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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永別

  只見山太爺站起身子,快速的又從玉道撤了出來,然後挪了幾下步子來到我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看得我心裏都發毛了。   然後只聽“啪”的一聲,尼瑪山太爺直接跪在了我和風乾雞的身前。我腦子一下就亂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山太爺就像剛剛朝玉道行禮的動作一樣,又朝着我們做起來那套禮數。我還風乾雞,包括旁邊的夕羽惠,全部都愣住了。三個人完全傻了眼。風乾雞看向夕羽惠,眼神中帶着疑問。夕羽惠也傻傻的瞪着我們兩個,眼神裏全都是疑問。   我估計,難道這山太爺是想謝謝雞哥剛纔幫他斬殺了那個“肥仔”,於是我就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動幾步,不想受山太爺這般敬重。再說又沒我什麼事,我可受不起山太爺這種“大禮”。   但是不挪還好,一挪步子,山太爺迅速的抬起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旁邊的那個小呆呆獸,一把就把我推了回去,而且盯着我,眼神裏告訴我說:“你他媽的別給我亂動,再亂動爺就廢了你。”   我見走也不是,於是硬着頭皮又站了回去。這下我更心慌了,他這是要鬧哪樣?如果是謝恩,風乾雞殺的“肥仔”,也不管我的事,幹嘛還要朝我也施大禮?一個堂堂山大王,怎麼會朝我們這些可以被他輕易碾死的人,行這樣重大的禮數?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剛剛他們那種血腥的表現我還是歷歷在目的。我看看風乾雞,他的表情已經從剛纔的詫異,變爲了現在的漠然。我實在不能理解他這表情的含義。更不理解山太爺爲什麼單單朝我們兩個施禮。   山太爺磕了好幾個響頭,我腿都嚇得哆嗦了,左腿一軟直接半跪了下去,還好風乾雞看我撐不住,一把將我扶住,那我就要和山太爺對拜了。   一會兒,山太爺終於站了起來。然後不出我所料,又嘰裏呱啦的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肯定是想和我們說什麼。我也聽不懂,就只是猛地點頭。山太爺也學着我的樣子,一樣的朝着我們不停的點頭。   夕羽惠從後面,用手拍了我的頭一下,對我說:“別鬧了,他好像在和我們告別呢。”   我輕輕的問道她:“剛剛他是怎麼回事?幹嘛向我們倆個施禮?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卻把你給忘了。唉……”   夕羽惠的小腮嘟着,眉頭皺了起來,連眼睛也微微的眯上,不等她說話,我就說到:“別裝有文化的了,你也不知道?”   她聳聳肩,做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此時,我們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風乾雞。風乾雞隻是掃了我們一眼,然後放下一句:“抓緊時間吧,不要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隨即轉身向前面走了。   夕羽惠輕哼了一聲,帶着怨氣說到:“他真的很招人討厭。”我看着好笑,又不敢笑。不巧被夕羽惠看到,她用力戳了我胸口一下,說:“笑什麼笑,你比他還討厭!”   山太爺還是在不停的說啊說啊,風乾雞則是站在離我們不遠處的洞口。我們現在其實已經出了玉道,前面的亮光是通過那個洞口照射而來,大概也就是幾米高地樣子。這裏是一個圓弧形的設計,四周並不寬,整個弧形就像被拉長了一樣。周圍的石壁被打磨的十分的光滑。但是沒有過多的修飾。這裏看上去更像一個小走廊一樣,連着玉道和前方的洞口。   刺耳的聲音終於停止了,山太爺看了看我們,然後招手將小傢伙喚了回去。呆呆獸一邊朝山太爺的方向走,一邊回頭看着夕羽惠,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很不情願的才走到了山太爺的身邊。這時,夕羽惠快跑幾步,來到他們倆的跟前。突然彎了彎腰抱住了小傢伙。頭靠在他的頭上,小呆呆獸也抱着夕羽惠,嘴裏還發出了“嗚嗚”的刺耳聲音。看樣子是哭了。夕羽惠伸手慢慢地摸着他的頭,嘴裏不知道在說着什麼。場面看起來特別的溫馨。看得我眼睛也有點酸了,沒想到在這裏連這些“孩子”都這樣重情義。真的是讓我感慨萬千。   夕羽惠慢慢地鬆開小呆呆獸,但是小傢伙死活抓着夕羽惠不撒手。“嗚嗚”的聲音更加刺耳了。山太爺從後面一把就將小傢伙拉了回去,小東西張牙舞爪的想拼命往前跑,但都被山太爺拉住了。夕羽惠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塞給了小傢伙。小傢伙看着她慢慢地就不哭了。   山太爺再一次的看了看我們,然後轉身拉着小呆呆獸就向玉道里往回走。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我注意到,他的臉上有東西劃過。也許是哭了吧。小傢伙走在山太爺的身後,他幾乎是每走一步就後頭看看夕羽惠,夕羽惠一直站在那裏保持着那種迷人的微笑,看着玉道里德一大一小,但是她眼裏的淚花已經在不停的滾動了。直到玉道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她還是久久的站在那裏。之後她才告訴我,她想在分別的時候對方記住的是她的微笑,而不是她的眼淚。   如果沒有山太爺給我們帶路,我想我們能不能活着到“龍宮”都是問題。雖然我很想知道,爲什麼他對這裏如此熟悉,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剛剛不經意掉下的那一滴淚,也已經說明了很多很多。也許山太爺知道我們這一行,很可能是有去無回的路,剛剛的那一別,也許就是永別。就算我們活着從這裏出去,今後估計也不會在來到這裏了,同樣又是永別。這種離別不在意生死,而是一種必然。命運也許註定了我們不會再見面。   我試着拉了夕羽惠幾下,但是人還是那樣呆呆的站着。也許她比我更能體會到什麼叫做永別吧。這麼多年爲了破除宿命的糾纏,想必她所承受的應該是我們常人無法想象的。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戰戰兢兢。又不能將自己的事情告訴別人。或許她真的除了親人,已經沒有什麼朋友了。現在卻連親人也一個個的離他而去,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該走了,他們走了,你還有我們。別怕,小爺以後照你。”說完我衝着夕羽惠憨憨的笑了。   她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裏,放聲的哭了起來。風乾雞回頭看了看我們,然後嘆了一口氣,又轉身望着前面。   就這樣她一直哭了好久,直到再也哭不出聲音,才慢慢地轉過身,身體背向着我們在整理。我站的腿都有點木了。她這突然一抽身,我差一點歪倒。   雞哥這時也緩緩的對我們說:“你們過來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