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一個接着一個
我明白夕羽惠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她只是想告訴我們有關長白山的傳說,裏面也就包含着我們將要去的龍騰山,所以現在聽到長白山的傳說,也是讓我們對在龍騰山可能遇到的匪夷所思的情況,事先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於是我對夕羽惠說道,“你也不要給我們打‘預防針’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去這種詭異異常的地方了,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大家心裏肯定都有準備。這次來長白山,也算是我們準備最充分的一次了,我倒是感覺這次問題不大。應該會比較順利。”
“嘖嘖,你那次覺得不順利呀?大過年也不說不吉利的話了,借小爺這張開過光的嘴,但願咱們這次能全身而退。”夏夏衝我笑着說道。
那整整一天時間之中,夕羽惠也沒閒着,一直在給我們講一些,有關風水龍脈的事情,偶爾還穿插講講她所聽到的有關長白山的傳說。可能是夕羽惠對於風水龍脈這類事情,講的有些太“專業”了,我和大凱基本上就聽不明白,也就在夕羽惠講有關長白山的傳說故事時,還能聽懂一點。夏夏對夕羽惠所說的故事倒是很感興趣,不時地還問夕羽惠幾個問題。
夕羽惠所講的故事裏面,有一個關於秦始皇的事情,我印象很深。她告訴我們,中國始皇,被稱爲祖龍,取萬龍之祖的意思。秦朝的龍脈建設很有講究的,在風水學家看來,咸陽城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它以九峻山爲祖脈,以渭河平原爲明堂,以渭水爲朱雀,關住了九峻山的來氣而聚成正穴。
這樣,咸陽介於九塔山以南,渭河以北,山水相互映照。同時,由於九峻山主脈的高大特異,加上秦始皇坐天下於此地,於是秦始皇仿效紫微宮,建造宮室一百四十五種,著名的有信宮、甘泉宮、興樂宮等宮殿。
咸陽宮可謂殿宇林立、樓閣相屬、曲廊幽徑、花香景深。公元前212年,秦始皇又下令徵發刑徒七十餘萬人,伐運四川、湖北等地的木材,開鑿北山的石料,在故周都城豐、鎬之間渭河以南的皇家園林上林苑中,仿集天下的建築之精英靈秀,營造一座新朝宮。
這座朝宮便是後來被稱爲阿房宮的著名宮殿。秦始皇還把渭水引入都內,象徵天河,以皇宮標示北極星,告知世人咸陽是帝都,宮殿是天子的住所不可動搖,把整個都城建成一個宇宙圖式。不僅如此,秦始皇死後把自己的皇陵選擇建在渭河平原東北的臨潼,南依驪山、北跨渭河,形成氣度不凡的皇家氣派。
當時夕羽惠說完之後,大凱就有些按捺不住,小聲地和夕羽惠說,難怪他自己總覺得生活不太順利,保不準就是他們家祖父不太對付。於是告訴夕羽惠,繼續夕羽惠對風水這麼瞭解,那麼等我們從長白山回來之後,大凱抽時間帶着夕羽惠回一趟老家,讓夕羽惠給大凱看看他們家祖墳怎麼樣,實在不行,就讓夕羽惠勞駕給大凱家裏的祖父,再選一塊吉地。
夕羽惠笑着還沒說話,夏夏就挖苦到大凱,“你倒是想的還挺長遠,不過說晚了,咱們應該出門之前,你就讓小惠幫你去把祖墳挪到一個風水寶地。你看你長得就一副苦瓜臉,能不能從長白山出來可真說不定。搞不好你們家祖先,現在手頭正好缺馬仔了,一看他們家趙凱來了長白山,得了,直接把趙凱接到下面去服侍他們吧。”
“我操,呸呸呸,夏姑娘啊,你自己都知道大過年的要說吉祥話啊!我要是掛了,就捎帶手兒把你一起帶走啊”大凱罵道。
他們倆這一來一往的對話,總是惹得我和夕羽惠直樂。
因爲恰逢春運返鄉潮,所以高速公路上車輛特別多,車子也就跑七八十邁的樣子,而且有的地方因爲大雪的原因,高速是暫停的,所以就只能走“下路”。大凱說我們光是走下路,就多走了差不多四五十公里,本來到白山是一千四百多公里,按正常速度的話,我們第二天白天就到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在大凱看來,明天傍晚能到就不錯了。
我們途中除了停車加過幾次油次油,中午去休息區喫了一點東西之外,車子就一直都沒有停過,一直疾馳在告訴公路上。而且風乾雞也絲毫沒有要停車住宿的意思,就像我們很趕時間一樣,如果不是我們要求去洗手間,風乾雞一般連休息區都不會去,看來我們這一路都要在車上了。
一直是風乾雞在開車,只是到了旁晚的時候,夏夏纔要求替風乾雞,畢竟風乾雞已經開了一天,如果晚上再連夜開車,恐怕身體有些喫不消,風乾雞也沒有推辭,直接就把駕駛座讓給了夏夏。他來到車的後排座上,並沒有跟我們說話,直徑走到了最後一排,倒頭就睡了。
一天坐在車上,連動都不動,所以到了晚上我一點睡意都沒有。也許是因爲有了身孕,夕羽惠倒是睏意很濃,晚上喫了一點東西之後,她就趴在座椅上睡了。夏夏則帶着耳機一直在聽歌,很專注的看着車。大凱和我精神頭一樣足,但是看到風乾雞和夕羽惠都在休息,我們也不好意思的說話聊天,於是我和大凱就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戴上耳機,兩個人玩2k14玩到差不多凌晨三點多,漸漸有了睡意,才各自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陽光斑駁地從車窗照射進來。大凱還在我旁邊的座椅上打着呼嚕睡着。開車的人已經換成了風乾雞,夏夏半躺在後排的座椅上,微微閉着眼睛休息。
夕羽惠遞給我一個麪包和一瓶紅茶,並告訴我,我們馬上就要到白山市了。我看到夕羽惠手中,一直拿着一副路線圖,旁邊的座椅上,還攤放了一張長白山的地圖,她手中的路線圖,就是前幾天胡娘給我們,從《叄號密卷》之中,破解出來如何找到龍騰山的路線圖,而另外那張長白山地圖,應該是風乾雞給她的。
我注意到,不論是夕羽惠手中有關龍騰山的路線圖,還是攤放在座椅上的那張長白山路線圖,兩張圖的上面,均被夕羽惠用鉛筆做了很多的標記。
於是我先擰開紅茶喝了一口,並指着夕羽惠手中的路線圖,問夕羽惠有沒有從這兩張圖之中發現什麼?
夕羽惠的表情變的認真了起來,她搖了搖頭,對我說:“那張長白山地圖,是一副普通的長白山旅行地圖,上面大多就是標註了一些旅行的地點,和名勝古蹟之類的東西,顯然和我們要去的地方,沒有太多的聯繫。還是找到當地,找一副完整的長白山地圖,起碼是白山市這裏的長白山地圖,才能對比着,大約找到龍騰山的位置。”說到這裏,夕羽惠停頓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隨後繼續對我解釋說,像那句老話說的一樣,“紙上得來終覺淺”,就算是從圖中大致找到龍騰山的位置,我們還要實地去多次踩點兒纔可以。在夕羽惠看來,我們這一趟可能不會非常順利,因爲長白山之中,大小山峯無數,要在這些茫茫羣山之中,找到龍騰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有一點是夕羽惠十分擔心的事情。那就是這裏陡峭的山脈太多,暫且不說我們在山中可能遇到的危險情況。單是這裏的自然條件,就已經十分棘手了。夕羽惠覺得,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是我們能夠從羣山之中,找到龍騰山,那麼能不能到達龍騰山,也是一個未知數。
第一百零一章 惡劣的自然條件
夕羽惠的擔心不無道理。像羌堯這種神祕詭異的部族,一定是隱藏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所以龍騰山肯定不會在一處顯眼且容易找到的地方,必定是在長白山的深山之中,不然羌堯早就被別人找到了。再加上這裏自然環境極爲惡劣,所形成的天然崇山峻嶺的格局,山脈危巖陡峭,山與山之間溝壑林立,這讓我們登山變的更加的困難。
看來開始的時候,我是對這一趟遠行盲目樂觀了,拋開其他的事情不說,就是登山這件事兒,就夠危險的了,何況是攀登現在被白雪覆蓋的大山。
以前不論是去什麼人跡罕至的詭異之地,起碼腳下的路還算是好走,不需要擔心路途的問題,哪怕是我們前一陣去過的仙山,起碼還有“路”,而且爺爺和風乾雞對仙山還算了解,在他們倆的帶領下,我們前進的路程,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可是馬上要攀登的山脈,可能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窗外的風景驟然一變,一座座高聳的大山映入了我的眼簾,而且我看到在這些山,山腰往上的位置,都覆蓋着一層層白雪。行駛的路也不再是柏油馬路,而是變成了那種坑窪不平的鄉間路。看來我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車子大約又駛了半個小時左右,路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四周漸漸稀疏的多了一些破舊的平房,偶爾還能看到幾家小飯店。夕羽惠看了看窗外,便告訴我們,現在已經到了白山市撫松縣的姚王村了。當年滿清在長白山附近,大大小小設了好多零星的村落,這些村落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守山,使得長白山這座仙山,免遭外界騷擾。所以這些村落又被稱之爲“忠義村”。後來隨着時代的變遷,好些村落都已經荒廢了,現在這個姚王村,是爲數不多仍舊有人居住的村落。如果是要旅遊的話,直接可以去撫松縣,從那裏直接上山。加上地理位置比較偏僻,所以周圍這些村落,平時基本就沒有什麼外來人。
夕羽惠一邊和我說着,一邊向外看着,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我便問她,她以前就來過這裏嗎?夕羽惠不經意地回答說,以前她倒是沒有來過,不過常常聽說,原因很簡單,因爲這裏算得上是東北有名的瞟兒賊聚集地了。很多頂凖均是在這裏被“易物”……
夕羽惠和我說的話還沒說完,就忙又對風乾雞說道,“應該就是前面左側的商鋪,把車靠邊一停,我們下去看看。”
風乾雞按照夕羽惠所說,把車靠在了路邊,夕羽惠馬上就拉開了車門,準備從車上下來。可是一陣凜冽的寒風“呼”的一下吹了進來,夕羽惠連忙關上車門,她從隨行的揹包裏,又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羽絨服套在了身上,這才下了車。可能是在車上吹暖風時間比較久,剛剛吹進來的寒風,使得我們幾個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靠在門旁邊的大凱,直接就被凍了起來,打着噴嚏揉着惺忪的睡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在最後排的夏夏,更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罵罵咧咧地小聲嘀咕着什麼。我也從揹包裏又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並告訴大凱和夏夏,多穿點再下車,不然剛睡醒很容易感冒。
下車之後,我先向四周看了看,絲毫看不出來這裏是什麼瞟兒賊的聚集地,因爲外面的人太少了,只能看到零星的幾個老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外面走動。而且這裏的建築物也非常少,雖然比起我們前一陣去的新疆塔茲城,這裏已經“好”了不止一點了,但是也僅僅是限於和塔茲那座近似廢城的地方比較了,姚王村這裏佈局與建築的風格,更像是上世紀早期的那種沒什麼人居住的村落。
如此門庭冷落的場景,很難讓人想象,這裏會是什麼瞟兒賊的聚集地。兩邊的路上除了年過六旬的老頭、老太太之外,根本看不到什麼年輕人。我心裏不禁暗笑,難不成這些個零星的老頭老太太,還是瞟兒賊?
剛剛聽到夕羽惠說瞟兒賊,我馬上反應到了胡娘。畢竟胡娘在離開濰坊的時候,反覆跟我們說過,如果我們前往羌堯,她一定會鼎力相助。本來我還以爲,這次我們的落腳地,是爺爺所在的地方,怎麼也沒有想到,車子會直接來到胡娘這裏。而且車子大多數時候,都是風乾雞在開車,他對這裏的路線倒是駕輕就熟,也沒聽到夕羽惠指揮風乾雞怎麼走,風乾雞就能找到地方了。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這裏的風又大又冷,風聲一直在耳邊呼嘯,天色也是陰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會下雪,就連路旁邊都是厚厚的積雪。
我看到夕羽惠站在前面,探着腦袋向四周看了看,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隨後才直徑走向了對面的這間“商鋪”,風乾雞就跟着夕羽惠身後走了進去。雖說是“商鋪”,但是連一個招牌都沒有,只能看到門口外面零零落落橫七豎八地,擺放着一些桌椅一類的東西,因爲表面全部都被積雪覆蓋了,所以也看不出來擺在外面的是什麼。
很快夏夏和大凱也都從車上下來了。大凱下車之後第一句話就是,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他他孃的……怎怎怎麼這這這麼冷啊!”
也許是之前聽到了,夕羽惠在車上跟我講述村子的事情。夏夏下車之後,就來回四處看了看,打量了一番周圍。她便走到我身邊,問我夕羽惠和風乾雞去了什麼地方?
我凍得連手都不想從衣兜裏伸出來,直接扭頭看了看面前那間房子,示意夏夏他們在那間屋子裏面。
“別別別別……他孃的說話了,趕趕趕緊先進去再說。要不咱們就先回車裏,這個破地方怎麼這麼冷啊!”大凱說完便朝我們擺了擺手,示意我們上車。
此時夏夏的表情變的十分嚴肅,她向大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大凱現在不要說話。隨後夏夏皺了皺眉頭,盯着我們面前的屋子看了看。
這間房子和周圍的房子相比,確實看起來有些不同。房子前面有一個門口,門口的兩側有兩棵落滿雪的枯樹,就在兩棵枯樹的中間,還橫插着一塊木板子,這塊木板上面隱約看起來好像有字跡,但是因爲表情大部分被雪覆蓋了,所以也看不清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門口再往裏,就是一間外部構造看起來極爲簡單的平房,四面的窗戶都是那種木質開關窗戶,窗戶都破破爛爛的,好像風再大一點,就能把窗戶吹掉一樣,有兩扇窗戶的玻璃甚至都破了,從裏面用黑色的麻布堵住了。而房子的門,就那麼半開虛掩着,隨着大風,門被刮來刮去的搖晃,發出那種吱悠吱悠的奇怪聲響,讓人聽起來就覺得不舒服。
夏夏向門那個地方走了過去,並示意我和大凱跟上她。大凱在我身邊小聲地對我說道,“這地兒看着陰森森的,咱要不從車上拿點傢伙下來吧。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凱話還沒說完,我就回頭衝他說道,“立馬閉上你的烏鴉嘴。拿什麼傢伙?人家夏夏都不怕,你怕個屁啊。”
“我操!”大凱突然蹦出這麼兩字,眼神驚恐地看着前面,我馬上向前看去,只見夏夏從枯樹身上折下了一根樹杈,然後用樹杈將兩樹之間板子上面的雪清理掃了下來,只見板子三面赫然刻了三個字——棺材鋪!!!
第一百零二章 棺材鋪
看到“棺材鋪”三個字,我身體不自覺的就是一哆嗦。本來這裏天氣就夠冷了,乍一看到這三個字,一股陰冷之氣,就往身體裏面鑽。兩顆枯樹中間木板上面“棺材鋪”三字,刻的非常的潦草,筆畫都沒有一筆規範,歪歪扭扭的橫在上面,應該均是用利器刻在上面的。
就在我和大凱盯着木板子上面的字發呆的時候,那邊的夏夏,拿着折下的那根樹杈,走到在我們身前,橫七豎八擺放的那些長條桌子,用樹杈掃落接連掃落了兩張桌子上面的積雪,我這才驚訝的發現,這裏雜亂擺放的哪是什麼長條桌子,明明就是一口口棺材!剛剛因爲有積雪的覆蓋,所以也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是什麼,根本想不到,居然這些東西會是棺材。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大過年的,還沒到長白山腳下,先遇到了棺材鋪,真是太不吉利了。這裏該不會就是胡孃的堂口吧?
想到這裏我招呼了一聲大凱,兩人迅速地跟上了夏夏。夏夏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伴隨着吱悠吱悠的聲響,夏夏將那扇門拉開,我們刷那個魚貫而入。
進入的這間屋子,是一間非常大的“儲藏室”,屋子四周整齊的擺着各種棺材,這些棺材有大有小,形狀和樣式甚至都不甚相同。棺材差不多就要佔據屋子三分之二的空間,只有屋子正中間,還留有一些空餘的位置。夕羽惠和風乾雞就站在那片空餘的位置,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正是胡娘。胡娘正在跟他們倆說着什麼,因爲胡娘本身聲音就不大,加上這裏呼呼的風聲,所以我也聽不清楚,胡娘到底在和他們倆說什麼。只能看到夕羽惠時不時點頭示意,而風乾雞就默默地站在一旁,臉上面無表情。
看來這裏確實就是胡孃的堂口了,這座堂口可真是“別出心裁”,棺材鋪子居然是一個堂口。不過仔細想想,胡娘設置的這個堂口很是有新意,畢竟瞟兒賊平時接觸棺材就比較多,而且這裏大大小小擺放了各種各樣的棺材,說不定這些棺材裏面就存放有頂凖。
今天的胡娘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大衣從上至下直接將胡娘整個人包裹了起來,胡孃的頭髮盤起,臉上還有淡淡的妝容,看上去神采奕奕。見到我們三人進來之後,胡娘只是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就繼續在和夕羽惠交代着什麼。
待我們三個人走到夕羽惠旁邊的時候,聽到胡娘正在跟夕羽惠交代現在長白山的情況。雖然他們前面的談話內容我沒有聽到,不過聽胡娘現在的話來看,我們這趟羌堯之行,確實是困難重重,現在這個季節,因爲天氣太過惡劣,所以長白山已經封山了,連旅遊的觀衆都不允許入內了。而且旅遊景點的路線,算得上是比較好走的路線了,如果連那裏的路線都被封了,其他的天然路線,恐怕會更加的難走。
胡娘覺得我們來的不太巧,如果再早幾天,還沒有下這場雪之前,在熟悉山路人的帶領下,我們進山還容易一點,可是現在大雪一下,山路都被雪蓋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停,通常這種條件下,哪怕是再精通山路的人,都不會選擇進山。所以我們現在涉險進山太危險了。根本無法保證我們的安全。
聽到這裏,夕羽惠不禁皺了皺眉頭。我也明白夕羽惠在苦惱什麼,畢竟現在大雪還沒停,而且就算雪停了之後,也要等雪稍微融化一些,再進山纔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這期間必定要經歷不短的時間,我們現在還有時間可以耽誤嗎?
“沒關係,我們暫且先等幾天,過幾天再進山。”這時許久不說話的風乾雞,突然開口對胡娘說道。
風乾雞這句話說完,胡娘便馬上加了一句,對風乾雞說,“既然你們能等,那麼這樣最好。可是我要提醒你們,這裏的雪不像山東,下不了幾天說停就停,長白山的雪,不一定什麼時候停,有時甚至可以下半個月,你們有多少時間可以等雪停?”
夏夏此時接話回答胡娘,既然她剛剛也說了,現在的天氣不適合進山,就算我們現在進山,沒有願意送死的當地嚮導,我們也不可能按照路線圖找到羌堯。那麼我們就只能等到雪停了再考慮進山的事宜……
夏夏的話還沒說完,風乾雞打斷她的話,淡淡地對胡娘說道,“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就算現在不下雪,我們也不會馬上進山。”話罷之後,風乾雞就直徑走向了大門,並示意我和大凱跟着他,一併把車上的行李給取下來。
我很不明白風乾雞剛剛所說的那句話是什麼?爲什麼就算是不下雪,我們現在也不會進山呢?這不是和胡娘所說的話前後矛盾了。按照常理來說,如果不下雪,我們應該趁早進山纔是。
我和大凱跟上風乾雞,我連忙問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風乾雞也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加快了步伐,率先進到了車裏。大凱在一旁對我說,“小爺啊,你就別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哥什麼脾氣,他回答問題完全就是看他的心情。我現在能不問他事兒,就儘量不問他,免得他萬一不回答我,還板着一張臭臉,整的我心裏不舒服。要我說,你就看開一點,也別管什麼下雪不下雪的事兒了,咱跟着小哥保證沒錯,他讓咱們什麼時候走,咱就啥時候走就行了。”
我們倆快步走到車的附近,這個時候風乾雞正揹着自己的揹包,兩隻手分別提着我們所帶來的幾個包,就從車上下來了。我和大凱連忙伸手接住風乾雞手中的包,幫他減減負,他也沒有客氣,直接就把兩隻手裏的包,全部分給了我和大凱。
風乾雞還是走在最前面,當他經過那兩顆枯樹的時候,風乾雞腳步忽然之間放慢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那棵枯樹,然後又看了看左側身前,那片被橫七豎八雜亂放置的棺材,眼神之中稍有一絲異樣的眼光閃過,不過很快又變成了平常的樣子。
我擔心等一下有胡娘在身邊,風乾雞更不會回答我的問題,於是我提着包快走幾步,追到了風乾雞的身邊,問道風乾雞,“小哥,別的事兒你可以不回答。我就問你一件事兒,我爺爺現在在哪?快過年的時候,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電話的歸屬地就是吉林白山。爲什麼我們到了白山之後,沒有直接去找爺爺,反而是來到了胡娘這裏?”
“或許在他聯繫你的時候,的確是在白山,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你也應該能想到,他人現在肯定不在白山了。不然我們也不會在這裏落腳。”風乾雞答道。
“那他人現在到底在哪?難道是提前進山了?”我追問着。
風乾雞少有地長出一口氣,冷冷地回答說,“在雲南,準確的說,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你也曾經去過。他就在——虵國!”
第一百零三章 爺爺的下落
“什麼?!”我和身邊的大凱異口同聲的問道。
大凱嘴巴比較快,索性便對風乾雞說,“小哥,是我們聽錯了,還是你剛剛說錯了?你說李老爺子現在在雲南,在虵國?!開什麼玩笑呢!他跑虵國去幹嘛啊?再說了,咱們幾個人當年都是去過虵國,裏面什麼情況,咱們最瞭解了,他直接問問你不久完事兒,幹嘛還非要從大北邊,往大南邊跑啊?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啊。”
大凱雖然話說的不太中聽,但是還算問到了要點。爺爺去虵國幹嘛呢?我們幾個人都去過虵國,對立面大體的情況也都瞭解,風乾雞更是我們之中,對虵國瞭解最多的一個人,爺爺想要知道什麼事情,完全可以直接問風乾雞。何況通過之前風乾雞給我看的那十張照片,爺爺以前也去過虵國,那十張照片之中,就有一張照片,拍攝的內容,是他們一行人在水凌門附近。而且根據他之前給我打電話來看,他先前是在吉林,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讓他馬上就南下去雲南?好像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能說得通這些問題。
風乾雞如同往常一樣,根本不想回答大凱的問題,臉上一副充耳不聞的表情。
大凱無奈地朝我聳了聳肩,並示意我也不要問了,因爲我們倆心裏都清楚,風乾雞要是想回答,那麼他就會回答大凱的問題,此時就算是我再問一遍,得到的答案,還是風乾雞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當我們提着行李再次進入屋子的時候,胡娘遂向我們三人招了招手,示意我們跟上她們。這棟房屋,看起來就是隻有這一間,房間爲矩形構造,四周都排滿了一層層的棺材。棺材放置的非常整齊,而且層次排列都有一定的規律,均是先爲橫放的一排,然後緊接着是豎放的一排,就這樣一層層的排列到牆根。
胡娘領着我們走進了第一層放置的棺材,前後兩層橫豎放置棺材的間隔,也就是容得下一人通過。並且每一層棺材並不是“圍死”,而是一環套着一環,每一環之中,都有好幾處通往下一環的“入口”,所以從前一環可以進入到下一環,一環環的棺材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我們就在胡孃的帶領下,便從第一層又繞到了第二層,然後就這樣一直繞了九環,也就是說棺材圍城的環狀,一共就有九環。當我們來到了最後一環時。前面五米左右就是盡頭了。只見胡娘這個時候,身子向左側一轉,她的面前恰好是一口豎立靠牆的棺材。胡娘伸手輕輕敲了一下棺材蓋兒,只聽到一聲開鎖的聲音,這口棺材居然就開了!
我這才明白這口棺材,應該就是一扇門。果然在棺材蓋兒被胡娘完全拉開之後,我就發現這棺材下面,實則是一條密道。密道之中有白色的光暈反射出來,看起來下面是有光亮的。
胡娘讓我們幾個人先進去,她最後一個進,方便把棺材再“蓋上”。這條所謂的密道,是一條蜿蜒向下的樓梯,頭頂上的牆面不僅裝着一排節能燈,而且還繪有一些龍的圖案,繪製的顏色爲黑筆白底,所以畫面非常的搶眼。樓梯都是水泥制的,樓梯扶手都是一塵不染,而且樓梯坡度非常的緩,就算是閉着眼,也不難從樓梯下去。同樣都是堂口,胡娘這個堂口,可比我們去過李星龍家裏的兩個堂口強了太多。
下到樓梯底端之後,便是一扇間隔獨立的金色大門,這扇門非常奇怪,就是一扇獨立的門,根本沒有鑲入牆裏,而就是橫在了路的中間。門後就是敞亮的客廳,能看到一排紅木傢俱。
在我們身後的胡娘,不忘提醒我們,讓我們從那扇“門”之中進入,而不是繞過那扇門走。我起初是覺得,這扇門是一個機關,只有從門才能穿過,走別的地方就會觸動機關。可是一問夕羽惠,這才知道,這個門就是一個擺設,可是不要小看這個擺設,在風水上面,這扇門確實重中之重。夕羽惠解釋說,這裏的樓梯,不是直樓梯,而是有意做成這種蜿蜒的樓梯,就是順接地氣,樓梯上方畫有龍像,風水中爲“引龍”,因爲長白山本來就是一條龍脈,所以這裏龍氣着盛,用這樣的方式,可以將龍氣,從外引入內,這扇門就是“斷龍門”,龍氣再進入這裏之後,用這扇斷龍門,把龍氣鎖在這裏。不僅僅是這裏面的構造,就連我們剛剛走進來,經過的那一層層棺材,都是根據風水的“順勢”所排列,並不是隨意排列。
這個時候胡娘接話說,外面的那些棺材,實則爲“鴻陣”,雖然每一環均有進入下一環的“入口”,但是一旦走錯了其中一個入口,就會一直這樣一錯再錯下去,以至於到最後,就會被困在這裏。
既然夕羽惠剛剛說到了長白山的龍脈風水,這裏胡娘也對我們簡單的說了說有關長白山的龍脈。因爲氣隨山行。所以中國的幹龍龍脈,從西向東相生出萬千山脈中,大幹生出小幹,小幹生出支幹;支幹生出大支,大支生出中支和小支,支又生支,每一處都有龍的支脈存在。
但所有的龍脈都與水相隨,有山就有水。這是因爲“水隨山而行,山界水而止。水無山則氣散而不附。山無水則氣塞而不理。”
氣來有水導行,氣止由水界定。氣爲水之母,有氣纔有水。因此,中國的山川龍脈是以長江、黃河兩大水系爲界的。自崑崙山始發氣脈後,泰山、華山、衡山、恆山和嵩山這五嶽以及長江、黃河、淮河、濟水四瀆,便被看作是用來節制和疏導天地之氣的。山水匯合便形成大聚、中聚和小聚。聚處建都郡、設村鎮、追陽宅、擇陰穴,成爲自古以來地理上尋龍的真正法則。
而長白山最爲東龍脈的主脈,是一個大聚之地,這種地方龍氣大盛,水沿氣行,氣水合山,是不可多得的風水之地。所以胡娘才“引龍”至此地,藉助龍氣而旺人氣。
而在此地放置一扇獨立的門,並非是像夕羽惠說的那樣,是將龍氣斷在其中,因爲此地龍氣太盛,如果將龍氣斷在這裏,恐怕人氣旺是歸旺,但是在這裏的人,很有可能盛極而衰,會多遇橫禍,所以只用一扇獨立的門,是爲了只截斷保留一小部分的龍氣,這樣才能達到二者的一個平衡。讓我們從那扇門走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讓我們沾有龍氣。
想不到胡娘這個人如此的講究風水,連堂口都嚴格按照風水的要求修建。
我們來到這間寬敞的大廳,這裏裝飾的相當富麗堂皇。牆壁都是鑲着白玉,就連頭頂上面的燈罩,同樣是薄玉,燈光從薄玉中灑出,顯得格外的晶瑩。大廳的正北面,放着一個差不多有兩米來高的玉龍像,龍像的身子像蛇一樣,盤着,巨大的龍頭露在外面,看起來氣勢非凡。
大凱甚至在我旁邊小聲地嘀咕說,“這纔是正兒八經的土豪啊,這裏的東西,基本都是帶玉的,看着就不是便宜貨。”
胡娘找來兩個夥計,讓這兩個夥計分別帶我們去房間,把行李一類的東西放下,一路顛簸勞累,讓我們先休息休息,既然不趕時間,那麼有什麼事情等到明天再說。
我們幾個已經要跟着這兩個夥計走了,可是風乾雞還是站在客廳的中心位置,正對着那個巨大的玉龍像看着。於是大凱叫了一聲風乾雞,讓他快點跟上我們。
但是風乾雞卻衝我們擺了擺手,冷冷地對我們說道,“你們先走,我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做。”
第一百零四章 玉龍像
風乾雞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向我們這裏看。而是一直盯着那個玉龍像看着。這玉龍像雖然看上去很引人注目,但是風乾雞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們在那種詭異的地方,遇到的稀世珍寶,可比這玉龍像罕見的多,就拿我們當時看到真正密卷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除了風乾雞之外,大家都是一副極爲喫驚的表情,可是當時的風乾雞臉上並沒有特殊的表情變化,密卷算得上是神器了。連密卷都沒有多看一眼的人,怎麼現在對着玉龍像會全神貫注地看呢?我總覺得他看玉龍像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具體什麼地方奇怪,我也說不出來。而風乾雞所說的“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會是什麼事兒呢?
夕羽惠這時也招呼了我們一聲,並小聲地對我們說道,“別管小哥要去做什麼了。咱們也都瞭解他的性格,就算我們問了,他可能也不會回答。反正在這裏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就任他去吧。阿姨剛剛說的不錯,一路趕路路途顛簸,趁着這幾天還不出發,各自先把狀態調整一下。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去山腳看看情況。”
大家也都沒有異議,我們就把風乾雞自己“留”在了大廳,跟着兩個夥計往後面的房間走去。
給我們領路的是兩個彪形大漢,目測這兩個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體重可能和身高成正比,長得那叫一個膀大腰圓。走在最前面的這個人,也就二十來歲,留了一個毛寸頭,脖子上面還有一處延伸到背後的紋身,他表情一直很嚴肅並不和我們說話。而另外一個走在夕羽惠旁邊人,年紀要比走在最前面的這個人大不少,穿了一件看起來不厚的大棉服,兩隻手插在袖子裏,他的頭髮中還有幾縷銀髮。這個人看起來和夕羽惠還挺熟,自從胡娘把他叫來給我們領路,待胡娘離開以後,他就跟夕羽惠打招呼,一邊走一邊問東問西的聊了幾句,聊得基本上都是夕羽惠小時候的事兒。而且這個人完全不理會我們其他人。
後來聊到夕羽惠結婚的事兒,在得知我就是夕羽惠的對象之後,這個人趕緊伸手握住我的手,操着一口濃重的東北話,對我說道,“唉呀媽呀,這是姑爺啊!百聞不如一見,百聞不如一見。你是不知道兒啊,當家的打山東回來之後,整天給我念叨你啊,說你咋好咋好啊。說是俺家小惠找了個好婆家啊……”
除了我有一個幹傳銷的同學,我很少見到這麼熱情的人,這人就像是和我很熟一樣,握着我的手就一直說個不停,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一直面帶微笑地朝他笑着。也許是看這個中年人和我聊得火熱,前面帶路的小夥,也有意放慢了腳步。
“這是東哥,小時候看着我長大的。”夕羽惠微笑着對我說道。
我點頭應了一聲,叫了一聲,“東哥”。
我嘴裏這個“哥”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東哥就一把手捂住我的嘴,咧着嘴笑着說,“叫啥東哥啊,都自個人,叫我東子就成了。不行就直接喊我名字,胡東兒。你呼哧給我加個‘哥’字,直接把我整哥倫比亞去了。”
東哥這句話把我們都逗樂了,東哥更是爽朗的笑着,笑聲的辨識度極高。隨後東哥繼續和我扯着各種話題,我只有聽着的份兒,因爲他說話太快了,而且太能說了,幾乎就是不停地在說。我根本插不上嘴,就值得在一邊聽着。
我們一路走到客廳的盡頭,緊接着就是一個室內的花園,花園之中不僅種了顏色各異的花花草草,甚至還種有幾顆小樹,難以想象,這些東西在地下,竟然長得如此之茂盛,外面雖然是數九寒天,但是這花園裏面既像是進入了春天一般。而且這個花園的佈置一點也不拘謹,並沒有將花花草草按照特定的形式擺列,而是任由草木自由生長,我們腳下所在的路,也並沒有特定的路面,而是完全由腳步踩出了一條所謂的“路”。走在這花園之中,就像是徜徉在大自然形成的植物園裏。
我好奇這這個地下花園,便問東哥這個花園是怎麼弄的?這個東哥前腳還在不停地跟我雜七雜八地說着什麼,我根本沒認真聽,也不知道他又在說什麼,只是不住的微笑點頭示意。這後腳聽到我提問,東哥馬上就回答我的問題,說是爲了建這麼一個花園,胡娘可是費了工夫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花園,裏面的每一棵花草,都是從不同地方,現挖出之後趁着植物還沒死,趕緊又移過來的,也就是說這裏的花草是來自大江南北。每天還會有專門的夥計來這裏搭理。別看我們雖然身在地下,但是東哥介紹,他們這裏裝了好幾個氣溫調節器,可以分別控制小空間的氣溫,還有專門的電腦室操作,所以這裏的草木纔會長得如此旺盛。而且從我們進入堂口之後,應該可以感覺到,氣溫並不是一下子就上升,而是在循序漸進的上升,這都是因爲氣溫被控制着。
真想不到這個古老的瞟兒賊行業,居然出了胡娘這個如此與時俱進的瞟兒把子,不僅把地下裝了氣溫調節器,而且還會用電腦控制。
或許是看到了我驚訝的表情,東哥還笑着對我說,“其實這也沒啥,現在咱國家不是講究現代化啊,個咱這也都是現代化發展。就是年前,當家的還專門換了一批監控器,都是那種可小可小的玩意兒。棺材鋪子裏面也有不少監控,你們剛進來的時候,我從監控室就看到了。”
夏夏不禁在一旁感慨了一句,“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懂科技。瞟兒賊都知道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了。國家現代化的政策,這裏倒是貫徹地挺徹底。不要說是跟李老鬼的堂口比較了,就算是李老鬼的家和這個堂口一比,簡直也是相形見絀。”
本來夏夏說道:“流氓”倆字的時候,前面帶頭的年輕人,回頭惡狠狠地看了夏夏一眼,這個東哥也臉上有點尷尬,朝年輕人甩甩手,示意他繼續領路。夕羽惠連忙給夏夏打圓場,並給夏夏使了一個顏色,讓夏夏說話注意一點,不要再口無遮攔。可是當夏夏說起“李老鬼”三個字的時候,那兩個人的表情又完全變了,前面帶路的小夥計扭過身子繼續帶路,而東哥臉上稍顯驚訝,隨後東哥直接問夏夏,是不是也是道兒的人?既然還去過李老鬼的家?!
夏夏臉上馬上顯現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對東哥回答道,“去李老鬼的家有什麼奇怪的嘛?前一陣‘觀燈’,李老鬼還破例把我們帶了進去。我們也就是做個幾筆頂凖的買賣,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有些什麼鬼璽了,仙山魔眼了,這類不入流的貨色。還帶着李老鬼去了一趟窮羿國……”
夏夏這邊的話還沒說完,我身邊的東哥嘴巴就咧大了,極爲喫驚地看了看夏夏,又扭頭一一眼神掃過我們幾個人,最後停留在了夕羽惠的身上。夕羽惠看夏夏演的入戲,便打斷了夏夏的話,示意夏夏適可而止,還朝東哥笑了笑。
“各位可真是年少有爲啊!俺們剛剛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各位看在小惠兒的面兒上,別往心裏去啊!”東哥完全被夏夏的話唬住了,語氣聽起來謙虛了不少。
夏夏朝東哥招了招手,把東哥招呼到身邊,小聲地對東哥說道,“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今後別狗眼看人低。萬一耽誤了胡娘正事兒,你們也擔待不起。”東哥一個勁兒點頭也不說話。
隨後夏夏一副正經地問東哥,大廳裏放的那尊玉龍像是從哪來的?有沒有什麼來頭?
只見東哥微微抬起頭答道,“那玩意兒就是當年老鬼家給俺家送的……”說到這裏東哥卻又欲言又止了。
第一百零五章 又是李老鬼
“別別磨磨唧唧的,有什麼直接說出來,難不成你讓我們你們當家的呀?”急脾氣的夏夏對東哥說着。
東哥看起來有些面露難色,只見他衝着前面那個年輕人小聲的說了一句,讓這個人先回去,他自己會把我們帶回到房間裏。年輕人很是聽話,什麼話都不說,就按照原來的路走了回去。
現在花園裏面就只剩下我們四個人,當然還有東哥了。此時東哥才又開口對我們說,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大廳裏的玉龍像,大概是二十幾年前吧,李老鬼親自來東北的時候,一併給帶過來的。那時候胡娘在東北名氣漸漸大了起來,而且買賣做得越來越大,很多瞟兒把子,都想來拉攏胡娘,畢竟在這個“江湖”之中,誰都想要一個得力的幫手。瞟兒把子來的時候,肯定會帶點見面禮,總不能空手而來,大廳之中的那尊玉龍像,就是李老鬼來的時候帶來的“見面禮”。
別看當時送來奇珍異寶的瞟兒把子很多,可是胡娘對於那尊玉龍像格外的情有獨鍾,一直就把那尊玉龍像放在大廳裏。因爲大廳有龍氣引龍,所以在大廳當中放置一尊玉龍像,也是與龍脈的龍氣相呼應,從而襯托這個陽宅風水。
後來,東哥也瞭解到,這尊玉龍像的確是來頭不小。相傳佛教中的龍,是天、人中八個部落中的一支,即天龍八部八部衆,第二的龍部。佛教中天龍八部是佛教的護法神,尤其龍部衆生,均以誓衛佛法金剛爲己任,保證佛法在三界中不被禍亂。當有人真正修行佛教時,也有龍部衆生被派遣下來保護修佛的人,這就是所謂的護法。而這個玉龍像,據說就是天龍八部中龍部的一條龍,之前保人修佛之後,因貪戀人間,便在凡間做了一條蠻龍。傳說當年大禹治水,有一天,看到一條全身烏黑的龍,在壩邊的洪水裏翻身打滾興風作浪,將大禹等人辛辛苦築起來的大壩瞬間毀倒了。大禹得知,這是一條原爲龍部的天龍,只是貪戀人間,變成了現在這條蠻七蠻八的蠻龍,因爲邪氣太重,是歸不了正了。於是神龜馱着大禹上了一座高山,看見那條全身烏黑的巨龍,頭上長着一對雪白耀眼的龍角,正在嬉戲翻騰,不時掀起沖天的浪。全然不理會大禹。大禹只好取出一塊小小的五彩息石,放在神龜的尾尖,那息石立即成爲一塊斗大的巨石。
神龜只把尾巴輕輕一揮,天空就劃出一道朦朧虹樣的弧線,五彩息石不偏不倚地落在蠻龍腦門頂上的兩隻龍角之間。
瞬間五彩息石,便無時無刻不在膨脹變大。不一會,便把蠻龍的兩面三刀只龍角撐緊了,疼得它直搖頭。五彩息石一直不斷生長,最後終於把蠻龍制服了。從此,蠻龍成了大禹的得力助手,聽候大禹調遣。而在大禹治水功成之後,念在蠻龍治水有功,大禹將蠻龍帶到了長白山,讓這條蠻龍來壓制長白山天然形成的龍氣,避免此地龍氣過盛。此後蠻龍便化爲了九座晶瑩剔透的巨大玉像,鎮守着長白山的龍氣。民間稱之爲“鎮龍玉”。
因爲胡娘是一個極爲迷信的人,所以在她得到龍像之後,瞭解了有關於龍像的相關傳說之後。便一直把做尊玉龍像,放在距離長白山最近的這個堂口。
有關那尊玉龍像的事情,東哥本來也不是特別明白,都是夥計們四下了傳着說的,所以他就把他知道的事情,簡單地跟我們說了說。當年李老鬼送來玉龍像的時候,東哥恰好也在場,他告訴我們,那個時候胡娘看到這尊龍像之後,臉上的表情都顯得非常驚訝。
想不到那塊巨大的玉龍像,居然也和長白山能扯上關係。還有像模像樣的傳說故事。不過這傳說顯然有些扯了,一條龍居然分成了九尊玉龍像,而且大禹治水之後,再不遠萬里把蠻龍送到這裏來鎮龍氣,顯然有點不符合邏輯。
我估計風乾雞可能以前見過類似的玉龍像,所以纔在看到大廳裏擺放的龍像之後,駐足觀察了良久。或許是他又想到了什麼吧。
這胡娘和李老鬼聯繫倒是緊密,想不到那尊玉龍像竟然是李老鬼送的。我現在覺得李老鬼典型的雷鋒啊,家裏有什麼值錢的好東西,統統都往外面送。李老鬼和胡孃的關係越爲緊密,我越是覺得胡娘還對我們隱瞞了一些極爲重要的事情。
見我們幾個人還在原地待著,東哥趕忙招呼我們快點先去房間休息,並在花園待著了,不然胡娘知道又會責怪他。東哥的腳步不由的加快了,我們很快就走出了花園,迎面的是三條走廊,中間的這條走廊筆直的通向前方,而兩旁的走廊,一左一右通向另外兩個方向。東哥直接把我們向中間那條走廊領去。四周是一間間獨立的房間,房間從外面看去,都是那種仿古建築,木質的門窗,上面還雕刻有一些花紋,看起來格外的古色古香。
隨後東哥走到一間房間門口,將房間門打開,並對我們夕羽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對夕羽惠說道,“惠兒啊,你跟姑爺就個這個房間住下,我再給另外兩位安排別的房間。有啥事你直接找我就成。”
當我們“請”進來之後,東哥在離開的時候,又隨手輕輕地將門關上了。這個房間爲一間“套間”,客廳、臥室、洗手間甚至連廚房都有。屋內的傢俱也相當考究,均是紅木所制,就連牀都是紅木古牀,現代電器電腦、電視等物品,參雜在這些古樸的傢俱之中,並沒有給人一種不適的感覺,反倒讓我覺得現代和古代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屋子最爲惹眼的就是地面,因爲這間屋子的地面是鋼化玻璃,在透明的鋼化玻璃下面,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水潭,水潭湛藍清澈,一望見底,時不時有魚兒從我們腳下穿梭而過,那種感覺就像是生活在水中一樣。
我感慨的說道,“胡娘把這裏弄得太講究了。之前去李星龍家,或者是去他的堂口,頂多也就算是‘土豪’,人家胡娘這裏可是太考究了。”
夕羽惠朝我笑着,說是胡娘就是這樣的人,對於家裝風水這一方面,胡娘極爲的講究,不僅要美觀,而且還要符合風水的構造……
夕羽惠這邊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夕羽惠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着的正是東哥。他來主要目的,還是擔心怠慢了我們。告訴我們,要是餓了直接開門招呼夥計,想喫什麼跟夥計說,他們立馬就給準備。
夕羽惠又跟東哥隨便聊了幾句家常,從他們的談話之中,我得知東哥就是這個堂口的堂主,他膝下無兒無女,老家在佳木斯,家裏也沒幾個健在的熟人了,所以東哥現在回家的頻率也少了很多,所以沒了什麼牽掛,基本上就是在堂口耗着了。
可能看到我們兩個臉上均有倦意,東哥也沒有多留,讓我們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大家好好嘮嘮嗑,說着就要推門出去。
夕羽惠這個時候非常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東哥,你聽說過胡三兒嗎?”
東哥愣了好一會兒,慢慢轉過身子略帶驚訝地對夕羽惠說道,“你咋知道這個名字?這可是很早之前,咱當家的綽號!”
第一百零六章 謊言
“惠兒,你咋突然問我這個事兒呢?咱家當家的,小的時候就是被道兒上的夥計們,管她叫‘胡三兒’,至於這個綽號咋來的,我是真不大清楚,道兒上的說法海了去了,我就不給你亂白話了。後來當家的名氣漸漸旺盛了,加上當家的又是有名的曏娘,再叫胡三兒這個名字,不大合適了,所以個道兒上的夥計們就開始管她叫胡娘了。這個名字俺可真是老長時間沒聽到了,你剛纔咋一問,都把我整糊塗了。”東哥稍微頓了頓解釋了幾句,又開口反問到夕羽惠。
夕羽惠問的漫不經心,東哥回答的也是隨口而出,他說完之後,眼神還非常奇怪的看着夕羽惠,就像是對夕羽惠所問的這個問題,感到非常地意外。夕羽惠臉上的表情,只是在東哥回答她的問題時,稍微有一點一縱即逝的變化,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平靜。看到夕羽惠這種表情,我也馬上把一副喫驚的樣子“藏”了起來,低下頭,儘量不讓東哥看到我喫驚的表情。
夕羽惠露出一個微笑,說話的語氣也變的有點東北腔了,對東哥說,“沒啥,我有一回聽朋友說,東北有個老有名氣的瞟兒把子,叫‘胡三兒’,把她說的可誇張了。正好到了東北,我就隨口問問。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是阿姨。”夕羽惠一邊說,臉上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覺得夕羽惠現在這種驚訝的表情,並不是故意表現出來的,而是真情流露。
東哥憨憨地笑了笑,告訴夕羽惠,江湖上關於這些有名氣的瞟兒把子的傳說,多了去了,乍一聽確實唬人,要當瞟兒把子肯定要有點“本錢”,他們的各種經歷就是本錢,而這種經歷被一傳十十傳百之後,就變成了摸不着邊兒的傳說了,所以東哥讓我們也別太當真,這些都是唬外人的。說到這裏,可能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太“客氣”了,東哥還不忘再加上一句,“不過,咱當家的可真是有兩把大刷子。再說了,咱當家的啥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給當家的瞎吹牛逼了。你和姑爺先好好休息,我又不去別的地方,等休息好了,咱好好喝點酒嘮嘮嗑啥的。”說完東哥就示意我們休息,然後他慢慢退了出去,並輕輕地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東哥出門之後,夕羽惠臉上才恢復了那種極爲驚訝的表情,並且一副全神貫注思考的樣子。
胡娘在濰坊給我們所講的那個有關黑釉石棺材的事情,看來真的是對我們隱瞞了什麼。裏面的主角胡三兒,居然就是她自己!這樣來看,我們聽到的故事,或許都是被胡娘“改編”過的。她用這種偷樑換柱的方法,無非就是想讓自己與這件事撇開關係!
“想到什麼了嗎?”我看着一臉認真的夕羽惠,輕聲地問到,生怕聲音太大打擾夕羽惠思考。
夕羽惠揉了揉眉心,然後把我拉到一側的臥室,聲音極小地對我說到,她一直都覺得胡娘所講的那個有關黑釉石棺材的故事,總是有些不妥的地方,因爲故事發展的太過有些“唐突”。如果仔細聽過那個故事,不難聽出來,故事裏面缺少了很多必要的成分,胡娘在講的時候,一直都在強調黑釉石棺材,再就是在突出胡三兒這個人,這能說明兩點,第一,就是她要給我們傳達的主要內容,就是她曾經見過這口黑釉石棺材,而且把黑釉石棺材,當時開棺的一些情況,陸陸續續告訴我們。第二,則是胡娘將整件事情與她的關係,撇的有些太“乾淨”了。在她所說的有關黑釉石棺材這件事裏,主角是得到黑釉石棺材的胡三兒,胡娘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
說完這一些,夕羽惠還對我講到,她畢竟從小就是在胡娘身邊長大,胡娘認識什麼人,她也大致都知道。更何況,按照胡孃的說法,“胡三兒”這個人,可是在東北響噹噹的大人物,可是,夕羽惠卻完全都沒聽說過。
所以夕羽惠一直覺得,有關黑釉石棺材的這個故事,總是有很多說不清的地方。加上,我們倆都認爲,胡娘對我們隱藏了什麼,正好剛剛趁着東哥來,夕羽惠便藉機詢問了。
“這樣來看的話,胡娘給我們講的那個有關黑釉石棺材的事情,也許並不存在。”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過夕羽惠卻搖了搖頭,在她看來,胡娘肯定是真的見過黑釉石棺材,不然她所描述的黑釉石棺材,也不會和我們在暗格地下室之中,見到的那口黑釉石棺材幾乎一樣。並且,胡娘所說的黑釉石棺材的事情,雖然忽略了很多必要的“部分”,但是細節描述非常多,一個在說謊的人,是不可能描述出如此細緻的細節,所以那個故事,應該是真實發生過。其實關於這件事的真實性,我們大可以找個機會再問問東哥,東哥畢竟跟了胡娘這麼多年,當年開棺的時候,倘若真造成極大的影響,那麼東哥肯定會知道。如果連他都不知道,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看到夕羽惠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她時不時的用手揉着眉心。我便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夕羽惠先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長白山腳下,再考慮這些事情,也沒有實際的意義。畢竟我們下一步就是要進山尋找羌堯。到時候很多事情,自然就會水落石出。
她無奈地朝我點點頭,臉上還是一副思考的表情。於是,我扶着夕羽惠坐到了牀邊,這個時候夕羽惠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對我說道,“我還沒老到讓你攙扶的地步。一路上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雖然我們不會馬上出發,但是這種能安心休息的時間,恐怕沒有多少了。”說到這,夕羽惠臉上又露出了焦慮的神色。
我告訴夕羽惠,來到這麼一個地方,好奇心比較重,所以我想四處在堂口走走。便讓夕羽惠換下衣服,躺在牀上休息。夕羽惠點點頭,說是我要向走走,就叫東哥領着我,讓我不要獨自在堂口裏亂走,畢竟每個堂口都有一些“禁地”,萬一誤入這種地方,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又聽夕羽惠簡單地叮囑了幾句,我就輕輕關上臥室門,隨後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我剛剛出門,就看到大凱正站在,旁邊的房間門口,身體對着門,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我出門。
“凱哥,掉了錢啊?正找錢呢?”我打趣的問道。
大凱聽到我的聲音,身體不由地一哆嗦,才朝我這裏看了看,對我罵道,“我操,小爺你他孃的走路不出聲啊!想嚇死我啊?!”
看到大凱這幅窘相,我樂得哈哈笑了笑,便繼續問大凱,他對着門在幹什麼?
只見大凱指了指身前雕刻的仿古式的木門,說是覺得這裏的仿古門,雕刻的挺有意思,於是就出來觀察觀察。
我心裏不由得覺得好笑,感情大凱現在還研究起古董來了?還專門出來觀察。於是我打趣的問大凱,“凱哥,觀察出什麼了嗎?你覺得這門值多少錢?”
大凱臉上的表情居然變的嚴肅了起來,然後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當我走過去之後,大凱伸手指了指對面這扇門上雕刻的東西,便問我,覺不覺的門上的建築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裏房間的門都是雙層門,窗戶也是雙層窗戶,在仿古門窗的後面,還有一個單獨獨立的現代門窗,仿古門窗只是一個擺設,所以我一開始都沒有仔細看。現在大凱的手指在仿古門窗上,我這才定睛一看,大凱所指的門上雕刻的建築,竟然是我們在多個地方,曾經見過的圓頂八角屋!
第一百零七章 仿古窗
細看之下這圓頂八角屋,雕刻的惟妙惟肖,屋子的兩個最大特徵,圓頂和八角,都被很突出的刻畫了出來。在圓頂八角屋的左上角位置,還醒目地雕刻有一隻昂首展翅的仙鶴。這隻仙鶴雙翅展開,鶴頭圓頂而飽滿,嘴巴微張如啼鳴,像是在朝着半空啼叫一般。這隻雕刻的仙鶴,形象看起來格外的威武,和圓頂八角屋幾乎就是連在一起。仙鶴的尺寸被刻制的較大,約有它腳下圓頂端一倍大小。圓頂八角屋連同仙鶴,就雕刻於仿古門的中間位置,旁邊就是雕刻的遠山流水之類的景象。近景最突出的畫面就是這展翅啼鳴的仙鶴,還有圓頂八角屋了,但是因爲門的顏色爲古銅色,加上門中還雕刻有其他的畫面,所以不細看的話,不會可以注意到門上雕刻的東西。
我忙不迭又跑到我和夕羽惠的房間門口看了看,只見我們房間外的仿古門,雕刻的畫面與大凱房間的門是一模一樣,同時是雕刻了一隻站在圓頂八角屋上啼鳴的仙鶴。
大凱隨後也跑到了我的身邊,看着我對面的仿古門,疑惑的對我說道,“這屋子到底什麼來頭?每次看到這屋子,保證沒什麼好事兒。怎麼這裏門上還雕刻着這玩意兒?”
我瞥了大凱一眼,小聲地回答道,“我他媽怎麼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要是知道這圓頂八角屋什麼來頭,我也不至於在這裏對着門發呆了。你眼神兒還挺好使,這東西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大凱一笑,又開始吹噓自己的眼力了。我也沒工夫聽大凱吹牛,如果按照夕羽惠的說法,胡娘對家裝的佈置,都非常講究風水,那麼這些仿古木門上面的雕刻,可能也是有一定的風水含義,所以我想等遇到東哥之後,問問他這扇仿古門上的雕刻,是否有些其他含義在裏面。
於是我朝大凱擺了擺手,讓他不要再說廢話了,說是我要出去轉轉,問大凱要不要跟我一起?
大凱搖搖頭,對我說道,“你精力還真充沛,我是打不住了,我先去睡一覺倒倒時差,小爺你先去踩踩點,看看這裏有什麼好玩的好喫的地方。”
我也沒有接話,直接沿着走廊向外走了過去。當我沿着進來時的走廊,走到其盡頭之後,眼前便出現了向左、向右兩個方向的連廊,連廊的頂上掛着一盞盞的油燈,比起中間方向走廊頂端的電燈光,左右兩側連廊的油燈光,看起來就昏暗了許多。
我探頭向左側的連廊看去,這連廊並不是筆直的,而是一條彎彎曲曲的連廊,能看出牆面波浪狀的痕跡。人的視線只能看到連廊最前端的這個部分,後面的部分,則被彎曲的牆面擋住了,根本看不到它的盡頭。
就在我剛要準備,向左側連廊走去,看看這彎彎曲曲的連廊內到底是怎樣,可是當我剛剛走到左側連廊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東哥在我身後叫道,“姑爺,姑爺。”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東哥笑着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留步在原地,隨後他小跑到我的面前。
“姑爺,想出來溜達溜達是不?哎呀,你也太見外了。你直接吆喝我一聲不就得了。東子給你當個嚮導啥的,可這個地兒老大了,我怕你在這轉迷糊了,我現在帶着你四處溜溜。”東哥笑着對我說道,一邊說就一邊把我往花園的方向領。看得出來東哥是一路小跑來的,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大喘氣。我心想這東哥來的還很是時候,我剛剛要往那條連廊走,他正好就過來了。不過馬上又一想,這裏應該是裝有監視攝像頭,可能他是從監視攝像頭當中看到的吧。
於是我伸手指了指左側的連廊,問東哥這個連廊裏面是什麼?咱能不能先去這個連廊走走看看?
東哥大嘴一咧“嘿嘿”的笑着,臉上面露難色地回答我說道,“我說姑爺啊,我先領你大體轉悠轉悠,這地兒大的估計你都轉悠不過來。這旁邊兩湖隆洞子,不瞞你說,這都是當家的存放頂凖和其他要緊物品的地兒,平時我和夥計們過去,都要先跟當家的打個招呼。裏面都是層層門鎖着,鑰匙也是當家的管着。不是我不帶你去,可要去另外兩邊,你起碼要先給當家的打個招呼。姑爺你也別爲難我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也不好意思在執意要去旁邊兩條連廊一看究竟了,畢竟我們是客人,不能給主人添太多麻煩。
於是我點頭答是,便跟着東哥在堂口四處轉了轉。就像李星龍家裏的堂口一樣,別看堂口表面其貌不揚,在地下確實別有洞天。除了我們所在的那三條“走廊”組成的建築之外,堂口裏面甚至還有會議室、娛樂室、餐廳甚至還有古董收藏室和浴室等等,還有一些我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地方,東哥用行話告訴我這些建築是用來幹什麼的,我也聽不明白。不過這些建築,每一個都是地下獨立建築,而且建的既復古又富麗堂皇,感覺就像是一個地下宮殿一般,走下一圈之後,讓人有些歎爲觀止的感覺。
就像東哥和我說的一樣,這堂口的確是非常大,我和東哥逛了以上那些地方,都已經花了兩個多小時了,但是東哥才告訴我,我們僅僅是轉了堂口的三分之二左右。而且給我的感覺,地下的這個堂口,它中心就是我們經過的那個百花齊放的花園。
花園內雖然沒有人爲的修建路,但是這個花園四通八達,花園四周無界無限,幾乎隨便從花園什麼地方都能走出去,而且通往的也都是不同的地方。我和東哥每每從一處地方出來之後,必須經過花園,然後再從花園中不同的路,纔可以到達另外的一處地方。在這種沒有固定路線的花園之中,東哥將每一條通往其他地方的路,記得非常的清楚,我們一點彎路都沒有多走,就會由最近的距離到達想要去的目的地。
我歎服東哥記憶力真是異於常人,如此大的花園,在沒有規定路線,甚至沒有任何的特徵標記的情況下,就能把通往每一條地方的路記得如此清楚。
東哥只是笑着對我說,我要是天天在這個花園裏來回的走,我記得肯定比他還要清楚。
之後東哥說是再帶我去其他的地方轉轉,本來坐車回來,身體就稍感疲憊,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纔出來走了兩步,現在一下子不知不覺中走了兩個多小時,身體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了。於是我也婉拒了東哥的提議,說是要回到房間休息。所以東哥直接就把我送到了房間門口,路上又和我聊起了家常。
待我們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當看到仿古門上面的雕刻之後,我便不經意地問東哥,這扇仿古門上的雕刻,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講究”?或者是有沒有什麼風水當中的含義?
東哥尷尬地嘿嘿笑了笑,回答我說,關於這門上的雕刻,他確實是不知道,因爲這個堂口在修建的時候,全部都是胡娘安排,大到房屋設計,小到這種門上雕刻,全部都是胡孃親手拿定主意,才讓夥計們動手去做。這扇門上的雕刻,也是當時胡娘吩咐工匠師傅刻意刻上去的,每一個臥房的門,全部都刻有這種雕刻。此後東哥無意間跟我說到,門上雕刻這種畫面,好像是和胡娘當年的一次瞟兒物經歷有關。
第一百零八章 胡孃的多重身份
在聽到東哥這麼說之後,我馬上追問東哥,是什麼樣的瞟兒物經歷?可能是我的反應過於強烈,我的話問完,東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情,嘴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隨後,東哥默默地搖搖頭,說是對於這個經歷他也不太清楚,都是聽道兒的夥計們傳着說的。他也沒有再繼續和我說其他的事情,只是讓我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等以後再說,反正我們還要在這裏待不短的時間。一邊說就一邊拉開仿古門,並伸手指了指裏面的這扇內門,隨後只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我愣了一下看着東哥,他不慌不忙地對我解釋,說是爲了保障安全,不僅這條走廊上裝了監控探頭,而且每間房間的門口,也統統裝有監控攝像頭,內門的鎖是電子鎖,如果忘了帶房卡,那麼從控制室就能打開。他剛剛只是示意監控室的夥計,讓夥計把這間房間的門打開而已。
簡單的解釋完這些事情,東哥就直接把我推進了房內,他便閃身要往門外走,臨走還不忘跟我說,“姑爺,留步,留步。你就別在送我了,都自個人。好好休息好好休息。”說完就給幫我關上了內門。
我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想到剛剛東哥的舉動,不由地覺得,當我問到胡娘那次瞟兒物經歷的時候,他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恰恰相反,他想回答我舍呢麼,可是突然卻意識到了一些事情,不能告訴我,所以才刻意避而不答。
仿古門上出現的主要畫面,就是圓頂八角屋還有站在屋頂一端的那隻昂首蹄聲的仙鶴。圓頂八角屋這種建築,在我們以往去過的詭異之地,幾乎每次都能看到,而我們去過的這些地方,又統統和《叄號密卷》有所聯繫。如果仿古門上的畫面,是與胡娘一次瞟兒物有關,那麼胡娘這次瞟兒物所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會與《叄號密卷》有所關聯!
我越來越覺得,胡娘和我們當時認識的那個人,有些不一樣了。她之前的形象在我心中漸漸地模糊了。從刻意對我們隱瞞一些事情,再到有關黑釉石棺材的經歷又是有意的欺騙我們,最後,這個胡娘竟然還可能去過與密卷相關的地方,並且既有可能從中理會到了什麼事情,所以纔將這裏房間的門,在原置門的外層,又添加了一扇仿古門,並且雕刻有圓頂八角屋的樣式。
一時間我的思緒又有一些混亂了,本來我和夕羽惠也想到了,胡娘或許對我們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現在來看,她不僅僅是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已了,可能她與我們所經歷的這件事,也有所關聯。
思考到這裏,我不由的聯想到了這裏嚴密的監控措施,不僅走廊裏佈滿攝像頭,而且甚至每一間屋子都有對應的攝像頭。哈有專門的控制室,控制着這裏門上的電子鎖,我們所用的房卡,幾乎有和沒有就沒有任何的區別,反正控制室可以控制。這一系列看起來,哪裏是什麼客房,完全就是如同監獄一般,監控措施做到的已經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一個有些荒誕的想法,從我腦海之中冒了出來,難道胡娘將我們安置在這裏,是要監視我們?!
就在這種反覆的思考之間,我便不知不覺地睡去了。又是那個奇怪的夢,甚至連夢裏的場景都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次七彩大蛇並沒有再一直與我對視。而是變成了龐大的身軀不停地扭動,在一點點地向我逼近。我則在夢中不斷地奔跑,與七彩大蛇一直保持着特定的距離。跑着跑着,我突然發現,在我的眼前居然出現了七彩大蛇的尾巴。我原本是想從別的方向逃走,可是身體完全就不受我的使喚,還是繼續向前。
我顧不上那麼多,只能奮力向前奔跑,結果,我卻在慢慢地超過七彩大蛇的身體,沒過多久,我的視線之中,就出現了七彩大蛇那顆巨大的蛇頭,只不過蛇頭是背向於我,七彩大蛇移動的動作,變的更加的迅速,蛇身大幅度的扭動着。而當我再回頭看的時候,蛇頭正面距離我還是之前的樣子,只是蛇頭已經慢慢地耷拉了下來,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蛇眼之中彷彿還有一絲恐懼。
當我趕到七彩大蛇的蛇頭部位時,這條七彩大蛇突然之間就停止了運動,趴在原地一動都不動。
我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或許我之前想錯了,並不是這條七彩大蛇在追趕我,而是我正在追趕這條七彩大蛇!它便奮力扭動身體,避免被我追上!而現在在我的步步緊逼之下,我們的距離已經漸漸近了,所以七彩大蛇纔會表現出這樣一幅場景。
在夢中,我的身體完經常會不受自己意識的控制。我想趕快逃離這一切,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七彩大蛇趴着的身體走去,雖然是在夢裏,但是我依舊是非常的緊張,這條七彩大蛇一動不動的樣子,更加讓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隨後我來到七彩大蛇的蛇頭位置,伸出了左手,掐住七彩大蛇的蛇頭,身體碩大的蛇身,居然就被我一隻手提了起來,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我的左手在提起蛇身之後,竟然就蛇頭向我的嘴中塞去!
我馬上就從夢中驚醒過來,嘴裏不禁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頰就流了下來,整個人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又做噩夢了?”夕羽惠說着就將一杯水遞給了我。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看到夕羽惠一副擔心的樣子看着我,我便隨口問道,“又說那句話了?”
夕羽惠點點頭,並伸手把我額頭上的汗珠擦掉。
“如果這纔來長白山,不能把這些事情解決一個大概,我估計我距離得精神病或者是精神衰弱就不遠了。你對這些解夢的事情還算了解,夢到那種奇怪的七彩大蛇,是不是有什麼‘講究’?總是夢到這樣的場景,不可能沒什麼原因吧。”我語氣緩慢地對夕羽惠說道。
夕羽惠告訴我,她要是知道的話,早就給我“解夢”了。我馬上追問了一句,既然這裏都是瞟兒賊,那麼肯定有對解夢比較在行的人,不然直接找胡娘問問,夢到這種七彩大蛇,究竟有什麼潛在的含義。
夕羽惠朝我攤了攤手,對我說,“你都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看你一副疲勞的樣子,所以我也沒有叫醒你。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你如果想讓阿姨幫你解夢,可是要等一等了。因爲今天早上,阿姨和小哥等人,就先行去山腳踩點了。估計要到天黑左右才能回來!”
第一百零九章 先行一步
我不由地問夕羽惠,他們去了一整天了?只是踩點而已,怎麼還沒有回來?因爲我們是在地下,屋內也沒有通光的窗戶,所以終日不見陽光,根本沒有白天和黑夜這個概念。聽到風乾雞和胡娘等人,去了一天還沒有回來,我的心裏不禁有些緊張,難道他們在踩點的時候遇到什麼麻煩了?
或許是看到我說話時表情緊張,夕羽惠便朝我做了一個放鬆的手勢,並告訴我說,除了風乾雞和胡娘之外,還有三個胡孃的夥計,他們五個人是步行前往長白山腳下。他們今天前往,並不是要進山,而是先看看從這裏到達山腳的路況怎麼樣。再往山腳走,路上的積雪根本沒人打掃,山中此時的積雪,或許與路程中的積雪差不多,可以比較進山後的路程。再加上因爲越往山腳走,積雪越是多,這樣的話,汽車根本進不去,很可能會陷進雪堆裏。沿着路程步行,還能大致摸清路況,對可能遇到的行路問題,有一個大致的瞭解。所以他們來回的時間,就會耗用更多,畢竟雪地不是那麼好走。
聽到夕羽惠這麼說,我也算是放心了。剛剛那個有關於七彩大蛇的噩夢,依舊揮之不去,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風乾雞和胡孃的安危。
大約過了有十幾分鍾,夏夏便敲門進來了,看我已經醒了,夏夏嘲諷地對我說道,“哎呦小爺,你這哪來是來冒險的,一副度假的樣子嘛,眼睛一閉又一睜,一天就過去了。你醒的時間也非常巧,剛好趕在喫飯的時候醒了。是不是餓醒了呀?”夏夏那種沒心沒肺的笑聲,伴隨着她的話傳進我的耳中。
我不等我說話,夏夏又朝我和夕羽惠招了招手,對我們說,“準備準備去喫放吧。老妖怪他們回來了。”
原來剛剛夏夏一直在堂口的大廳,跟胡孃的夥計打聽着長白山的一些事情,恰好剛纔胡娘和風乾雞風塵僕僕的從外面回來了。本來夏夏還想問問風乾雞,踩點情況如何?可是夏夏還沒來及問,胡娘就招呼夥計,讓夥計去餐廳開飯,並讓夏夏來叫我們去餐廳。現在胡娘和風乾雞倆應該都已經去了餐廳。
於是我們也沒有耽擱時間,馬上就出了門,去旁邊的房間叫上了大凱。於此同時東哥已經站在了走廊的門口位置,滿臉笑容地朝我們笑着,示意我們跟着他。我心想,這裏的監控攝像頭可真是好使,我們這前腳纔剛剛走出來,東哥就已經在門口候着了。
我們一邊朝東哥那裏走,我一邊把走廊和房間門口遍佈攝像頭的事情,簡略小聲地告訴了他們。除了大凱略顯驚訝地看了看我之外,夕羽惠和夏夏臉上均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二者也都沒有說什麼。
東哥見了我之後,感覺和我格外的親切,關切的問道我,“咱家姑爺,你睡得咋樣啊?俺們昨天喫飯,我瞅你不出來,還以爲你咋地了呢。我就說昨天讓你先休息,你可就不聽,非要讓我帶你轉轉,咱倆愣是轉了兩個多點兒,我回去之後都走的腿疼。後來聽小惠兒一說,說是你一直在休息。我尋思給你端點啥好喫的過去,小惠兒也可不讓我們去。既然睡醒了,今天就放開喫,可勁慥。等會咱再喝兩杯。我以前聽山東的夥計們說,你們哪是三碗不過崗,酒量都老大了。”
我並沒有接話,東哥說着,我就微笑示意,也沒心思想那些喫飯喝酒的事兒,我的酒量有多少,胡娘也清楚,想必也不會勸酒。我現在就想知道,風乾雞他們今天去踩點的情況如何。
當我們穿過花園來到餐廳的時候,胡娘和風乾雞已經坐在了餐桌旁,只見胡娘身前的餐桌上,正放着一張報紙大小的東西,風乾雞的手在那張紙上,指指點點地小聲和胡娘說着什麼,他們二人的表情都非常的嚴肅,精力也非常的全神貫注,根本沒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東哥也是識相,看到他們當家的正和風乾雞交流着什麼。並賠笑着朝我們做了一個噤聲地手勢,示意我們先坐在餐桌旁邊的沙發上。
“都坐上來吧。東子,讓夥計們上飯吧。”胡娘雖然一直低頭看着桌子上面的路線圖,卻突然對我們說道,就像是她剛剛看到了東哥的動作一樣,可是壓根她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東哥連忙應了一聲,便快步地走了出去。胡娘這個時候也將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張紙捲了起來,並用皮筋綁住之後放在了她所在的凳子後面。而風乾雞也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因爲他們倆之前的說話聲音實在是太小,所以雖然我們是在一個房間之內,但是我也沒有聽到,風乾雞和胡娘到底是在談論什麼。不過,看桌子上面的那張紙,應該是一張有關於長白山的路線圖。或許,他們倆之前是在談論今天踩點的路線。
此時我觀察到,胡孃的表情還算是平靜,臉上除了能看到一絲疲憊之外,看不出其他的表情。風乾雞就不同了,他的臉上不再是平時那種面無表情的樣子,而是顯露出一絲的陰鬱,好像有什麼嚴重的心事一樣。
我們四人在落座之後,夕羽惠就問胡娘,今天踩點進行的如何?
胡娘嘆了一口氣,回答說到,進山的路要比之前他們想象中還要難走。越是往山腳走,積雪就越來越厚,最厚的積雪已經能沒過他們的膝蓋了。他們今天雖然是一早出發,但是卻沒有走到山腳下,因爲路況太差,他們前進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如果走到山腳下的話,他們現在恐怕都還回不來,或許要到今晚的半夜,才能從山腳下回來。所以對於山腳下的情況,可能比他們沿路經歷的路況更差,這種條件下上山,是一件萬分危險的事情。先不說其他的情況,單單就是山中的自然條件,也不合適登山。更不要說是從羣山之中找到龍騰山了。就算是我們僥倖進山,並找到了龍騰山,那麼進出來回所需要的時間,也是非常長。這期間一旦再次下起大雪,我們極有可能被困在山中。
胡娘一邊說,她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很是焦慮。看來在這種自然條件下,胡娘也有些無能爲力。
“反正又不着急,咱們等等看吧,說不定等咱們出發的時候,雪不僅停了,而且積雪也融化的差不多了。凡事不能想的太悲觀。”我笑着對大家說道。
哪知道我這句話纔剛剛說完,胡娘立刻接話對我說,“不是我所想的悲觀,而是你想的太樂觀了。如果在你們要出發的時候,這場大雪能停,那已經算是蒼天眷顧你們了。想要等這裏的積雪融化,恐怕你要再在這裏等兩個月左右。如果等不了兩個月,那麼在你們出發的時候,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我們今天遇到的情況,最厚的積雪只是到我們的膝蓋。倘若,這幾天繼續下雪,那麼恐怕你們要從雪中鑽進長白山了。”
聽到胡娘這麼說,我才意識到嚴重性。正如她說的一樣,如果這裏雪一直不停,那麼積雪就會越來越厚,平坦的道路上有積雪,對我們還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危險,只是路程較爲難走罷了。但是,如果山上積雪太厚,不僅登山危險重重,而且也不利於我們找到龍騰山。
“我建議你們,如果一定要進山,那麼必須要儘早進山。不能再拖沓太久時間了。否則你們不要說找到龍騰山了,連長白山你們都進不去!”胡娘這時突然語氣凝重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