來驅動屍體。鴾被用降頭術封存在屍體的體內,眼鏡不讓我們碰哲羅鮭的原因,就在於,在哲羅鮭的體內,現在還有一個“鴾”,一旦我們把哲羅鮭剖開,它體內的這個鴾,自然就跑了出來。
說到這裏,眼鏡示意我們,與其在這裏爲了一條已經死去的哲羅鮭浪費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進城,看看我們要找的人,他們現在是否還活着,我們此時多浪費一點時間,對於那些生死未卜的人來說,他們生還的希望又再次減少了一點。
眼鏡說的確有道理,一路上連續的遇上衆多的危險,以至於我們的好奇心又被激起,卻忘了自己是來窮羿國的目的,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僅對於營救爺爺和風乾雞不利,而且對於我們能否在有限的時間內,從窮羿國順利返回,也事關重要,我們的時間,在這裏所用的時間,最長不能超過三天。想到這裏,我也督促大家,既然哲羅鮭現在對我們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了,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窮羿國就在眼前了,還是抓緊時間先做正事兒吧。
夏夏朝我做了一個“等等”的手勢,然後她表情很嚴肅地問道眼鏡,“你怎麼就如此肯定,這裏的哲羅鮭就是鴾控降頭術操控的呢?你之前也說過了,鴾控是先殺死祭品,然後再將祭品的殘肢進行拼接,並加入‘鴾’,所形成的一種降頭術。雖然那些人手可能是死的,但是哲羅鮭真真切切是活着的,剛纔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現在哲羅鮭死後,那些人手才漸漸地腐爛,說明哲羅鮭的生命體徵,關係着那些人手的保存情況。這一點,貌似和你所說的鴾控降頭術不太相同吧?”
眼鏡就像是料到了有人要這麼問他一樣,他連思考都不思考,而是直接回答夏夏,眼鏡覺得夏夏說的沒錯,哲羅鮭的生命體徵,的確是關係到,那些人手的保存情況。可是並不是因爲這一點來否定鴾控這種降頭術。
在眼鏡看來,這條巨大的哲羅鮭,身體中並不是只有一道鴾控降頭術,而是有三道降頭術!哲羅鮭本身,就是一個鴾!
第一百零四章 一切都讓人難以預測
我已經被眼鏡繞的雲裏霧裏了。剛剛還說是中了什麼鴾控降頭術,怎麼現在又變成了三道降頭術了?
於是我不解的問道眼鏡,“眼鏡小哥,你長話短說,爭取一次把話說完,別中間還留有懸念,讓我們大家猜。你快說完了,我們也好快點上路。照你剛纔的意思是,這條哲羅鮭的身上,不是中了一次鴾控降頭術,而是反反覆覆中了三次降頭術?而且,哲羅鮭本身就是一個鴾。不是我不信任你,其實你一直在我心裏還算權威。但是如果哲羅鮭是鴾的話,這個鴾是不是太大了點?何況,鴾是存在於兩個拼接好的屍體體內,這一點在哲羅鮭的身上並不符合。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降頭術還能反反覆覆中了三次的。”
眼鏡衝我點點頭,示意他的意思就是那樣。並回答我說,“我們的時間有限。你先拿油火槍,把哲羅鮭的身體點着,我們馬上向窮羿國內前進,我再詳細回答你的問題。”
眼鏡說完,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金手佛爺,他衝我點了點頭,並示意提子和大凱,從哲羅鮭的身邊離開。我從包裏拿出油火槍,自己也向後退了幾步,隨即便扣動了扳機,一條火龍從油火槍的槍口竄出,哲羅鮭的身上就像是噴滿了汽油一般,從槍口竄出的火龍,一下子就把哲羅鮭的身體包圍住了。火勢越來越大,甚至蔓延到了哲羅鮭另外那一段,還泡在水中的身體。火光之中發出了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一股烤糊的味道,也傳了過來。
“夥計們,都別看了,該上路了。”金手佛爺對我們說道。自己已經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大家紛紛收拾好東西,跟上金手佛爺。我和張琳攙扶着眼鏡跟在後面,大凱和夏夏一前一後走在我們兩邊。我好奇的問夏夏,爲什麼哲羅鮭身體一點就着?就像是它身上塗了油一樣。
夏夏告訴我,或許是因爲哲羅鮭身體外層的類晶體,其具有某種可燃性,所以在火花碰到哲羅鮭的身體時,纔會突然間燃燒起來。
夏夏這麼一說,我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眼鏡說的鴾控降頭術的事情,哲羅鮭身上那層類晶體,說不定就是鴾控降頭術形成。於是,我馬上督促眼鏡,讓他快點給我詳細說說剛纔所說的降頭術的問題。看得出來,我們幾個人都很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委,大家在聽到我的話後,不由的向我們這裏靠了靠。
眼鏡也對我們解釋說,他之所以說哲羅鮭也是一個“鴾”,恰恰就是因爲哲羅鮭身上的那些所謂的類晶體。那些類晶體,很想降頭術中的“降”。在眼鏡看來,哲羅鮭身上發生的種種不同尋常的地方,就是因爲它連續被施了三次鴾控降頭術。而這三次不同的鴾控,所作爲的某,又不盡相同。之前從哲羅鮭的身體之中,爬出來的那些蟾蜢守宮,就是其中之一的鴾,而在哲羅鮭的身體內,還有一個隱藏的鴾,用於控制外面另外兩道降頭術,這也是爲什麼眼鏡,不讓大凱和提子剖開哲羅鮭的原因,因爲這三道鴾控降頭術之中,最讓人擔心的就是隱藏在哲羅鮭體內的這道降頭術。能控制三道降頭術,那麼最裏面的這個鴾,一定不是簡單的東西。
哲羅鮭身上那一片片的人手,就是拼接在一起的,只是哲羅鮭這個鴾,身體過於大,所以使人們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它身上的那些手。從屍體之中拼接在一起的手,也是符合鴾控降頭術。與其說這些手被封在哲羅鮭的身上,倒不如反過來說,哲羅鮭被這些手製約住!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哲羅鮭一死,在哲羅鮭身體上的那些手,都開始陸陸續續地腐爛了,因爲鴾死了之後,之前屍體上截肢下來的手,失去了降頭術的控制,屍手不再受到保存,便開始了腐爛。這一點完全符合之前眼鏡解釋的鴾控降頭術。眼鏡讓我們不要先入爲主,或許是因爲他首先給我們講解的鴾控降頭術,使得我們對於“鴾”這個概念,只停留在黃鼠狼、刺蝟、蛇和老鼠之中,卻忽略了像哲羅鮭這種體型較大的東西。
而在哲羅鮭的體中,蟾蜢守宮作爲了第二道降頭術的鴾,可以推測出,哲羅鮭的體內肯定還有其他被保存的“屍體”,蟾蜢守宮正是從那些屍體之中跑出來,又從哲羅鮭的嘴巴里鑽出。
而最後一道鴾控,就是隱藏在蟾蜢守宮寄藏的屍體之中,應該還有一具其他動物,或者被“拼接”而成的屍體之中。這三道鴾控降頭術,是一環緊扣一環,三環緊緊相扣,一環破,則二三環皆破。所以在哲羅鮭死後,這個三環相扣的降頭術,算是被破了。可是蟾蜢守宮可以依靠自己極小和靈動的身體,可以從哲羅鮭的嘴中鑽出來,但是,另外第三道鴾控降頭術中的鴾,卻因爲體型太大,而不能從哲羅鮭的身體中出來。如果當時大凱和提子,把哲羅鮭剖開,那就恰恰把哲羅鮭身體中的那個鴾給放出來了。
眼鏡的嘴脣之前還恢復的有些血色,這吐吐嚕嚕的說了半天,嘴巴又泛白了。張琳看的仔細,拿出水袋給眼鏡灌了幾口水。事情被眼鏡說到這個程度,大家都是一幅幅恍然大悟般的表情。的確,眼鏡所解釋的事情,都能與我們看到的場景結合在一起。想不到這一條哲羅鮭的身上,居然隱藏了這麼多祕密。
夏夏此時也在旁邊自言自語着,“這窮羿國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國家?我們先是遇到了太乙術數加之八卦佈設的天術虎齒沙,而後馬上又是碰上了‘八面流水’的堪輿格局,現在又在一條哲羅鮭身上,發現了三環相扣的降頭術,以前雖然去過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地方,但是沒有一個地方,像這裏一樣,出現過如此多的古老術數,而且四處都佈置好了錯綜複雜的陷阱,感到我們現在每走一步,就像是有人在盯着我們一樣,全都在別人的意料範圍之內。”
“我也是,我也是。對於你們說的風水之類的事情我雖然不懂,但是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們一樣,感覺我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人計劃好了。”張琳對夏夏說道。
我長嘆一口氣,其實跟兩個小姑娘的想法一樣,我也覺得這次的窮羿國之行,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而且伴隨着我們越來越接近窮羿國,這種感覺愈加強烈。我們遇到的這些危險,冥冥之中好像是,在把我們引導向某條預先設置好的道路。從遇到虎齒沙,我們爲了破解虎齒沙而改變方向後,我們所走的路線,總是和路線圖上有所差別,而這種差別,卻還是把我們帶到了窮羿國。一股隱約的不祥之感,在我心中徘徊。
就在我們幾個人還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大凱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我看到大凱回頭不知道在哪看什麼,於是順手拉了大凱一下,開玩笑的對大凱說道,“你平時話那麼多,怎麼現在不發表個人見解了?”
可是大凱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杵在原地,我不禁回頭看去,只見在剛剛被我用油火槍點着的哲羅鮭身體中,大火已經被哲羅鮭燒得不成樣子,可是此時正有一個人形的身影,從火堆之中一步步地慢慢走了出來!
第一百零五章 身影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只見前方不遠處,那個從火堆之中,走出來的人形物體,與其說是“走”,倒不如說是一種半蹲身體的“爬”,動作十分可怖。它的身體佝僂着,雙腿彎曲,一條腿的膝蓋貼地,兩隻長臂耷拉在地上,伴隨着雙腿一前一後向前移動,動作幅度不大,雙臂和雙腿有明顯的“順撇”。因爲這東西是佝僂着身子,渾身上下又統統被大火所包圍,腦袋上的火燒得最旺,一根幾十釐米高的火苗立在它的腦袋上。身上甚至還發出那種“噼裏啪啦”的燃燒聲音。記憶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人形的火球,比起尼古拉斯凱奇主演的《惡靈騎士》中的角色,我眼前的這個“火人”,不論是造型還是動作,都要恐怖很多。我只能看到一個大火構成的人形,所以也看不出它的其他特點,通過他身上燃着大火的分佈情況,能看得出他身上的軀幹部分很是粗壯,軀幹處的火苗比四肢旺了不少。
這東西身體背朝着我們,此時正在一點點地向水潭之中移動。它每走幾步,我就能聽到類似於骨頭斷裂的那種聲音,從他所在的方向傳過來。
“你你你你你你你……們……快快快……看……”我緊張的結結巴巴說道,不由扭過頭想叫其他人,看看我們背後發生的詭異場景。我回過頭,看到大家已經盯着燃燒的哲羅鮭了,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種驚恐的神色。連在隊伍最前面的金手佛爺和提子他們,也都駐足回頭看着這裏。
“小小小爺,那他孃的是什麼東西?是人是鬼?”大凱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不由回答大凱說,“你見過一個正常人能從燒着的火堆裏面出來,並在全身燃着大火的情況下,還能夠正常移動嗎?而且走路姿勢都這麼怪異。要不你過去看看,確定一下他是人還是鬼。”
大凱連啐了幾口,緩了緩聲兒,然後掏出了槍,對準那個人形的火堆就要開槍。不過此時在大凱身後的夏夏,看到大凱有要開槍的動作,立馬從後面壓住了大凱的胳膊,讓大凱不要輕舉妄動,那個全身着火的傢伙,連火都不怕,子彈難道還會給他造成致命傷嗎?萬一大凱這一槍,沒把那個傢伙打死或者打傷,而是把那個東西吸引到我們這裏,如此的話,麻煩可就大了。夏夏強調說,這傢伙沒來找我們麻煩就不錯了,我們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自找麻煩。夏夏一邊說,一邊把大凱的槍摁回到腰間。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問道眼鏡,“現在全身着火的東西,該不會就是你所說的最後一個鴾吧?”
眼鏡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個着火的東西,聽到我的問題後,眼鏡的眼神還是沒有從它身上移開,只不過眼鏡卻衝我點點頭,示意我的說法是對的。眼前這個人形的火堆,應該就是哲羅鮭身上,最後一個鴾了。
就在大家的說話間,這個全身着火的東西,已經爬到了水潭外圍的砌石上,他中間的腹部部分趴在了砌石上,而前半身已經落進了水裏,後半身的雙腿,還在緩慢地向前移動,從而帶動身子繼續往水潭之中靠近。它身上還是一副烈火熊熊的樣子。
沒過多久,這東西的雙腿連同剛剛趴在砌石上的身子,也都“噗通”一聲,落進了水。它身上的火花,在他落水的瞬間,統統消失了。他就這樣消失在了水潭之中。
不過,不遠處的哲羅鮭,這個時候,仍然在燃燒,只不過,哲羅鮭的身子,已經被大火燒空了。我能隱約的看到魚骨架,立在水潭被撞開的部分,隨着哲羅鮭的身體被漸漸燃盡,哲羅鮭已經不能在堵塞水潭的水,沿着被哲羅鮭撞開的洞口,慢慢地向外流着了。
大凱這時問道夏夏,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情況?免得等會,鑽進水裏的那個人形火堆,會從我們的背後襲擊我們。
可是夏夏卻擺了擺手,示意我們現在應該繼續往窮羿國前進,而不是在這浪費時間,既然哪個滿身着火的東西,對我們不感“興趣”,那我們也沒必要對它感興趣,我們來這裏不是來鍛鍊自己的好奇心。說完,夏夏就拍了拍,還呆愣在原地的我和大凱,叫我們繼續前進。
我心裏在琢磨,如果剛剛那個人形的火焰,就是眼鏡所說的另外一個“鴾”,那這個身形頗似人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我將哲羅鮭用油火槍點着,哲羅鮭的身體隨着大火,被慢慢地燒盡,所以它體中的這第三個“鴾”,才能夠從哲羅鮭的身體中出來。
可是他爲什麼可以在全身都被大火覆蓋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從哲羅鮭的身體之中走出來,並進入水潭呢?這一點是正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而且他移動的動作又非常怪異,一個正常人的行走方式,也不應該是那樣。按照之前眼鏡對於鴾控的解釋,作爲“鴾”的東西,應該是極具靈性,人是萬靈之長,靈性自不必說。這一點倒是符合。可是“鴾”應該是活的纔是,可是我實在想不到,一個正常人,爲什麼可以在那種情況下存活。
如果換個角度,那個東西不是人,那他又會是什麼?有什麼樣的東西,會與人擁有類似的身形嗎?
我邊走邊想,順便瞟了一眼身邊的眼鏡,眼鏡的臉上愁眉不展,眼神有些抑鬱,他微微垂着腦袋,好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於是,我問道眼鏡,“剛剛咱們看到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居然連火都不懼。這種東西還會是活物?”
眼鏡聽到我的問題,臉上的表情變的更加陰沉,他抬起頭看了看我,反問我,我覺得那個東西會是什麼?
我回答眼鏡,我當然覺得那個東西是人了,從被大火覆蓋的身形來看,確實和人無差異。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那個東西是人,爲什麼他能從火堆之中走出來呢?人能作爲鴾控的“鴾”嗎?
一陣乾笑聲,從眼鏡的嘴中發出,他臉上的表情由之前的陰鬱,變到現在有些從容了。他張口故作神祕的回答道,“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的,由常理來推理的也不一定是正確的。我並不知道剛纔的東西是什麼,但是我有種感覺,我們很快還會再次遇到它。”
眼鏡的表情變化,加上他語無倫次的回答,給我一種怪怪的感覺,平時眼鏡不是這樣,一般都是直來直去,從來不繞彎子,怎麼現在卻跟我打起了馬虎眼兒?好像是他在有意的隱瞞什麼事情。
我身邊的夏夏,大概也聽到了眼鏡剛纔說的話,她不由的向眼鏡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我,給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再問了。
隊伍前面的金手佛爺等人,已經走到了窮羿國城池下面,他們停在了原地等着我們,提子朝我們招手,示意我們幾個人快點。我發現金手佛爺他們所站的位置,並不是窮羿國的大門所在位置,而是一處城牆的下面。這裏的城牆很高,可視範圍之內,並沒有看到可以進城的門之類的東西。
我們剛剛走到金手佛爺身邊,金手佛爺就“呵呵”一笑,對我說道,“小夥計,告訴你一件好消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可能暫時還沒死。”
第一百零六章 佛爺的話
我立刻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問金手佛爺爲什麼這麼說?他怎麼會知道我們要找的人並沒有死?
金手佛爺伸手指向了,我們跟前的那堵牆面。我順着金手佛爺的手指看去,只見在我們眼前的前面上,好像有人用刀子,在牆上刻了一個類似“星星”的符號,這符號上還有一個像左手邊指去的箭頭。看到這個東西,我馬上就想起來了,這個類似於“星星”的符號,就是“指路星”!這種符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在虵國,當時我們尋找失蹤的夕羽惠,就發現了夕羽惠留下的這種符號。而後這種符號在有熊和仙山的時候,也被風乾雞用過。現在眼前的這個指路星,十有八九就是風乾雞留下的,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興奮。
大凱在看到這個指路星的時候,也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便小聲的問道我,“這玩意兒是小哥刻上去的吧?這熊孩子,教育他多少次了,出門別破壞公共財物,他就是不聽,你看看,把老祖宗留給我們的輝煌遺產都給破壞了。你說他也是閒的蛋疼,有工夫刻這個玩意兒,還不如直接寫個‘某某某到此一遊’來的方便。”
“你懂個屁呀!指路星是專門原來指示方向所用,這裏面的每一個筆畫,構建在一起是一個立體模型,現在是天氣比較好,所以你覺得指路星沒用,要知道如果天氣比較差的話,你刻在牆面是字跡,或許看不清,但是指路星依舊清晰可辨。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就你這種文盲,我說了你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所以你別這麼多廢話了,老大在這裏刻上標記,說明他已經進城了。窮羿國外部已經危險重重了。裏面究竟是龍潭還是虎穴,我們也不知道。你就別給祖國添亂了。要是不快點找到他,估計我們幾個人,差不多也要成爲輝煌的遺產了。”夏夏打趣的對大凱說道。
我知道眼鏡對筆跡很有研究,所以趕忙讓眼鏡上前,看看這個指路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刻畫的?也好大致瞭解風乾雞和爺爺的情況。
眼鏡此時在張琳的攙扶下,來到城牆旁,他蹲在地上,盯着頭頂的指路星,不時的用手撫摸牆面所刻的指路星。隨後眼鏡又變的愁眉不展起來,他眉頭緊鎖,回頭對我們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快點進城。”
隨後眼鏡一邊向指路星所指的左手邊方向移動,示意我們跟上他的步伐,一邊對我們解釋說,按照指路星所刻於牆上的紋路,和這裏風沙的侵蝕量來看,指路星邊緣的紋路都被風沙磨平了,下刀較深的位置,最底部也被細小的沙粒所填充,不過指路星的主體樣子並沒有發生改變,所以,眼鏡估計這個指路星,刻在牆上的時間,應該在五至三天之間。
而在指路星的刻畫上,上半部分較爲鏗鏘有力,圖案也明顯比下半部分清楚,越是向下刻制,指路星牆上的紋路,變的越來越淺,那條指向“左手邊”的線段,應該是最後刻上的,下刀的力度又比之前小了不少,眼鏡推測說,可能風乾雞在刻制指路星的時候,身體已經受了傷,而且他的傷勢越來越重,導致他下刀的力氣都產生了明顯變化。眼鏡還提出了另外一種不同的說法,就是說,這個指路星也有可能是兩個人刻畫,第一個人處於某種原因,並沒有將指路星刻畫完成,而第二個人在繼續刻畫的時候,體力已經難以支撐,所以才造成了眼鏡所說的那種情況,指路星上下兩部分刻畫時下力並不一樣。
眼鏡着重強調了第二種推測,他覺得這兩種推測,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爲風乾雞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這裏,而是還有爺爺一起,所以第一種推測好像不太切合實際。第二種推測下,如果是兩個人刻制的這個指路星,那麼可能他們兩個人此時已經分開了,一個人受傷留在了原地,將指路星刻制完成,等着救援的人來營救,而另外一個人,因爲突發了某種緊急的情況,甚至沒有時間去完成指路星的刻畫,就繼續去完成自己的某項“任務”。
眼鏡強調到,不論是哪一種情況,我們當下要做的,就是快點順着指路星所指的方向,找到這個刻畫指路星的人。
本來我看到指路星之後,心裏還算比較安心,起碼知道爺爺和風乾雞兩個人的下落了,心裏懸着的心纔剛剛落地。隨後眼鏡分析了一下指路星,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不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爺爺和風乾雞來說,都是極爲不利。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按照指路星的指示,找到最後這一個完成指路星的人。
我已經不知不覺中跑到了眼鏡的前面,大凱則緊隨我的身後。我一邊小跑的向前,一邊眼睛注視着前方,看看有沒有人的蹤跡。可是在我的視線可及範圍之內,我能看到的都是無垠的沙漠,再就是看不到盡頭的城牆,絲毫沒有尋到人的蹤跡。我心裏也在想,如果爺爺和風乾雞其中一個人受了傷,可能擔心窮羿國之中危險重重,受傷者不方便,也不能再進入窮羿國,所以纔不得不留在城池之外,等待着救援。如此看來,這個受傷者應該是在一個比較醒目的位置纔是,要不然救援的人很難找到受傷者,這一點我能想到,想必風乾雞和爺爺也都能想到了。
要說周圍比較醒目的地方,除了在我身子一旁的城牆之外,實在是沒有任何較爲醒目的標的物了。
我和大凱的步伐明顯比其他人要快出不少,之間已經和他們拉開了差距,我們跑了約一分多鐘,按照普通步速,人的一秒鐘的步速是一米,我們小跑的速度,大概是正常步行的二到三倍,也就是說我們已經走了將近兩百米了,可是除了光禿禿的城牆和黃沙之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我和大凱的步速明顯的慢了下來,大凱心裏也有點打鼓了,他小聲地問道我,“小爺,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跑了這麼老大塊路了,怎麼還沒有找到李老爺子或者是小哥啊?這個節奏是要出岔子的節奏。”
我隨即停下了幾步,也示意大凱停下,然後站在原地思考着,如果我是哪個受傷的人,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遠離指路星的位置太遠,這樣肯定會給救援的人造成很大的不便。而且一個受了傷,行動不便的人,也不可能拖着受傷的身子,又跑出去這麼遠的距離。我們已經小跑了差不多200米了,這段距離應該就能發現受傷者纔是。
大凱所說的那種“不祥”的感覺,在我的心頭,也漸漸地開始蔓延,這個時候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比較不對,可是現實情況,卻是一切看起來都很“對”。
“小爺你想出什麼道道兒了嗎?要不咱再向前走兩步?”大凱問道我。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別再嚇走了,我也有種不祥的感覺,咱們再這麼走下去,恐怕要出事兒。等夏夏他們跟上來,問問他們現在該怎麼打算。”
說完,我和大凱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去,大凱更是一邊轉身,一邊迫不及待的喊着,“快……”
大凱的這個“快”字拖着長音,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卻戛然而止了。我同樣是一臉的驚詫,我和大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因爲在我們回頭之後,發現之前就跟在我們身後的夏夏等人,現在卻突然不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傻眼了
我背後冷汗直冒,頭皮都感到一陣陣發麻,想不到剛剛那種不祥的感覺,這麼快就變成現實了。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我揉了揉眼睛,向身後方看去,可是身後什麼東西都沒有,連一個人影看不到。他們去哪了?我在心裏自問道。
我們一直是沿着城牆根往前走,這段路都是筆直的,就算是我和大凱走的有些快,把其餘人甩開了一段距離,但是也絕對不至於,回頭連他們的人影都看不到。之前我還回頭看過一次,夏夏他們幾個人,就走在我們身後差不多十米左右的位置,夏夏還對我和大凱說道,讓我們兩個人慢一點。可是我當時也沒在乎這麼多,身子都扭回來了,只是簡單地朝夏夏擺了擺手,都沒回頭再看一眼。其實當時我心裏就隱約覺得有點怪了,依照夏夏的性格,看到我這種不屑的回答後,夏夏一定會破口大罵,可是當時我卻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因爲只顧着快點找到爺爺和風乾雞,我也沒有細想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心裏都不由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難道是,那個時候夏夏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所以想讓我和大凱立刻停下腳步?
“小爺,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啊?他們人上哪去了?見鬼了啊?!”大凱一副苦瓜臉問道我。
我現在連回答大凱的心情都沒有了,因爲大凱問的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可是大凱問向我,我又能問向誰呢?這次可真的是倒了血黴了,以前和大部隊走失,起碼身邊還有一兩個能力挽狂瀾,足智多謀的人,風乾雞、夕羽惠,甚至是夏夏,都是能一夫當關之人,我跟着他們,心裏也比較放心。可是這次,就剩下了我和大凱。大凱這個人,論搏命打架,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可是論起思考問題、處理問題,那大凱就歇菜了。我就更不必說了,典型的渣戰鬥力,各種風水異術之類的事情,我也就是最近幾年才知道一點皮毛,比起夏夏他們幾個人,實在是差的太遠了。我和大凱這種隊伍搭配,先不說能否在這裏存活,就是讓我們按照原路返回,估計我們兩個都夠嗆。由此看來,我們現在也別按照指路星的指示,去找風乾雞或者爺爺了,先找到夏夏等人的大部隊,纔是我們現在最該做的事情。
於是我對大凱說道,“你也別問我別的了,我現在滿腦子也都是問題。我這個智商你還是瞭解的,我要是什麼都知道,小惠惠也不需要大老遠把眼鏡找來,給咱們保駕護航了。咱們現在也不要往前走了,還是先抓緊時間,找到大部隊再說,咱倆孤零零的在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中招’了。”
“我呸,呸、呸,我說小爺啊,就算你不知道,但是你能不喪門嗎?你這張破嘴,往往都是好的不靈壞的很靈。我動手能力還行,動腦能力就毀了。你現在就把你當小哥,或者是夕小姐好了,畢竟你是大學生,智商應該也算過得去。我看你平時推理能力還將就,時不時還能說點有價值的事兒。你慢慢尋思尋思。”大凱啐了幾口,緊張地對我說道。
我苦笑了一聲,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心想大凱這個猛張飛,這個時候真是把劉禪當諸葛亮使了。
於是我讓大凱先喝口水平復一下心情,現在事情很簡單了,不是我們中招了,就是夏夏他們中招了,所以我們回頭後,才見不到一個人影。這個時候,我打心眼裏祈禱,但願我們不是中招的那個人,畢竟夏夏他們隊伍裏面,除了夏夏之外,還有金手佛爺、提子,甚至是眼鏡等人,即使他們中了招,估計也有辦法來擺平,這幾個人均不是等閒之輩。但是如果中招的是我們,那麻煩可就大了。不得不承認,我們中招的可能性,遠遠大於夏夏他們中招的可能性。特別是當我聯想到,夏夏之前叫我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一絲的疑慮。可能那個時候,夏夏已經看出什麼不對了。
我把當時看到夏夏叫我們停住的這件事,細節方面告訴了大凱,然後便讓大凱再把我們發現指路星,到現在爲止的一系列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想一想,看看能否想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大凱想了還沒有十秒鐘,就匆匆地朝我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我們現在一直按照指路星上的那個路線在走。
我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然後對大凱說道,“大凱啊,你現在耐心點。我現在比你還着急。雖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兩個臭皮匠,也能頂上半個諸葛亮。現在就看咱們能不能靜下心來,把整件事琢磨清楚了。”
我見大凱朝我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咱先把整件事捋順一下。我們看到指路星後,按照指路星上的指示,一直向前走着,咱倆步速比較快,所以把大家甩下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咱們察覺到,跑出這麼遠,但是還是找不到所謂的‘傷者’,於是我們回頭找大家,卻發現幾個大活人統統不翼而飛了。是不是這樣?我有沒有落下什麼?”
經過我剛纔一番說講,此時的大凱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右手捏着下巴在認真的思考着,之後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說的過程中,並沒有落下什麼。
於是我繼續對大凱說着,我們在向前跑的過程中,沒有聽到身後傳來打鬥或者是其他特別的聲音,那就是說明,我們身後的人,並沒有遭遇突發的險情。而我們在向前走的過程中,始終是按照同樣的一個方向,相當於我們在前面領路,也就是說,他們一直都是跟在我們的身後。於是我問道大凱,“你覺得在這種狀態下,他們消失的可能性有幾種?”
大凱聽我這麼一問,立刻變得愁眉不展了起來,他凝神看着我,一臉無奈地對我說道,“小爺啊,你這不是爲難我啊!讓你三繞兩繞我自己現在都糊塗了。你還問我有幾種可能性。要我說,那就是見了鬼了,讓鬼逮了去了。咦,也不對,遇到鬼他們好歹還吱一聲纔是,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直接消失了。我操,真他孃的出了大怪事兒了。我一開始是覺得,他們被什麼東西擄到了遮蔽物之中,因爲發生的太過突然,所以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小爺你也看見了,這附近連點遮蔽物都沒有,除了他孃的石牆,就是這些沙子。”大凱說到這裏,臉上又沉思了起來。
很快大凱就繼續對我說道,“咱用枚舉法,把集中可能性舉舉例子,然後一個個排除一下。被擄走是不現實的例子了,我倒是還覺得有一種可能,你說他們會不會突然發現了進入窮羿國的入口,然後進入入口後,卻發現那入口之中有機關,把他們困在了某個地方?這種可能性應該很大吧。”
我向大凱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種說法。因爲如果有人發現入口後,後面的人一定會通知我們,而不會撇下我們,他們單獨進入入口。於是我對大凱道,“你想的都是他們中了招,你怎麼就不能想想,如果是我們中了招,會有什麼可能性嗎?我倒是覺得,即使有人被鬼擄走,那麼擄走的也是咱倆,而不是他們……”
我這邊說着,那邊的大凱眼神四下的瞟着,隨後我注意到他的眼神突然一變,大凱馬上向我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十分喫驚的叫道,“我操,真他孃的是咱倆撞鬼了。真是邪了門了,我們又走回到,剛纔發現指路星的地方了!”
第一百零八章 鬼打牆
我扭頭向大凱所指的地方一看,喫驚的發現,就在我們的左手旁邊,之前看到的那個指路星,此時又赫然浮現在牆上!所指的方向和我們先前看到的方向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們居然又走回了剛纔出發的地點。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感覺快要炸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面對的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我們明明是沿着直線在前進,可是爲什麼還是走回了出發的地點?
第一次看到指路星,心裏充滿的是希望,可是現在看到指路星,心裏充滿的卻是絕望,一種深深的懼怕感覺。
大凱這個時候更不淡定了,一直踱着步子走來走去,問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中了鬼打牆?
我不耐煩的對大凱回答道,“鬼打屁啊!別什麼事兒都往鬼打牆上面扯。你之前沒聽到夏夏解釋嗎?鬼打牆說白了就是一種‘本能運動’,在缺失方向感,或者是缺少辨別路線的參照物的時候,人就會不自覺地按照一個近似‘弧形’的線段來走,所以纔會反反覆覆走不出同一個地方。咱倆現在遇到的情況,和鬼打牆差遠了!要是咱們在什麼荒郊野外,根據樹木或者較爲醒目的參照物前進,說不定還有可能遇到類似‘鬼打牆’的事情。因爲樹木等東西,都可以根據相應的規律,來進行種植,使之達到迷惑他人行進的目的,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虵國遇到的騩坡?騩坡就是根據這種方式,來使人困於其中。可是咱們此刻遇到的情況,卻不能再用類似所謂的鬼打牆解釋了,因爲咱們畢竟是靠着牆向前走,而且這還是一堵牆,在建築上,牆面要達到一定的水平纔行,這是最基本的建築基礎了,上個月你去我和小惠惠買的新家看,不是還看到牆上掛了一個類似於表一樣的東西了?那個東西就是在施工的時候,用於測水平的。所以建築的牆面全部都是水平的,誤差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計……”
“我操,你快別講了,越講他孃的越是瘮人啊!照你的說法,已經完全沒有什麼科學道理,能解釋我們現在的處境了?咱們難不成真讓小鬼逮去了?”大凱打斷我的話,臉色已經變的非常緊張了。
我無奈地告訴大凱,現在的這種情況,恐怕真的沒有什麼科學道理可以解釋了,我們沿着水平的方向前進,期間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的方向改變,結果卻又走回了原點,這一點的確是太詭異了。
大凱從包裏摸出了一盒煙,平時大凱手腳很是麻利,可是此時他手腳很不利索的才點着煙,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把煙給點着,之後大凱狠狠地吸了一口,直接把嘴中的煙氣嚥了下去。
大凱靠在牆邊蹲坐着,自顧自的抽着手裏的煙,我坐到大凱的旁邊,對大凱說道,“現在就剩咱倆了,依照情況來看,中招的不是他們,而是我們。你也不用太緊張,夏夏他們發現我們出了問題,一定會盡可能的先找到我們,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想辦法從這個‘困局’之中脫離,或者耐心等着他們來救我們。”
大凱默默點點頭,手裏的一根菸已經抽完,大凱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下。他此時主動開口,對我講到,既然現在科學理論沒什麼用了,那我們就把各種不科學的可能性提出來,看看哪種可能性比較高,也方便我們做點應對的措施。
我覺得大凱這個提議非常靠譜,眼下的情況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何不將錯就錯,直接用各種可能的詭異想法做一下解釋。我估計大凱已經想到了什麼,所以才提出了這個提議,於是我個大凱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凱如果想說什麼直說無妨。
大凱又點起了一支菸,他覺得我們可能是被“替身鬼”盯住了,而我們的眼睛被這裏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遮住,從而使得我們產生了錯覺。
隨後大凱講了一件他當兵時候,遇到的一件詭事。那年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有一年雲南的一個偏遠小鎮,名爲祁窪鎮,那裏發生了洪災,大凱所在的部隊,當時被派去賑災。雲南那時正值雨季,祁窪鎮被洪災衝的已經四分五裂,地上看不到一處無損的建築,到處都是大片的積水,最淺處的積水,都沒過了腳腕。可見祁窪鎮受災之深。很多居民都不得不暫時搬到了隔壁村子的臨時住所,留在祁窪鎮的基本都是救災的戰士了。大凱的部隊冒雨趕到祁窪鎮,連夜開始了搶險救災的行動。
當時大凱所在部隊接到的命令,是臨時補修堤壩,避免更猛烈的洪水再次來襲,從而造成更重大的損失。起初一切進展地均是有條不紊,士兵們穿着簡單的救生衣,用沙袋將堤壩補上,可是到了後半夜,卻發生了一件怪事。先是一個在水裏從事堤壩修補的戰士,說他剛纔看到水下有什麼東西在游來游去。大家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都樂了,覺得這個人想偷懶,但是想出的理由太拙劣了,因爲這裏的水非常渾濁,不要說能看清水下有什麼東西了,估計當時連水面有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指揮救援的首長也是微微一笑。
不過很快,又有第二個戰士,第三個戰士,第四個戰士……許多在水中進行搶險的戰士,都說是看到水下面有東西在游來游去。大凱當時也算是一個小官了,跟着帶隊的首長在岸上指揮,當他聽到在水下的戰士,不約而同地說看到水下有東西的時候,大凱也覺得奇怪了,因爲平時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對於秉性都很瞭解,大凱所在的部隊,上過戰場打過仗,遇到需要搶險救災的情況,他所在的部隊,也都會經常被調派到災區,所以對於救災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習以爲常,把它當做是一種責任,以前遇到更艱難的情況多了去了,大凱覺得大家不可能因爲連夜趕路,想簡單的休息一下,就想出這麼一個不適合的藉口。
於是大凱示意首長,讓當時在水中的戰士先上來,看看是不是這裏的水有什麼問題。可是當時指揮的手掌卻不這麼認爲,依然讓大家搶時間修補。更大的怪事隨之出現了,過了大約十幾分鍾,有一個在水中的戰士,居然正一點點地向下沉,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根木樁,被水下的什麼東西拉着,筆直地慢慢向下拖動。大凱注意到這個情況後,馬上讓周圍的戰士,把那個向水面之下移動的戰士拉起來,可是他身邊兩個戰士架住他的胳膊,使勁向上拉,卻沒有一點反應,人還在向下沉,而且沒有任何的表情。
跟在大凱身後的當地鎮長,看到這個情形的時候,馬上讓人去樹上摳了一塊“鹽巴子”,也就是樹皮,並讓其他戰士先上岸,只留下了那個下沉的戰士,還有身邊架着他的兩個人。此時那個人的下巴已經被侵在了水中,另外兩個拉着他的人,本來想把他拖上岸,結果不成,居然也都被一點點向下拉着,鎮長趕緊讓另外一個戰士下水,並把鹽巴子貼到那個下沉戰士的眉心處。說來也怪,一塊溼淋淋的樹皮,真的就被貼在了那個戰士的眉心處,而且那個戰士也不再下沉。他身邊另外的兩個戰士,發現此刻能移動他了,於是趕緊把他拖上岸。
那個在水中下沉的戰士,被拖上岸之後,身體還是保持一動不動的姿態,臉上的表情也和剛纔沒有一點變化,整個人更像是一個植物人。鎮長這個時候,對所有下過水的戰士說道,“挽起你們褲腳,看看腳腕上是不是有東西?”
結果戰士們挽起褲腳後,驚恐的發現,在自己的兩隻腳腕上,居然分別出現了兩個血手印!
第一百零九章 血手印
我聽得出神,而大凱話音卻斷了。只見大凱把手中,快抽到煙把子的煙掐掉,又從煙盒裏透出了一根繼續點着。我好奇的追問大凱,“後來怎麼樣了?那些搶險的戰士,腳腕上的血手印是怎麼一回事?”
大凱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兩個菸圈從他的嘴裏慢慢吐出,繼續對我講着,當時的戰士們,發現腳腕上,居然不約而同出現了血手印的時候,一個個都有點呆滯了,或者說他們都害怕了。因爲在水中搶險救災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們的腳腕,而且血手印是出現在了他們腳腕的皮膚上,並沒有出現在褲子上,況且這些個血手印,並非都是一模一樣,而是有大有小,每個手印各自之間都不相同,就像是幾隻不同的手,抓在戰士的手腕上一樣,這使得整件事更加的奇怪了。
那時候的年輕戰士,一個個年輕氣盛,怪事兒聽說得多,見過的太少,所以真正見到了這種詭異之事,大家一個個都愣住了。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都有些慌了神兒。
而那個像植物人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戰士,當他的褲腳被撩起的時候,身邊的各個戰士瞬間都驚住了,因爲他的腳腕上沒有什麼不同,可是他的小腿部分,卻完全變成了透明的血紅色,從外面好像就能看到他內部的血管皮肉一般,場景那叫一個瘮人。更讓人害怕的是,這個戰士的雙手加上他小臂前一段的部分,也統統變成了血紅色,此時再配合上,他臉上面無表情的呆滯樣子,整件事情變得更加的詭異了。
當時指揮的首長是高學歷出身,對於封建迷信一類的事情一直是嗤之以鼻,但是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首長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只好勸慰各位戰士,讓戰士們儘量打消擔心。
鎮長將貼在戰士眉心的鹽巴子撕了下來,當時的戰士們都看的清楚,這塊普通的樹皮,就是被很隨意的貼在了眉心上,可是鎮長在撕下樹皮的時候,卻費了好大力氣,樹皮和皮膚貼合的非常緊。指揮的首長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問道鎮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鎮長這次告訴大家,剛剛水裏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當地人叫這種東西“替身鬼”。而水裏的戰士,就是被“替身鬼”盯上了。替身鬼是那些死了無處輪迴的人,無奈流落於世間,它們專門找活人做替身,以求得替身入活人的軀體,將活人的靈魂趕出體外。替身鬼會矇蔽人的雙眼,使人產生幻覺,它們一般都藏在水裏或者是土裏,因爲這種地方陰氣大,陽氣弱。這種替身鬼怕樹,因爲樹屬木性,會升陽減陰,鎮長剛纔在戰士的眉心貼上樹皮,就是爲了把纏着戰士的替身鬼趕走。因爲祁窪鎮遭到重大的洪災,所以洪水蔓延,使得替身鬼有了藏身之所,加上半夜陽氣又弱,纔給他們有了可乘之機。戰士們身上的血手印,並沒有什麼大礙,天亮之時應該就會消失,鎮長建議戰士們先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之後,在開始搶險救災,如果明晚還要半夜救災,那麼每個人的身上都貼上一塊樹皮,就萬事大吉了。
而對於那個一動不動的戰士,鎮長說他現在還沒“清醒”,過幾天可能纔會慢慢地恢復,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後,身上的血色皮膚,纔會慢慢退去。
起初大家都對鎮長說的話將信將疑,因爲大多數人都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可是連指揮的首長,也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意思大概是讓大家不要迷信,一定要相信科學、相信黨之類的話,說完之後,也沒有讓戰士們繼續下水,而是讓戰士們先簡單的休整,等明天再繼續修補堤壩。
第二天天一亮,昨晚下水的戰士們,看到自己的腳腕上的血手印,果然像鎮長說的一樣,已經完全消失了。那位昨晚類似於植物人的戰士,知覺也已經漸漸地恢復了,可是他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點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他下水修堤壩,後來的事情,一概忘卻了。他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能繼續參加搶險,只能在後方繼續治療。後來的那幾天,在晚上搶險救災的時候,戰士們都是按照老鎮長的叮囑來做,再也沒出過什麼詭異的事情。
這件事當時在大凱的部隊傳的很玄乎,大凱告訴我,當年在當地很有名的“水鬼替身”的事情,其實就是說的他們遇到的這件事,只不過一傳十十傳百之後,內容被以訛傳訛的太過分了。
大凱覺得我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可能就是被替身鬼纏上了,所以產生了幻覺,說不定我們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按照老鎮長的話說,替身鬼在水裏或者是土裏,我們這裏雖然沒有水,但是遍地都是沙土,周圍更是一棵樹都沒有,指不定我們可能先前早早就中招了,大凱甚至覺得,在八面流水地水潭中,我們殺死的那隻哲羅鮭都是幻覺。
大凱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們剛纔是沿着水潭走到了城牆根下,所以,我立刻扭頭向四周看去,要是能看到先前的水潭,說明我們確實是走了一圈又走到了原點,要是看不到那個水潭,搞不好我們確實是產生了幻覺。
只見在我們身後不遠處,那個水潭還在,而且被我用油火槍點着的哲羅鮭,身體還在冒着火花,只不過哲羅鮭的大部分身體,已經被燒盡了。
我對大凱說道,“水潭還在哪,被我用油火槍點着的哲羅鮭也快燒盡了。說明我們看到的並不是幻覺。你再想想,我們當時和哲羅鮭惡鬥的時候,感覺都是真實的,我用龍刺刺向了哲羅鮭的眼睛,手被陷進了魚眼裏,還有那條咬到我手指的蟾蜢守宮,傷口都是真實可見的,所以我們並不是遇到了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轉了一圈之後又繞回了原點。”說話間,我把自己的受傷的手抬了起來,讓大凱看看我拇指關節處的傷口。
大凱嘆了口氣,無精打采的對我說道,“那我就真的想不到別的情況了,各種情況都被你排除了。小爺,你快再尋思尋思,看看有沒有什麼靠譜的事兒,咱不能這麼一直耗着啊。更關鍵的是,就算是咱們兩個人,轉了一圈又轉回到指路星所在的地方,那麼其他人上哪去了?他們怎麼不翼而飛的?”大凱說到這裏,稍作了一下停頓,不由地罵道,“真他孃的不能再多想了啊,他媽的越多想,腦子裏面的破逼事越多。”
大凱的話雖然都是在抱怨,可是有一點卻說到了重點,即使我們兩個人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裏,那麼也應該看到其他人才是,爲什麼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我把整件事情再次串聯起來,仔細的想了一遍,之前我已經把大凱提出的“可能性”情況一一排除,那麼結合我們和大部隊走失這一點,看來我們遇到的問題,應該是出在這裏的城牆,或者是沿着城牆所在的道路上!突然間我腦海之中閃過一個想法。
我立刻拍了坐在地上的大凱一下,急忙對大凱說道,“快點先起來,咱們再把之前走過的路線走一次,我現在有點明白,爲什麼我們會和大家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