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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基地的發展

  風越吹越大,船帆鼓鼓,旌旗飄飄,帶着勝利的喜悅,一隊船駛進了基地。   碼頭有點小,只是一塊巨大的岩石而已,大船停靠了之後,小船隻好停靠在旁邊的岸邊。   劉若寒,士德,劉老伯,還有其他的工人,都已經矗立在了一邊,他們的目光一直望着那艘熟悉的船,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陽慢步走下了船,來到衆人的面前。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若寒。她明顯地變瘦了,這些天來,自己起兵後,若寒在基地裏一直都默默地爲自己擔心,辛苦她了。   三弟士德,劉老伯,也在望着自己,他們一直都在爲自己將粗鹽提純,創造着財富,有了銀子,才能組織起軍隊來,才能反抗韃子的暴政。   魯興也在旁邊,他是技術人才,有他和李伯升,自己的天闕銃,才能變成現實,他的那些工人,也都是寶貴的財富。他們的手中,一支支地誕生着自己稱霸這個時代的天闕銃。   後面,是許多的工人,他們都已經知道,韃子想要前來偷襲,但是,在張陽的保衛下,所有入侵的韃子都已經被消滅,基地安然無恙。他們既然來到了這裏,就會處在絕對的安全之中。   就連工人的家屬們,也都來到了岸邊,看着張陽。   這陣勢,彷彿像是歡迎國家主席似的,就差舉着鮮花歡呼了。不過,滿頭飄舞的蘆花,也蠻有一番詩情畫意。   張陽揮了揮手,大聲地說道:“父老鄉親們,兄弟姐妹們,韃子已經全部被消滅了!”   從張陽這裏,再次得到了確認,這次來犯的韃子,全部都葬身在了得勝湖裏面,他們頓時歡騰起來。   “大家既然來到了這裏,這裏就是大家的家,大家在這裏,絕對是安全的,下次韃子要是再敢來犯,還叫他們有來無回!”張陽擲地有聲地說道。   來到了這裏,人們提純鹽,鍊鐵,造武器,大家在幹什麼,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在外面,都是殺頭的罪名,可是,今天一戰,說明了,自己在這裏,非常安全,韃子那是什麼?可是高高在上的第一等人,現在,全部躺在了得勝湖的水面上,再也不需要害怕韃子了。   潘氏,史老二,史老三等一些船伕,看到如此浩蕩的聲勢,也爲之一振,韃子想偷襲這裏,結果,卻是全部葬身於此,這裏,彷彿一個室外桃園,那種先進的火銃,是從這裏生產出來的嗎?   他們站在岸上,不敢靠近。雖然都是人,但是,和他們一比,自己總感覺矮了什麼。   “好了,大家全部回去,各就各位,否則,今天的工錢,扣一半。”張陽說道。   頓時,人們紛紛走散。   “你們過來!”張陽向今天新招來的船伕們喊道。   船伕們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站在張陽面前,總感覺,對方彷彿非常高大,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你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暫時歸屬伯升,我有一些事務,需要你們幫忙。”   “沒問題,肯定給大哥完成好!”船伕們紛紛拍着胸脯說道。   “潘大姐!”張陽接着叫道,他們這裏面,唯一的一個女人,就是潘大姐。   “是。”潘氏也走了過來。   “這是劉若寒,她一個人在島上忙不過來,你就幫若寒的忙吧!”張陽說道。   潘氏看了看劉若寒,心中頓時明白了什麼:“好,沒問題,只要不嫌我笨手笨腳,端茶遞水,打掃房間,俺還是幹得了的。”   ?劉若寒一愣,士誠哥哥怎麼給自己找了個大媽做幫手?既然是士誠哥哥安排的,必然有他的道理吧,“那就有勞潘大姐了。”   “士德,先吩咐人做飯,我的這些人,打了一天的仗,都已經餓了。”張陽接着吩咐道。   “是,大哥。”士德說道:“我這就去。”   “飯後,士德,劉老伯,李伯升,魯興,你們到我的房間裏開會。”張陽說道。   “士信,帶隊去西面生活區用餐,注意紀律!”   “是,大哥!”士信樂滋滋地向後面喊道:“列隊,露出我們的氣勢來,排隊過去,準備開飯!”   “伯升,帶着他們,跟在士信後面,準備開飯!”船伕們在蘆葦叢裏面餓得時間更長,一聽說喫飯,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人們各司其職,逐漸散去,只剩下張陽和劉若寒,還有在一旁候着的潘氏。   “潘大姐,你也跟着他們去喫飯吧!”張陽說道。   “我得跟在小姐後面。”潘氏說道。   小姐?劉若寒聽得一楞:“潘大姐,我也不是什麼富家小姐,咱們都是一樣的貧苦農家裏的孩子,不需要照顧,你在湖上呆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有喫飯,趕緊去喫吧!”她拉過潘氏那粗糙的大手,說道。   潘氏心頭一熱,“那就不打擾兩位了,喫了飯,我再相候。”她跟在船伕的後面,向西面生活區走去。   終於剩下了兩個人,劉若寒長出一口氣:“士誠哥哥。”   “嗯,若寒,這些日子,讓你受累了。”張陽說道。   “士誠哥哥,我不累,我整天在這島上也沒有什麼事幹,就是四處轉轉而已。”劉若寒說道。“倒是士誠哥哥,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士誠哥哥就是韃子的剋星,那些韃子,看到士誠哥哥,轉頭就跑。”張陽笑道。   陽光照在劉若寒的身上,那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一眨一眨,那緋紅的兩頰,嬌嫩可愛。三千青絲,飛揚在腦後。   “士誠哥哥,你也沒喫飯呢吧,我們回家,我給你煲個蓮子羹。”劉若寒說道。   這麼一說,張陽確實也感覺到餓了,回家,今後自己的家,就在這裏了。回去之後,得派人將老孃也接過來,暫時,這裏還是比較安全的。   劉若寒偎依在張陽的身邊,小鳥依人一般,多少次了,一直都在期盼着士誠哥哥的到來,今天,終於等到了,她感覺,自己比那些皇上的妃子還要飽受着漫長的等待,可是,爲了士誠哥哥,她願意。   一起走在島上的大地,若寒感覺非常踏實,非常舒心。她好希望,可以一直這麼走下去,走下去,只可惜,不可能。   到了熟悉的家門口,不再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住着大院子,它的男主人,終於回來了。   劉若寒飛快地跑進屋,把張陽安排在椅子上,自己就去廚房忙活了。   張陽坐不住,四處看看,自己的房子,自己卻非常陌生。   他走進裏屋,突然,看到牀邊放着一雙還沒有做好的紅鞋,上面用細線密密地繡了一個“喜”字。   張陽忽然心中一陣悸動:按照母親的安排,這個春節,就將給自己和若寒辦喜事了,若寒從來沒有催過自己,她自己已經在默默地置辦自己的嫁妝了。   這讓張陽有一種愧疚感,是自己娶若寒,可是,自己一直忙來忙去,早把這事忘在腦後了,成了若寒自己娶自己,自己虧欠她的,太多了。   他走進廚房,若寒正在裏面忙活着,爐子上,那砂鍋裏面的蓮子羹,已經在冒着泡泡,發出誘人的香味。   張陽走了過去,伸出兩隻手,從後面,摟住了若寒。   “士誠哥哥,別鬧了。”劉若寒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你還沒喫飯呢,我趕緊給你做飯。”   “先讓我喫了你再說。”張陽的嘴脣,已經湊到了若寒那清麗的臉蛋上,深情地吻了下去。   劉若寒的面頰刷地變得通紅,卻也轉過頭來,將自己的櫻桃小嘴湊了過去,欲拒還迎。   蓮子羹,還在冒着誘人的香味。   ……   喫過飯,張陽召集過來衆人,一起商討基地的發展。   “大哥,這次打韃子打得真過癮,要是給我們基地的人多配些天闕銃,一定能把來犯的韃子打得鬼哭狼嚎。”李伯升首先說道。“自從元亨走了之後,基地只有五六杆天闕銃,大部分人,訓練時都在使用長矛。”   李伯升立了大功,自然,也想從大哥這裏套出點好東西來,天闕銃是他監督生產的,但是,所有的天闕銃,都已經交給了大哥,好比是飯店的服務員,端着香噴噴的菜,得給別人喫,嘴裏只有饞的份,更何況,這次大哥又給了自己十幾個船伕,他揣摩着,大哥肯定是想讓自己帶着他們,將蘆葦蕩也巡邏起來,增加更多的預警時間,這次幸虧是自己剛好出去碰上,要是真的被韃子摸進來,恐怕後果很嚴重。   “如果天闕銃的產能再增加了,每天要是能產五十支,那我第一個就給你裝備。”張陽說道。   李伯升立刻啞口無言,自己加班加點,壓榨着這些鐵匠們,也就每天十支左右,五十支?要是不多引進鐵匠,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魯興坐在一邊,什麼話也沒說,他跟隨着大哥的時間不長,能夠受到如此重用,已經非常滿意了,什麼要求也不提。   “天闕銃,暫時產能不高,所以,得首先裝備部隊,基地的保護工作,我們要想其他的方法。”   什麼方法?衆人都睜大了眼睛,看着張陽。   “伯升,我記得,剛來基地的時候,你和我說過,可以將周圍的蘆葦再改造一下?”張陽問道。   “是啊,大哥,在那些無用的水路下面,釘上暗樁。”李伯升恍然大悟:“大哥,我明白了。”   “這次之所以能將來犯的韃子全部擊退,主要歸功於伯升對蘆葦蕩的熟悉,利用蘆葦蕩保護我們,打擊敵人,這個戰術運用得非常不錯,但是,還可以再改進,我們應該讓韃子知難而退,根本就闖不進蘆葦蕩來,不要像這次,聽說還有兩條小船成功地突破了蘆葦蕩,差點打到基地上了?”   士德點點頭,如果不是在剛好是釘了暗樁的地方,將韃子困在了那裏,在幾桿天闕銃的射擊下,將韃子打跑了,現在一想,好險,要是韃子來得再多一點,很可能真的能打到島上來。   “我的初步設想是,將這蘆葦蕩,徹底改造一下,不但要迷惑敵人,還能夠打擊敵人。”張陽開始說自己的計劃:“在無用的水路上,釘上暗樁,而且,還有在那些無用的水路上面,做一些機關,我們有取之不盡的竹子,比如,可以用竹子做成一排籬笆一樣的竹槍,再用彈性好的竹子,做成大彈弓,一旦敵人進入,觸動湖面上的機關,那麼這竹排就可以發射過來,將一船的敵人全部幹掉。”張陽一邊說,一邊比劃着。   說到一半,李伯升就明白了,大哥,這招夠狠,以後不用自己動手,只是用這機關,就能夠將闖入的韃子消滅得乾乾淨淨,他已經開始思索,如何來佈置這些東西了。   有幾個地方是死衚衕,在那裏,三面佈置起竹排,水路下面就不釘暗樁了,韃子闖進來,正好用這些東西消滅掉。   李伯升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韃子還敢不敢打蘆葦蕩的主意!   “伯升,這項任務我交給你,一定要幹得漂亮點。”張陽說道。   “是,大哥,沒問題。”李伯升一想到韃子觸暗樁的觸暗樁,好容易找到了水路,結果,還有更恐怖的殺器等着他們,就欣喜不已。   “除了這些之外,我會命令湯和,派人在湖面上不停巡視,得勝湖是我們的領地,我們會里裏外外嚴密防守起來的,一旦有韃子前來進攻,湯和就會迅速帶隊支援。”層層防護之下,韃子想要搞偷襲,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衆人紛紛點頭,大哥考慮得真周到,有這些防護,基地真的就是固若金湯了。   張陽看了看旁邊的士德和劉老伯,說道:“士德,粗鹽提純這邊,怎麼樣了?”   士德略有愁容地說道:“大哥,自從您打了白駒鹽場之後,我們就沒有引進過粗鹽,現在,已經停工等待粗鹽再次運進來,我還以爲大哥是忘了呢,那幾大鹽場,產鹽那麼多,啥時候給運來啊?”   這次打下了鹽場,但是,鹽民們都放下手中的活,參加了起義軍,所以,鹽場的工作,已經陷入停頓之中,除了鹽場庫存的一些鹽之外,到目前爲止,的確已經沒有粗鹽可以提純了。   “這個粗鹽,馬上就可以解決了,我的想法是,把我們粗鹽提純流水線,搬到丁溪鹽場去。”張陽說道。   本來是打算只把士德調走的,但是,經過仔細思考,張陽覺得,還是把整個流水線搬走,有更大的優勢。   此言一出,立刻把衆人震驚了:大哥要幹什麼?將這裏的流水線,搬到丁溪鹽場去?   “大哥,我們在這裏已經乾得很不錯了,爲啥要再出去啊?”   “就是啊,士誠,這裏的工人,已經將這裏當作了他們的家,現在,怎麼又要搬走了?”劉老伯也問道。   “這樣做,有三個好處。第一,我們當初,將粗鹽提純設置在這裏,每次都得藉助殺人港,將粗鹽運來,將精鹽運走,來回非常浪費,而到了鹽場之後,粗鹽生產出來,可以直接進行加工,這樣,就少了來回運輸這個環節,提高生產效率。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再來回運輸了。”張陽說道。   這番話說得非常正確,衆人心知肚明,來回折騰,的確是有些浪費。   “第二,我們擁有了鹽場,所有的粗鹽都歸我們支配,所以,我們要擴大規模,基地就會顯得有點小了,而且,在這裏,燒乾鹽水用的木柴,也得從外面運輸。而搬到丁溪場之後,人力,物力,都非常容易獲得,有利於我們進一步發展。”張陽接着說道。   “大哥,我們這粗鹽提純的方法,可是務必要保密的,到了鹽場,能確保我們的這個方法不泄露嗎?”士德問道。   “這個我也考慮過了,丁溪場有高大的圍牆,我打算在這裏面專門開闢出一些地方,挑些靠得住的人,加入我們粗鹽提純的行列,而且,流水線分開進行,每一道工序,都由專門的人負責,彼此之間是隔絕的,這樣,他們只熟悉一個環節,別的環節接觸不到,就不用擔心泄密了。凡是參加我們這項工作的,他的家人,都跟着到鹽場一同居住,專門做一片生活區,就像現在這樣。鹽場的外面,由我的隊伍看守。”張陽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雖然搬出了基地,但是,保密工作和這裏一樣,選擇到流水線上工作,有銀子賺,也被限制了自由,確保祕密不會泄露,這也是很正常的,反正是自願,自願來這裏工作賺錢,那也要接受這些約束。   張陽看大家沒有反對意見,接着說道:“第三,就是,粗鹽提純流水線搬出了之後,我們就有更大的地方,用來製造武器,天闕銃的產量,必須儘快提高。”   “那得有更多的鐵匠纔行。”李伯升說道。   “這個鐵匠的問題,我會盡快解決的。”張陽說道:“基地以後的職能,只有一個,那就是爲隊伍源源不斷地提供合格的天闕銃,這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哪裏還有鐵匠啊,興化的鐵匠,幾乎都被我們弄來了。”李伯升嘟囔了一句。   張陽笑而不語,興化是沒有了,可是,別的地方,還有很多啊,比如說,泰州城裏。